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明是你說不讓停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戚麃今日換了身深藍常服,比昨日的蟒袍倒少了幾分妖異。

  一進屋內,目光淡淡一掃,屋裡收拾的還算乾淨。

  就是那女人,此刻正背對著自己,面朝窗戶不知在看什麼。

  「杵那兒幹嘛?」他語氣懶懶的,「看什麼這麼入神?」

  金多銀肩膀一抖,忙轉過半個身子,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看啥,在伸懶腰呢。」

  「……伸懶腰?」

  「是啊,早上起來,舒活舒活筋骨」,金多銀說著做了個伸展胳膊的動作。

  戚麃冷笑一聲,沒再追問,把食盒擱在桌上。走到她身前,伸手想觸她的臉頰。

  金多銀本能地往後一躲,腿窩不小心撞上床沿,整個人跌坐床上。

  戚麃的手停在半空。

  「怕什麼?」

  他微微彎下腰,一手撐在她身側的床板上,一手扶在她的臉頰上慢慢摩挲。

  又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也是,昨日本該陪著你的,偏宮裡臨時召我,脫不開身。這不,今日一得空,就趕著來看你了。」

  說著,那張俊美的臉上浮起一抹溫柔的笑。

  溫柔的讓人渾身發怵,金多銀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還疼嗎?」他看向她的肚子柔聲問。

  她撇過視線不去看他:「不、不疼了。」

  「是嘛……」他嘴裡喃喃念著,撫著她臉的手突然往下一滑,一把扣住她的脖頸。臉上的溫柔跟翻書似的,頓時全無。

  他瞪著那細長的雙眼,額角的青筋隱隱跳著,嗓音徒然拔高:

  「你不是很能叫嗎?叫啊!昨晚砸東西的時候不是很有力氣嗎?嗯?你把我什麼東西砸了?」

  這死太監變臉也太快了吧!金多銀內心暗罵。


  戚麃瞧她這掙扎的模樣,臉上又掛起慣常的笑,歪頭看著她,從袖中摸出那個小瓷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砸東西倒還好說。」

  他向前湊近,鼻尖幾乎貼近她的鼻尖,指尖輕輕摩挲她的喉嚨:

  「砸壞了重新買個就行了,可這要是把嗓子給喊壞了,那就不好了。

  不如我用這瓶啞藥,給你灌下去,省得你嗓子遭罪?」

  金多銀瞳孔地震,盯著那瓶子,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不…你誤會…我沒…」她聲音被擠得稀碎,艱難地說著。

  「誤會?」

  「對,我沒…昨晚那是…」金多銀眼見那藥瓶離自己越來越近,豁出去道:

  「開…嗓!」

  「開嗓?」戚麃眯著眼看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覺鬆了半分。

  「唬誰呢?昨晚那動靜大得你當我沒聽見?」

  金多銀見他鬆了勁,立馬捂住脖子往後縮了半寸,趁他沒改主意,急急道:

  「真的是開嗓!我唱曲可好聽了,不信我給你唱一個!」

  她眨巴圓圓的眼睛,眼眶裡還掛著方才憋出來的淚,巴巴地望著他,就差沒給他磕一個。

  戚麃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鬆了手。

  金多銀忙捂著脖子喘氣,就聽耳邊落下句:

  「行啊,那你唱一曲。唱好了,這藥就省了;唱不好——」

  他沒說完,只把那小瓷瓶往桌面上一擱,發出咯噠一聲。

  驚的金多銀心一顫,只見他伸手去拿旁邊的茶壺。

  「那裡面沒——」她下意識勸阻。

  「嗯?」,戚麃斜眼睨過來。

  她立刻閉嘴,把後半截「水」字咽了回去。

  戚麃沒理她,掀開壺蓋往裡瞅了一下,又從食盒裡拎出一隻青釉小酒罈,往茶壺裡倒了些,這才給自己斟上一盞。

  這波操作簡直把金多銀的眼睛看直了,難怪這壺是空的。

  「怎麼?」戚麃端起杯盞,挑眉看她,「難道還要我請你不成?」

  金多銀連忙擺手:「不、不……那我唱了?」

  她清了清嗓子,想著爹教自己的曲目,唱了一雙曲子侑酒,歌喉婉轉,清亮裡帶著一絲軟糯,倒真有幾分勾人。

  她邊唱邊偷偷瞥他。戚麃靠著椅背,雙目微闔,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嘴角微微上揚,倒是十分享受。

  金多銀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一曲唱罷便收了聲。

  「我讓你停了嗎?」

  戚麃眼沒睜開眼,手指依然輕輕地叩著桌面。

  金多銀一愣,剛剛連唱了兩曲,嗓子已經開始發乾了,這死太監到底有完沒完!

  她咬了咬牙,又繼續起調。

  但總不能一直這麼唱下去。

  必須想個法子……有了!

  她忽然拔高音量,換了一首爹曾教過的祝壽曲,這曲子調不僅高,詞還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她還專門還往下墜了半個音,這一高一低,勝似鬼哭狼嚎。

  戚麃的眉頭突然一擠。

  金多銀裝作沒看見,唱得更起勁了,恨不得把房頂掀了。

  「夠了!」

  戚麃終於睜眼,揉了揉額角,那俊美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幾分忍無可忍的表情。

  「你再唱一句,我就把這藥全給你餵下去。」

  金多銀立刻閉嘴,無辜地眨了眨,悄咪咪地嘟囔:

  「明明是你說不讓停的嘛…」

  「你說什麼?!」戚麃眼神一斜。

  「我說夫君你真好看」

  金多銀忙彎起眉眼,笑得一臉諂媚。

  戚麃盯著她那張過分燦爛的笑臉,胸口一股無名火悶悶地燒著。

  這女人,昨晚還縮在床上梨花帶雨的,這會兒倒敢跟他嬉皮笑臉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