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原來是滅卻師
第216章 原來是滅卻師
藍染的秘密實驗室，依舊維持著往日的精密與規整。
實驗台整齊排列，玻璃器皿中懸浮的魂魄碎片泛著微光。
中央的容器里，崩玉緩緩懸浮，溫潤的藍光浸透每一寸空間，卻驅不散空氣中悄然瀰漫的緊繃氣息。
王尋推開實驗室的石門，腳步放得極輕。
他目光掃過室內，藍染正站在崩玉容器前，身形依舊挺拔，與往日並無二致。
可王尋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變化。
往日的藍染，無論身處何種境地，周身都縈繞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控的從容。
仿佛世間萬物都在他的棋局之中，哪怕是最意外的變故，也能被他輕易扭轉。
可此刻，藍染的神情稍顯陰鬱，不復往日的從容之感。
東仙要被擒，未知勢力的突然出現，終究還是在他心中埋下了一絲裂痕。
王尋來到實驗台前，面前是那些複雜的靈壓波動圖和術式基盤。
他的手指在基盤上輕輕划過，靈壓探入節點，校準著實驗數據。
培養皿中的靈壓團在崩玉的作用下緩緩重組，發出微弱的嗡鳴聲。
崩玉懸浮在中央的容器中，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這是他被委以重任後的崩玉實驗。
儘管藍染讓他接手東仙要的工作，參與崩玉的虛化實驗。
但王尋能感覺到，藍染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裡的實驗上了。
此時藍染坐在實驗台的另一側，面前攤著幾本古籍。
那些古籍書頁泛黃，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他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划過，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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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藍染的神情與往日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那般沉穩，那般從容。
但王尋能感覺到，藍染的心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布局者，他也成了被窺探襲擊的目標。
這種被動與吃虧，或許是他很少經歷的。
王尋沒有打擾他，只是繼續手上的工作。
「王尋，崩玉的實驗，先放一放吧。」
藍染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平靜而低沉。
王尋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頭。
藍染凝視著手中的古籍。
「這些實驗先不急於一時，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那處陰影中的勢力。」
王尋放下手中的實驗工作。
「藍染副隊長有什麼線索了嗎？」
藍染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到某一頁，手指在書頁上輕輕一點。
「九百年前，尸魂界有過一場戰爭，一群自稱光之帝國的滅卻師軍團入侵了尸魂界。」
「他們擁有極強的實力，當時的初代護廷十三隊在山本重國的帶領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將他們擊潰。」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當然知道這段歷史，靈術院的課程中也曾簡單提起過，因此王尋只是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滅卻師？」
藍染走回實驗台前，將古籍攤開，推到王尋面前。
「你看這個。」
王尋低下頭，看著書頁上的插圖。
那是一幅古老的畫，畫面上是穿著白色制服的人，手持靈子弓箭。
制服的樣式和配色，雖然有些許不同，但大體風格，與那天晚上哈斯沃德所穿的如出一轍。
白色的衣袍，銀色的紋路，簡潔而冷峻。
王尋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晚，出現的人的身份是...滅卻師？」
藍染點點頭。
「九百年前，他們被山本重國擊潰之後，四處潰散。」
「百年前，尸魂界還對現世的滅卻師殘部進行了最後的滅絕。」
「看來，有一些滅卻師並沒有徹底消亡，而是以另一種方式，躲在尸魂界的陰影里。」
王尋抬起頭，看著藍染，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震驚。
「他們...沒有徹底覆滅？」
藍染的聲音很平靜，但王尋能聽出裡面的寒意。
「九百年來，沒有人發現他們，直到我們的黑腔實驗，無意中觸碰到了他們隱藏的空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看來正因如此，他們才會襲擊我們的實驗基地。」
