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五條悟真的人脈含金量
第89章 五條悟真的人脈含金量
五條悟真和藍染回到寢室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門口圍了一堆人。
走近了才發現，被圍觀的是一輛車。
車身上還沾著乾涸的泥巴，一看就是趕了不短的路。板車上摞著大大小小的罐子，每一個罐口都用油紙封了好幾層，再用麻線紮緊。
那滿滿當當的一車東西，打開來不少，是茶葉，散發出一股清新的讓人忍不住深呼吸的茶香。
帶著露水氣息的，仿佛剛剛從茶樹上摘下來的清香。那種香氣，只有在茶葉採摘後幾個時辰內才會存在，再久點就會消散。
更讓人注意的是，板車旁邊站著幾個身穿深藍色族服的人。他們的衣服上繡著朽木家族的家徽，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痕跡。
這是剛剛趕了遠路的樣子。不是從瀞靈廷的倉庫里搬出來的陳年存貨，而是從某處茶園，也許在流魂街的深處，也許在瀞靈廷外的某座山上專門採摘。
五條悟真汗顏，這才想起，自己在朽木家隨口說的那句「你這茶葉倒是挺不錯的，要不給我來一打」，朽木銀鈴不僅聽了，而且直接讓人去辦了。
這份心意，比茶葉本身重得多。
寢室門口的那些圍觀群眾，原本只是好奇，這麼多朽木家的人，拉著這麼一大車東西是來找誰的？
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當他們看到五條悟真走過來的時候，人群里有了一種微妙變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朽木家的那些人顯然也早就看到了五條悟真。他們的目光從人群中鎖定過來，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種完成了任務後的如釋重負。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面容方正，下巴上有一道淺疤，看到五條悟真的那一刻，他向前邁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深深地躬了下去。
「五條閣下，我等奉家主之命，將這些茶葉送來。」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那幾個朽木家的人也齊刷刷地躬下了身。
那幾道身影整整齊齊地彎下去，像被風吹彎的稻子。動作乾脆利落，這就是朽木家族，即使是長途跋涉，疲憊不堪，他們每一個動作依然一絲不苟，保持著朽木家人應有的姿態。
人群中倒吸了一口涼氣。
家主。
朽木家族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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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字在瀞靈廷意味著什麼，不需要任何人解釋。朽木銀鈴，尸魂界最古老貴族之一的掌舵人，護廷十三番隊六番隊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之後資歷最深的死神之一。他的名頭在尸魂界幾乎僅次於山本。
不是說他的實力僅次於山本，而是地位，威望，在整個尸魂界的影響力，只有山本能壓他一頭。那是一個跺一跺腳，瀞靈廷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而現在這個人派了自家的人，拉了一車的茶葉，親自送到了五條悟真的寢室門口。
此刻五條悟真站在那輛板車面前，表情微妙。
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替我謝謝朽木家主。」
那位領頭的朽木家人直起身，目光在五條悟真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到五條悟真淡然到寵辱不驚的表情，心裡暗暗地點了點頭。這個人，不愧是家主認可的人。
「我等告退。」
那幾個人又躬了躬身，然後轉身離開。
圍觀的人群還沒有散去。他們看著五條悟真，看著那滿滿一車的茶葉，臉上的表情從震撼變成了沉思。
朽木銀鈴不會對任何人奉承。他不需要。他的地位與實力，以及威望，讓他不需要對任何人低頭。如果他做了某件事，那一定不是因為他「不得不做」，而是因為他「想做」。而被朽木銀鈴認可的人，在瀞靈廷的語境裡，只有一個意思，這個人值得尊重。
可怎麼又是五條悟真？
為什麼說「又」？
因為他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之前別管是眾人認為的，四楓院夜一將五條悟真當成專屬男模或是家族贅婿，都證明兩人關係不淺，好幾次有人看到夜一看向五條悟真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然後，是卯之花烈這位四番隊隊長。
對方在尸魂界以溫柔慈悲，以「人美心善」著稱，然而對五條悟真也幾乎連演都不演了。對卯之花烈來說，她的平和是對所有人的。她說話輕聲細語，笑容總是恬淡如菊，對待任何人都是同樣的溫柔。那是她的修養，是她的醫者仁心，是她作為四番隊隊長的本分。
但平和和溫柔是不一樣的。平和是一種距離感，對所有人都一樣好，也就意味著對所有人都一樣「不遠不近」。但溫柔是一種特殊的，只對特定人展露的溫度。而卯之花烈看五條悟真的時候，那眼神里的溫柔，幾乎都快溢出來了。
不是那種長輩看晚輩的慈愛，而是一種更柔軟，讓人臉紅心跳的溫柔。那溫柔里摻雜了很多「變質」的東西。
