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奇怪的小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謂的「宗師派」,並不是『秩序』內部真實存在的派系、而更像是一種圈內「黑話」,用於形容那些像是『宗師』顧茉一樣不把十界土著智慧生命視作和現實世界人類有著等同平等權利、甚至不賦予他們基本人權的成員。

  當然,「宗師派」本身也涵蓋了不同的類型:有的是只是會把其他世界的「非人類」智慧生命當做沒有人權的傢伙看待,有的則是認為十界土著還是有基本的「生命權」但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權利……

  所以、關於『小年』會有著類似的思想,林御倒是並不為此感到奇怪。

  他奇怪的是……

  小年似乎對於『施雷伯』的態度,比自己想像得接受度要更高一些。

  從剛才開始,林御能觀察到,小年提及『施雷伯』時的神情、語氣,就沒有表達出任何「不滿」。

  在線上的群聊里,她的那些話語因為是「文字」的形式、所以林御才會以為她特意提及這些,是因為有些「提防『施雷伯』」。

  畢竟結合小年的身份和經歷、以及上次她在淨墟界自己觀察到的行事風格,林御覺得她會對『施雷伯』的加入有所警覺、頗有微詞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實際見到小年之後,林御才發現……

  她好像……並不是很介意和『施雷伯』臨時合作。

  甚至林御感覺,她好像還挺高興有『施雷伯』來做「髒活」的。

  反倒是小年之外的人谷,在思索之後再次表達了自己的疑慮。

  「『導演』同志、雖然知道你已經向『教授』證明過了,但我還想問一下……你確定『施雷伯』是可靠的嗎?」

  「如果我們真的需要依靠他來獲取情報,我們該怎麼保證他不是在利用我們、或者不會在給我們的消息之中摻假?」

  林御開口道:「這個當然不用擔心……我只說一點就好了。」

  「『施雷伯』和『福爾波洛』其實交情也很好——我和『教授』提到過、施雷伯在荒原界也有著一個人脈極廣的身份。」

  「而實際上,那個身份其實就是他通過『福爾波洛』獲取的。」

  「雖然那會『福爾波洛』並不知道他就是『施雷伯』、但這並不妨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林御說著,人谷摸著下巴。

  「所以說……其實這次的行動,也算是『施雷伯』在『還人情』咯?」

  林御點頭:「是啊,而且……雖然這次來荒原界、主要是為了調查『書記』和『至高進化』的合作,但這也不是和『福爾波洛』毫無關係,不是嗎?」

  「畢竟……你們都是看過報告的吧,」林御說道,「我和李華同志能鎖定『書記』就是臥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得到了阿洛的提示。」

  良夜聽到這裡,吐槽道:「西八,想起來了,那個什麼『維爾·瓦萊蒂』……哇,西八,真的誇張啊……從那個七和一百二得到這個荒原界人名就夠離譜了,結果西八這個人名還能和『書記』對上!」

  紙鳶有些震驚:「你竟然真的認認真真看了報告、而且還能記住那個『謎題』和『謎底』。」

  良夜看著紙鳶有些不滿:「喂,西八紙鳶,你少瞧不起人了……和『導演』相關的報告我還是會看的好嗎?」

  尹嵐打岔道:「其實每一個報告那你都應該好好看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良夜沒有正面回應尹嵐:「現在不是說我的西八事情的時候,現在最主要的不是導演剛才說的內容嗎?」

  小年背著手走到了林御身前:「的確,就算我看過你的報告……我其實也沒有太想到,這次的任務和『福爾波洛』有什麼聯繫。」

  林御平靜地說道:「阿洛是在這一界發現了『書記』和『銅爐』的關係……其實、他最開始只是想要調查是誰在懸賞我而已。」

  「但是最後,他發現了『書記』就是『銅爐』安插在『秩序』的臥底,」林御停頓了一下,「現在已知『書記』是前版本的『玩家』、在這一界活動的主要痕跡之一,就是和『至高進化』曾有合作。」

