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 罪孽並非僅有死罪、懲戒並非只能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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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御已經不止一次地意識到了,『死亡遊戲』的『玩家』群體裡,並不缺少聰明人。

  或者……

  這個遊戲本身就在篩選聰明人、同時把人逼到「不得不聰明」的地步。

  『人谷』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雖然作為『秩序』的成員、並且和沈冰淼有過一定交涉,讓他知道了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報」……

  但他仍舊能分析出沈冰淼、林詔和自己的關係……甚至察覺到了沈冰淼和林詔曾經在荒原界一起行動,這就很讓林御佩服了。

  尤其是,他還分析出來了自己在有意「隱瞞」姐姐相關的事情……


  人谷笑了起來:「違紀是肯定違紀的……但是我都混到大區負責人了,你也是個隊長了,你應該清楚……實際上紀律雖然制定的嚴明、但在現實里各種狀況下執行起來,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既然你這麼久還沒有主動和組織上報這些內容……那你就是想保密的,」人谷輕聲說道,「涉及到你的家人,想要保密也算是人之常情……我不能為了組織紀律連人最基本的情感都不顧——拋開『秩序』大區負責人的身份,我在現實里也是公務員,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人谷說著,正了正自己的衣領,用非常標準且清晰的普通話說道。

  「執法既要有力度、也要有溫度。」

  林御聽著人谷的話語,打量著這個看起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歲的青年:「人谷同志,你這說的也太官方了……你這年紀輕輕的,現實里得是多大的官啊?」

  人谷搖搖頭:「什麼官不官的、都是為人民服務……再說了,我只是看著年輕——護膚做得好,其實我也有二十七了。」

  「而且行政級別沒多高。」

  人谷謙遜地說道。

  林御聽著人谷這番話,也沒有繼續追問了。

  光是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就能讓林御確信……

  人谷的行政級別肯定也不低。

  二十七歲對於一個公務員來說,也絕對稱不上「高齡」、甚至可以說是才剛剛入行沒多久。

  「總之,這次荒原界的行動,你應該有不少自主行動的機會,」人谷停頓了下,「至少我看『良夜』同志就在很積極地為你爭取這種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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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御無奈嘆息道:「果然,他整那一出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出來啊。」

  「至少目前應該是只有我看的出來,『紙鳶』和『酒神』兩位同志都不是會遇事想太多的類型,『枇杷糖』……他也懂很多彎彎繞繞,但他心思不是很在這些事情上面。」

  「至於『小年』……『良夜』在調來你們華中之前就在華北區待過,她和『良夜』相處的時間夠久,所以反而可能會被『良夜』誤導的厲害——更何況,小年這傢伙本身也稀奇古怪的。」

