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閉嘴,我要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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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閉嘴,我要收回

  」夜一,我從未想過對你隱瞞,也從未欺騙過你。」

  「只是,你從來沒有主動問過我。」

  看著怒不可遏的夜一,硯磨聲音平淡。

  他的確沒有說謊,也不屑於說謊,只是沒有把實情說全。

  如果之前的相處中,夜一真能察覺到他話中未盡之意,一問到底,硯磨反而不好掩飾。

  以夜一的性子,讓她盡數知道自己暗中的那些布置,絕對會反對。

  甚至捅到明面上,弄得人盡皆知,也不是不可能。

  就如今天這般。

  硯磨看向夜一,攤了攤手。

  「硬要說的話,就是夜一你太信任我了,就這一點而言,我很感謝你。」

  「硯磨,你這混蛋!」

  聽到硯磨這種屁話,夜一無法忍受,怒罵一聲。

  她猛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頓時瞪大了雙眼。

  那個時候,父親最後的遺言,就是叮囑她不要站在硯磨對面,最好生個孩子,能拴住硯磨的心思。

  難不成,父親那時就察覺到了硯磨藏在深處的端倪?

  念及至此,夜一沙啞道:「當時,父親告訴我的話,原來是這樣——」

  可笑。

  自己和丈夫同床共枕了這麼多年,還有了孩子,卻從未看清丈夫的心思。

  終究還是沒有走進他的心裡。

  聽到夜一提起已經過世的老人,硯磨神色一頓,又立馬恢復正常。

  「我很感謝老大人當初的提拔。」

  「若不是他慧眼識珠,單論我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這一步,不知要空耗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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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硯磨麵色無比鄭重。

  「坦白講,夜一,我從未想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剛剛成為死神之時,我所思所念,也不過是衣食無憂,再有點小地位,那時候我連成為副隊長的念想都沒有。」

  「只是一步步走來,隨著視野不斷開闊,野心也逐漸擴張,變得越來越不甘於現狀,最終成了現在這種境地。」

  「我希望你能理解,夜一,我從未想過對你不利。」

  夜一微微一愣,繼而大怒。

  「狗屁!你利用了我!沒有臉提我父親!」

  「我父親當初是被你那副冠冕堂皇的偽裝所欺騙,這才選中了你!」

  「現在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父親?!回報四楓院家?!」

  聞言,硯磨嘆了口氣:「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早就預料到夜一會是這種反應。

  不管如何強詞奪理,都是他對不起夜一。

  「夜一,我現在不想和你辯解這些。」

  「硯磨,怎麼,不知該如何面對我了嗎!」

  夜一冷笑兩聲,就聽到身後傳來碎蜂的低聲哀嚎。

  她連忙轉身,面色焦急,看向碎蜂。

  「碎蜂,你沒事吧?」

  「夜一——大人,不必在意我!」

  碎蜂看著夜一,面露內疚。

  是自己的無能,連累了夜一大人啊!

  碎蜂剛要伸出手,一道若隱若現的絲線,在空中划過,閃爍出一道晶瑩而冰冷的光澤。


  鮮血飛濺。

  碎蜂只覺得手腕一涼,溫熱的血液灑在臉上。

  她頓時瞪大了雙眼,看著手腕上消失不見的那隻手。

  啪嗒。

  低微的悶聲響起,一隻斷手伴隨著鮮血落在地面。

  「呃一—」

  喉嚨中擠出的哀嚎聲剛要響起,就被碎蜂生生咬牙忍住。

  她扭過頭,看向身旁的沃爾特,那張沾染著血跡的臉上,露出憎恨。

  「碎蜂,我尊重你的職責,可我記得警告過你,請不要給我添亂。」

  沃爾特微微昂頭。

  臉上的單片眼鏡泛起一道白光,映得他那張修長的臉龐,愈發冷酷。

  「沃爾特,你居然真敢這麼做!」看著碎蜂這副悽慘的表現,夜一厲聲喝道。

  那張精緻的臉上,因憤怒浮現出扭曲,眼眸中爆發滔天怒火。

  拳頭攥緊,氣沖沖向著沃爾特走去。

  可沃爾特卻僅僅豎起一根手指。

  隨著沃爾特的動作,一道絲線在空中划過,套在碎蜂的額頭。

  沃爾特稍稍用力,碎蜂的額頭上被勒出一道血痕。

  夜一頓時停在原地。

  「沃爾特,你—

  」

  看著沃爾特,夜一眼中早已布滿血色。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夜一心中怒火迸發,卻又為了顧忌碎蜂的安危,不得不壓抑著憤怒。

  「夜一大人,請不要讓我難做。」

  沃爾特看著壓抑著怒氣的夜一,心中嘆了口氣。

  他的主人是硯磨不假,可夜一畢竟是自己的女主人,終究不能做的太過分。

  目光一瞥,看了眼碎蜂正在不停流血的斷腕。

  「算了,給你止一下血吧。」

  沃爾特手指翻動,數根絲線套在碎蜂那隻斷腕上的衣服,用力一緊。

  流血被止住。

  夜一扭過頭,目光逼視著硯磨。

  「硯磨,這就是你的手段?!

