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一十八章：龍族禁地
望龍城的龍涎茶果然名不虛傳。
茶水入喉時先是一陣極淡的腥甜，像是海風裹著某種礦石的氣息，但緊接著便化作一縷冰涼順著經脈遊走，最終匯入氣海，竟然讓蘇命的大羅金仙巔峰瓶頸隱隱有一絲鬆動。
「好東西。」白袍眯著眼品了一口，難得贊了一聲：「這茶對元神有溫養之效，龍族倒是會享受。」
蘇命沒有接話，目光雖然落在窗外，但心神卻始終留意著酒樓里的動靜。
望龍城作為龍淵星最大的城池之一，酒樓里往來的龍族修為普遍不低。
就方才上樓時隨意掃過的一眼，蘇命便至少感應到了七道大帝級的氣息，甚至還有兩道真仙層次的龍威隱匿在某個雅間深處。
放在三界，這等場面足以稱得上一方大教的核心盛景。
但在這裡，卻不過是龍淵星一座城池的日常。
「別看了。」白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撕了一塊肉乾丟進嘴裡：「龍淵星在候主星海里也就排個中上。真正的龍族核心祖地，據說在候主星海深處的天龍星上。咱們腳下這顆，說到底只是祖龍當年隨手捏出來給旁支龍裔容身的地方。」
「隨手捏出來？」蘇命收回目光。
「你當龍族為什麼在候主星海里橫著走？」白袍擦了擦手指，語氣里難得帶上一絲認真：「龍族最鼎盛時曾出過九位超脫，雖然如今明面上只剩三位坐鎮，但誰敢賭暗地裡還有沒有老不死蟄伏？祖龍那一位更是傳說中從主星誕生時就存在的老古董，它隨手捏出來的星辰，對咱們來說已經是不簡單了。」
蘇命微微頷首。
這一路行來，龍淵星的規模確實遠超他此前所見過的任何一顆星辰。
天隕星與之相比，就像是一粒沙礫比一座山。
而那三條環繞在星辰外圍的星環，更是每一道都寬闊得足以容納數百萬修士生存。
但真正讓他留意的，是方才進入龍淵星大氣層時，太初引魂歌在體內自發運轉了一瞬。
很輕微，但的的確確動了。
太初引魂歌作為靈魂秘法，只有在感應到極為特殊的靈魂波動時才會自發運轉。
無盡歲月以來，這差不多還是蘇命第一次感受到太初引魂歌的異常。
「怎麼了？」白袍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
「沒什麼。」蘇命端起茶杯：「只是覺得這顆星辰……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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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來。」
白袍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兩人又坐了片刻，就在蘇命準備起身離開時，酒樓另一側的雅間門忽然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你這傻小子，整天就知道盯著那些破拓片看，能看出花來？」
蘇命一頓。
那聲音雖然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一股長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威嚴。
更關鍵的是，這道聲音里隱隱蘊含著一股極其淡薄的龍威，淡到若非蘇命元神敏銳，根本察覺不到。
這至少是一位主神級的龍族。
「祖爺爺，那石壁上的紋路肯定有問題！」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急切道：「我研究了整整三百年，那些紋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換一次排列，像是某種陣法，又像是某種文字。而且每次變換，都跟主星那邊有點關係……」
「住口！」蒼老聲音驟然一沉：「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東西不許碰，不許研究。你當祖龍大人留下那面石壁是給你們參悟的？」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片刻後，年輕龍族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是祖爺爺，那面石壁就在咱們望龍城地底，千萬年來不知道換了多少批人去看，誰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我就想著……」
「想什麼？想一步登天？」蒼老聲音打斷他：「是，當年祖龍大人親手將那面石壁封入地底時留下過話……參透者，可入主天龍星。但千萬年來，參悟過那面石壁的天驕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其中有三位甚至已經摸到了超脫的門檻，結果呢？」