  人谷寬慰林御說道。

  林御琢磨著人谷最後的那句話:「果然『小年』和『良夜』之前就是打過交道的……方才『良夜』也跟我說,他一直以來就覺得小年有點古怪。」

  「而且,他說是『秩序』華北很多同志都這麼覺得的。」

  人谷頷首:「這個我也聽過……『小年』這傢伙確實是有點古怪——她在不同的【副本】、不同的世界之間表現出來的差異會比較大。」

  「不過,她確實是個信得過的好同志就是了。」

  林御嘆息道:「我倒是也沒有因此質疑『小年』到底值不值得信賴就是了……」

  人谷說道:「嗯……總之,接下來如果你想要自主行動的話,我也會幫忙打掩護的。」

  「無論是你順著這方面的線索去調查……還是說你也想順著『福爾波洛』留下的線索查下去,都儘管去做好了。」

  林御挑眉:「你對我的『信任度』也未免有點太高了吧,人谷同志。」

  人谷笑了笑:「我是相信『黑客』同志的眼光……嗯,而且你的那位親人,應該真的很厲害,所以我也相信遺傳學。」

  說著,人谷捲起袖子走到了台前。

  「好了,不說廢話了,我來幫你把這些菜端出去吧。」

  隨後,人谷打開了那個智能保溫櫃——裡面存放著林御剛才在牛腩燉煮期間炒制的其他幾道菜色。

  荒原界的鍊金科技確實有許多現實世界沒有點出來的科技樹。

  就比如這個可以將炒好的菜放進去保持溫度的「智能保溫櫃」——它能通過鍊金活化反應保溫、將菜色在數個小時之內都維持在剛出鍋的溫度。

  並且、這個保溫加熱並不會以損失什麼口感和味道為代價,而是將最佳的鮮美味道和口感和溫度一起鎖死。

  這種黑科技就保證了像是這種一次性做一桌子菜的家庭宴會,不會出現最先出鍋的菜已經涼了的狀況。

  「說真的,要是我家年夜飯有這個就好了。」

  人谷將裡面的四個碟子托在兩隻手上,感慨道。

  林御看向了人谷:「你不燙嗎?」

  「我手腕上帶著【寒玉鐲】和【暖玉鐲】,」人谷稍微抬高了手腕,讓袖子自然下滑、露出了左手青右手紅的兩個鐲子,「還挺實用的、能自動調節我接觸到的事物溫度……就是有點女性化。」

  林御看著那兩個確實是女士款的細鐲,也取出來了【祈水頸鏈】。

  「我這也有女性化的飾品……好用就行,別太在意那麼多。」

  人谷看著【祈水頸鏈】,問道:「這是李華送你的那條是吧?」

  「對,黑沼的,還挺好用。」

  林御說著,兩個人也都端著菜色走出了廚房、將菜餚一樣一樣擺在了桌上。

  那邊的客廳里,『良夜』正在和兩個女生下西洋棋,『紙鳶』和『枇杷糖』則是站在良夜背後看。

  聞到飯菜的香味,黑方的良夜放倒了自己棋盤上為數不多的幾個子,趕緊站起來。

  「吃飯了吃飯了——西八,不下了!這盤局勢太焦灼了,一時半會也下不完啊!」

  小年噗嗤笑了起來。

  「是是是,這局確實一時半會下不完。」

  尹嵐撓撓頭,抓起旁邊的酒瓶子喝了口:「我覺得我們優勢挺大的其實……不過確實一時半會也將不死他。」

  身後的『紙鳶』開口道:「他就是要賴了——其實你們最多還有五步就能把他將死了。」

  良夜漲紅了臉:「就西八你話多、就你棋下得最好——西八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樂意跟你玩,觀棋不語真君子——這可是你們國家的老話!」

  紙鳶嘆息道:「又成我們國家了……我也沒有在你下棋的時候說話,而且你賴了不比我說兩句性質惡劣?」

  良夜振振有詞開口道:「我就是餓了,西八的,不讓人餓?」

  枇杷糖幽幽地開口:「良夜隊長,你別忘了紙鳶嫉惡如仇的性格,你下棋一直賴棋、今晚和他還睡一個屋……我的建議呢是你不要睡得太死。」

  良夜隊長臉色微變:「西八的,唐老師,你不要胡言亂語……西八,紙鳶再怎麼著也不會為了我賴棋害死我吧?」

  尹嵐開口道:「哈,你承認你是賴棋了!」

  紙鳶也無奈地看向了枇杷糖:「組織里把我傳成什麼樣了……我再怎麼著也不會為了一盤棋殺人吧?」

  良夜鬆了口氣:「是啊,紙鳶哪有那麼喪心病狂,雖然他也經常違反紀律、但他西八很有原則啊……」

  「問題是你真的只是賴了一盤棋嗎,良夜隊長,」枇杷糖站近到他的身邊,說道,「你想想看吧……你日常的所作所為……真的完全沒有讓眼裡揉不得沙子的紙鳶看不順眼的部分嗎?」

  良夜臉色微變,目光瞥向了紙鳶:「哇,紙鳶……我覺得你要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可以直說,西八……我其實可以改的啊,我這個人雖然毛病不少,但是我很知錯能改的——我也沒有犯下過什麼西八不可挽回的大錯吧?」

  紙鳶哭笑不得:「枇杷糖醫生逗你玩呢,良夜同志,我怎麼可能對你有敵意呢?你雖然確實不完美,但是你也是好人啊……」

  良夜再次鬆了口氣:「說的也是,咱倆都是一起經常出去吃飯的哥們,我還經常請你吃飯呢……你要是動手早西八有機會了。」

  枇杷糖再次幽幽開口:「是啊,他不可能殺你……但是『懲戒』可不只是只有『處決』一種、需要懲戒的『罪孽』也不是只有『死罪』一條……」

  良夜看向了枇杷糖:「西八,唐老師,我這次發現你這人還有點愛開玩笑!愛西八搞點黑色幽默啊!」

  紙鳶在一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罪孽』不只有『死罪』……嗎?」

  良夜看向了紙鳶,面色驚恐。

  「喂,西八,你別這麼若有所思啊——很西八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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