  「用碎蜂做人質來逼我?!」

  硯磨擺擺手:「只是一種保險罷了。」

  他不想和夜一多聊,目光一斜,看向一旁的浦原喜助。

  「喜助,你的血已經止住了,現在應該冷靜了吧?」

  「有沒有興趣和我聊一聊?」

  浦原喜助面色慘白,捂著肩膀。

  在他身後,握菱鐵齋正用鬼道,托著那隻斷臂,維持著細胞活性。

  經過了最初的身體自我防禦,此時,浦原喜助已經能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

  那張蒼白的臉上,頓時冷汗直冒。

  浦原喜助忍耐著疼痛,嘴唇顫抖著。

  「我——你害了這麼多人,我沒有和你好談的!」

  聞言,硯磨指了指地面上的平子等人。

  「那他們呢?」

  浦原喜助呼吸一室。

  「你是用他們的安危,來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招攬。」

  硯磨朗聲道:「喜助,說實話,我並不在乎他們的死活,殺了他們也好,放他們一條生路也行。」

  「現在平子他們毫無戰力,還正在虛化中,根本構不成危險,區區這種程度,根本不值得我關注。」

  「我在意的是你,喜助。」

  浦原喜助目光閃爍,神色幽幽。

  「我?」

  「不錯。」

  硯磨點點頭。

  「喜助,儘管你之前背叛過我一次,可看在你那份優秀的頭腦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

  說著,硯磨緩緩伸出手,對著浦原喜助攤開掌心。

  「只要你來到我身邊,你之前的那些欺瞞背叛之舉,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今後,我會像之前那樣,將你視作朋友看待,與你一起分享榮耀和喜悅。」

  浦原喜助張了張嘴,扭頭看了眼平子等人。

  「那他們呢?」

  「喜助,你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朋友之間自然是要相互幫助的。」

  硯磨輕輕一笑。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過他們,甚至還可以幫你救治他們。

  2

  「如何?這樣夠有誠意了吧?」

  浦原喜助眼眸低垂,陷入深思之中。

  「平子——日世里————」

  他咬了咬牙,抬起頭,那雙眼眸進發出明亮光彩。

  「我——」

  就在他剛要開口時,夜一吼聲響起。

  「喜助,不要答應他!」

  「你難道忘了麼,就是硯磨害得平子他們?

  夜一目光看向硯磨,喊破了音。

  「事到如今,你還在這裡裝什麼好人!」

  「就算現在答應了喜助,等過段時間,你也會用各種辦法除掉平子他們!」

  聞言,硯磨目光瞥向夜一,心中無奈搖了搖頭。

  真是的,夜一對他還真是了解。

  事實上,硯磨的確有這種想法。

  先將浦原喜助騙到自己這邊,後面有的是辦法炮製平子等人。

  甚至不用他親自出手,只要稍稍暗示一二,自然有人合理合法地剷除這些人。

  平子等人遭受虛化實驗,落到這步悽慘田地,難免會對幕後的他心生怨恨。

  硯磨怎麼可能會放過這些隱患!

  看著浦原喜助,硯磨掂了掂手。

  「喜助,你還猶豫什麼?」

  「再不快點做決定,平子他們身上的虛化,可撐不了太久。

  浦原喜助看了眼一旁面色焦急的夜一,面色稍緩。

  又看向平子等人,神色愈發平靜。

  「四楓院硯磨,你說的很好,但是我拒絕!」

  「嗯?」

  硯磨麵露不解。

  「為什麼?」

  「因為你這個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浦原喜助聲音凝重,目光緊緊盯著硯磨。

  在他眼中,硯磨的身影仿佛縈繞著無盡的惡意,猙獰又可怖。

  「就算沒有夜一的提醒,我也不會認同你!」

  「說到底,你毫無疑問是惡!是陷害了平子他們的兇手!我真要是投靠你治好了平子,他們醒來後,一定會責怪我!」

  硯磨歪了歪頭,無法理解。

  浦原喜助說的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什麼叫治好了平子他們,還會受到他們的責怪?

  偏偏浦原喜助還因此出言拒絕,任由平子等人死去。

  這神奇的腦迴路,硯磨是真的無法理解!