王尋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飛速運轉。
藍染的分析和真相幾乎一致，除了探測波的真正來源。
看來在藍染目前的認知里，是黑腔實驗無意中觸碰了無形帝國的隱秘，才會招致敵人的襲擊。
但他還不知道，是王尋主動發起了探測。
「那他們，是我們的敵人嗎？」
王尋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藍染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帶著一種冷冽與審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尋身上。
「他們對我的人下手了，這一點，無可辯駁。」
「但並不代表，我們就要立刻與他們敵對。」
藍染搖搖頭。
「至少...不是現在。」
他站起身，走到培養皿前，看著裡面懸浮的崩玉。
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們能在陰影中藏匿幾百年，說明他們不是莽夫。」
「而且，他們的短期目標，和我們是一致的。」
王尋抬起頭。
「您說的是...」
藍染轉過身，看著他。
「打敗山本重國帶領的護廷十三隊。」
聞言，王尋的眼神微微閃爍。
「滅卻師和死神是世仇，他們躲在陰影里幾百年，不可能只是為了苟延殘喘。」
「他們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以全面反攻瀞靈廷的機會。而這件事，和我們的計劃，並不衝突。」
藍染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他在考慮更深層次的東西。
「所以，我們可以先假意與他們達成聯盟。利用滅卻師的力量，去消磨護廷十三隊的力量。」
「等他們兩敗俱傷之後，再去完成我們的目的。」
「如此一來，既可以讓這陰影中的敵人提前浮出水面，而且這種混亂的局面，對我們的計劃同樣有利。」
王尋看著他。
「您覺得，這些滅卻師，會相信我們的說辭，與我們達成結盟？」
藍染笑了。
「他們不需要相信我們，他們只需要知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從利益上講，我們沒有根本衝突。」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等護廷十三隊被削弱到一定程度，等滅卻師的利用價值耗盡，就到了我們出手的時刻。」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您想讓他們互相殘殺，之後坐收漁翁之利？」
藍染點點頭。
「我會把他們的存在，用鏡花水月的能力，傳達給瀞靈廷。」
「死神和滅卻師的仇恨，不需要我來點燃。」
「我只需要讓雙方知道對方的存在，之後，我們只需要在暗中看著，等待最佳的時機到來。」
王尋沉默了。
藍染的計劃，聽起來完美無缺。
利用滅卻師削弱護廷十三隊，再讓護廷十三隊去消滅滅卻師，最後自己坐收漁利。
這是典型的借刀殺人，驅虎吞狼。
而且，以藍染的能力，他確實有可能做到。
但王尋知道，這個計劃對他來說，是致命的。
如果藍染真的和無形帝國搭上了線，如果雙方坐下來談判，那麼他發信號探測無形帝國的事情很可能會暴露。
更何況，滅卻師一方還有羅伊德的記憶讀取，儘管王尋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疏漏，但兩邊要是真的深究這件事情，那王尋很難掩飾。
王尋的指尖微微發涼。
「您打算怎麼和這些滅卻師接觸？」
他問，聲音保持平靜。
藍染看著他。
「這就是你接下來的任務，找到那處空間，找到他們。」
「如果能聯繫上，就傳達我們合作的意願。如果找不到，我相信，他們也會來主動聯繫我們。」
王尋低下頭。
「明白。」
藍染點了點頭，正要繼續說什麼，忽然話鋒一轉。
「王尋。」
王尋抬起頭。
藍染看著他，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東仙要在被俘之前，曾經和我說過。」
藍染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又蘊含著不同的意味。
「他說，你在實驗中有些小動作，可當時我問過你，你說沒有。」
王尋的手指微微攥緊。
藍染站起身，走到王尋面前。
「那時候的事情，和現在的事，有關聯嗎？」
王尋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
東仙要果然給他挖了坑。
他在之前就向藍染告了狀，而藍染一直記著這件事，此時，更是與這件事情聯繫到了一起。
藍染看著他，目光深邃如淵。
王尋感覺到，藍染周身的靈壓在變化。
那種壓迫感，和那天在荒山實驗基地如出一轍。
但王尋能感覺到，藍染的殺意並不濃烈。
他不是要殺自己，而是在試探。
試探他的忠誠，試探他是否值得繼續信任。
王尋的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在翻湧。
藍染太敏銳了，即便他現在急需否認，之後真的和無形帝國搭上線，以藍染的謹慎，這個事情也瞞不下去。
等藍染從其他渠道得知真相，他的處境會更危險。
全盤托出...當然不行。
他不能說出浦原，不能說出探測波是他主動發起的。
他需要找一個中間點...
