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九十三章：劉青山的震怒
一旁，曦月站在樹下，望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她眼底有羨慕像水波一樣閃了閃，但很快又被她按了下去，化作一片溫柔的祝福。
她一直都知道的。
能站在公子身邊的，從來都不是她。
只有司月玄音。
只有小姐。
許久之後，司月玄音像是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舉動有些過於親昵，耳尖猛地泛紅的同時急忙一把推開了蘇命。
「你……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她別過頭去，聲音里還帶著幾分不自然。
說到正事，蘇命臉上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我正要跟你說這個。」
司月玄音察覺到他的語氣變化，也收斂了情緒：「怎麼了？」
蘇命冷冷看了一眼青冥宗大殿的方向。
「你們宗主將你出賣了。」
「就在剛剛，我剛擊殺了那個準備將你帶走的老者。只可惜，沒有問出他背後的人。但總之，這裡不能待了。」
司月玄音錯愕地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青山宗主他怎麼會……」
她印象里的劉青山，對她雖然算不上多麼親近，但至少表面上一直是一副慈祥長者的模樣。親自過問她的修行，親自為她安排住所，還囑咐宗門上下要多加照拂。
「這不怪你。」蘇命搖了搖頭：「我之前也以為他是個不錯的人。但現在看來……」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而司月玄音雖然覺得不可置信，但她對蘇命是無條件相信的。
蘇命說劉青山把她賣了，那就是賣了。至於為什麼、賣給誰，這些都不重要。
「那現在怎麼辦？」她問。
「跟我走。」蘇命乾脆利落，「我先帶你們離開此地，其他的，後面再說。」
話落，他揮手將二人捲起，靈力裹挾著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
而此刻，大殿之內，宴席依舊熱鬧。
幽月坐在靠後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靈酒，但下一刻，她卻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看向遠處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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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舊識就忘了姐姐，好弟弟，你可真是見色忘義啊。」
同一時間，之前和劉青山密謀的老者也是臉色陰沉的走進了大殿。
殿內，劉青山正坐在主位附近正與一位主神說著什麼，餘光瞥見老者，先是一喜，隨即又壓住神色，湊到跟前低聲：「怎麼樣，事情都搞定了吧？」
老者憤憤望了劉青山一眼。
但礙於現場人多，他到底沒當場發作，只壓低聲音：「跟我來。」
劉青山不明所以，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還是笑著向那位主神告了罪，起身跟上。
而看到這一幕，幽月卻是輕笑一聲。而後身形悄然在原地消散。
……
青冥宗後山，一處無人的石亭。
夜風穿林，月色清冷。劉青山隨手布下隔音禁制，這才看向老者：「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老者聞言頓時惡狠狠望向劉青山：「劉宗主，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
劉青山眉頭皺得更深：「道友，有話直說。」
「好！既然你都問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老者冷笑：「雖然我承認，這方世界話語權都在強者手裡。可你答應了我的條件還選擇背信棄義，多少是有點不厚道了。」
「還是說，劉宗主覺得是在你地盤，就可以隨便拿捏老夫？」
「嗯？」聽到這話的劉青山一愣，隨即失笑：「道友，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咱們達成了協議，人我也撤了。現在你跟我說這個，莫不是你想賴帳？」
「少倒打一耙。」老者聲音陡然拔高，又強行壓下去：「好，現在我不跟你計較這麼多，你說人你撤了，那你告訴我，我師弟怎麼死的？」
「你師弟？」劉青山終於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笑意一點點僵住：「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派出去辦這事兒的人死了？」
「不信？」老者揮手挪移，兩人身影一晃，直接來到那處小院。