「兩位瘋了，一位失蹤。」
蒼老聲音里透出一絲疲憊：
「你還記得咱們族中那位一位半步超脫長老親自出手推演出的八個字嗎？」
「見者不悟，悟者不見。」
「我看，你都是把這些忘到狗肚子裡去了。」
雅間裡再度沉默。
蘇命和白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趣。
「祖龍留下的石壁。」白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猜，跟咱們要找的東西有沒有關係？」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
他腦海中飛速轉過幾個念頭。黃寶留下的信息讓他來龍淵星，而龍淵星是祖龍隨手捏出來的旁支棲身之地，地底卻封印著一面連主神級龍族都不敢觸碰的石壁。
加上太初引魂歌方才的自發運轉。
三者之間，未必沒有聯繫。
「走。」蘇命放下茶杯：「去城中轉轉。」
兩人起身離開酒樓。
望龍城的街道寬闊得足以容納十輛馬車並行，地面鋪著一種淡青色的玉石，踩上去會發出細微的嗡鳴，據說這是龍族特有的「龍吟石」，能檢測出踩踏者的修為高低。
修為不夠的人走在上面，嗡鳴聲會變得沉悶而急促，而修為越高，聲音便越清越悠長。
蘇命走在上面，龍吟石几乎沒有反應。
白袍走在上面，龍吟石發出了一聲極短的清鳴，隨後便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兩人對此都毫不在意。
蘇命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商鋪和攤位，忽然停在了一面懸掛在巷口牆壁上的告示牌前。
告示牌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獸皮，上面用龍族文字寫著一行大字，下方還有密密麻麻的註解。
「周知諸位龍族，望龍城地脈禁地，閒人勿入。違者，後果自負。」
告示牌的落款處，蓋著一枚龍爪形狀的印章，印章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祖龍遺令，萬世不易」。
「地脈禁地。」蘇命看著那行字：「說的應該就是那面石壁所在的地方。」
「你想去？」白袍靠在牆上，抱著雙臂看他。
「先不急。」蘇命搖頭：「方才那個老龍族說得很清楚，千萬年來無數龍族天驕都參悟過那面石壁，沒有一個有好下場。貿然下去，未必明智。」
茶水入喉時先是一陣極淡的腥甜，像是海風裹著某種礦石的氣息，但緊接著便化作一縷冰涼順著經脈遊走，最終匯入氣海，竟然讓蘇命的大羅金仙巔峰瓶頸隱隱有一絲鬆動。
「好東西。」白袍眯著眼品了一口，難得贊了一聲：「這茶對元神有溫養之效，龍族倒是會享受。」
蘇命沒有接話，目光雖然落在窗外，但心神卻始終留意著酒樓里的動靜。
望龍城作為龍淵星最大的城池之一，酒樓里往來的龍族修為普遍不低。
就方才上樓時隨意掃過的一眼，蘇命便至少感應到了七道大帝級的氣息，甚至還有兩道真仙層次的龍威隱匿在某個雅間深處。
放在三界，這等場面足以稱得上一方大教的核心盛景。
但在這裡，卻不過是龍淵星一座城池的日常。
「別看了。」白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撕了一塊肉乾丟進嘴裡：「龍淵星在候主星海里也就排個中上。真正的龍族核心祖地，據說在候主星海深處的天龍星上。咱們腳下這顆，說到底只是祖龍當年隨手捏出來給旁支龍裔容身的地方。」
「隨手捏出來？」蘇命收回目光。
「你當龍族為什麼在候主星海里橫著走？」白袍擦了擦手指，語氣里難得帶上一絲認真：「龍族最鼎盛時曾出過九位超脫，雖然如今明面上只剩三位坐鎮，但誰敢賭暗地裡還有沒有老不死蟄伏？祖龍那一位更是傳說中從主星誕生時就存在的老古董，它隨手捏出來的星辰，對咱們來說已經是不簡單了。」
蘇命微微頷首。
這一路行來，龍淵星的規模確實遠超他此前所見過的任何一顆星辰。
天隕星與之相比，就像是一粒沙礫比一座山。
而那三條環繞在星辰外圍的星環，更是每一道都寬闊得足以容納數百萬修士生存。
但真正讓他留意的，是方才進入龍淵星大氣層時，太初引魂歌在體內自發運轉了一瞬。
很輕微，但的的確確動了。
太初引魂歌作為靈魂秘法，只有在感應到極為特殊的靈魂波動時才會自發運轉。
無盡歲月以來，這差不多還是蘇命第一次感受到太初引魂歌的異常。
「怎麼了？」白袍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
「沒什麼。」蘇命端起茶杯：「只是覺得這顆星辰……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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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來。」