承認部分事實，但保留關鍵信息。
王尋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我確實有所隱瞞。」
藍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王尋沒有移開目光，只是低下頭，聲音平靜而坦誠。
「在之前的黑腔實驗中，我探測到了一處奇怪的空間波動。」
「當時我不以為意，出於好奇，我多探測了幾次。」
「我沒想到，那裡面會有人，更沒想到他們會反過來襲擊我們。」
他頓了頓。
「這是我的失誤，我並不知道會導致這樣的結果，這是我的責任，請您責罰。」
實驗室里安靜了下來。
只有實驗儀器的嗡鳴，和靈子燈輕微的電流聲。
藍染站在那裡，看著王尋，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王尋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判斷。
王尋沒有抬頭，只是站在那裡，等待著藍染的裁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藍染淺淺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靈壓緩緩收斂，那種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念在你是初犯，這一次，我原諒你。」
他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寒意。
「但你要記住，下一次，自己考慮後果。」
王尋低下頭。
「多謝藍染副隊長。」
藍染轉過身，走回實驗台前，坐下。
他拿起那本古籍，翻到剛才那一頁，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
「找到那處空間，傳遞我們的意圖，如果能救回東仙要，便算你戴罪立功，我不會再追究你的責任。」
他抬起頭，看著王尋。
王尋點點頭。
「明白。」
藍染沒有再說什麼。
他低下頭，繼續翻看那本古籍。
王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這件事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過去了。
藍染沒有追問細節，沒有深究他隱瞞的原因，只是警告了一句，就讓他繼續工作。
王尋轉身，走回實驗台前，繼續手上的工作。
但他的心思，已經不在實驗上了。
藍染的寬容，不是信任，是權衡。
他現在需要王尋，需要他的能力。
現在殺了他，得不償失。
在他的計劃里，王尋還有利用價值。
而且現在，藍染也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利用滅卻師的力量。
藍染坐在實驗台前，手中的古籍翻過一頁又一頁，但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那些文字上。
他在思考。
王尋確實有所隱瞞，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種心思，藍染能理解，也能容忍。
不同於東仙要那種真正理解他的思想與道路，王尋能夠讓藍染在意的，只有他的價值。
他的虛化體質，他的空間術式天賦，他對崩玉的理解，這些都是無可替代的。
東仙要已經被俘，如果現在再失去王尋，他的計劃將遭受嚴重的損失。
所以，他選擇暫時容忍王尋。
不是因為他信任王尋，僅僅因為他還需要王尋。
畢竟，事情還沒到那麼糟糕的地步。
藍染合上古籍，站起身，走到培養皿前。
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
「王尋。」
王尋抬起頭。
「找到那處空間後，不要輕舉妄動，等我的指令。」
王尋點點頭。
「明白。」
藍染的秘密實驗室，依舊維持著往日的精密與規整。
實驗台整齊排列，玻璃器皿中懸浮的魂魄碎片泛著微光。
中央的容器里，崩玉緩緩懸浮，溫潤的藍光浸透每一寸空間，卻驅不散空氣中悄然瀰漫的緊繃氣息。
王尋推開實驗室的石門，腳步放得極輕。
他目光掃過室內，藍染正站在崩玉容器前，身形依舊挺拔，與往日並無二致。
可王尋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變化。
往日的藍染，無論身處何種境地，周身都縈繞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控的從容。
仿佛世間萬物都在他的棋局之中，哪怕是最意外的變故，也能被他輕易扭轉。
可此刻，藍染的神情稍顯陰鬱，不復往日的從容之感。
東仙要被擒，未知勢力的突然出現，終究還是在他心中埋下了一絲裂痕。
王尋來到實驗台前，面前是那些複雜的靈壓波動圖和術式基盤。
他的手指在基盤上輕輕划過，靈壓探入節點，校準著實驗數據。
培養皿中的靈壓團在崩玉的作用下緩緩重組，發出微弱的嗡鳴聲。
崩玉懸浮在中央的容器中，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這是他被委以重任後的崩玉實驗。
儘管藍染讓他接手東仙要的工作，參與崩玉的虛化實驗。
但王尋能感覺到，藍染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裡的實驗上了。
此時藍染坐在實驗台的另一側，面前攤著幾本古籍。
那些古籍書頁泛黃，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他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划過，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雖然藍染的神情與往日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那般沉穩，那般從容。