院內靜得發冷，月光鋪在地上，樹影斑駁。
老者指著面前一堆僅剩的殘存餘燼，聲音里壓著怒：「你看到了吧，我師弟都已經化成灰了。還有，那丫頭現在也不見了。你還說不是你搞的鬼？」
劉青山望著面前的一切一臉錯愕，許久後才不斷搖頭：「不可能啊。我吩咐過了，這裡明明沒有人了才對。」
「沒人？」老者盯著他：「那我師弟怎麼沒的？那丫頭又去哪了？」
「不是我的人。」劉青山深吸一口氣：「就算你師弟死了，也絕不是我的人幹的。」
老者聞言也冷靜下來。
誠然，青冥宗不算弱。
可也沒到敢和自己撕破臉的份上。
回過神的他意味深長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壞了咱們的事？」
劉青山卻是沒有妄下定論，而是朝著遠處冷聲傳音：「你們幾個，還不給我滾出來？」
話音落下沒多久，幾名長老頓時化作流光現身。
為首之人看到劉青山，還在為他們之前辦的事情而得意，頓時有些邀功地朝著劉青山拱手：「宗主，事情都處理完了吧。」
聽到這話的劉青山更加憤怒了，但此刻也只能咬牙切齒道：「別的廢話少說？我且問你們，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聽到這話，長老也意識到了不對。
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他只能一臉茫然道：「不是您安排的嗎，讓咱們今夜這裡發生什麼都別管。這不，剛剛有人在此地打鬥，我等便屏蔽了這裡的動靜。」
「屏蔽了動靜……」劉青山重複了一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頓時明白了一切。
這顯然是自己的手下認錯了人，將做這一切的人放走了。
「啊！該死。」反應過來的劉青山低吼一聲：「我們都被耍了。」
而原地的趙長老還是沒搞清楚情況：「宗主，到底咋了啊？」
「滾！」但此刻的劉青山哪兒還有心情皆是，惡狠狠看向幾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都給本座滾遠些。」
看到劉青山徹底動怒，幾名長老哪裡還敢再問，只能灰溜溜化作流光離去。
待到幾人徹底離開，老者這才再度看向劉青山：「劉宗主，這件事，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否則，休怪本座不講情面。」
劉青山深吸一口氣，眼底也浮出真火：「這件事發生在我宗門之內，如此奇恥大辱，你便是不說，我也自會追究到底。」
說著招手，兩道影子一般的身形頓時浮現。
望著面前二人，劉青山冷聲道：「此地剛剛可有人離去？」
兩人齊聲：「剛剛有一股氣息急速離開了咱們青冥宗，但因為您吩咐過，我們並未阻攔。」
「該死。」劉青山低聲罵了一句，抬頭時已滿是殺意：「他們剛走沒多久，跑不了多遠。給我追。」
那兩道影子領命而去，轉瞬沒入夜空。
……
而另一邊，蘇命與司月玄音二人已然在一片山林中落下。
夜色濃稠，古木參天，林間薄霧貼著地面緩緩流淌。
蘇命揮手在此地設下禁制，這才鬆了一口氣道：
「這裡距離青冥宗已經有上萬里，想來暫時應該安全了。」
然而轉頭他才發現，司月玄音正一臉痴痴地望著自己。
蘇命怔了一下：「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
司月玄音搖頭，目光沒有移開：「只是好久好久了，我還以為，這樣的場景只會出現在我夢裡。」
蘇命喉頭微動，一時沒接上話。
看著二人曖昧的氣氛，曦月識趣地輕咳了一聲：「小姐，公子，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雖然大家如今的境界都不需要吃東西，但儘管如此，兩人還是沒戳破曦月這拙劣的藉口。
……
夜幕深深，蘇命二人圍坐在火堆旁。
火光跳躍，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司月玄音抱著膝蓋，盯著火苗看了許久才輕聲開口：「所以，這就是你消失那麼久的原因？」
蘇命點頭：「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我的確是回到了上古時代。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世的千萬年之後了。」
「上古時代……」司月玄音低聲念了一遍，像是想從那幾個字里摸出他這些年的蹤跡，「那你一定經歷了很多事吧。」
「嗯。」蘇命沒有細說，只是拿樹枝撥了撥火堆：「很多，多到有時候我自己都記不清。」
司月玄音看了他一眼：「那你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蘇命手上動作一頓：「原本，我是打算找我那個徒弟黃寶的。卻沒想到，陰差陽錯，倒是率先遇到了你。」
「哦？」司月玄音語氣驟然一變：「所以……你就是壓根沒想刻意來找我對吧。」
蘇命見自己好像說錯了話，當即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蘇命認真，司月玄音頓時笑了起來。
