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悟劍
雲海林間，陳驍的身形極速閃動，幾乎化作了縹緲的雲霧，腳掌落在樹葉之上，輕盈一躍，便朝著更遠處掠去。
忽然，他背後生出一股寒意，想也沒想，將身體一扭，與地面平行，從兩棵大樹之間穿過，一抹氣勁擦著他的胸口掠過。
他落在地面上，雙腳拖出深深的痕跡。
「師妹，你這就不講道理了吧，說好了比一比身法，你怎麼還攻擊上了？」
岳芸的身影從茂密的山林間閃出，落在陳驍面前，她雙手叉腰，嘴巴嘟起，嬌蠻道：
「誰讓師兄你都不讓讓我！」
「師妹啊，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陳驍笑嘻嘻地伸出手，「說好了，十兩銀子。」
「哎喲！」
就在這時，陳驍腦後一痛。
「哪個鱉孫偷襲你大——」
他轉過身去，一張平靜的嬌顏映入眼中，來人正是蘇靜姝。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蘇靜姝面無表情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人美心善的師姐啊，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
蘇靜姝白了他一眼：「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師妹的東西都要。」
「此言差矣，」陳驍搖頭晃腦，「這分明就是師妹要孝敬師兄啊，我實在是難以推脫，假借比試的名義，希望師妹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然而還是師妹技高一籌，竟然故意輸給我了。」
「小師妹，你說是吧？」
他對著岳芸一陣擠眉弄眼。
「對啊對啊！」岳芸眼中流露出狡黠之意，「既然被師兄看出來了，那這十兩銀子師妹真是不好意思送出去了。」
陳驍輕咳一聲：「師妹，此言差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出去的話，就要做到。咱們玄清宗之人，最重信義。」
岳芸天真道：「可我不是君子誒，我尚未及笄，說了一點胡話，師兄怎麼可以當真呢？」
聽著他們師兄妹二人打鬧，蘇靜姝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行了，你二人隨我過來，今日朔棠要去劍崖悟劍，大長老讓我們過去，看看能否學到什麼。」
「今天嗎？」陳驍疑惑道，「不是說要等十二月初再悟劍嗎？」
蘇靜姝邊走邊說：「朔棠和聶前輩畢竟是天劍閣之人，長時間待在我們玄清宗也不像話，且朔棠說她這幾日心有所感，隱約摸到了突破的契機，欲回到蒼梧山，閉關一舉突破煉神。」
聞言，陳驍忍不住感慨一聲：「十八歲的煉神啊，簡直不敢想，即便放在上古，也屬於天驕人物。」
「準確來說，過了年關，就是十九歲了。」蘇靜姝糾正道。
「那也很厲害了，我和他同樣年紀，如今才通經絡，想要突破到煉神境，估計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師兄，你進步已經很快了，我在你尚未開竅之時，就已經通經絡了，現在你通經絡了，我還是通經絡......唉，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被你甩到身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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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也算是厚積薄發吧，不過我估計到煉臟腑之後，修為進展也會逐漸慢下來了。」
「煉臟腑不能著急，這個境界在鍛體期是最重要的，若是不能打好根基，必定會牽連到日後煉神。」
蘇靜姝離煉神境已經很近了，她的話兩人自然是聽在耳中，記在心中。
煉臟腑不能求快，這也是江湖修行常識。那些追求快速煉臟腑之人，不是墮入邪魔之道，就是根基毀滅，淪為一介廢人。
不知不覺間，三人已經到了玄清宗主峰山頂，祖師殿之前。
「師姐，不是去劍崖嗎，怎麼來了這裡？」
「青冥劍壁到底是『道劍』祖師留下來的，如今要給外人參悟，也得祭拜祖師，闡明緣由。」
「也是。」
三人朝大殿裡面走去，發現大長老、蕭蚩等人早就在殿中，此時正在給祖師上香。
玄清真人的塑像立在上方，香爐飄出裊裊青煙，將祖師像襯得越發渺遠、幽邃。
「來了，」大長老沒有轉身，指了指身側的三個蒲團，「先參拜祖師。」
陳驍三人邁步上前，一一在蒲團上跪下，對著祖師像，恭恭敬敬地行禮。
整個過程，陳驍沒有絲毫抗拒，內心感受到了一片寧靜，仿佛玄清真人真的在庇佑著自己的徒子徒孫。
陳驍三人起身，對著一旁的凌朔棠、嚴烽點了點頭。
隨後，大長老又道：「凌首席。」
凌朔棠臉色莊嚴肅穆，從大長老手中接過了三支香，一絲不苟地躬身，旋即插在了香爐之上。