但王尋能感覺到，藍染的心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布局者，他也成了被窺探襲擊的目標。
這種被動與吃虧，或許是他很少經歷的。
王尋沒有打擾他，只是繼續手上的工作。
「王尋，崩玉的實驗，先放一放吧。」
藍染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平靜而低沉。
王尋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頭。
藍染凝視著手中的古籍。
「這些實驗先不急於一時，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那處陰影中的勢力。」
王尋放下手中的實驗工作。
「藍染副隊長有什麼線索了嗎？」
藍染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到某一頁，手指在書頁上輕輕一點。
「九百年前，尸魂界有過一場戰爭，一群自稱光之帝國的滅卻師軍團入侵了尸魂界。」
「他們擁有極強的實力，當時的初代護廷十三隊在山本重國的帶領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將他們擊潰。」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當然知道這段歷史，靈術院的課程中也曾簡單提起過，因此王尋只是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滅卻師？」
藍染走回實驗台前，將古籍攤開，推到王尋面前。
「你看這個。」
王尋低下頭，看著書頁上的插圖。
那是一幅古老的畫，畫面上是穿著白色制服的人，手持靈子弓箭。
制服的樣式和配色，雖然有些許不同，但大體風格，與那天晚上哈斯沃德所穿的如出一轍。
白色的衣袍，銀色的紋路，簡潔而冷峻。
王尋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晚，出現的人的身份是...滅卻師？」
藍染點點頭。
「九百年前，他們被山本重國擊潰之後，四處潰散。」
「百年前，尸魂界還對現世的滅卻師殘部進行了最後的滅絕。」
「看來，有一些滅卻師並沒有徹底消亡，而是以另一種方式，躲在尸魂界的陰影里。」
王尋抬起頭，看著藍染，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震驚。
「他們...沒有徹底覆滅？」
藍染的聲音很平靜，但王尋能聽出裡面的寒意。
「九百年來，沒有人發現他們，直到我們的黑腔實驗，無意中觸碰到了他們隱藏的空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看來正因如此，他們才會襲擊我們的實驗基地。」
王尋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飛速運轉。
藍染的分析和真相幾乎一致，除了探測波的真正來源。
看來在藍染目前的認知里，是黑腔實驗無意中觸碰了無形帝國的隱秘，才會招致敵人的襲擊。
但他還不知道，是王尋主動發起了探測。
「那他們，是我們的敵人嗎？」
王尋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藍染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帶著一種冷冽與審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尋身上。
「他們對我的人下手了，這一點，無可辯駁。」
「但並不代表，我們就要立刻與他們敵對。」
藍染搖搖頭。
「至少...不是現在。」
他站起身，走到培養皿前，看著裡面懸浮的崩玉。
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們能在陰影中藏匿幾百年，說明他們不是莽夫。」
「而且，他們的短期目標，和我們是一致的。」
王尋抬起頭。
「您說的是...」
藍染轉過身，看著他。
「打敗山本重國帶領的護廷十三隊。」
聞言，王尋的眼神微微閃爍。
「滅卻師和死神是世仇，他們躲在陰影里幾百年，不可能只是為了苟延殘喘。」
「他們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以全面反攻瀞靈廷的機會。而這件事，和我們的計劃，並不衝突。」
藍染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他在考慮更深層次的東西。
「所以，我們可以先假意與他們達成聯盟。利用滅卻師的力量，去消磨護廷十三隊的力量。」
「等他們兩敗俱傷之後，再去完成我們的目的。」
「如此一來，既可以讓這陰影中的敵人提前浮出水面，而且這種混亂的局面，對我們的計劃同樣有利。」
王尋看著他。
「您覺得，這些滅卻師，會相信我們的說辭，與我們達成結盟？」
藍染笑了。
「他們不需要相信我們，他們只需要知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從利益上講，我們沒有根本衝突。」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等護廷十三隊被削弱到一定程度，等滅卻師的利用價值耗盡，就到了我們出手的時刻。」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您想讓他們互相殘殺，之後坐收漁翁之利？」
藍染點點頭。
「我會把他們的存在，用鏡花水月的能力，傳達給瀞靈廷。」
「死神和滅卻師的仇恨，不需要我來點燃。」
「我只需要讓雙方知道對方的存在，之後，我們只需要在暗中看著，等待最佳的時機到來。」
王尋沉默了。
藍染的計劃，聽起來完美無缺。
利用滅卻師削弱護廷十三隊，再讓護廷十三隊去消滅滅卻師，最後自己坐收漁利。
這是典型的借刀殺人，驅虎吞狼。
而且，以藍染的能力，他確實有可能做到。
但王尋知道，這個計劃對他來說，是致命的。
如果藍染真的和無形帝國搭上了線，如果雙方坐下來談判，那麼他發信號探測無形帝國的事情很可能會暴露。