白袍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兩人又坐了片刻，就在蘇命準備起身離開時，酒樓另一側的雅間門忽然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你這傻小子，整天就知道盯著那些破拓片看，能看出花來？」
蘇命一頓。
那聲音雖然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一股長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威嚴。
更關鍵的是，這道聲音里隱隱蘊含著一股極其淡薄的龍威，淡到若非蘇命元神敏銳，根本察覺不到。
這至少是一位主神級的龍族。
「祖爺爺，那石壁上的紋路肯定有問題！」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急切道：「我研究了整整三百年，那些紋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換一次排列，像是某種陣法，又像是某種文字。而且每次變換，都跟主星那邊有點關係……」
「住口！」蒼老聲音驟然一沉：「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東西不許碰，不許研究。你當祖龍大人留下那面石壁是給你們參悟的？」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片刻後，年輕龍族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是祖爺爺，那面石壁就在咱們望龍城地底，千萬年來不知道換了多少批人去看，誰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我就想著……」
「想什麼？想一步登天？」蒼老聲音打斷他：「是，當年祖龍大人親手將那面石壁封入地底時留下過話……參透者，可入主天龍星。但千萬年來，參悟過那面石壁的天驕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其中有三位甚至已經摸到了超脫的門檻，結果呢？」
「兩位瘋了，一位失蹤。」
蒼老聲音里透出一絲疲憊：
「你還記得咱們族中那位一位半步超脫長老親自出手推演出的八個字嗎？」
「見者不悟，悟者不見。」
「我看，你都是把這些忘到狗肚子裡去了。」
雅間裡再度沉默。
蘇命和白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趣。
「祖龍留下的石壁。」白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猜，跟咱們要找的東西有沒有關係？」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
他腦海中飛速轉過幾個念頭。黃寶留下的信息讓他來龍淵星，而龍淵星是祖龍隨手捏出來的旁支棲身之地，地底卻封印著一面連主神級龍族都不敢觸碰的石壁。
加上太初引魂歌方才的自發運轉。
三者之間，未必沒有聯繫。
「走。」蘇命放下茶杯：「去城中轉轉。」
兩人起身離開酒樓。
望龍城的街道寬闊得足以容納十輛馬車並行，地面鋪著一種淡青色的玉石，踩上去會發出細微的嗡鳴，據說這是龍族特有的「龍吟石」，能檢測出踩踏者的修為高低。
修為不夠的人走在上面，嗡鳴聲會變得沉悶而急促，而修為越高，聲音便越清越悠長。
蘇命走在上面，龍吟石几乎沒有反應。
白袍走在上面，龍吟石發出了一聲極短的清鳴，隨後便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兩人對此都毫不在意。
蘇命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商鋪和攤位，忽然停在了一面懸掛在巷口牆壁上的告示牌前。
告示牌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獸皮，上面用龍族文字寫著一行大字，下方還有密密麻麻的註解。
「周知諸位龍族，望龍城地脈禁地，閒人勿入。違者，後果自負。」
告示牌的落款處，蓋著一枚龍爪形狀的印章，印章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祖龍遺令，萬世不易」。
「地脈禁地。」蘇命看著那行字：「說的應該就是那面石壁所在的地方。」
「你想去？」白袍靠在牆上，抱著雙臂看他。
「先不急。」蘇命搖頭：「方才那個老龍族說得很清楚，千萬年來無數龍族天驕都參悟過那面石壁，沒有一個有好下場。貿然下去，未必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