屬於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麼。
再然後，是伊勢七緒和虎徹勇音。
伊勢七緒平日裡總是冷著一張臉，戴著那副細邊框眼鏡，說話簡潔得像電報，從不與人多說一句話。她在瀞靈廷的形象，就是一個「高冷的女學霸」，專業冷靜，不近人情。
但最近，有人看到她在走廊上對著五條悟真的方向發呆。手撐在下巴上，眼睛盯著一個方向，半天都不眨一下的發呆。那目光里有一種東西叫「在意」。
虎徹勇音自從在四楓院家的泳池派對之後，她有好幾天都不敢看五條悟真的眼睛。只要五條悟真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臉就會不爭氣地紅起來，從顴骨到耳根，像是有一把無形的火在她皮膚下面燒。那反應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關係」。
而現在，五大貴族裡有兩大家族已經明確地為五條悟真「站台」了。
四楓院家，未來的家主四楓院夜一，已經用她的行動表明了態度。是那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理所當然。
朽木家，當代家主朽木銀鈴，用一車茶葉，一句「這份恩情我朽木銀鈴記下了」，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立場。
而且，這兩大家族在五大貴族中都是極其靠前的。四楓院家掌握著天賜兵裝，世代守護著瀞靈廷的某道防線。朽木家更是貴族的典範，是所有貴族仰望的對象。
這兩大家族的含金量不需要任何人來解釋。這兩個家族同時為一個人站台，這意味著五條悟真這個人，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有潛力的學員」，而是一個各方勢力都不能忽視的存在。
但這還只是開始。
他的背後，還有山本元柳齋重國。護廷十三番隊總隊長，元流開創者，尸魂界最強死神。
山本已經很久沒有招收過關門弟子了。
上一個被他收為弟子的，還是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那之後不是沒有人想拜入山本門下，但山本都沒有點頭。山本覺得，他們還沒有優秀到讓他願意再收一個弟子的程度。但五條悟真做到了。他成為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關門弟子。
這意味著山本認為，這個年輕人值得他親自教導，值得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而且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在山本眼中，五條悟真的潛力，肯定不低於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那兩位如今是什麼地位？八番隊隊長和十三番隊隊長，護廷十三番隊的中流砥柱，尸魂界最頂尖的戰力之一。而五條悟真，被山本放在了與他們同樣的位置上。
按照五條悟真現在的潛力發展下去，不，不需要「如果」，他正在發展。從十八等靈威到五等
靈威，用了不到一個月。從真央靈術院的吊車尾到被朽木家主親自道謝，用了不到一個月。這種速度，讓所有看著他的人都在想同一個問題，他到底能走多遠？
再聯想到他身後站著的那些隊長級死神，卯之花烈，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每一個人都是護廷十三番隊中排名靠前的存在。卯之花烈是四番隊隊長，她的實力深不可測。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是山本最老的弟子，他們的實力早已躋身尸魂界的最前列。這些人隨便哪一個站出來，都足以讓任何勢力掂量再三。
前有五大貴族中的兩大家族站台，後有隊長級死神的支持，背後還有一個站在尸魂界最頂端的山本元柳齋重國。這已經不是「靠山」這個詞能夠概括的了。這是一張網，一張覆蓋了貴族，番隊，總隊長各個層面的，密密麻麻的網。任何人想要動五條悟真，都要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能力面對這張網的反彈。
人群中，有人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呼得很慢，像是在把什麼沉重的東西從身體裡排出去。
他身旁的人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不需要說話。因為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五條悟真這個人再也惹不起了。
之後的一周，瀞靈廷顯得格外平靜。
沒有大事發生。九番隊的巡邏依然準時，食堂飯菜依然香乎，教室里依然有人在打瞌睡。一切如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五條悟真知道，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變化著。
比如食堂打飯的大媽會多給他打一勺肉，走在路上會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而且笑容格外燦爛，教室里他座位周圍的那幾排，突然變得緊俏起來，每天都有人早早來占座，而以前，那幾排是沒人坐的。
不過五條悟真沒有在意這些。他該吃吃，該喝喝，該上課上課，該修煉修煉。那車茶葉被他搬進了寢室，堆了整整一面牆。
藍染看著那面「茶葉牆」，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你一個人喝不完。」