更何況，滅卻師一方還有羅伊德的記憶讀取，儘管王尋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疏漏，但兩邊要是真的深究這件事情，那王尋很難掩飾。
王尋的指尖微微發涼。
「您打算怎麼和這些滅卻師接觸？」
他問，聲音保持平靜。
藍染看著他。
「這就是你接下來的任務，找到那處空間，找到他們。」
「如果能聯繫上，就傳達我們合作的意願。如果找不到，我相信，他們也會來主動聯繫我們。」
王尋低下頭。
「明白。」
藍染點了點頭，正要繼續說什麼，忽然話鋒一轉。
「王尋。」
王尋抬起頭。
藍染看著他，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東仙要在被俘之前，曾經和我說過。」
藍染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又蘊含著不同的意味。
「他說，你在實驗中有些小動作，可當時我問過你，你說沒有。」
王尋的手指微微攥緊。
藍染站起身，走到王尋面前。
「那時候的事情，和現在的事，有關聯嗎？」
王尋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
東仙要果然給他挖了坑。
他在之前就向藍染告了狀，而藍染一直記著這件事，此時，更是與這件事情聯繫到了一起。
藍染看著他，目光深邃如淵。
王尋感覺到，藍染周身的靈壓在變化。
那種壓迫感，和那天在荒山實驗基地如出一轍。
但王尋能感覺到，藍染的殺意並不濃烈。
他不是要殺自己，而是在試探。
試探他的忠誠，試探他是否值得繼續信任。
王尋的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在翻湧。
藍染太敏銳了，即便他現在急需否認，之後真的和無形帝國搭上線，以藍染的謹慎，這個事情也瞞不下去。
等藍染從其他渠道得知真相，他的處境會更危險。
全盤托出...當然不行。
他不能說出浦原，不能說出探測波是他主動發起的。
他需要找一個中間點...
承認部分事實，但保留關鍵信息。
王尋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我確實有所隱瞞。」
藍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王尋沒有移開目光，只是低下頭，聲音平靜而坦誠。
「在之前的黑腔實驗中，我探測到了一處奇怪的空間波動。」
「當時我不以為意，出於好奇，我多探測了幾次。」
「我沒想到，那裡面會有人，更沒想到他們會反過來襲擊我們。」
他頓了頓。
「這是我的失誤，我並不知道會導致這樣的結果，這是我的責任，請您責罰。」
實驗室里安靜了下來。
只有實驗儀器的嗡鳴，和靈子燈輕微的電流聲。
藍染站在那裡，看著王尋，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王尋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判斷。
王尋沒有抬頭，只是站在那裡，等待著藍染的裁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藍染淺淺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靈壓緩緩收斂，那種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念在你是初犯，這一次，我原諒你。」
他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寒意。
「但你要記住，下一次，自己考慮後果。」
王尋低下頭。
「多謝藍染副隊長。」
藍染轉過身，走回實驗台前，坐下。
他拿起那本古籍，翻到剛才那一頁，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
「找到那處空間，傳遞我們的意圖，如果能救回東仙要，便算你戴罪立功，我不會再追究你的責任。」
他抬起頭，看著王尋。
王尋點點頭。
「明白。」
藍染沒有再說什麼。
他低下頭，繼續翻看那本古籍。
王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這件事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過去了。
藍染沒有追問細節，沒有深究他隱瞞的原因，只是警告了一句，就讓他繼續工作。
王尋轉身，走回實驗台前，繼續手上的工作。
但他的心思，已經不在實驗上了。
藍染的寬容，不是信任，是權衡。
他現在需要王尋，需要他的能力。
現在殺了他，得不償失。
在他的計劃里，王尋還有利用價值。
而且現在，藍染也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利用滅卻師的力量。
藍染坐在實驗台前，手中的古籍翻過一頁又一頁，但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那些文字上。
他在思考。
王尋確實有所隱瞞，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種心思，藍染能理解，也能容忍。
不同於東仙要那種真正理解他的思想與道路，王尋能夠讓藍染在意的，只有他的價值。
他的虛化體質，他的空間術式天賦，他對崩玉的理解，這些都是無可替代的。
東仙要已經被俘，如果現在再失去王尋，他的計劃將遭受嚴重的損失。
所以，他選擇暫時容忍王尋。
不是因為他信任王尋，僅僅因為他還需要王尋。
畢竟，事情還沒到那麼糟糕的地步。
藍染合上古籍，站起身，走到培養皿前。
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
「王尋。」
王尋抬起頭。
「找到那處空間後，不要輕舉妄動，等我的指令。」
王尋點點頭。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