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炒倆菜
金多銀回屋坐在床邊，揉了揉自己酸脹的手腕，嘴裡嘟嘟囔囔：
「這老祖宗，還真把我當書童使了。抄了一下午，都不帶歇的……」
她邊揉邊吸氣，忽然肩膀傳來一陣刺痛，她「嘶」了一聲，皺了皺鼻子，伸手去解外衣想看看傷口。
衣裳剛褪到一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戚麃一隻腳才踏進來，便瞧見金多銀的外衣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肘處，露出一截光潔的肩頭和半邊後背。
他腦子「嗡」地一響，啪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你怎麼不穿衣裳！」
可他捂得並不嚴實，指縫裡還漏著光，一眼便看見她肩頭那道傷痕。
忙三兩步走去，一把握住她的胳膊，俯身去看那道傷痕：
「這咋弄的？」
他的聲音尖細了幾分，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那老東西打你了？」
金多銀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脖子一縮：
「啊？不是不是，是被猴子抓的。」
「猴子？」
戚麃將信將疑地直起身，目光仍釘在她肩頭，見那傷口紅腫中滲著幾絲血跡，邊緣微微外翻，確實像是被什麼動物的爪子刮的。
他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來氣：
「哼，他倒是清閒，還在府里養起畜生來了。」
不用細想，—定是哪個官員為了討好舒衡，送了些稀奇古怪的活物過去。
他那師傅，什麼金銀財寶都不缺，偏偏喜歡這些別人送不上檯面的東西。
「坐好，別亂動。」
他按了按她的另一邊肩膀，說完便去柜子里翻藥箱。
他取出乾淨的棉球和傷藥。看了看那傷口，又看了看手裡的藥，眉頭仍鎖著。這藥是他上回從宮裡帶回來的金創藥，藥性極好，但剛敷上去的時候會蟄疼得厲害。
他拿棉球蘸了藥，看她一眼，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些：
「有點疼，你忍著點。」
「哦……啊！」
棉球剛觸到傷口，金多銀就疼得叫了出來，整個人往前一縮：「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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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疼了？那猴子追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叫它輕點抓。」
他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力道卻輕了幾分。他湊近傷口，極輕地吹了幾口氣，然後一點一點地把藥塗開。
涼風拂過傷處，金多銀只覺涼絲絲的風裡夾雜著他袖口慣有的百合香，清清爽爽的，竟把那股灼痛壓下去不少。
她的身子慢慢松下來，乖乖坐著讓他上藥。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府那麼多人，就你能被猴子抓？」
他依舊嘀咕，聲音低得像是只說給自己聽。
「那是它先動手的！」金多銀委屈得不行：
「我好好地在花園裡走，它就從假山後躥出來朝我撲，追了我一路，要不是我機靈，這會兒躺在床上的可就不止肩膀一道口子了……」
金多銀繪聲繪色地說著，忽然聽見他極低地說了一句：「你恨我嗎？」
她沒聽清，偏過頭去：「你說什麼？」
戚麃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色隱在燭光深處看不太清。
他張了張嘴，話到舌尖拐了個彎，吐出來的卻是：
金多銀被他逗笑了：
「瞧你說的，誰能想到那府還養只猴子呢。不過這一趟也沒白跑——」
她說著轉過身來，把自己的手舉到戚麃面前，指甲的上的金箔被燭火映得一閃一閃的：
「你看！好看不？」
戚麃的目光在她指甲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她一臉期待的表情，淡淡道：
「好看，很配你。」
「老祖宗給我做的。」金多銀補了一句。
戚麃的眼神微妙地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常，只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一猜就是他。他那人，在宮裡不是給太后抹手就是給皇后看了半輩子指甲。」
「哦？照你這麼說，那我四捨五入也算半個宮裡的娘娘了？」
金多銀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笑得見牙不見眼。
「你倒是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戚麃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目光不由剛好落到她敞開的衣領處，瞥見一抹淡青色的肚兜。
他「騰」地別開臉，一把將她轉了回去，嗓里咳了一聲：
「藥沒上完，你別亂動，回頭著涼了我可不管。」
金多銀老老實實坐好，一動不動地由他擺弄，戚麃把藥塗完，又替她將外衣拉起來。
收拾藥箱的時候，金多銀坐在床邊，兩手托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他被她看得渾身發毛，終是看她：
「說吧，你想要什麼？」
這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她用這種眼神看他，就知道她有啥想要的了。
金多銀嘟了嘟嘴，狡黠一笑：
「哥哥，你想想，我為了你，去老祖宗那兒抄了一下午的書，手腕都快斷了，
還被猴子抓了一道。你是不是該把我當菩薩供起來，好好地伺候我一天？」
話說她完就後悔了，一天哪能夠啊？最起碼要長久吧。
唉……真是失策失策。
可話已說出，一天就享一天的福，還不知他答不答應……
戚麃上下掃了她一眼，挑起一邊眉看著她：
「你……是想騎到我頭上作威作福？」
金多銀癟著嘴，揉著自己纖細的手腕，聲音又軟又可憐：
「哥哥，你可不能沒良心啊。你知道我在老祖宗那兒抄字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你教我的筆畫，
抄得可認真了。還不是為了不給你丟人。你倒好，一回來就凶我……我還受了傷……」
她說著說著，手不禁搭在自己肩膀上，眼尾都耷拉下去了。
戚麃看著她那副可憐樣兒，明知她是在裝，可到底還是軟了心腸。
他嘆了口氣，把藥箱往桌上一擱：
「好好好，我依你。」
轉身放好藥箱，又回過頭來看她：
「不過就一天，多一時辰都不……」
