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車站
「這……是哪裡……」
似乎還有很多人。
我是，死了嗎？
祁妄苦笑了一下。
明明想收拾行李，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看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安靜地迎接死亡的。
沒想到就這麼死了。
祁妄順著人流向前走去。
周圍人形色匆匆都不說話，就好像冤魂一般。
前方有一個很老舊的火車站，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售票廳和站台在一個地方，對面就是軌道。
售票窗口裡空無一人。
在站台上，有幾個像是旅客的人。
他們似乎很緊張，左顧右盼，像在確認自己是否安全。
「請問……請問你們也是撞鬼了嗎？」一個女人的聲音怯弱地問道。
幾個人抬頭向她望去，猶豫了一會才說道：「好像是吧……這個月過得不太安穩……」
「你們也是嗎？我也是，這個月感覺身邊一直待著一個鬼.......好像是接了一個電話才這樣.......」
「那個電話好可怕，能說出我全部信息，甚至連我身上的胎記在哪裡都知道.......」
這句話引起了祁妄的注意，他側過臉，多看了說話的人幾眼。
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穿著一身睡衣，脖子上有明顯的紫色淤青，一張臉很疲倦，黑眼圈快要掉到下巴。
看起來是很久沒休息了。
此刻她似乎十分驚慌失措，不停地和周圍人訴說著她這個月發生的怪事。
不過話說回來。
電話？
似乎自己也接過一個奇怪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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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一個月前......
其實騷擾電話平時沒少接，真要他回憶不一定能記起來，但這個電話的區別是，讓人很不舒服。
是了，即便過去一個月。
那股陰暗濕冷像是被某種怪物包裹住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它確實能說出自己的很多隱私，但自己掛斷得太早了，不像面前幾位，聊到了生平過往才掛斷電話。
他們的閒聊還在繼續。
祁妄走近了一些好聽得更清楚。
「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精神壓力太大了，還去看了心理醫生，但都沒什麼用。」
「他們只會說我是生活壓力太大造成的精神緊張，但我知道，它真的存在......它一直在蠱惑我，讓我死......」
「好了，哭什麼，先弄清楚這裡是哪裡？」一個男人十分不耐煩，砸了一下牆壁。
祁妄瞥了一眼。
大概四十多歲，肚子很大，籠罩著一股菸酒濁氣，眸底十分不耐。
女人恐懼地看了他一眼，閉嘴了。
也沒有人再說話。
四周還有很多普通的人，多多少少臉上都有幾分擔憂和面對未知世界的恐慌。
幾個女人下意識站在了一起，有幾個人開始在站台摸索起來，剩下的人無助地站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角落裡，有個男人站得很遠，看起來年紀很小，染了一頭銀灰色的頭髮，在人群中倒是有些顯眼。
他臉上倒是淡然，一雙狹長的眸子望著遠處的白霧，不知道在想什麼。
祁妄收回目光，環顧四周。
站台很破舊，也很小。
經久失修的樣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歷史。
不過十來平的站台，外加兩個售票窗口。
只是此刻，窗口空蕩蕩的，依舊沒人。
在窗口上方，有一個掛鍾，秒針正在勻速向前移動，已經是下午的5點13分了。
此刻過來的旅客越來越多，顯得站台有些擁擠。
祁妄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
手機還在。
他是死了吧，他記得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了。
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祁妄伸出雙手查看，有血色，像還活著......
腦海里閃過爺爺最後說的那句話。
「我們阿妄這麼聰明，爺爺相信你能活下去。」
所以，是還活著？
咚——
一聲巨響忽然響起。
像寺廟裡的鐘聲被敲響了。
整個車站晃了一晃。
再回頭時，兩個售票窗口裡已經有了售票員。
她們端坐在那裡，沒有任何表情。
【起始站：歸魂。】
【本次乘車旅客：20名。已到齊。】
【注意，下一趟列車將在十分鐘後準時進站，請候車旅客及時購買車票乘車。】
【請在售票窗口購買車票，所需費用一次結清，概不賒帳。】
【本次車票價碼：生息。】
【本站台不允許搶奪他人車票，否則清除。】
【列車到達後將消殺站台，倒計時：00：09：59】
時間開始一分一秒地倒數。
祁妄皺了皺眉頭。
什麼歸魂，什麼清除，海市有歸魂這個地方嗎？
什麼車票的價格會是一條命？
他眺望來時的方向，已經沒有路了，被一片茫茫大霧遮掩住。
現在，這裡除了環繞車站的迷霧，就只剩下他們這20名旅客。
在面對未知的恐慌下。
有人衝到了售票窗口前：「這裡是哪裡？我們要去哪？票價一條命是什麼意思？」
還有人慌不擇路地開始掏自己的錢包，把鈔票撒滿了整個站台：「我有很多錢，非常多非常多的錢，你們要多少給多少，能不能給我一個回家的票，我想回家......」
有人哆哆嗦嗦抱成一團躲在角落後，自言自語：「它，它的意思不會是要殺人吧？」
要一條命，才能買一張票。
目前在場旅客20名，所以.......