五條悟真眨眼，「你幫我喝。」
藍染推了推眼鏡，沒有拒絕。
一周後的早晨，五條悟真走進教室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然後在靠窗的位置停了下來。
那裡坐著一個人。
白色的頭髮，端正的坐姿，面前攤著一本書，書頁翻開，一隻手按在書頁的邊緣，手指修長而白皙。他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眉眼的線條分明，臉色透著一種健康的，淡淡的紅潤，像是清晨被陽光照到的櫻花。
朽木蒼純。
他的肩膀上還纏著束帶，但已經不再是之前滲血的束帶，而是一層幾乎看不出痕跡的紗布。左眼周圍還有一點青紫，但已經不腫，那隻眼眸清澈而明亮。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
看到五條悟真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安靜溫暖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種讓人眼眶發熱的東西。
「悟真君，早啊！」
五條悟真愣了一下。他看著如此自信，仿佛換了一個人的朽木蒼純，嘴角慢慢地上揚了。
他走過去，在蒼純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了？」
「來了。」蒼純輕輕點頭。
五條悟真沒有再說「你好多了」「你恢復得真快」之類的話。那些話太表面了，配不上這一刻。
他只是坐在那裡，跟朽木蒼純肩並肩，看著窗外的晨光一點點地灑進來，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你還知道來上課啊？」語氣帶著一種「我以為你要在床上躺到畢業」的嫌棄。
而事實上，五條悟真目前的實力來看，的確快要畢業了。
當然，他也已經是個六回生了，本身就畢業在即。
朽木蒼純笑了，「再不來，我怕趕不上你的進度。」
五條悟真瞥了他一眼，「想偷摸發育，然後驚艷我？」
「這個————」
朽木蒼純的笑意更深了。
自從被五條悟真救治後，他的靈壓在那一周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原本用來鎮壓紊亂節點的靈壓被釋放出來，匯入了他的靈壓洪流之中。他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背負多年的沙袋，每一步都輕得像風。
他最近感覺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強。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走進教室。在看到朽木蒼純的那一刻，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有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氣色，臉上露出了一種「這不可能吧」的表情。
還有的人在座位上坐定之後，悄悄地用餘光瞟著朽木蒼純，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很快，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朽木蒼純之所以能恢復得這麼快，是因為五條悟真給他進行了治療。這個消息在同學之間傳得很快，快到五條悟真都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可能是那天在朽木家門口看到了什麼，可能是從某個護衛那裡聽說了什麼，可能是從四番隊的某個隊士那裡打聽到了什麼。
但他們的眼睛不會騙自己。朽木蒼純就坐在那裡，活生生的，健康的，氣色比受傷前還要好。
這是事實，誰也否定不了。
而這件事的另一主角，此刻正坐在蒼純旁邊，百無聊賴地翻著課本，書頁翻得嘩嘩響，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又像是在打發時間。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跟「治療了一個隊長級傷員」這件事完全不搭邊。
上課鈴響了。
老師走進教室，目光掃過全班，在看到朽木蒼純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但沒有多問，朽木家的事情，也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老師能瞎問的。
課程時間開始。
然而課堂上，朽木蒼純轉向五條悟真。表情很認真，「悟真君。」
「嗯？」五條悟真從走神中被拉回來。
蒼純沉默了一下。他看著五條悟真的眼睛，「謝謝。」
就兩個字。傳達出發自內心地感激。
五條悟真看著他，翻了個白眼。
「我說蒼純，你是不是傷還沒好利索？都說了是兄弟了，還這麼見外。」
他頓了頓，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你要是真過意不去，要不這樣，你請我吃飯，請一個月的那種，學院食堂三樓那個小炒就行，不用太貴。」
蒼純愣了一下。然後他苦笑地拍了拍額頭，難得不正經的問，「一個月太少了，要不一年吧。」
五條悟真挑起眉毛：「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食堂三樓？」
「食堂三樓。」
「小炒就行？」
「你點什麼都行。」
五條悟真與朽木蒼純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語之中。