沒等他說完，就見金多銀翹起腳尖，順勢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朝他抬了抬下巴：
「去，給我炒倆菜去。」
「這老祖宗，還真把我當書童使了。抄了一下午，都不帶歇的……」
她邊揉邊吸氣，忽然肩膀傳來一陣刺痛，她「嘶」了一聲，皺了皺鼻子，伸手去解外衣想看看傷口。
衣裳剛褪到一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戚麃一隻腳才踏進來，便瞧見金多銀的外衣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肘處，露出一截光潔的肩頭和半邊後背。
他腦子「嗡」地一響，啪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你怎麼不穿衣裳！」
可他捂得並不嚴實，指縫裡還漏著光，一眼便看見她肩頭那道傷痕。
忙三兩步走去，一把握住她的胳膊，俯身去看那道傷痕：
「這咋弄的？」
他的聲音尖細了幾分，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那老東西打你了？」
金多銀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脖子一縮：
「啊？不是不是，是被猴子抓的。」
「猴子？」
戚麃將信將疑地直起身，目光仍釘在她肩頭，見那傷口紅腫中滲著幾絲血跡，邊緣微微外翻，確實像是被什麼動物的爪子刮的。
他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來氣：
「哼，他倒是清閒，還在府里養起畜生來了。」
不用細想，—定是哪個官員為了討好舒衡，送了些稀奇古怪的活物過去。
他那師傅，什麼金銀財寶都不缺，偏偏喜歡這些別人送不上檯面的東西。
「坐好，別亂動。」
他按了按她的另一邊肩膀，說完便去柜子里翻藥箱。
他取出乾淨的棉球和傷藥。看了看那傷口，又看了看手裡的藥，眉頭仍鎖著。這藥是他上回從宮裡帶回來的金創藥，藥性極好，但剛敷上去的時候會蟄疼得厲害。
他拿棉球蘸了藥，看她一眼，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些：
「有點疼，你忍著點。」
「哦……啊！」
棉球剛觸到傷口，金多銀就疼得叫了出來，整個人往前一縮：「你輕點！」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現在知道疼了？那猴子追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叫它輕點抓。」
他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力道卻輕了幾分。他湊近傷口，極輕地吹了幾口氣，然後一點一點地把藥塗開。
涼風拂過傷處，金多銀只覺涼絲絲的風裡夾雜著他袖口慣有的百合香，清清爽爽的，竟把那股灼痛壓下去不少。
她的身子慢慢松下來，乖乖坐著讓他上藥。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府那麼多人，就你能被猴子抓？」
他依舊嘀咕，聲音低得像是只說給自己聽。
「那是它先動手的！」金多銀委屈得不行：
「我好好地在花園裡走，它就從假山後躥出來朝我撲，追了我一路，要不是我機靈，這會兒躺在床上的可就不止肩膀一道口子了……」
金多銀繪聲繪色地說著，忽然聽見他極低地說了一句：「你恨我嗎？」
她沒聽清，偏過頭去：「你說什麼？」
戚麃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色隱在燭光深處看不太清。
他張了張嘴，話到舌尖拐了個彎，吐出來的卻是：
金多銀被他逗笑了：
「瞧你說的，誰能想到那府還養只猴子呢。不過這一趟也沒白跑——」
她說著轉過身來，把自己的手舉到戚麃面前，指甲的上的金箔被燭火映得一閃一閃的：
「你看！好看不？」
戚麃的目光在她指甲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她一臉期待的表情，淡淡道：
「好看，很配你。」
「老祖宗給我做的。」金多銀補了一句。
戚麃的眼神微妙地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常，只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一猜就是他。他那人，在宮裡不是給太后抹手就是給皇后看了半輩子指甲。」
「哦？照你這麼說，那我四捨五入也算半個宮裡的娘娘了？」
金多銀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笑得見牙不見眼。
「你倒是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戚麃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目光不由剛好落到她敞開的衣領處，瞥見一抹淡青色的肚兜。
他「騰」地別開臉，一把將她轉了回去，嗓里咳了一聲：
「藥沒上完，你別亂動，回頭著涼了我可不管。」
金多銀老老實實坐好，一動不動地由他擺弄，戚麃把藥塗完，又替她將外衣拉起來。
收拾藥箱的時候，金多銀坐在床邊，兩手托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他被她看得渾身發毛，終是看她：
「說吧，你想要什麼？」
這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她用這種眼神看他，就知道她有啥想要的了。
金多銀嘟了嘟嘴，狡黠一笑：
「哥哥，你想想，我為了你，去老祖宗那兒抄了一下午的書，手腕都快斷了，
還被猴子抓了一道。你是不是該把我當菩薩供起來，好好地伺候我一天？」
話說她完就後悔了，一天哪能夠啊？最起碼要長久吧。
唉……真是失策失策。
可話已說出，一天就享一天的福，還不知他答不答應……
戚麃上下掃了她一眼，挑起一邊眉看著她：
「你……是想騎到我頭上作威作福？」
金多銀癟著嘴，揉著自己纖細的手腕，聲音又軟又可憐：
「哥哥，你可不能沒良心啊。你知道我在老祖宗那兒抄字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你教我的筆畫，
抄得可認真了。還不是為了不給你丟人。你倒好，一回來就凶我……我還受了傷……」
她說著說著，手不禁搭在自己肩膀上，眼尾都耷拉下去了。
戚麃看著她那副可憐樣兒，明知她是在裝，可到底還是軟了心腸。
他嘆了口氣，把藥箱往桌上一擱：
「好好好，我依你。」
轉身放好藥箱，又回過頭來看她：
「不過就一天，多一時辰都不……」
沒等他說完，就見金多銀翹起腳尖，順勢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朝他抬了抬下巴：
「去，給我炒倆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