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錯的是誰呢,世界?還是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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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錯的是誰呢,世界?還是靈王?

  從虛圈歸來後,宇智波夜斗修養幾日,便投入到了工作中。

  隨著人員的補充,三席的工作沒有前些年那麼忙了,以宇智波夜斗的效率,天黑之前就能下班。

  這一日傍晚,宇智波夜斗像往常一樣,完成工作後泡了杯茶,打算稍作休息,再進入神威空間修行。

  然而就在這時,叩門聲響起。

  「亂菊?」

  「嗯,是我,科長,我可以進來嘛?」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金髮少女推門而入。

  「夜斗三席,我明天想請個假。」

  「可以啊,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

  松本亂菊瞪大眼睛,一臉「這麼快批假,原來我的領導也擁有人性」的震驚表情。

  「————你為什麼拿這種眼神看我?」

  「因為您今天特別帥啊,科長。」

  宇智波夜斗搖搖頭,剛想說些往麼時,注意到了少安死霸裝上的小百花。

  「你請假,是為了參加葬禮?」

  松本亂菊好看的眼睛黯了黯:「是啊,我的一個好朋友,昨天沒了。」

  「節哀,唉,死神就是這樣一份危險的工作,哪個番隊的人?」

  「你誤會啦,科長。」少女輕輕道:「是你入學真央靈術院後,我在流魂街認識的好朋友,唔,你大概還有印象,是野村組頭的女兒,野村紗織子。」

  野村裕司————

  宇智波夜斗微微一怔,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間。

  野村裕司作為堀內家族的說客,提著禮物來遊說自己放棄入學名額,遭到拒絕後,堀內家族兵行險著,派出刺客,最終族滅。

  現在想想,這幾乎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宇智波夜斗懶得去理野村裕司,這些年也沒找他麻煩,沒想到今天卻在松本亂菊的口中,再次聽到這個姓氏。

  印象中,他見過野村紗織子兩次,記憶里小姑娘臉蛋圓圓的,像糯米糰,眼神很清澈,一看就是被野村裕司保護得很好。

  少年眉頭皺起,有點不信:「你居然能和野村紗織子成為朋友?她父親是組頭,在花枯區權力不小,咋?你去她家偷東西時被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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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斗大哥,你以前說話沒這麼刻薄的————」

  松本亂菊翻了個白眼,細細解釋起來。

  原來,十年前堀內家族覆滅,身為當地流魂街組頭的野村裕司遭到牽連,本來要被送去大牢,但經多方打點後,終於成功脫罪。

  最後,野村裕司不僅失去了組頭的位置,家財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後來他為了生計,鋌而走險,利用以前結交的人脈去做黑活,最終死在了某個偏遠的流魂街。

  從小嬌生慣養的野村紗織子,此後只能打打零工、偷雞摸狗,勉強度日。

  也因為這樣,她與松本亂菊結識,成為了好朋友。

  「夜斗大哥,紗織子是個好姑娘。」

  松本亂菊雖然堅強,但說到這裡時眼睛也紅紅的,帶著哭腔:「當時你去了真央靈術院,銀又突然離開,只剩我一個人在花枯區過活,要是沒有紗織子陪著,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可現在她卻突然沒了————」

  少年抽出兩張紙遞給她:「好了好了,脫離尸魂界,靈魂重新進入循環、轉生到現世,也是一件好事,說不定你未來去現世執行任務的時候,還能碰到她呢。」

  「但她不再是紗織子了,即使四目相視,我們也無法認出彼此。」

  「沒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我記得花枯區的習俗,葬禮是在晚上進行?」

  「沒錯,我打算今晚參加葬禮,明天帶著紗織子的遺物去志波家附近看煙花,她最喜歡五彩斑斕的東西了。」

  宇智波夜斗點點頭,手指輕磕桌面,嘆了口氣:「今晚我也去吧。」

  「呃?」

  「快十年沒回花枯了,看看也好。」少年放下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純白的紙花:「換衣服吧,亂菊,不要穿死霸裝,流魂街的許多人並不歡迎死神。」

  東流魂街第62區,花枯。

  宇智波夜斗走在街道上,感覺這裡和十年前並沒有什麼兩樣。

  龜裂的道路、低矮的房屋、面有菜色的居民、時不時傳入耳邊的爭吵————

  62區,雖然不至於像80號的更木區那般毫無秩序,但經濟水平卻著實不怎麼樣,擁有靈壓的人幾乎無法填飽肚子。

  但即使風貌遠不及瀞靈廷,走在花枯區的街上,少年的心中,也依然升起一絲淡淡的悵惘。

  畢竟,這裡也算是他的初始點。

  「就是那裡了,夜斗大哥。」

  穿著素色和服的松本亂菊,拉著少年的胳膊,來到一處民宅。

  還算寬敞的獨棟宅院,斑駁的外牆上掛著表札,清晰可見「野村」這個姓氏。

  野村紗織子家道中落,其父死後就被趕到這棟院子,參加葬禮的人自然不多。

  但看賓客戚戚然的樣子,就知道這姑娘為人應該不錯,起碼死後能有這麼些人真心實意地過來祭奠。

  宇智波夜斗稍微走了一下流程,便來到屋外,眉頭緊鎖。

  進入花枯區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個流魂街雖然經濟極差,但好在人口較少,每年逝去的人不算多。