一旁的藍染：「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那我走？」
五條悟真和藍染回到寢室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門口圍了一堆人。
走近了才發現，被圍觀的是一輛車。
車身上還沾著乾涸的泥巴，一看就是趕了不短的路。板車上摞著大大小小的罐子，每一個罐口都用油紙封了好幾層，再用麻線紮緊。
那滿滿當當的一車東西，打開來不少，是茶葉，散發出一股清新的讓人忍不住深呼吸的茶香。
帶著露水氣息的，仿佛剛剛從茶樹上摘下來的清香。那種香氣，只有在茶葉採摘後幾個時辰內才會存在，再久點就會消散。
更讓人注意的是，板車旁邊站著幾個身穿深藍色族服的人。他們的衣服上繡著朽木家族的家徽，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痕跡。
這是剛剛趕了遠路的樣子。不是從瀞靈廷的倉庫里搬出來的陳年存貨，而是從某處茶園，也許在流魂街的深處，也許在瀞靈廷外的某座山上專門採摘。
五條悟真汗顏，這才想起，自己在朽木家隨口說的那句「你這茶葉倒是挺不錯的，要不給我來一打」，朽木銀鈴不僅聽了，而且直接讓人去辦了。
這份心意，比茶葉本身重得多。
寢室門口的那些圍觀群眾，原本只是好奇，這麼多朽木家的人，拉著這麼一大車東西是來找誰的？
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當他們看到五條悟真走過來的時候，人群里有了一種微妙變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朽木家的那些人顯然也早就看到了五條悟真。他們的目光從人群中鎖定過來，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種完成了任務後的如釋重負。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面容方正，下巴上有一道淺疤，看到五條悟真的那一刻，他向前邁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深深地躬了下去。
「五條閣下，我等奉家主之命，將這些茶葉送來。」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那幾個朽木家的人也齊刷刷地躬下了身。
那幾道身影整整齊齊地彎下去，像被風吹彎的稻子。動作乾脆利落，這就是朽木家族，即使是長途跋涉，疲憊不堪，他們每一個動作依然一絲不苟，保持著朽木家人應有的姿態。
人群中倒吸了一口涼氣。
家主。
朽木家族的家主。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個名字在瀞靈廷意味著什麼，不需要任何人解釋。朽木銀鈴，尸魂界最古老貴族之一的掌舵人，護廷十三番隊六番隊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之後資歷最深的死神之一。他的名頭在尸魂界幾乎僅次於山本。
不是說他的實力僅次於山本，而是地位，威望，在整個尸魂界的影響力，只有山本能壓他一頭。那是一個跺一跺腳，瀞靈廷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而現在這個人派了自家的人，拉了一車的茶葉，親自送到了五條悟真的寢室門口。
此刻五條悟真站在那輛板車面前，表情微妙。
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替我謝謝朽木家主。」
那位領頭的朽木家人直起身，目光在五條悟真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到五條悟真淡然到寵辱不驚的表情，心裡暗暗地點了點頭。這個人，不愧是家主認可的人。
「我等告退。」
那幾個人又躬了躬身，然後轉身離開。
圍觀的人群還沒有散去。他們看著五條悟真，看著那滿滿一車的茶葉，臉上的表情從震撼變成了沉思。
朽木銀鈴不會對任何人奉承。他不需要。他的地位與實力，以及威望，讓他不需要對任何人低頭。如果他做了某件事，那一定不是因為他「不得不做」，而是因為他「想做」。而被朽木銀鈴認可的人，在瀞靈廷的語境裡，只有一個意思，這個人值得尊重。
可怎麼又是五條悟真？
為什麼說「又」？
因為他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之前別管是眾人認為的，四楓院夜一將五條悟真當成專屬男模或是家族贅婿，都證明兩人關係不淺，好幾次有人看到夜一看向五條悟真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然後，是卯之花烈這位四番隊隊長。
對方在尸魂界以溫柔慈悲，以「人美心善」著稱，然而對五條悟真也幾乎連演都不演了。對卯之花烈來說，她的平和是對所有人的。她說話輕聲細語，笑容總是恬淡如菊，對待任何人都是同樣的溫柔。那是她的修養，是她的醫者仁心，是她作為四番隊隊長的本分。
但平和和溫柔是不一樣的。平和是一種距離感，對所有人都一樣好，也就意味著對所有人都一樣「不遠不近」。但溫柔是一種特殊的，只對特定人展露的溫度。而卯之花烈看五條悟真的時候，那眼神里的溫柔，幾乎都快溢出來了。
不是那種長輩看晚輩的慈愛，而是一種更柔軟，讓人臉紅心跳的溫柔。那溫柔里摻雜了很多「變質」的東西。
屬於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麼。
再然後，是伊勢七緒和虎徹勇音。
