第61章 副本結束
蘭洛沉默了。
果然，最後一個階段的隱藏任務沒那麼簡單。
他盯著手裡墨綠色的試管看了兩秒，就聽見紅執事再次開口。
「但是，我有辦法幫你完成調試步驟，讓她適應LAZ-β。」
蘭洛一挑眉。
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即使是一個人工智慧，主動找上他必然有所圖謀。
「你說說。」
紅執事給出分析：「經檢測，培養艙內的這名人類女性的基因模板，與你的身體模板具備高度相似性。」
「理論上，只要結合你的病毒序列圖譜來調和LAZ-β，就能在完整保留她原有意識的前提下，完成改造。」
蘭洛恍然大悟。
他調出任務面板，上面果然寫著一行字，需要「調和利維坦系列的基因表達」。
原來是這個意思。
黛安娜身體的適配性，和他這具身體高度接近，所以想要完成改造，就必須使LAZ-β病株的表達方向偏向利維坦系列。
「具體怎麼做？」
然而紅執事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可以幫你完成這項手術。但作為交換，你也需要配合我完成一個實驗。」
蘭洛並不意外。
他就知道，這個叫紅執事的人工智慧沒那麼好心。
「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作為實驗體，在我的操作下注射一管LAZ-α原始毒株。」
蘭洛眯起眼睛：「為什麼找我？其他人不行嗎？」
紅執事似乎並不打算對這些情報保密，回答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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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原型體的病毒特性尚未被完全激發，不足以抵抗LAZ-α的侵蝕。」
「原本這個實驗的對象是怠惰項目的原型體。可惜，他死在了你的手裡。所以只能找你。」
原來如此。
這本來應該是怠惰的任務或者福利？
只是他死了才輪到自己。
是因為整座萊肯市里，只有怠惰和他，走到了「病毒載體」這條道路上。
這說明這個實驗未必是個陷阱，但該謹慎，還是得謹慎。
「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四十九。」
「也就是說，有超過一半的概率失敗。」
「是的。這項實驗本就不成熟，你會是第一例記錄在案的實驗體，所以數據格外寶貴。」
紅執事繼續說道：「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幫你完成那名人類女性的手術。」
「而沒有我的參與，她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蘭洛被氣笑了。
很好。
就沖這一手還會威脅人的本事，他有點相信這玩意兒是個「高級人工智慧」了。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眼下想完成黛安娜的改造，就必須讓這個人工智慧參與。
作為交換，他也得再當一次小白鼠。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讓黛安娜完成手術，他再上。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失敗，黛安娜也已經成功了。
然而這個想法被紅執事否決了。
它給出了一串數據。
「從目前的能量打擊數據分析，預計十分鐘後，萊肯市地表建築將徹底化為焦土。」
「二十分鐘後，持續高溫將危及0號實驗室的外層防護。」
「最多三十分鐘，0號實驗室也會被摧毀。」
「所以，你沒有時間繼續考慮了。」
「與其死在這裡，不如為了全人類的進化做出一點貢獻。」
蘭洛驚訝，沒想到0號實驗室也堅持不了多久嗎？
十分鐘後萊肯市將被摧毀，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他只要清醒，就能隨時離開副本。
可黛安娜怎麼辦，就算她完成改造也不可能在那種高溫環境裡活下來。
他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0號研究所，有通往大海的通道嗎？」
「有。」紅執事回答。
「有一條維護通道，直接通往外海深處。」
「那我有最後一個條件。」
蘭洛看著培養艙里的女孩，說道：「等她的手術完成之後，把她送進深海里去。」
如果黛安娜的病毒序列叫作「塞壬」，那她就一定能適應深海的環境。
「沒問題。」
紅執事答應得異常痛快。
它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蘭洛，黛安娜只不過是用來和他達成交易的一枚籌碼。
