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進入遊戲
蘇幼白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勾起唇角：「那又如何？」
剛剛自己怕被戳穿，是因為林予安在。
此刻她又不在這裡，祁妄愛怎麼想怎麼想，又能如何？
不過面前這個男人確實非常敏銳，僅憑自己幾句話就能猜個大概。
找個機會得弄死他。
祁妄嘆了口氣。
確實，蘇幼白什麼也沒做，從純理智的角度分析，蘇幼白反而是把資源最大化利用了。
不僅處理掉了拖油瓶還換得了高價值的信息，從戰略角度來看，收益極高。
「林予安挺難過的。」祁妄話鋒一轉，若有所指。
蘇幼白微微皺了下眉，挑眉朝遠處望去，看到坐在那發呆有些落寞的林予安。
「對她來說也是好事，這條路上光靠善良可活不長久。」蘇幼白帶著莫名的心緒：「其實我真不理解她，也不理解你，好吧，我誰都不理解。」
「你做這些只是為了存活率高一些？」既然不裝了，不如直接問。
「那也不全是，那個小廢物看得我煩，本來大家找線索就很辛苦，還要抽出多餘的精力安撫一個廢物，得不償失，實在虧損。」蘇幼白揮了揮手，臉上浮現了不屑。
蘇幼白的意思祁妄明白。
就好像大家在拔河，都在拼命努力，但有個人因為繩子粗糙一直在喊手不舒服，然後蹲下來不拔了，大家也得停下來哄她。
聽起來是挺煩的。
但也特別冷漠。
「人總有自己不擅長的事。」如果任何人之間的關係只剩下利益分配，那些善良就成了成本，同情就成了軟肋，勇氣就成了犯傻。
人類一切的讚歌，都將不復存在。
「所以要為了別人的愚蠢，奉獻自己的生命？」蘇幼白笑得玩味，神情變得淡漠，吐出單一個字：「蠢。」
祁妄笑容苦澀，像是說給自己聽：「無論怎樣，我希望我們這個隊伍能一起活著離開這裡。」
「活著離開？」蘇幼白臉上浮現不屑，譏諷道：「要不是我，你能發現遊戲的陷阱？你現在應該在遊戲裡等死了，這麼心慈手軟……」
祁妄沉默著。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能將過往經歷過的一切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那些美好的，悲傷的，痛苦的，快樂的，令人不舍的，紛紛擾擾，一起襲來。
似乎在很多很多年之前，爺爺還活著的時候，他願意把自己有的分享出去，看到別人困難就會拉扯一把，就算是拌過嘴的『死對頭』真遇到事也是能幫就幫。
爺爺死的時候，村里所有人都來了，哪怕是平時不對付的那家也來幫忙送葬了。
小小的他跪在那裡，周圍全是施之援手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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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助他，能獲得什麼嗎？
好像不行，但是他們還是幫忙了。
回憶很長，長到祁妄的雙眼像蒙上了一層霧。
最後他釋然了，站了起來：
「我要進入遊戲了，你看著點林予安。」
道不同不相為謀。
蘇幼白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也有自己想堅持的東西。
……
蘇幼白盯著祁妄離去的背影，沒有阻止。
他如果死了的話……
也挺好，這樣林予安就只會看見我一個人了……
蘇幼白也緩緩站起身子，靜靜地跟在祁妄身後。
似乎想親眼見證他的死亡。
.......
祠堂內。
夜深了，氣溫變得愈發冷。
陳柔柔打了個哆嗦，搓了搓手掌哈了一口氣，翻開下一頁。
第四頁：
【今日數牌位，得三百七十六。再數之，得三百七十七。
三數之，復得三百七十六。】
看到這，陳柔柔愣住了。
牌位......
她轉過頭朝著供桌後面的牌位看去。
密密麻麻，上面已經有了些許蜘蛛網，部分牌位十分陳舊，木頭已經發黑裂開。
鬼使神差，陳柔柔站起來，朝著牌位走去。
明明離得很近，卻走了很久的路。
終於，她來到了最近的一塊牌位面前，上面刻著一個『陳』字。
單一個姓，沒有名字。
恐懼感緩緩籠罩著她。
明明看起來很正常，但就是莫名地恐懼。
身後搖曳的暖色燭光將她的影子在牌位上來回晃動。
每個牌位上都有。
好像一個個的小人，此刻都盯著她看。
目光遲緩地移到第二個牌位上。
張。
也是姓氏。
燭光能夠照亮的範圍不夠。
旁邊的字跡模模糊糊。
她湊近了繼續看，依稀能辨別出其他幾個姓：趙，錢，孫，李......
