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死假死
到這個時候，時間線就已經來到了陳驍穿越到密室的當晚，陳觀海剛死的時候。
而且，目前的世界線之中，自己當時是直接離開了密室，並且是從密室的暗道離開的。
當然了，這只是馮婉一人所言，是否屬實還尚未可知。
正如她剛開始說的，就當聽了個故事。
馮婉平靜地看著陳驍：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如何能夠不懷疑你呢？」
陳驍嘆息一聲：「換做是我，也會這麼懷疑，但是明明之後已經確定陳御風是兇手，你依舊懷疑我？」
「誰說只能有一名兇手?」馮婉淡淡道，「當然，後來我也確定了，你的確沒有害觀海。」
陳驍諷刺道：「說了這麼多，你好像對師父是真感情一樣，難不成讓陳氏的人上山送死，讓歡喜菩薩過來被重傷，也都是你計劃中的一環嗎？」
「是也不是。」馮婉輕聲道，「引入陳氏和歡喜廟，無論他們成功與否，我都不會有任何損失，而你與蕭蚩害得我不得不逃離玄清宗，我自然要報復你們。」
「蕭蚩是神霄派之人，凌朔棠是天劍閣之人，一旦兩派來人支援，若是兩敗俱傷，我便能夠火中取栗。」
陳驍也不得不佩服馮婉的謀劃，實在是大膽。
雖說宗師實力已經很強，但是在幾大勢力面前依舊不夠看，但是馮婉依舊能夠做出如此謀劃，該說不說，這份膽量就不是一般人具備的。
「我還以為，你會說，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師父報仇。」
「沒有什麼可報仇的，他最在意的終究還是玄清宗，而不是我這個枕邊人，不如考慮自己的道途。」
馮婉搖了搖頭，忽然悵然地望向了天花板。
「況且，需不需要我報仇還是兩說。」
嗯？怎麼感覺這句話有些不對勁......陳驍試探地問道：「師父他，真的在外頭有人了？」
馮婉神情似笑非笑：「或許，觀海根本就沒有死呢？」
陳驍瞳孔驟然收縮，脫口而出：「怎麼可能，師父的屍體都已經入棺了，大長老已經驗明了，那就是師父的遺體！」
「那麼，這傳承玉佩究竟到了誰的手上呢？難道當時密室之中真有第四人嗎？可是我沒有感知到任何其他氣息。」
「要麼，就是這個可能的第四人，實力遠勝於我；要麼，就是壓根就不存在這個人。」
「如果此人的實力遠勝於我，自然可以將我們三人殺死，從容離去，很長時間都不會暴露，可是我還活著，連你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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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這個所謂的第四人。」
陳驍道：「你這推測也太牽強了，就不能是師父將真玉佩藏到了其他地方嗎？」
「自然有可能。」
馮婉點了點頭，旋即話鋒一轉，「可是我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年之前，觀海去過一趟西域。」
西域......陳驍皺起眉頭，問道：「師父去西域做什麼？」
「是啊，他去西域做什麼？」馮婉反問了一句，接著道，「我原本也不明白，但是最近，我知道了一件事。」
她說著，忽然停下來，問道：「你可知道熔淵這個勢力？」
熔淵......陳驍在腦海之中搜羅著對應的信息，很快就想起來：
「這是西域的鍛器宗門，在火山群外圍，走得不是尋常的鍛造之道，而是將兵器和血肉融合，鍛造出『血兵』。」
馮婉點了點頭，繼續道：「觀海從西域回來之後，氣息曾經虛弱過一段時間。」
聽到這，陳驍哪能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你是想說，師父去了一趟熔淵，提供自己的精血、氣機，鍛造了一件人形血兵，和自己一般無二，仿佛傀儡一般，能夠以精神控制，死掉的不是師父本身，而是那一具血兵？！」
「不錯。」
牢房陷入死寂之中，氣氛也瞬間變得凝滯無比，氣流像是停止了流動。
馮婉面色平靜，默默地注視著陳驍，眼神毫無波瀾，而陳驍看著地面，來回踱步了幾下，臉色變化莫測。
終於，他抬起頭，深深看了馮婉一眼：「這全都是你一己之言，沒有任何值得相信的地方。」
馮婉低笑了兩聲：「無礙，就當聽了個故事。」
陳驍離開牢房，將鐵門關閉上。透過鐵欄杆，他能夠看到馮婉盤腿而坐，腰背始終挺得筆直，神色悠然，絲毫沒有一點階下囚的樣子。
他離開了牢房。
......