  「你說我是惡?」

  「喜助,想不到這麼幼稚的問題,竟然在你這樣聰慧的人口中說出來。」

  「你認為你就是善嗎?還是說,善惡的基準要你來判斷?」

  浦原喜助搖頭,厲聲道:「我不敢斷定善惡,但你一定是惡!」

  「你先是害了平子他們,將我和大鬼道長坑害,現在又是夜一,讓護庭十三隊失去半數戰力,還令鬼道眾群龍無首。」

  「再加上你從我手裡奪走了玉——」

  說到此處,浦原喜助微微一頓。

  看向硯磨的目光,已然變得無比凝重。

  「你的目的——是推翻瀞靈廷,攻打靈王宮!」

  浦原喜助的話落下,斬釘截鐵。

  硯磨臉上的表情消失,沉默下來。

  見到這一幕,浦原喜助的心情瞬間沉入谷底。

  「四楓院硯磨,我說的對嗎?」

  「靈王——」

  聽到浦原喜助的話,夜一看向硯磨,面露驚愕。

  她之前想過硯磨的各種野心,卻從未想過著這野心,大得如此離譜!

  過了數秒,硯磨嘴角揚起,輕輕鼓掌。

  啪啪啪。

  「浦原喜助,你真的很厲害。」

  硯磨這話,無疑是承認了浦原喜助的話。

  而夜一,聽到硯磨確認後,已然怔在當場。

  看著一臉坦然的硯磨,她張了張嘴,因為心中的驚愕,口中幾乎吶吶不能言。

  「硯磨————」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硯磨沒有理會夜一,看向浦原喜助的目光,愈發欣賞。

  接著,轉而變得冷厲起來,寒芒迸發。

  「喜助,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和我同行了。」

  浦原喜助沉聲道:「靈王是三界的楔子,沒了靈王,世界就會毀滅,你這樣做不是惡,又是什麼?!」

  「我很遺憾,喜助,你終究選錯了路。」硯磨冷聲道,「選錯了路,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四楓院硯磨,你——」

  「閉嘴,我要收回!」

  浦原喜助話沒說完,就被硯磨冷喝一聲,強行打斷。

  硯磨伸出手,對準浦原喜助,目光綻放出一片冰冷。

  「將你的能力,還給我吧。」

  「收什麼————」

  浦原喜助面露困惑。

  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到身體中傳來一陣虛弱!

  並非是那種失血過多後的無力,而是體內的某種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這是什麼?!」

  他還未詳細探查,就看到自己腰間的斬魄刀,正如泡沫一般憑空消失。

  眨眼間,便已經消失了一半。

  而硯磨手中,一柄斬魄刀正在逐漸成形。

  握著只有一半的斬魄刀的刀柄,硯磨猛然一揮。

  斬魄刀的殘缺瞬間補全,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硯磨手中。

  清亮的劍身,泛起冰冷的鋼鐵色澤。

  浦原喜助看到這一幕,又看了眼自己腰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斬魄刀,臉色大駭。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盯著硯磨手中斬魄刀的樣式,頓時瞪大了雙眼。

  「那是————紅姬!」

  「我的斬魄刀,居然————」

  此時此刻,浦原喜助再也無法感受到斬魄刀的意志。

  自己的紅姬,竟然被人奪了去!

  「四楓院硯磨,你對我做了什麼!」

  「那是我的紅姬,還給我!」

  硯磨嘴角裂開,露出譏諷的笑意。

  「你的斬魄刀?你喊她一聲,她會答應嗎?」

  「這明明是我的斬魄刀!」

  說著,硯磨露出一抹壞笑。

  高高揚起手中斬魄刀,輕輕吐出她的名字。

  「鳴叫吧,紅姬!」

  靈壓轟的爆發,硯磨手中的斬魄刀放出一陣白光。

  斬魄刀的形式,迅速發生變化。

  待到白光散去,斬魄刀顯露出始解後的模樣。

  刀身筆直,護手的地方綁著紅色繩結,劍柄尾部回彎,還繫著一道紅色劍穗。

  正是始解後的紅姬。

  看著紅姬解放後的樣式,浦原喜助臉上的驚駭愈發強烈。

  「不僅奪去了,還能解放紅姬的力量?!」

  「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幕,夜一不由瞪大了雙眼。

  難以置信!

  在她的認知中,像朽木響河那樣,能夠煽動斬魄刀對死神發起叛亂,已然足夠離譜。

  可現在,硯磨居然在她面前,奪走了別人的斬魄刀,還能進行刀劍解放!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奪走了紅姬——」

  浦原喜助心中萬分不解。

  四楓院硯磨僅僅是伸出手,什麼都沒做,就能將他的斬魄刀奪走。

  不!

  一定是四楓院硯磨做了什麼!

  不可能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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