伊勢七緒平日裡總是冷著一張臉，戴著那副細邊框眼鏡，說話簡潔得像電報，從不與人多說一句話。她在瀞靈廷的形象，就是一個「高冷的女學霸」，專業冷靜，不近人情。
但最近，有人看到她在走廊上對著五條悟真的方向發呆。手撐在下巴上，眼睛盯著一個方向，半天都不眨一下的發呆。那目光里有一種東西叫「在意」。
虎徹勇音自從在四楓院家的泳池派對之後，她有好幾天都不敢看五條悟真的眼睛。只要五條悟真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臉就會不爭氣地紅起來，從顴骨到耳根，像是有一把無形的火在她皮膚下面燒。那反應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關係」。
而現在，五大貴族裡有兩大家族已經明確地為五條悟真「站台」了。
四楓院家，未來的家主四楓院夜一，已經用她的行動表明了態度。是那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理所當然。
朽木家，當代家主朽木銀鈴，用一車茶葉，一句「這份恩情我朽木銀鈴記下了」，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立場。
而且，這兩大家族在五大貴族中都是極其靠前的。四楓院家掌握著天賜兵裝，世代守護著瀞靈廷的某道防線。朽木家更是貴族的典範，是所有貴族仰望的對象。
這兩大家族的含金量不需要任何人來解釋。這兩個家族同時為一個人站台，這意味著五條悟真這個人，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有潛力的學員」，而是一個各方勢力都不能忽視的存在。
但這還只是開始。
他的背後，還有山本元柳齋重國。護廷十三番隊總隊長，元流開創者，尸魂界最強死神。
山本已經很久沒有招收過關門弟子了。
上一個被他收為弟子的，還是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那之後不是沒有人想拜入山本門下，但山本都沒有點頭。山本覺得，他們還沒有優秀到讓他願意再收一個弟子的程度。但五條悟真做到了。他成為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關門弟子。
這意味著山本認為，這個年輕人值得他親自教導，值得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而且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在山本眼中，五條悟真的潛力，肯定不低於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那兩位如今是什麼地位？八番隊隊長和十三番隊隊長，護廷十三番隊的中流砥柱，尸魂界最頂尖的戰力之一。而五條悟真，被山本放在了與他們同樣的位置上。
按照五條悟真現在的潛力發展下去，不，不需要「如果」，他正在發展。從十八等靈威到五等
靈威，用了不到一個月。從真央靈術院的吊車尾到被朽木家主親自道謝，用了不到一個月。這種速度，讓所有看著他的人都在想同一個問題，他到底能走多遠？
再聯想到他身後站著的那些隊長級死神，卯之花烈，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每一個人都是護廷十三番隊中排名靠前的存在。卯之花烈是四番隊隊長，她的實力深不可測。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是山本最老的弟子，他們的實力早已躋身尸魂界的最前列。這些人隨便哪一個站出來，都足以讓任何勢力掂量再三。
前有五大貴族中的兩大家族站台，後有隊長級死神的支持，背後還有一個站在尸魂界最頂端的山本元柳齋重國。這已經不是「靠山」這個詞能夠概括的了。這是一張網，一張覆蓋了貴族，番隊，總隊長各個層面的，密密麻麻的網。任何人想要動五條悟真，都要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能力面對這張網的反彈。
人群中，有人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呼得很慢，像是在把什麼沉重的東西從身體裡排出去。
他身旁的人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不需要說話。因為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五條悟真這個人再也惹不起了。
之後的一周，瀞靈廷顯得格外平靜。
沒有大事發生。九番隊的巡邏依然準時，食堂飯菜依然香乎，教室里依然有人在打瞌睡。一切如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五條悟真知道，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變化著。
比如食堂打飯的大媽會多給他打一勺肉，走在路上會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而且笑容格外燦爛，教室里他座位周圍的那幾排，突然變得緊俏起來，每天都有人早早來占座，而以前，那幾排是沒人坐的。
不過五條悟真沒有在意這些。他該吃吃，該喝喝，該上課上課，該修煉修煉。那車茶葉被他搬進了寢室，堆了整整一面牆。
藍染看著那面「茶葉牆」，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你一個人喝不完。」
五條悟真眨眼，「你幫我喝。」
藍染推了推眼鏡，沒有拒絕。