刑堂大堂之中，蔣震坐在椅子上，木桌上泡著一壺熱茶，手掌端著茶杯，正小口地抿著。
感知到陳驍出現，他轉頭看過去，開口道：
「怎麼如此嚴肅，可是問出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陳驍在他對面坐下來，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她確實說了一些事情，但是和我預料的差別太多。」
蔣震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沒事，等聶兄、於長老他們回來了，再一同商討吧。」
「嗯。」陳驍低聲應道。
時間飛速流逝，天色已經十分晚了，大長老和聶莊依舊沒有回來。
正常來說，大戰已經結束，一切塵埃落定，都已經這個點了，陳驍理應在屋裡面修行，琢磨如何解決自己玉枕竅的封禁，九竅齊開，邁入下一個境界。
可是今晚，陳驍橫豎也無法入定，心緒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他滿腦子都是下午馮婉說的事情：陳觀海可能沒有死。
這令他修行速度大大降低，甚至於內息不穩定，差點反噬自身。
「唉。」
陳驍睜開眼睛，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早就已經打開了百會竅，這是主神智清明的竅穴，大幅度提高了自己的夜視能力。
在沒有外力干擾的情況下，即便是在黑暗的屋中，他也能夠做到清晰視物。
長劍被他掛在牆上，這只是一柄普通的百鍛兵器。
桌上擺放著那一件令人聞風喪膽的暗器「鬼捂手」，蘇靜姝說過，這是陳觀海之前囑託她，交給自己的。
如果是真的，那豈不是又為馮婉的推測增加了一分證據。
也就是說，一切事情的幕後黑手，很有可能是陳觀海，他騙過了所有人，假死脫身，帶著真正的玉佩不知道前往了何處。
同樣，自己玉枕竅的封禁也是陳觀海施加的，因為原身可能知道不少事情，甚至有參與這件事。
否則，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陳觀海專門叮囑蘇靜姝保護他，還特意準備了「鬼捂手」這種陰毒的暗器。
若真是如此，那陳觀海此人，比想像中要可怕許多。
而且，目前的世界線之中，自己當時是直接離開了密室，並且是從密室的暗道離開的。
當然了，這只是馮婉一人所言，是否屬實還尚未可知。
正如她剛開始說的，就當聽了個故事。
馮婉平靜地看著陳驍：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如何能夠不懷疑你呢？」
陳驍嘆息一聲：「換做是我，也會這麼懷疑，但是明明之後已經確定陳御風是兇手，你依舊懷疑我？」
「誰說只能有一名兇手?」馮婉淡淡道，「當然，後來我也確定了，你的確沒有害觀海。」
陳驍諷刺道：「說了這麼多，你好像對師父是真感情一樣，難不成讓陳氏的人上山送死，讓歡喜菩薩過來被重傷，也都是你計劃中的一環嗎？」
「是也不是。」馮婉輕聲道，「引入陳氏和歡喜廟，無論他們成功與否，我都不會有任何損失，而你與蕭蚩害得我不得不逃離玄清宗，我自然要報復你們。」
「蕭蚩是神霄派之人，凌朔棠是天劍閣之人，一旦兩派來人支援，若是兩敗俱傷，我便能夠火中取栗。」
陳驍也不得不佩服馮婉的謀劃，實在是大膽。
雖說宗師實力已經很強，但是在幾大勢力面前依舊不夠看，但是馮婉依舊能夠做出如此謀劃，該說不說，這份膽量就不是一般人具備的。
「我還以為，你會說，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師父報仇。」
「沒有什麼可報仇的，他最在意的終究還是玄清宗，而不是我這個枕邊人，不如考慮自己的道途。」
馮婉搖了搖頭，忽然悵然地望向了天花板。
「況且，需不需要我報仇還是兩說。」
嗯？怎麼感覺這句話有些不對勁......陳驍試探地問道：「師父他，真的在外頭有人了？」
馮婉神情似笑非笑：「或許，觀海根本就沒有死呢？」
陳驍瞳孔驟然收縮，脫口而出：「怎麼可能，師父的屍體都已經入棺了，大長老已經驗明了，那就是師父的遺體！」
「那麼，這傳承玉佩究竟到了誰的手上呢？難道當時密室之中真有第四人嗎？可是我沒有感知到任何其他氣息。」
「要麼，就是這個可能的第四人，實力遠勝於我；要麼，就是壓根就不存在這個人。」