「好。」大長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祖師已經知曉了此事，他不會介意如此天驕感悟我玄清宗的劍法。」
隨後，眾人一路朝著東側副峰的劍崖走去。
陳驍心有疑慮，低聲問道：「師姐，青冥劍壁不是申祖師留下的嗎？為何祭拜的是玄清祖師，而不是去祭拜申祖師？」
「祖師殿供奉的只有玄清真人，如何祭拜申祖師？」
「這我自然知曉，可以將申祖師的牌位請出來，進行祭拜啊。」
「本就是走個過場，祭拜哪位祖師都無關痛癢，重要的是展現我們玄清宗的態度和立場。」
「好吧。」
陳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東側副峰的劍崖。
凌朔棠獨自一人走上前去，於青冥劍壁之前盤腿坐下，朔風劍橫於膝上，周身沒有一絲氣息外泄。
大長老讓陳驍等人退到百步開外，靜靜觀看凌朔棠悟劍。
陳驍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來劍崖，那已經是第五世的事情了。
當時自己也曾在青冥劍壁前站了許久，試圖領悟些什麼，可是最終只收穫了發酸的眼睛。
但是凌朔棠和他不一樣，她是謫劍仙，即便沒有修行玄清宗的功法，可在劍道上的造詣卻十分高深，必然能夠領悟出什麼。
凌朔棠仿佛一尊假人，端坐在青冥劍壁之前，一動也不動，就連呼吸都變得十分緩慢，氣息時有時無。
這種狀態陳驍是見過的，當時正是歡喜菩薩攻山，凌朔棠就進入了這樣的狀態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凌朔棠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一道道劍芒在她周身浮現，朔風劍自行震顫，可是她卻依舊閉著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轉眼日落西山，她已經在這裡坐了接近一天，陳驍等人也在周圍看了一天。
忽然，劍光從凌朔棠身上沖天而起，她睜開雙目，眼中滿是凌厲的劍氣，「鏘」的一聲，朔風劍豁然出鞘。
她手握長劍，凌空一躍而起，周遭劍芒前仆後繼，紛紛沒入朔風劍之中。
一劍斬出，劍氣沖霄而上，天邊紅彤彤的火燒雲直接被斷成了兩截。
「不愧是她......」
陳驍目睹這一幕，喃喃自語。
其實他曾見過相似的一幕，那是在西峰之頂，凌朔棠拔劍破陣，當時只見一線白光從天邊飄來，漫天的白雲都被盪盡。
但是他直覺，這一劍和當初的一劍截然不同。
蘇靜姝眸中紅芒閃爍，低聲道：「這一劍，不僅僅殺人，更能夠斬道！」
「道劍」申有涯留下的劍道傳承，又怎會只是殺人劍如此簡單呢？
這正是一條劍道傳承啊。
忽然，他背後生出一股寒意，想也沒想，將身體一扭，與地面平行，從兩棵大樹之間穿過，一抹氣勁擦著他的胸口掠過。
他落在地面上，雙腳拖出深深的痕跡。
「師妹，你這就不講道理了吧，說好了比一比身法，你怎麼還攻擊上了？」
岳芸的身影從茂密的山林間閃出，落在陳驍面前，她雙手叉腰，嘴巴嘟起，嬌蠻道：
「誰讓師兄你都不讓讓我！」
「師妹啊，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陳驍笑嘻嘻地伸出手，「說好了，十兩銀子。」
「哎喲！」
就在這時，陳驍腦後一痛。
「哪個鱉孫偷襲你大——」
他轉過身去，一張平靜的嬌顏映入眼中，來人正是蘇靜姝。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蘇靜姝面無表情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人美心善的師姐啊，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
蘇靜姝白了他一眼：「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師妹的東西都要。」
「此言差矣，」陳驍搖頭晃腦，「這分明就是師妹要孝敬師兄啊，我實在是難以推脫，假借比試的名義，希望師妹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然而還是師妹技高一籌，竟然故意輸給我了。」
「小師妹，你說是吧？」
他對著岳芸一陣擠眉弄眼。
「對啊對啊！」岳芸眼中流露出狡黠之意，「既然被師兄看出來了，那這十兩銀子師妹真是不好意思送出去了。」
陳驍輕咳一聲：「師妹，此言差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出去的話，就要做到。咱們玄清宗之人，最重信義。」
岳芸天真道：「可我不是君子誒，我尚未及笄，說了一點胡話，師兄怎麼可以當真呢？」
聽著他們師兄妹二人打鬧，蘇靜姝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行了，你二人隨我過來，今日朔棠要去劍崖悟劍，大長老讓我們過去，看看能否學到什麼。」
「今天嗎？」陳驍疑惑道，「不是說要等十二月初再悟劍嗎？」
蘇靜姝邊走邊說：「朔棠和聶前輩畢竟是天劍閣之人，長時間待在我們玄清宗也不像話，且朔棠說她這幾日心有所感，隱約摸到了突破的契機，欲回到蒼梧山，閉關一舉突破煉神。」