祁妄還沒想清楚，人群里炸開了尖叫。
車站的角落撒滿了一地血。
是那個銀灰色頭髮的男人動了，無人看清他怎麼出手。
只聽見一聲短促的悶響，一個人已經倒在地上，喉嚨處一片洇開的暗紅。
他的動作太快太狠。
周圍人都沒反應過來，那個人就已經在地上抽搐。
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里滿是驚恐，鮮紅不斷地從斷開處湧出。
男人卻緩緩走上前，俯身，動作漫不經心，像在收拾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周圍人尖叫著讓出了一個範圍。
片刻過後，他拎著東西一步一步走向售票窗口，聲音有幾分冷漠：「一張票。」
售票員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在寫著什麼。
他手中的東西忽地消失了。
【票款已收。】
【購票成功，出票中......】
「它是讓我們自.相.殘.殺！」人群里終於爆發出喊叫聲。
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是什麼。
要麼殺人。
要麼死。
瞬間人們從剛剛的報團取暖到現在的劍撥弩張。
大家小心翼翼地隔開一個距離，每個人都警惕地看著周圍人。
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僵持著。
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既不敢下手，也擔心被其他人暗算。
那個大肚子男人率先出手，直接拎過最近的一個瘦小的女人。
朝她臉上狠狠地砸了幾拳，然後一腳踹在地上，短短几分鐘，女人就昏死過去。
男人怕車票不作數，又核實了一會，確認合規了才走向窗台。
銀髮男還在窗口排隊等待出票，對身後的一切無動於衷。
男人本想去銀髮男旁邊的窗口，看見他那一雙陰戾的眸子後悻悻地笑了笑，安靜地排在他身後。
播報聲機械且冰冷。
【成功售出普通硬座一張，當前硬座余票：5】
銀髮男接過窗口遞出的票，優雅地轉身離開。
男人連忙上前。
剛剛躺在地上的女人直接消失了。
【票款已收。】
【購票成功，出票中......】
祁妄微微皺眉。
一共20人，如果殺掉另一個人能得到一張票，那麼會有十個人活下來。
但是現在，不到十張票.......硬座只有6張票。
等這個男人購票完成，就只剩4張票了。
而且站台說十分鐘後開始清理，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
似乎還有很多人。
我是，死了嗎？
祁妄苦笑了一下。
明明想收拾行李，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看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安靜地迎接死亡的。
沒想到就這麼死了。
祁妄順著人流向前走去。
周圍人形色匆匆都不說話，就好像冤魂一般。
前方有一個很老舊的火車站，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售票廳和站台在一個地方，對面就是軌道。
售票窗口裡空無一人。
在站台上，有幾個像是旅客的人。
他們似乎很緊張，左顧右盼，像在確認自己是否安全。
「請問……請問你們也是撞鬼了嗎？」一個女人的聲音怯弱地問道。
幾個人抬頭向她望去，猶豫了一會才說道：「好像是吧……這個月過得不太安穩……」
「你們也是嗎？我也是，這個月感覺身邊一直待著一個鬼.......好像是接了一個電話才這樣.......」
「那個電話好可怕，能說出我全部信息，甚至連我身上的胎記在哪裡都知道.......」
這句話引起了祁妄的注意，他側過臉，多看了說話的人幾眼。
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穿著一身睡衣，脖子上有明顯的紫色淤青，一張臉很疲倦，黑眼圈快要掉到下巴。
看起來是很久沒休息了。
此刻她似乎十分驚慌失措，不停地和周圍人訴說著她這個月發生的怪事。
不過話說回來。
電話？
似乎自己也接過一個奇怪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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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一個月前......
其實騷擾電話平時沒少接，真要他回憶不一定能記起來，但這個電話的區別是，讓人很不舒服。
是了，即便過去一個月。
那股陰暗濕冷像是被某種怪物包裹住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它確實能說出自己的很多隱私，但自己掛斷得太早了，不像面前幾位，聊到了生平過往才掛斷電話。
他們的閒聊還在繼續。
祁妄走近了一些好聽得更清楚。
「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精神壓力太大了，還去看了心理醫生，但都沒什麼用。」
「他們只會說我是生活壓力太大造成的精神緊張，但我知道，它真的存在......它一直在蠱惑我，讓我死......」
「好了，哭什麼，先弄清楚這裡是哪裡？」一個男人十分不耐煩，砸了一下牆壁。
祁妄瞥了一眼。
大概四十多歲，肚子很大，籠罩著一股菸酒濁氣，眸底十分不耐。
女人恐懼地看了他一眼，閉嘴了。
也沒有人再說話。
四周還有很多普通的人，多多少少臉上都有幾分擔憂和面對未知世界的恐慌。
幾個女人下意識站在了一起，有幾個人開始在站台摸索起來，剩下的人無助地站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角落裡，有個男人站得很遠，看起來年紀很小，染了一頭銀灰色的頭髮，在人群中倒是有些顯眼。
他臉上倒是淡然，一雙狹長的眸子望著遠處的白霧，不知道在想什麼。
祁妄收回目光，環顧四周。
站台很破舊，也很小。
經久失修的樣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歷史。
不過十來平的站台，外加兩個售票窗口。
只是此刻，窗口空蕩蕩的，依舊沒人。
在窗口上方，有一個掛鍾，秒針正在勻速向前移動，已經是下午的5點13分了。
此刻過來的旅客越來越多，顯得站台有些擁擠。
祁妄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
手機還在。
他是死了吧，他記得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了。
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祁妄伸出雙手查看，有血色，像還活著......