交易達成。
蘭洛按照紅執事的指示，將那管墨綠色的LAZ-β插進培養艙一側的凹槽，又把配套的營養液注入進去。
淡綠色的液體順著管路緩緩流入艙內。
最後，他伸出一條手臂，割開一道口子，將含有利維坦病毒的血液注入了培養艙中。
「接下來交給我。」
紅執事的聲音響起，黛安娜那台培養艙的儀器開始自行運轉，輸液管開始輸入不同的溶液。
十分鐘後，培養艙外的數據面板上，黛安娜的各項體徵數據都恢復了正常。
「初步融合已經開始，之後只需要等待就行了。那麼開始你的實驗吧，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
紅執事的聲音準時響起。
蘭洛站起身，走到旁邊另一台培養艙前，將那管銀白色的LAZ-α原始毒株插進艙外的凹槽。
他最後看了一眼隔壁艙里的黛安娜，深吸一口氣，躺了進去。
艙蓋緩緩合攏，淡綠色的營養液一點點沒過他的身體。
【LAZ-α原始毒株注入，融合開啟。】
【檢測到目標體內高濃度LAZ-β系列病毒，正在產生衝突......】
【發生未知變化，正在檢測原因......】
【超出預期情況，初步判斷：LAZ-β系列病毒過於活躍，其激活的同化特性與適應進化特性發生未知反應......】
【實驗失敗，實驗體將在十分鐘內死於基因崩潰。】
空無一人的研究室里，兩台培養艙的監控屏上的曲線開始瘋狂跳動。
只是一台是循序漸進的增長幅度，而另一台則是像跳繩一樣瘋狂上下擺動。
紅執事的聲音再次響起：「拉撒路病毒特性初步融合實驗，宣告失敗。全部數據已存入黑匣子。」
說完它沉默了一下。
這個高級人工智慧似乎在思考什麼。
隨後，黛安娜那台培養艙下面的地板緩緩裂開，露出一條斜斜向下的封閉管道。
培養艙脫離底座，載著艙里的女孩緩緩滑進管道一路向下，最終將會抵達萊肯市外的深海區域。
「已遵守約定。」紅執事的聲音一如往常。
「紅執事，正式下線。」
此時，實驗室的天花板正在迅速變紅變軟，逐漸化作一團團黏稠的暗紅色液體滴落。
液體攜帶的高溫瞬間點燃了整座研究室。
眼見大量的熔漿就要徹底淹沒這裡，沒人發現培養艙內已經被宣判死刑的蘭洛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面鼠首盾牌憑空出現在他的胸前，利維坦的身體被吸入盾牌之中。
白光一閃，連人帶盾牌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果然，最後一個階段的隱藏任務沒那麼簡單。
他盯著手裡墨綠色的試管看了兩秒，就聽見紅執事再次開口。
「但是，我有辦法幫你完成調試步驟，讓她適應LAZ-β。」
蘭洛一挑眉。
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即使是一個人工智慧，主動找上他必然有所圖謀。
「你說說。」
紅執事給出分析：「經檢測，培養艙內的這名人類女性的基因模板，與你的身體模板具備高度相似性。」
「理論上，只要結合你的病毒序列圖譜來調和LAZ-β，就能在完整保留她原有意識的前提下，完成改造。」
蘭洛恍然大悟。
他調出任務面板，上面果然寫著一行字，需要「調和利維坦系列的基因表達」。
原來是這個意思。
黛安娜身體的適配性，和他這具身體高度接近，所以想要完成改造，就必須使LAZ-β病株的表達方向偏向利維坦系列。
「具體怎麼做？」
然而紅執事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可以幫你完成這項手術。但作為交換，你也需要配合我完成一個實驗。」
蘭洛並不意外。
他就知道，這個叫紅執事的人工智慧沒那麼好心。
「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作為實驗體，在我的操作下注射一管LAZ-α原始毒株。」
蘭洛眯起眼睛：「為什麼找我？其他人不行嗎？」
紅執事似乎並不打算對這些情報保密，回答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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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原型體的病毒特性尚未被完全激發，不足以抵抗LAZ-α的侵蝕。」
「原本這個實驗的對象是怠惰項目的原型體。可惜，他死在了你的手裡。所以只能找你。」
原來如此。
這本來應該是怠惰的任務或者福利？
只是他死了才輪到自己。
是因為整座萊肯市里，只有怠惰和他，走到了「病毒載體」這條道路上。
這說明這個實驗未必是個陷阱，但該謹慎，還是得謹慎。
「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四十九。」
「也就是說，有超過一半的概率失敗。」