一周後的早晨，五條悟真走進教室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然後在靠窗的位置停了下來。
那裡坐著一個人。
白色的頭髮，端正的坐姿，面前攤著一本書，書頁翻開，一隻手按在書頁的邊緣，手指修長而白皙。他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眉眼的線條分明，臉色透著一種健康的，淡淡的紅潤，像是清晨被陽光照到的櫻花。
朽木蒼純。
他的肩膀上還纏著束帶，但已經不再是之前滲血的束帶，而是一層幾乎看不出痕跡的紗布。左眼周圍還有一點青紫，但已經不腫，那隻眼眸清澈而明亮。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
看到五條悟真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安靜溫暖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種讓人眼眶發熱的東西。
「悟真君，早啊！」
五條悟真愣了一下。他看著如此自信，仿佛換了一個人的朽木蒼純，嘴角慢慢地上揚了。
他走過去，在蒼純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了？」
「來了。」蒼純輕輕點頭。
五條悟真沒有再說「你好多了」「你恢復得真快」之類的話。那些話太表面了，配不上這一刻。
他只是坐在那裡，跟朽木蒼純肩並肩，看著窗外的晨光一點點地灑進來，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你還知道來上課啊？」語氣帶著一種「我以為你要在床上躺到畢業」的嫌棄。
而事實上，五條悟真目前的實力來看，的確快要畢業了。
當然，他也已經是個六回生了，本身就畢業在即。
朽木蒼純笑了，「再不來，我怕趕不上你的進度。」
五條悟真瞥了他一眼，「想偷摸發育，然後驚艷我？」
「這個————」
朽木蒼純的笑意更深了。
自從被五條悟真救治後，他的靈壓在那一周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原本用來鎮壓紊亂節點的靈壓被釋放出來，匯入了他的靈壓洪流之中。他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背負多年的沙袋，每一步都輕得像風。
他最近感覺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強。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走進教室。在看到朽木蒼純的那一刻，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有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氣色，臉上露出了一種「這不可能吧」的表情。
還有的人在座位上坐定之後，悄悄地用餘光瞟著朽木蒼純，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很快，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朽木蒼純之所以能恢復得這麼快，是因為五條悟真給他進行了治療。這個消息在同學之間傳得很快，快到五條悟真都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可能是那天在朽木家門口看到了什麼，可能是從某個護衛那裡聽說了什麼，可能是從四番隊的某個隊士那裡打聽到了什麼。
但他們的眼睛不會騙自己。朽木蒼純就坐在那裡，活生生的，健康的，氣色比受傷前還要好。
這是事實，誰也否定不了。
而這件事的另一主角，此刻正坐在蒼純旁邊，百無聊賴地翻著課本，書頁翻得嘩嘩響，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又像是在打發時間。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跟「治療了一個隊長級傷員」這件事完全不搭邊。
上課鈴響了。
老師走進教室，目光掃過全班，在看到朽木蒼純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但沒有多問，朽木家的事情，也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老師能瞎問的。
課程時間開始。
然而課堂上，朽木蒼純轉向五條悟真。表情很認真，「悟真君。」
「嗯？」五條悟真從走神中被拉回來。
蒼純沉默了一下。他看著五條悟真的眼睛，「謝謝。」
就兩個字。傳達出發自內心地感激。
五條悟真看著他，翻了個白眼。
「我說蒼純，你是不是傷還沒好利索？都說了是兄弟了，還這麼見外。」
他頓了頓，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你要是真過意不去，要不這樣，你請我吃飯，請一個月的那種，學院食堂三樓那個小炒就行，不用太貴。」
蒼純愣了一下。然後他苦笑地拍了拍額頭，難得不正經的問，「一個月太少了，要不一年吧。」
五條悟真挑起眉毛：「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食堂三樓？」
「食堂三樓。」
「小炒就行？」
「你點什麼都行。」
五條悟真與朽木蒼純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語之中。
一旁的藍染：「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