腦海里閃過爺爺最後說的那句話。
「我們阿妄這麼聰明，爺爺相信你能活下去。」
所以，是還活著？
咚——
一聲巨響忽然響起。
像寺廟裡的鐘聲被敲響了。
整個車站晃了一晃。
再回頭時，兩個售票窗口裡已經有了售票員。
她們端坐在那裡，沒有任何表情。
【起始站：歸魂。】
【本次乘車旅客：20名。已到齊。】
【注意，下一趟列車將在十分鐘後準時進站，請候車旅客及時購買車票乘車。】
【請在售票窗口購買車票，所需費用一次結清，概不賒帳。】
【本次車票價碼：生息。】
【本站台不允許搶奪他人車票，否則清除。】
【列車到達後將消殺站台，倒計時：00：09：59】
時間開始一分一秒地倒數。
祁妄皺了皺眉頭。
什麼歸魂，什麼清除，海市有歸魂這個地方嗎？
什麼車票的價格會是一條命？
他眺望來時的方向，已經沒有路了，被一片茫茫大霧遮掩住。
現在，這裡除了環繞車站的迷霧，就只剩下他們這20名旅客。
在面對未知的恐慌下。
有人衝到了售票窗口前：「這裡是哪裡？我們要去哪？票價一條命是什麼意思？」
還有人慌不擇路地開始掏自己的錢包，把鈔票撒滿了整個站台：「我有很多錢，非常多非常多的錢，你們要多少給多少，能不能給我一個回家的票，我想回家......」
有人哆哆嗦嗦抱成一團躲在角落後，自言自語：「它，它的意思不會是要殺人吧？」
要一條命，才能買一張票。
目前在場旅客20名，所以.......
祁妄還沒想清楚，人群里炸開了尖叫。
車站的角落撒滿了一地血。
是那個銀灰色頭髮的男人動了，無人看清他怎麼出手。
只聽見一聲短促的悶響，一個人已經倒在地上，喉嚨處一片洇開的暗紅。
他的動作太快太狠。
周圍人都沒反應過來，那個人就已經在地上抽搐。
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里滿是驚恐，鮮紅不斷地從斷開處湧出。
男人卻緩緩走上前，俯身，動作漫不經心，像在收拾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周圍人尖叫著讓出了一個範圍。
片刻過後，他拎著東西一步一步走向售票窗口，聲音有幾分冷漠：「一張票。」
售票員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在寫著什麼。
他手中的東西忽地消失了。
【票款已收。】
【購票成功，出票中......】
「它是讓我們自.相.殘.殺！」人群里終於爆發出喊叫聲。
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是什麼。
要麼殺人。
要麼死。
瞬間人們從剛剛的報團取暖到現在的劍撥弩張。
大家小心翼翼地隔開一個距離，每個人都警惕地看著周圍人。
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僵持著。
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既不敢下手，也擔心被其他人暗算。
那個大肚子男人率先出手，直接拎過最近的一個瘦小的女人。
朝她臉上狠狠地砸了幾拳，然後一腳踹在地上，短短几分鐘，女人就昏死過去。
男人怕車票不作數，又核實了一會，確認合規了才走向窗台。
銀髮男還在窗口排隊等待出票，對身後的一切無動於衷。
男人本想去銀髮男旁邊的窗口，看見他那一雙陰戾的眸子後悻悻地笑了笑，安靜地排在他身後。
播報聲機械且冰冷。
【成功售出普通硬座一張，當前硬座余票：5】
銀髮男接過窗口遞出的票，優雅地轉身離開。
男人連忙上前。
剛剛躺在地上的女人直接消失了。
【票款已收。】
【購票成功，出票中......】
祁妄微微皺眉。
一共20人，如果殺掉另一個人能得到一張票，那麼會有十個人活下來。
但是現在，不到十張票.......硬座只有6張票。
等這個男人購票完成，就只剩4張票了。
而且站台說十分鐘後開始清理，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