百家姓嗎？
但是小冊子上說，這裡有376個牌位。
難道每一塊牌位的姓氏都不同？
陳柔柔思考了片刻，決定親自將牌位數一遍，從最底下的一層開始數。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黑暗的最深處。
說起來也奇怪，明明站在桌子前時，暖色的光似乎能隱隱約約看清四周，但越往裡走，越是昏暗。
似乎光在被吞噬，照不到這裡。
她感覺很不安，但覺得小冊子上提到過的事或許都和完成遊戲有關，也想確定牌位的事，便將火摺子打開，吹了一下。
火苗『嗤』地亮了一下。
照亮了面前的牌位一瞬。
她的心頭一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吹了一次火摺子。
這次她確定自己看清了。
這裡的牌位上沒有名字，乾乾淨淨的，一個字都沒有，像在等人將名字刻上。
她僵在半路，不敢繼續往前探索。
一股異香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是，是她進入遊戲前聞到的味道。
那個鬼周遭的味道。
所以，它也在這裡？它就在身邊！
陳柔柔的臉上浮現驚恐，大腦來不及多想任何事情，慌亂地從回頭開始跑，一直跑。
她不想數了。
不管是三百七十六，還是三百七十七，都不想知道了。
她想趕緊回到安全的地方，有光亮的地方。
好在，這段路本身就沒有遠。
她很順利地回到了貢桌前。
站在光源里，莫名地感覺安心了一些。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抱住自己，似乎這樣能好一點。
「安安姐說過，遊戲是為了分出勝負。」
「它說，我和它只能活一個。」
「所以，我得找到遊戲贏的辦法。」
「現在我被困在這裡，那個鬼......我雖然看不見它，但是它好像也在這裡.......」
暫時沒有傷害她的意圖。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站台有站台的規矩，車廂有車廂的規矩，或許祠堂...也有祠堂的規矩。
所以，它應該暫時沒辦法傷害我。
想到這，陳柔柔的恐懼稍微消散了一些。
她往燭光的地方又靠了靠。
小心翼翼地想翻開下一頁。
「牌位的事先放一下，這會實在不敢數......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兩次數數，數字不同的情況......」
數太快數錯了，還是為了提示自己什麼？
陳柔柔專心致志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她沒有注意到，她的身後，最早看見的那個牌位，上面正在緩緩冒出別的字。
就在陳的下面。
好像是......柔...柔.......
像水跡一般，淺淡模糊。
字跡很快就消散了。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
陳柔柔翻開了下一頁。
忽地，一根紅燭熄滅了。
像是有人吹滅了它。
頓時，光源暗淡了不少。
小冊子上的字也看不清了。
她似乎再次被昏暗籠罩。
熟悉的『吱呀』聲又響了起來，從遠處的角落悠揚地傳來，像是有人走了回來，重新坐下。
咯吱......
...咯吱.......
陳柔柔僵在那裡，不敢回頭。
咯吱...
心跳聲就在耳邊，一下一下，像要跳出來。
......咯吱...
那個看不見的鬼，會是它嗎？
.......
無人能回答......
......
勾起唇角：「那又如何？」
剛剛自己怕被戳穿，是因為林予安在。
此刻她又不在這裡，祁妄愛怎麼想怎麼想，又能如何？
不過面前這個男人確實非常敏銳，僅憑自己幾句話就能猜個大概。
找個機會得弄死他。
祁妄嘆了口氣。
確實，蘇幼白什麼也沒做，從純理智的角度分析，蘇幼白反而是把資源最大化利用了。
不僅處理掉了拖油瓶還換得了高價值的信息，從戰略角度來看，收益極高。
「林予安挺難過的。」祁妄話鋒一轉，若有所指。
蘇幼白微微皺了下眉，挑眉朝遠處望去，看到坐在那發呆有些落寞的林予安。
「對她來說也是好事，這條路上光靠善良可活不長久。」蘇幼白帶著莫名的心緒：「其實我真不理解她，也不理解你，好吧，我誰都不理解。」
「你做這些只是為了存活率高一些？」既然不裝了，不如直接問。
「那也不全是，那個小廢物看得我煩，本來大家找線索就很辛苦，還要抽出多餘的精力安撫一個廢物，得不償失，實在虧損。」蘇幼白揮了揮手，臉上浮現了不屑。
蘇幼白的意思祁妄明白。
就好像大家在拔河，都在拼命努力，但有個人因為繩子粗糙一直在喊手不舒服，然後蹲下來不拔了，大家也得停下來哄她。
聽起來是挺煩的。
但也特別冷漠。
「人總有自己不擅長的事。」如果任何人之間的關係只剩下利益分配，那些善良就成了成本，同情就成了軟肋，勇氣就成了犯傻。
人類一切的讚歌，都將不復存在。
「所以要為了別人的愚蠢，奉獻自己的生命？」蘇幼白笑得玩味，神情變得淡漠，吐出單一個字：「蠢。」
祁妄笑容苦澀，像是說給自己聽：「無論怎樣，我希望我們這個隊伍能一起活著離開這裡。」
「活著離開？」蘇幼白臉上浮現不屑，譏諷道：「要不是我，你能發現遊戲的陷阱？你現在應該在遊戲裡等死了，這麼心慈手軟……」
祁妄沉默著。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能將過往經歷過的一切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那些美好的，悲傷的，痛苦的，快樂的，令人不舍的，紛紛擾擾，一起襲來。
似乎在很多很多年之前，爺爺還活著的時候，他願意把自己有的分享出去，看到別人困難就會拉扯一把，就算是拌過嘴的『死對頭』真遇到事也是能幫就幫。
爺爺死的時候，村里所有人都來了，哪怕是平時不對付的那家也來幫忙送葬了。
小小的他跪在那裡，周圍全是施之援手的大人。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幫助他，能獲得什麼嗎？
好像不行，但是他們還是幫忙了。
回憶很長，長到祁妄的雙眼像蒙上了一層霧。
最後他釋然了，站了起來：
「我要進入遊戲了，你看著點林予安。」
道不同不相為謀。
蘇幼白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也有自己想堅持的東西。
……
蘇幼白盯著祁妄離去的背影，沒有阻止。
他如果死了的話……
也挺好，這樣林予安就只會看見我一個人了……
蘇幼白也緩緩站起身子，靜靜地跟在祁妄身後。
似乎想親眼見證他的死亡。
.......