  但一路走來,每隔百米,都有人家在外牆懸掛白紙,其上寫了「忌中」。

  這是家中有人亡故的標識。

  死亡率太誇張了,誇張到立刻把現任組頭的腦袋砍下來,都不算冤枉的程度。

  過了一會兒,松本亂菊從屋裡出來,她看到少年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聲道:「夜斗大哥,你在想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死去,對吧?」

  「你知道原因?」

  「嗯,我剛才在裡面打聽了,說是花枯區最近流行瘟疫,許多魂魄不健康的居民扛不住,在睡夢中離去,紗織子也是因此沒的。」

  「————可是?」

  「夜斗大哥,哪有瘟疫能讓人於睡夢中死亡?我在真央靈術院的理論課一直是滿分,從來沒聽過這種東西。」

  「你想調查?」

  「怎麼說都要試一試吧,這裡畢竟是我的家鄉,萬一是旅禍呢?」

  「旅禍是不會散播瘟疫的。」宇智波夜斗搖了搖頭:「一起吧,趁著我今晚有時間。」

  金髮少女眼睛一亮,抱著少年的胳膊撒嬌,聲音甜膩:「夜斗大哥,你最好了!」

  「呵,你要是對市丸銀也來這套,何愁他不跟你走。」

  夜斗好笑地扒開少女的手:「裝作閒逛四處走走吧,我會用赤瞳的能力,揪出居心回測傢伙。」

  松本亂菊笑嘻嘻地答應下來,和夜斗一起走在街上。

  在少女心中,身為三席就達成卍解的鄰家大哥,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代表,非常值得依靠。

  有了他的幫助,必定能發現家鄉異變的真正原因。

  松本亂菊的信心,最終得到了正面反饋。

  某一刻,宇智波夜斗停下腳步,指向那個靠在井口的人:「這小子有問題,抓住他。」

  少年的三勾玉旋轉著,妖冶詭異,仿佛惑人的惡魔。

  松本亂菊不做多想,唰的消失不見,瞬步到那人身邊,將其按倒在地。

  「你是誰?是花枯區本地的居民麼?哼,穿著斗篷畏畏縮縮的樣子,讓我看看你的臉!」

  少女得意洋洋,一把掀開斗篷!

  半個小時後,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松本亂菊撓著頭,不好意思地對宇智波夜斗道:「對不起,夜斗大哥,原來那人是有名的醫生,為了這場瘟疫專門來此採集病原樣本————天色很晚了,要不您先回去?」

  「不繼續查了?我還有時間。」

  「不用了不用了。」松本亂菊頭搖得像撥浪鼓:「剛才他已經給我展示了充分的證據,這就是一場症狀特殊的瘟疫而已。」

  「行吧,但你的有這顆心,還是很好的。」夜斗彈了彈少女的額頭,笑容溫暖如陽光:「保持下去,亂菊。」

  「是,科長!」

  少女古怪地敬了個禮,放下心中的大石頭,跳著跑開了。

  她嬌小的背影漸漸變小,直到沒入黑暗深處。

  宇智波夜斗收起笑容,驀地冷嗤出聲:「事情辦得真糙,涅繭利就是這樣教你們的?」

  啵幻象消失,那個穿著斗篷的人再次出現。

  他慌慌張張地跪倒在地,苦笑道:「多謝宇智波三席,要不是您用幻術騙過了松本十五席,我————」

  「閉嘴吧,把斗篷摘下來,哦,是橫田悠啊,去年入的十二番隊,是吧?」

  「您居然知道小人的名字,實在受寵若驚————」

  「起來說話,你總磕頭算怎麼回事?」

  「是,大人!」橫田悠站起身,覺得這位名氣極大的領導還算平易近人,便大著膽子問:「其實宇智波大人,在下覺得,就算松本十五席知道真相也沒所謂,這畢竟是奉了總隊長大人的命令,雖然殘忍了些,但絕對出於公心!」

  「嘖,松本十五席才畢業不久,出於人道關懷,還是不要讓她知道這些爛糟事比較好,而且————」

  宇智波夜斗頓了頓,語氣依然很平靜:「花枯區畢竟是她的家鄉,哦,也是我的。」

  橫田悠被這一句嚇得亡魂皆冒,再次跪倒在地,顫顫巍巍地解釋:「宇智波大人,散播釋放藥」的流魂街是隨機抽取的,一共有三十個,絕沒有人敢針對您————您明鑑啊!」

  「你怎麼又跪下了?」

  「從、從這個角度看您,才能表達我的景仰之心。」

  宇智波夜斗無奈扶額:「不用解釋,我知道這種事是怎麼運作的,你剛才蹲在這裡幹嘛?」

  「在投放最後一輪「釋放藥」,您剛剛用幻術控制松本十五席的時候,我已經趁機完成了。」

  「好,「釋放藥」還有剩餘吧?」

  「是的大人,按照規矩,我要交還給涅四席。」

  「給我吧,我順道給他。」

  橫田悠恭敬從命,跪在地上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宇智波夜斗的詢問。

  他大著膽子抬起頭,發現那位大名鼎鼎的三席,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有遠處隨風飄蕩的白色忌中札,在默默注視著他。