聞言，陳驍忍不住感慨一聲：「十八歲的煉神啊，簡直不敢想，即便放在上古，也屬於天驕人物。」
「準確來說，過了年關，就是十九歲了。」蘇靜姝糾正道。
「那也很厲害了，我和他同樣年紀，如今才通經絡，想要突破到煉神境，估計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師兄，你進步已經很快了，我在你尚未開竅之時，就已經通經絡了，現在你通經絡了，我還是通經絡......唉，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被你甩到身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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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也算是厚積薄發吧，不過我估計到煉臟腑之後，修為進展也會逐漸慢下來了。」
「煉臟腑不能著急，這個境界在鍛體期是最重要的，若是不能打好根基，必定會牽連到日後煉神。」
蘇靜姝離煉神境已經很近了，她的話兩人自然是聽在耳中，記在心中。
煉臟腑不能求快，這也是江湖修行常識。那些追求快速煉臟腑之人，不是墮入邪魔之道，就是根基毀滅，淪為一介廢人。
不知不覺間，三人已經到了玄清宗主峰山頂，祖師殿之前。
「師姐，不是去劍崖嗎，怎麼來了這裡？」
「青冥劍壁到底是『道劍』祖師留下來的，如今要給外人參悟，也得祭拜祖師，闡明緣由。」
「也是。」
三人朝大殿裡面走去，發現大長老、蕭蚩等人早就在殿中，此時正在給祖師上香。
玄清真人的塑像立在上方，香爐飄出裊裊青煙，將祖師像襯得越發渺遠、幽邃。
「來了，」大長老沒有轉身，指了指身側的三個蒲團，「先參拜祖師。」
陳驍三人邁步上前，一一在蒲團上跪下，對著祖師像，恭恭敬敬地行禮。
整個過程，陳驍沒有絲毫抗拒，內心感受到了一片寧靜，仿佛玄清真人真的在庇佑著自己的徒子徒孫。
陳驍三人起身，對著一旁的凌朔棠、嚴烽點了點頭。
隨後，大長老又道：「凌首席。」
凌朔棠臉色莊嚴肅穆，從大長老手中接過了三支香，一絲不苟地躬身，旋即插在了香爐之上。
「好。」大長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祖師已經知曉了此事，他不會介意如此天驕感悟我玄清宗的劍法。」
隨後，眾人一路朝著東側副峰的劍崖走去。
陳驍心有疑慮，低聲問道：「師姐，青冥劍壁不是申祖師留下的嗎？為何祭拜的是玄清祖師，而不是去祭拜申祖師？」
「祖師殿供奉的只有玄清真人，如何祭拜申祖師？」
「這我自然知曉，可以將申祖師的牌位請出來，進行祭拜啊。」
「本就是走個過場，祭拜哪位祖師都無關痛癢，重要的是展現我們玄清宗的態度和立場。」
「好吧。」
陳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東側副峰的劍崖。
凌朔棠獨自一人走上前去，於青冥劍壁之前盤腿坐下，朔風劍橫於膝上，周身沒有一絲氣息外泄。
大長老讓陳驍等人退到百步開外，靜靜觀看凌朔棠悟劍。
陳驍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來劍崖，那已經是第五世的事情了。
當時自己也曾在青冥劍壁前站了許久，試圖領悟些什麼，可是最終只收穫了發酸的眼睛。
但是凌朔棠和他不一樣，她是謫劍仙，即便沒有修行玄清宗的功法，可在劍道上的造詣卻十分高深，必然能夠領悟出什麼。
凌朔棠仿佛一尊假人，端坐在青冥劍壁之前，一動也不動，就連呼吸都變得十分緩慢，氣息時有時無。
這種狀態陳驍是見過的，當時正是歡喜菩薩攻山，凌朔棠就進入了這樣的狀態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凌朔棠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一道道劍芒在她周身浮現，朔風劍自行震顫，可是她卻依舊閉著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轉眼日落西山，她已經在這裡坐了接近一天，陳驍等人也在周圍看了一天。
忽然，劍光從凌朔棠身上沖天而起，她睜開雙目，眼中滿是凌厲的劍氣，「鏘」的一聲，朔風劍豁然出鞘。
她手握長劍，凌空一躍而起，周遭劍芒前仆後繼，紛紛沒入朔風劍之中。
一劍斬出，劍氣沖霄而上，天邊紅彤彤的火燒雲直接被斷成了兩截。
「不愧是她......」
陳驍目睹這一幕，喃喃自語。
其實他曾見過相似的一幕，那是在西峰之頂，凌朔棠拔劍破陣，當時只見一線白光從天邊飄來，漫天的白雲都被盪盡。
但是他直覺，這一劍和當初的一劍截然不同。
蘇靜姝眸中紅芒閃爍，低聲道：「這一劍，不僅僅殺人，更能夠斬道！」
「道劍」申有涯留下的劍道傳承，又怎會只是殺人劍如此簡單呢？
這正是一條劍道傳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