原地，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蘇命忽然看著司月玄音，認真了幾分：「對了，你沒跟師父一起嗎？又怎麼會獨自拜入這所謂的青冥宗？」
她一直都知道的。
能站在公子身邊的，從來都不是她。
只有司月玄音。
只有小姐。
許久之後，司月玄音像是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舉動有些過於親昵，耳尖猛地泛紅的同時急忙一把推開了蘇命。
「你……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她別過頭去，聲音里還帶著幾分不自然。
說到正事，蘇命臉上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我正要跟你說這個。」
司月玄音察覺到他的語氣變化，也收斂了情緒：「怎麼了？」
蘇命冷冷看了一眼青冥宗大殿的方向。
「你們宗主將你出賣了。」
「就在剛剛，我剛擊殺了那個準備將你帶走的老者。只可惜，沒有問出他背後的人。但總之，這裡不能待了。」
司月玄音錯愕地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青山宗主他怎麼會……」
她印象里的劉青山，對她雖然算不上多麼親近，但至少表面上一直是一副慈祥長者的模樣。親自過問她的修行，親自為她安排住所，還囑咐宗門上下要多加照拂。
「這不怪你。」蘇命搖了搖頭：「我之前也以為他是個不錯的人。但現在看來……」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而司月玄音雖然覺得不可置信，但她對蘇命是無條件相信的。
蘇命說劉青山把她賣了，那就是賣了。至於為什麼、賣給誰，這些都不重要。
「那現在怎麼辦？」她問。
「跟我走。」蘇命乾脆利落，「我先帶你們離開此地，其他的，後面再說。」
話落，他揮手將二人捲起，靈力裹挾著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
而此刻，大殿之內，宴席依舊熱鬧。
幽月坐在靠後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靈酒，但下一刻，她卻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看向遠處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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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舊識就忘了姐姐，好弟弟，你可真是見色忘義啊。」
同一時間，之前和劉青山密謀的老者也是臉色陰沉的走進了大殿。
殿內，劉青山正坐在主位附近正與一位主神說著什麼，餘光瞥見老者，先是一喜，隨即又壓住神色，湊到跟前低聲：「怎麼樣，事情都搞定了吧？」
老者憤憤望了劉青山一眼。
但礙於現場人多，他到底沒當場發作，只壓低聲音：「跟我來。」
劉青山不明所以，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還是笑著向那位主神告了罪，起身跟上。
而看到這一幕，幽月卻是輕笑一聲。而後身形悄然在原地消散。
……
青冥宗後山，一處無人的石亭。
夜風穿林，月色清冷。劉青山隨手布下隔音禁制，這才看向老者：「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老者聞言頓時惡狠狠望向劉青山：「劉宗主，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
劉青山眉頭皺得更深：「道友，有話直說。」
「好！既然你都問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老者冷笑：「雖然我承認，這方世界話語權都在強者手裡。可你答應了我的條件還選擇背信棄義，多少是有點不厚道了。」
「還是說，劉宗主覺得是在你地盤，就可以隨便拿捏老夫？」
「嗯？」聽到這話的劉青山一愣，隨即失笑：「道友，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咱們達成了協議，人我也撤了。現在你跟我說這個，莫不是你想賴帳？」
「少倒打一耙。」老者聲音陡然拔高，又強行壓下去：「好，現在我不跟你計較這麼多，你說人你撤了，那你告訴我，我師弟怎麼死的？」
「你師弟？」劉青山終於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笑意一點點僵住：「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派出去辦這事兒的人死了？」
「不信？」老者揮手挪移，兩人身影一晃，直接來到那處小院。
院內靜得發冷，月光鋪在地上，樹影斑駁。
老者指著面前一堆僅剩的殘存餘燼，聲音里壓著怒：「你看到了吧，我師弟都已經化成灰了。還有，那丫頭現在也不見了。你還說不是你搞的鬼？」
劉青山望著面前的一切一臉錯愕，許久後才不斷搖頭：「不可能啊。我吩咐過了，這裡明明沒有人了才對。」