  「給你。」

  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副局長辦公室,宇智波夜斗把一個小瓶子放在涅繭利的桌子上。

  「唔?釋放藥?這東西怎麼在你手上?」

  「橫田悠的,我剛好要返回瀞靈廷,就帶了過來,他是你的人吧?辦事太糙了,隱匿行蹤都不會。」

  察覺到宇智波夜斗語氣中的不悅,涅繭利歪了歪頭,黃銅色的眼睛閃過詭異的光華:「宇智波三席,這個釋放藥————」

  「欸欸欸,涅四席,你說事就說事,別用這麼噁心的名字叫它。」夜斗擺擺手:「什麼釋放藥,不就是散播瘟疫的毒藥麼。」

  「是毒藥,但也是釋放藥。」

  涅繭利很執拗地回應:「把流魂街的居民,釋放到靈子循環中,這個名字很合適。」

  「投入水中、讓體質較弱的人染上瘟疫、在睡夢中死去。」

  「精確、高效、沒有痛苦。」

  「這是科學的慈悲,也是死神的覺悟。」

  涅繭利大大方方地訴說自己的所作所為。

  沒錯,如今發生在三十個流魂街的「奇怪瘟疫」,正是十二番隊的秘密部隊所散布!

  死神最大的職責,便是維持三界的魂魄平衡,虛圈、現世、尸魂界,任何一個世界的靈魂,都不能超出另外兩個太多。

  一旦平衡打破,三界就極有可能朝著不可控的未來滑落,發生無法逆轉的巨大災難。

  在原著中,無形帝國入侵虛圈,用滅卻師的靈子武器殺掉大量虛,涅繭利便在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授意下,「釋放」尸魂界的靈魂,殺死了28000個流魂街的居民!

  而今,因為十幾天前,宇智波夜斗和卯之花烈在虛圈不顧後果地大鬧,太多的虛被二人的斬魄刀殺死,被淨化為「整」進入尸魂界。


  瀞靈廷一定會做出決策,而這個決定的具體實施者,沒有比掌握技術又心黑手辣的涅繭利更適合的人了。

  宇智波夜斗隱隱料到了這點,於是在看到橫田悠後,用幻術催眠松本亂菊,不讓她知道這件事。

  小孩子心志不堅,很容易被護廷十三隊的陰暗面摧毀信念。

  涅繭利說完一大堆話後,語氣緩了緩,認真思考後道:「不過,夜斗三席,正如你所說,橫田悠沒有很好地藏匿自己,確實不妥,我會在日後的行動中,對他們進行特別培訓。」

  少年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涅繭利觀察著宇智波夜斗的表情,仿佛像發現新大陸似地道:「夜斗三席,你在愧疚麼?」

  「大可不必如此,這種事時有發生,而且吾等死神,從一開始就不是什么正面角色。」

  「護廷十三隊以大義之名,行殺伐之事,是沒有感情的暴力工具。」

  「為了三界平衡,什麼都能犧牲,什麼都能殺死。」

  「流魂街的居民、現世的生人、虛圈的虛、我們的斬魄刀和生命————一切為了瀞靈廷嘛。」

  「不過,幾乎所有的隊長,都對這種事抱有遲疑和厭惡的態度,就算是浦原喜助隊長,也對那些被釋放者懷有惻隱之心。」

  涅繭利頓了頓,被白漆覆蓋的臉龐,划過一抹古怪的笑容,說不上是得意還是自嘲:「所以總隊長大人,才會指派我去完成此事。」

  副局長的辦公室內,陷入一片緘默之中。

  宇智波夜斗摩挲著斬魄刀,突然輕笑:「真罕見啊,涅四席,你剛剛在開導我麼?」

  「哎呀呀,宇智波三席,我可不敢教育能夠卍解的人,而且我知道,如果總隊長將這事交給你去辦,你也會和我一樣毫不留情————你的心和你的刀一樣堅定。」

  「哼,這句話就當作你對我的奉承吧。」

  宇智波夜斗擺擺手,離開技術開發局。

  看到夜空,少年長舒一口氣,回憶著在大靈書迴廊里看到的資料。

  「流魂街居民釋放記錄」,每隔三十年就要填上一筆。

  畢竟靈魂平衡這種事,非常動態。

  現世人口縮減、虛圈與尸魂界戰爭爆發、剿滅旅禍————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導致三界的靈魂不再平衡。

  於是,「釋放」流魂街居民,就成為了護廷十三隊時常要做的、最陰暗的事情之一。

  不維護靈魂的動態平衡,三界最終一定會碰撞融合在一起,變回太古無始無終的混沌大界,造成不可想像的巨大災難。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三個世界,瀞靈廷必須這麼做。

  似乎誰都沒錯。

  那錯的是誰?這個世界?還是————你呢?

  宇智波夜斗抬起頭,目光穿過黑夜,似乎看到了那個被束縛在水晶里的不全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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