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卯之花烈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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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如果你們重逢的話已經說完了,那不知道可不可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呢?」

  卯之花烈溫和又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中緩緩響起,沒有絲毫凌厲的呵斥,也沒有半分壓迫的靈壓,卻像是有著無形的力量,讓房間裡原本的聲響瞬間消散。

  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閉上嘴,安靜下來將目光投向她。

  「您說。」

  麻倉葉抬眼看向眼前的四番隊隊長,目光也順帶掃過了病房門外,那個始終垂手佇立、一動不動的涅音夢。

  他心裡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不是這位在的話,自己此刻根本不會躺在四番隊的療養病房裡,而是早已被強行押往十二番隊的實驗室。

  念及這份恩情,再加上心中對卯之花烈過往資歷與實力的由衷敬重,向來散漫慣了的麻倉葉,難得收斂了渾身的慵懶,老老實實地坐直身子。

  若是現世學校里的老師見到他這副乖順的模樣,怕是要當場感動得哭出來。

  卯之花烈看著他配合的態度,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滿意,輕輕點了點頭,原本溫和的眉眼微微沉下,神情漸漸變得認真,開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首先,你之前使用的那種力量,應該並非靈力,能告訴我它的名字嗎?」

  她看得透徹,知道麻倉葉使用的是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全新力量,出於對靜靈庭局勢的考量,她才會開口詢問。

  「通靈術,家傳的,向來不外露。」

  麻倉葉的回答簡潔乾脆,語氣平淡無波,擺明了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解釋,也沒有絲毫深入交談的打算。

  卯之花烈見狀,也只是淡淡頷首,並沒有繼續追問深究。

  「你們一行人闖入靜靈庭,來到尸魂界的目的是什麼?就只是為了朽木露琪亞嗎?」

  這一次,卯之花烈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明顯的探尋,自這群被定為旅禍的現世少年闖入靜靈庭後,整個尸魂界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她必須弄清他們的來意。

  「是啊,不然還能為了啥,我們跟靜靈庭無冤無仇,沒必要平白無故闖進來。」麻倉葉攤了攤手,語氣又帶了點敷衍。

  「是嗎……」

  卯之花烈緩緩閉上雙眼,陷入了沉思。

  她能察覺到,麻倉葉並沒有說出全部的實情,可她的感知很少出錯,這個少年的身上並沒有表露出絲毫惡意。

  而自從接到旅禍入侵的通告之後,靜靈庭的種種走向,都透著難以言說的詭異。

  首先是朽木露琪亞的罪名與刑罰,她私自將自身的死神之力傳給人類,固然觸犯了尸魂界的法規,但論罪行輕重,似乎還達不到被判處死刑的程度。

  更奇怪的是,處決一個連席官都算不上的普通隊士,根本沒必要動用象徵最高刑罰的雙極,就算她是朽木家的養女,這份超乎尋常的重視,也顯得極為刻意。

  最讓她無法理解的是,朽木露琪亞的刑期一改再改,一減再減,每一次的調整,都恰好跟這群旅禍的推進速度相契合,就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刻意配合著他們的行動,一步步更改刑期。

  中央四十六室的長老們,向來古板保守、行事嚴苛,絕不可能做出如此兒戲的決斷。

  除此之外,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的死亡,更是疑點重重,處處透著不合常理。

  靜靈庭乃是死神的大本營,守衛森嚴,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更是坐鎮其中。

  誰能有這樣的本事,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地刺殺一位隊長級死神,還能完美瞞過所有人的感知,就連總隊長都沒能察覺絲毫端倪?

  而且兇手將藍染的屍首公然懸掛在高牆之上,這般行徑,要麼是對靜靈庭的公然挑釁,要麼就是故意製造恐慌、挑起內部的憤怒情緒,可這些,絕非是以救人為唯一目的的旅禍會去做的事情。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在這群旅禍與靜靈庭之外,必定還有第三方勢力,在暗中攪動風雲,操控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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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之花烈睜開雙眼,眼底帶著一絲淺淡的凝重,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關於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的死亡,你們了解多少?」

  (又是這件事?)

  一旁的有澤龍貴心中暗暗喃喃,此前斑目一角就已經抓著她問過同樣的問題,可她根本從未聽過藍染惣右介這個名字,對尸魂界的隊長們更是一無所知。

  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麻倉葉,篤定他和自己一樣,初次踏入尸魂界,對這些內情毫不知情。

  可下一秒,麻倉葉脫口而出的話,讓整個病房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如果我說,藍染是我殺的,您相信嗎?」

  他語氣漠然,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話音落下的瞬間,病房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有澤龍貴和井上織姬瞬間心頭一緊,臉色微微發白,兩人都攥緊了手心,滿心都是不解與擔憂。

  她們比誰都清楚,麻倉葉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去刺殺一位死神隊長,可他當著卯之花烈的面說出這樣的話,無異於公然挑釁,只會讓他們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卯之花烈沒有絲毫動怒,只是靜靜直視著麻倉葉的雙眼,目光平和卻深邃,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探尋出真實的想法。

  對視不過片刻,她便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無比。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藍染隊長遇刺的時候,你正在靜靈庭的街巷中與更木隊長激戰,此事有目共睹,你根本沒有作案的時機。」

  「既然您心裡早就清楚,那還問什麼。」麻倉葉撇了撇嘴,恢復了原本漫不經心的模樣。

  「既如此,那便也沒什麼要問的了。」

  卯之花烈收回目光,不再多言,審訊與盤問本就不是她這個醫療隊隊長該負責的事情。

  「我會叫人來帶你們去關押罪犯的牢獄,還請你們不要抵抗,以免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麻倉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臉上沒有半分懼色,絲毫沒把被關押這件事放在心上。

  尸魂界根本沒有能真正困住他的地方,克制靈力的殺氣石,對他的巫力基本沒有作用,頂多只能稍微壓制他剛剛覺醒的新力量,可只要他催動體內的巫力,就能輕鬆打破束縛。

  他甚至還在心裡暗自琢磨,暫時去監獄待兩天好像也挺新鮮,長這麼大還從沒坐過牢。

  不知道死神的監獄裡伙食怎麼樣,能不能嘗到尸魂界獨有的特色菜餚?

  就在這時,斑目一角拉了拉身旁綾瀨川弓親的衣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指著自己和弓親,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

  「那、那我們呢?」

  卯之花烈轉頭看向兩人,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可那笑意卻沒達眼底,讓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瞬間心頭一沉,後背泛起絲絲涼意。

  「你在說什麼呢,你們都已經熟到能偷偷帶他們闖入我四番隊的病房,自然是要跟這些旅禍一起,前往監獄等待處置的。」

  「是……我們知道了。」斑目一角耷拉著腦袋,再也沒了往日的銳氣,只能無奈應下,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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