「是的。這項實驗本就不成熟，你會是第一例記錄在案的實驗體，所以數據格外寶貴。」
紅執事繼續說道：「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幫你完成那名人類女性的手術。」
「而沒有我的參與，她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蘭洛被氣笑了。
很好。
就沖這一手還會威脅人的本事，他有點相信這玩意兒是個「高級人工智慧」了。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眼下想完成黛安娜的改造，就必須讓這個人工智慧參與。
作為交換，他也得再當一次小白鼠。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讓黛安娜完成手術，他再上。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失敗，黛安娜也已經成功了。
然而這個想法被紅執事否決了。
它給出了一串數據。
「從目前的能量打擊數據分析，預計十分鐘後，萊肯市地表建築將徹底化為焦土。」
「二十分鐘後，持續高溫將危及0號實驗室的外層防護。」
「最多三十分鐘，0號實驗室也會被摧毀。」
「所以，你沒有時間繼續考慮了。」
「與其死在這裡，不如為了全人類的進化做出一點貢獻。」
蘭洛驚訝，沒想到0號實驗室也堅持不了多久嗎？
十分鐘後萊肯市將被摧毀，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他只要清醒，就能隨時離開副本。
可黛安娜怎麼辦，就算她完成改造也不可能在那種高溫環境裡活下來。
他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0號研究所，有通往大海的通道嗎？」
「有。」紅執事回答。
「有一條維護通道，直接通往外海深處。」
「那我有最後一個條件。」
蘭洛看著培養艙里的女孩，說道：「等她的手術完成之後，把她送進深海里去。」
如果黛安娜的病毒序列叫作「塞壬」，那她就一定能適應深海的環境。
「沒問題。」
紅執事答應得異常痛快。
它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蘭洛，黛安娜只不過是用來和他達成交易的一枚籌碼。
交易達成。
蘭洛按照紅執事的指示，將那管墨綠色的LAZ-β插進培養艙一側的凹槽，又把配套的營養液注入進去。
淡綠色的液體順著管路緩緩流入艙內。
最後，他伸出一條手臂，割開一道口子，將含有利維坦病毒的血液注入了培養艙中。
「接下來交給我。」
紅執事的聲音響起，黛安娜那台培養艙的儀器開始自行運轉，輸液管開始輸入不同的溶液。
十分鐘後，培養艙外的數據面板上，黛安娜的各項體徵數據都恢復了正常。
「初步融合已經開始，之後只需要等待就行了。那麼開始你的實驗吧，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
紅執事的聲音準時響起。
蘭洛站起身，走到旁邊另一台培養艙前，將那管銀白色的LAZ-α原始毒株插進艙外的凹槽。
他最後看了一眼隔壁艙里的黛安娜，深吸一口氣，躺了進去。
艙蓋緩緩合攏，淡綠色的營養液一點點沒過他的身體。
【LAZ-α原始毒株注入，融合開啟。】
【檢測到目標體內高濃度LAZ-β系列病毒，正在產生衝突......】
【發生未知變化，正在檢測原因......】
【超出預期情況，初步判斷：LAZ-β系列病毒過於活躍，其激活的同化特性與適應進化特性發生未知反應......】
【實驗失敗，實驗體將在十分鐘內死於基因崩潰。】
空無一人的研究室里，兩台培養艙的監控屏上的曲線開始瘋狂跳動。
只是一台是循序漸進的增長幅度，而另一台則是像跳繩一樣瘋狂上下擺動。
紅執事的聲音再次響起：「拉撒路病毒特性初步融合實驗，宣告失敗。全部數據已存入黑匣子。」
說完它沉默了一下。
這個高級人工智慧似乎在思考什麼。
隨後，黛安娜那台培養艙下面的地板緩緩裂開，露出一條斜斜向下的封閉管道。
培養艙脫離底座，載著艙里的女孩緩緩滑進管道一路向下，最終將會抵達萊肯市外的深海區域。
「已遵守約定。」紅執事的聲音一如往常。
「紅執事，正式下線。」
此時，實驗室的天花板正在迅速變紅變軟，逐漸化作一團團黏稠的暗紅色液體滴落。
液體攜帶的高溫瞬間點燃了整座研究室。
眼見大量的熔漿就要徹底淹沒這裡，沒人發現培養艙內已經被宣判死刑的蘭洛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面鼠首盾牌憑空出現在他的胸前，利維坦的身體被吸入盾牌之中。
白光一閃，連人帶盾牌一起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