祠堂內。
夜深了，氣溫變得愈發冷。
陳柔柔打了個哆嗦，搓了搓手掌哈了一口氣，翻開下一頁。
第四頁：
【今日數牌位，得三百七十六。再數之，得三百七十七。
三數之，復得三百七十六。】
看到這，陳柔柔愣住了。
牌位......
她轉過頭朝著供桌後面的牌位看去。
密密麻麻，上面已經有了些許蜘蛛網，部分牌位十分陳舊，木頭已經發黑裂開。
鬼使神差，陳柔柔站起來，朝著牌位走去。
明明離得很近，卻走了很久的路。
終於，她來到了最近的一塊牌位面前，上面刻著一個『陳』字。
單一個姓，沒有名字。
恐懼感緩緩籠罩著她。
明明看起來很正常，但就是莫名地恐懼。
身後搖曳的暖色燭光將她的影子在牌位上來回晃動。
每個牌位上都有。
好像一個個的小人，此刻都盯著她看。
目光遲緩地移到第二個牌位上。
張。
也是姓氏。
燭光能夠照亮的範圍不夠。
旁邊的字跡模模糊糊。
她湊近了繼續看，依稀能辨別出其他幾個姓：趙，錢，孫，李......
百家姓嗎？
但是小冊子上說，這裡有376個牌位。
難道每一塊牌位的姓氏都不同？
陳柔柔思考了片刻，決定親自將牌位數一遍，從最底下的一層開始數。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黑暗的最深處。
說起來也奇怪，明明站在桌子前時，暖色的光似乎能隱隱約約看清四周，但越往裡走，越是昏暗。
似乎光在被吞噬，照不到這裡。
她感覺很不安，但覺得小冊子上提到過的事或許都和完成遊戲有關，也想確定牌位的事，便將火摺子打開，吹了一下。
火苗『嗤』地亮了一下。
照亮了面前的牌位一瞬。
她的心頭一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吹了一次火摺子。
這次她確定自己看清了。
這裡的牌位上沒有名字，乾乾淨淨的，一個字都沒有，像在等人將名字刻上。
她僵在半路，不敢繼續往前探索。
一股異香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是，是她進入遊戲前聞到的味道。
那個鬼周遭的味道。
所以，它也在這裡？它就在身邊！
陳柔柔的臉上浮現驚恐，大腦來不及多想任何事情，慌亂地從回頭開始跑，一直跑。
她不想數了。
不管是三百七十六，還是三百七十七，都不想知道了。
她想趕緊回到安全的地方，有光亮的地方。
好在，這段路本身就沒有遠。
她很順利地回到了貢桌前。
站在光源里，莫名地感覺安心了一些。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抱住自己，似乎這樣能好一點。
「安安姐說過，遊戲是為了分出勝負。」
「它說，我和它只能活一個。」
「所以，我得找到遊戲贏的辦法。」
「現在我被困在這裡，那個鬼......我雖然看不見它，但是它好像也在這裡.......」
暫時沒有傷害她的意圖。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站台有站台的規矩，車廂有車廂的規矩，或許祠堂...也有祠堂的規矩。
所以，它應該暫時沒辦法傷害我。
想到這，陳柔柔的恐懼稍微消散了一些。
她往燭光的地方又靠了靠。
小心翼翼地想翻開下一頁。
「牌位的事先放一下，這會實在不敢數......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兩次數數，數字不同的情況......」
數太快數錯了，還是為了提示自己什麼？
陳柔柔專心致志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她沒有注意到，她的身後，最早看見的那個牌位，上面正在緩緩冒出別的字。
就在陳的下面。
好像是......柔...柔.......
像水跡一般，淺淡模糊。
字跡很快就消散了。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
陳柔柔翻開了下一頁。
忽地，一根紅燭熄滅了。
像是有人吹滅了它。
頓時，光源暗淡了不少。
小冊子上的字也看不清了。
她似乎再次被昏暗籠罩。
熟悉的『吱呀』聲又響了起來，從遠處的角落悠揚地傳來，像是有人走了回來，重新坐下。
咯吱......
...咯吱.......
陳柔柔僵在那裡，不敢回頭。
咯吱...
心跳聲就在耳邊，一下一下，像要跳出來。
......咯吱...
那個看不見的鬼，會是它嗎？
.......
無人能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