「如果此人的實力遠勝於我，自然可以將我們三人殺死，從容離去，很長時間都不會暴露，可是我還活著，連你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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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這個所謂的第四人。」
陳驍道：「你這推測也太牽強了，就不能是師父將真玉佩藏到了其他地方嗎？」
「自然有可能。」
馮婉點了點頭，旋即話鋒一轉，「可是我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年之前，觀海去過一趟西域。」
西域......陳驍皺起眉頭，問道：「師父去西域做什麼？」
「是啊，他去西域做什麼？」馮婉反問了一句，接著道，「我原本也不明白，但是最近，我知道了一件事。」
她說著，忽然停下來，問道：「你可知道熔淵這個勢力？」
熔淵......陳驍在腦海之中搜羅著對應的信息，很快就想起來：
「這是西域的鍛器宗門，在火山群外圍，走得不是尋常的鍛造之道，而是將兵器和血肉融合，鍛造出『血兵』。」
馮婉點了點頭，繼續道：「觀海從西域回來之後，氣息曾經虛弱過一段時間。」
聽到這，陳驍哪能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你是想說，師父去了一趟熔淵，提供自己的精血、氣機，鍛造了一件人形血兵，和自己一般無二，仿佛傀儡一般，能夠以精神控制，死掉的不是師父本身，而是那一具血兵？！」
「不錯。」
牢房陷入死寂之中，氣氛也瞬間變得凝滯無比，氣流像是停止了流動。
馮婉面色平靜，默默地注視著陳驍，眼神毫無波瀾，而陳驍看著地面，來回踱步了幾下，臉色變化莫測。
終於，他抬起頭，深深看了馮婉一眼：「這全都是你一己之言，沒有任何值得相信的地方。」
馮婉低笑了兩聲：「無礙，就當聽了個故事。」
陳驍離開牢房，將鐵門關閉上。透過鐵欄杆，他能夠看到馮婉盤腿而坐，腰背始終挺得筆直，神色悠然，絲毫沒有一點階下囚的樣子。
他離開了牢房。
......
刑堂大堂之中，蔣震坐在椅子上，木桌上泡著一壺熱茶，手掌端著茶杯，正小口地抿著。
感知到陳驍出現，他轉頭看過去，開口道：
「怎麼如此嚴肅，可是問出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陳驍在他對面坐下來，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她確實說了一些事情，但是和我預料的差別太多。」
蔣震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沒事，等聶兄、於長老他們回來了，再一同商討吧。」
「嗯。」陳驍低聲應道。
時間飛速流逝，天色已經十分晚了，大長老和聶莊依舊沒有回來。
正常來說，大戰已經結束，一切塵埃落定，都已經這個點了，陳驍理應在屋裡面修行，琢磨如何解決自己玉枕竅的封禁，九竅齊開，邁入下一個境界。
可是今晚，陳驍橫豎也無法入定，心緒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他滿腦子都是下午馮婉說的事情：陳觀海可能沒有死。
這令他修行速度大大降低，甚至於內息不穩定，差點反噬自身。
「唉。」
陳驍睜開眼睛，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早就已經打開了百會竅，這是主神智清明的竅穴，大幅度提高了自己的夜視能力。
在沒有外力干擾的情況下，即便是在黑暗的屋中，他也能夠做到清晰視物。
長劍被他掛在牆上，這只是一柄普通的百鍛兵器。
桌上擺放著那一件令人聞風喪膽的暗器「鬼捂手」，蘇靜姝說過，這是陳觀海之前囑託她，交給自己的。
如果是真的，那豈不是又為馮婉的推測增加了一分證據。
也就是說，一切事情的幕後黑手，很有可能是陳觀海，他騙過了所有人，假死脫身，帶著真正的玉佩不知道前往了何處。
同樣，自己玉枕竅的封禁也是陳觀海施加的，因為原身可能知道不少事情，甚至有參與這件事。
否則，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陳觀海專門叮囑蘇靜姝保護他，還特意準備了「鬼捂手」這種陰毒的暗器。
若真是如此，那陳觀海此人，比想像中要可怕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