「沒人？」老者盯著他：「那我師弟怎麼沒的？那丫頭又去哪了？」
「不是我的人。」劉青山深吸一口氣：「就算你師弟死了，也絕不是我的人幹的。」
老者聞言也冷靜下來。
誠然，青冥宗不算弱。
可也沒到敢和自己撕破臉的份上。
回過神的他意味深長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壞了咱們的事？」
劉青山卻是沒有妄下定論，而是朝著遠處冷聲傳音：「你們幾個，還不給我滾出來？」
話音落下沒多久，幾名長老頓時化作流光現身。
為首之人看到劉青山，還在為他們之前辦的事情而得意，頓時有些邀功地朝著劉青山拱手：「宗主，事情都處理完了吧。」
聽到這話的劉青山更加憤怒了，但此刻也只能咬牙切齒道：「別的廢話少說？我且問你們，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聽到這話，長老也意識到了不對。
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他只能一臉茫然道：「不是您安排的嗎，讓咱們今夜這裡發生什麼都別管。這不，剛剛有人在此地打鬥，我等便屏蔽了這裡的動靜。」
「屏蔽了動靜……」劉青山重複了一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頓時明白了一切。
這顯然是自己的手下認錯了人，將做這一切的人放走了。
「啊！該死。」反應過來的劉青山低吼一聲：「我們都被耍了。」
而原地的趙長老還是沒搞清楚情況：「宗主，到底咋了啊？」
「滾！」但此刻的劉青山哪兒還有心情皆是，惡狠狠看向幾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都給本座滾遠些。」
看到劉青山徹底動怒，幾名長老哪裡還敢再問，只能灰溜溜化作流光離去。
待到幾人徹底離開，老者這才再度看向劉青山：「劉宗主，這件事，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否則，休怪本座不講情面。」
劉青山深吸一口氣，眼底也浮出真火：「這件事發生在我宗門之內，如此奇恥大辱，你便是不說，我也自會追究到底。」
說著招手，兩道影子一般的身形頓時浮現。
望著面前二人，劉青山冷聲道：「此地剛剛可有人離去？」
兩人齊聲：「剛剛有一股氣息急速離開了咱們青冥宗，但因為您吩咐過，我們並未阻攔。」
「該死。」劉青山低聲罵了一句，抬頭時已滿是殺意：「他們剛走沒多久，跑不了多遠。給我追。」
那兩道影子領命而去，轉瞬沒入夜空。
……
而另一邊，蘇命與司月玄音二人已然在一片山林中落下。
夜色濃稠，古木參天，林間薄霧貼著地面緩緩流淌。
蘇命揮手在此地設下禁制，這才鬆了一口氣道：
「這裡距離青冥宗已經有上萬里，想來暫時應該安全了。」
然而轉頭他才發現，司月玄音正一臉痴痴地望著自己。
蘇命怔了一下：「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
司月玄音搖頭，目光沒有移開：「只是好久好久了，我還以為，這樣的場景只會出現在我夢裡。」
蘇命喉頭微動，一時沒接上話。
看著二人曖昧的氣氛，曦月識趣地輕咳了一聲：「小姐，公子，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雖然大家如今的境界都不需要吃東西，但儘管如此，兩人還是沒戳破曦月這拙劣的藉口。
……
夜幕深深，蘇命二人圍坐在火堆旁。
火光跳躍，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司月玄音抱著膝蓋，盯著火苗看了許久才輕聲開口：「所以，這就是你消失那麼久的原因？」
蘇命點頭：「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我的確是回到了上古時代。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世的千萬年之後了。」
「上古時代……」司月玄音低聲念了一遍，像是想從那幾個字里摸出他這些年的蹤跡，「那你一定經歷了很多事吧。」
「嗯。」蘇命沒有細說，只是拿樹枝撥了撥火堆：「很多，多到有時候我自己都記不清。」
司月玄音看了他一眼：「那你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蘇命手上動作一頓：「原本，我是打算找我那個徒弟黃寶的。卻沒想到，陰差陽錯，倒是率先遇到了你。」
「哦？」司月玄音語氣驟然一變：「所以……你就是壓根沒想刻意來找我對吧。」
蘇命見自己好像說錯了話，當即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蘇命認真，司月玄音頓時笑了起來。
原地，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蘇命忽然看著司月玄音，認真了幾分：「對了，你沒跟師父一起嗎？又怎麼會獨自拜入這所謂的青冥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