  「那麼……我們不妨再次大膽假設一下,或許『福爾波洛』能夠調查清楚『書記』的臥底身份、正是因為他找到了『書記』在上個版本活動過的痕跡和證據,不是嗎?」

  「也許我們在尋找『至高進化』留下的設施、技術和人員之外,本身還有另一條路徑……那就是循著『福爾波洛』調查的痕跡,去找他查到了什麼。」

  「雖然這個方法沒有那麼可靠、多少有些需要『運氣』……但是,說不定反而真的會有意外收穫。」

  林御說著,枇杷糖開口道。

  「是嗎,但這和『施雷伯』有什麼關係?」

  林御低聲道:「因為這大概就是『施雷伯』的調查計劃和方向……我們並不需要分出人手這麼做、只需要讓『施雷伯』去嘗試這個方向就可以了。」

  小年困惑地說道:「哇啊,『施雷伯』怎麼會、怎麼可能這麼好心呢?就算他和『福爾波洛』有交情、他幫我們調查這些事為了什麼呢?」

  關於小年的疑問……

  林御當然也早就想好了答案。

  「因為他並不是在幫我們、幫助『秩序』調查關於『至高進化』權柄方面的技術……這些只是他捎帶可能找到的線索。」

  「實際上,『施雷伯』想要的……從始至終只有『真相』。」

  林御低聲說道。

  「他要調查『福爾波洛』身死的真相——全、部、真、相。」

  紙鳶很是意外:「真相不是已經水落石出了嗎?甚至……連兇手都已經伏誅了啊。」

  但人谷卻是似乎聽明白了林御所強調的「全部真相」是什麼意思。

  「一個案件,雖然最重要的就是讓『兇手』浮出水面,但它所包含的信息,可不只是『兇手』而已……」

  「案件的經過、兇手的殺人手法、兇器、殺人動機……一次謀殺就像是一根完整的鏈條,缺失了哪個環節,都不能稱之為『真相大白』。」

  林御點頭。

  「是的,『施雷伯』覺得……既然阿洛是『偵探』,就不能讓他在傳遞出來了訊息和謎題之後,整件事的經過還是這麼模糊不清。」

  「他要讓全部的真相浮出水面——所以,與其說是承了情來順便幫忙,倒不如說『施雷伯』從最開始參與這件事,就是為了調查清楚全部的『真相』、還原全部的事情經過。」

  枇杷糖聽到這裡,忍不住感嘆道:「這算是了卻『福爾波洛』的執念嗎?」

  「與其說是了卻『福爾波洛』的執念,倒不如說這更像是一種特殊的悼念方式吧,」人谷低聲說道,語氣有些動容,「因為『福爾波洛』是『偵探』……所以要將最清晰的『真相』調查出來、讓他的死亡並沒有任何『模糊』之處……這個結果和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悼念。」

  枇杷糖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倒是很符合那個『施雷伯』的調性——他自詡『弗洛伊德』的傳人,會有著種奇怪的想法、似乎也並不是很讓人意外。」

  「我確實是想不到那個施雷伯竟然還有這樣一面,他也不是完全的瘋子啊,也許我該更加深入地了解他一下了,」紙鳶低聲道,「但仔細想想也不奇怪,畢竟在這次深城的事情里,也正是因為他在最後關頭的舉動,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以說是減少了許多傷亡。」

  小年也點頭說道:「我也聽說這件事了……所以說,人都是複雜的,很多時候所謂的『好與壞』都是相對的——如果有機會的話,其實我挺想和他接觸一下的。」

  「那西八還是免了,那傢伙實際接觸起來還是挺討人厭的。」

  良夜的話語響起。

  林御聽著幾人的對話,也在心中感慨,果然讓施雷伯在深城【副本】中的最後關頭登場還是起到了一些收益的。

  至少……雖然施雷伯仍舊在『秩序』的標準中是一個「危險分子」、威脅極大的傢伙。

  但實際上許多『秩序』成員現在對他的看法,多少是有些複雜的。

  畢竟大部分『秩序』成員都有著相對較高的道德水準、價值觀基本是和普世價值理念相近的。

  當『施雷伯』客觀上做了一件好事、有恩於他們的時候,這些人很難真的對施雷伯繼續保持完全對立的、敵對的態度。

  就像是那些所謂的「宗師派」成員,真正在十界看到了哪裡的平民百姓置身於危險之中,大多還是會忍不住挺身而出、施以援手。

  當然……哪怕考慮到了這一點,林御仍舊覺得小年的態度有些過於奇怪了。

  畢竟她並非是深城事件的親歷者……

  但不管怎麼說,小年對『施雷伯』並不排斥,對林御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林御也暫時不打算深究了。

  「好了,這些細節明天路上我們再商定也是可以的,」林御說著,看向了小年,「既然我們今晚要在這裡過夜……那就來給我們分配一下房間吧。」

  「我家客房還挺多的,總之就按大區分吧,你們華南的兩個一間、你們華中的兩個一間……紙鳶單獨一間,我和酒神兩個女生一間。」

  小年有些隨性地說道。

  其他人沒有意見,但是良夜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西八,憑什麼紙鳶單人單間!我抗議!」

  小年看著良夜,抓了抓頭髮。

  「啊呀……那你自己一間也行,讓紙鳶和導演一間。」

  「那也不行,我自己晚上一個人睡覺西八會害怕,」良夜義正辭嚴地說道,「讓紙鳶和我一間,導演單人單間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