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寒鋒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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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瀞靈廷北部外環的西北戰線,上千名滅卻師排列整齊,沿著瀞靈廷的巷道向前推進。

  即便瀞靈廷是死神的主場,又占著巷戰地利,可擅長小隊作戰的普通死神,在滅卻師的箭雨面前依舊沒有優勢,迅速潰散。

  就在滅卻師軍團繼續向著內圍挺進時,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擋在前面。

  執行乃武綱立在街道中央,白色羽織的背後寫著漢字「七」。他身形挺拔瘦削,面容陰冷,脖子上繫著厚厚的圍巾。他的衣服略微發硬,在風中只是輕微擺動。

  執行乃武綱之所以孤身作戰,是因為他的斬魄刀很容易誤傷友軍。相比起團隊作戰,獨自迎敵能將其能力發揮到極致,甚至構成眼下一夫當關的局面。


  執行乃武綱呼出一口白氣。湛藍色的寒氣順著刀身蔓延開來,刀身瞬間覆上一層剔透的冰殼,白霧順著刀刃繚繞升騰。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地面以他為中心快速結起白霜,空氣中飄浮的煙塵凍成細碎的冰粒,簌簌往下落。

  前排的滅卻師下意識停住腳步,握著靈弓的手指泛起僵意。他們能感覺到靈子的運轉速度在寒氣里慢了下來,凝聚靈矢比平日裡費力幾分。

  「他穿著白色羽織,是個落單的隊長!我們人多勢眾,直接殺了他!」有人率先拉滿弓弦,藍色的靈矢破空而出,直奔執行乃武綱的面門。

  靈矢飛到他身前三尺處,如同撞進了無形的冰域,速度驟減,箭身快速凝結出冰晶,最後化作一塊碎冰,哐當掉在地上。

  「什……」

  「不可能,靈矢怎麼可能凍結呢?」

  執行乃武綱陰沉著臉,他的眉毛、頭髮、鬍子上快速結滿霜花,面無表情地走進滅卻師軍團中。空氣中的細微冰晶形成稀薄的乳白色霧靄,貼著地面向刀的方向緩緩流動。

  周圍逐漸形成濃稠的白霧,所有人的視野受阻,靈力感知也不再敏銳。地面形成一層貼地的冷霧層,越靠近刀身霧層越厚。

  執行乃武綱邁步前行,踩碎石板地面上的冰霜層,發出冰晶碎裂的脆響。石板上的細微裂紋開始擴張,周圍巷道的牆體表面開始逐漸剝落。

  遠處更多的靈矢鋪天蓋地射來,密密麻麻的藍光遮天蔽日。執行乃武綱只是提刀橫於身前,靈矢便如同脆弱的冰錐般碎裂,掉落在地面上,和地上的冰霜融為一體。

  周圍似乎更冷了。

  執行乃武綱周身的空氣中出現淡藍色液態物質,順著牆面、地面流淌,在低洼處匯聚成淺淺的液潭。液面持續沸騰揮發,形成厚重的冷蒸汽,整個區域被翻滾的白霧完全籠罩。

  隨著他從旁邊走過,周圍的滅卻師們動作僵硬,暴露在外的皮膚發白,面部更是已經形成一層冰晶殼。不斷有人咳嗽,四肢肌肉僵硬、甚至痙攣,即使想逃離此處卻也為時已晚。

  不斷有人因溫度驟降和呼吸衰竭而昏迷倒下,如同冰箱裡的凍肉一般僵硬地倒在地面的冰層上,不知生死。

  在滅卻師大軍中,只有極少數精銳能用靈壓勉強隔絕外界的嚴寒,通過靜血裝維持著正常的生理機能,但依然肌肉僵硬難以移動,甚至無法操控靈子形成飛廉腳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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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數在執行乃武綱面前不值一提,他只是抬起斬魄刀。刀身表面覆蓋著一層緻密的固態空氣薄膜,呈現出近乎吞噬光線的深邃啞光質感,巨大的溫差會讓周圍光線產生輕微的折射扭曲。

  斬魄刀接近一息尚存的滅卻師們,他們的身軀迅速脆化,像冰雕一樣整齊斷裂,砸在地面上看不見血跡。

  滅卻師的隊伍綿延很長,後排滅卻師見前排一片死寂,察覺不對後立刻後撤,上千人的軍團竟被執行乃武綱一人逼得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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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戰場上忽然湧入一股奔逃的滅卻師隊伍,滅卻師方原本穩固的士氣和陣型都出現了鬆動。

  死神們頂著滅卻師的火力向前推進,刀光與靈矢交錯,喊殺聲震耳欲聾。不斷有隊員倒下,後面的人立刻補上空位,陣線在反覆的拉扯中一點點向前挪動。

  玄早已換下身上代表大鬼道長的白色羽織,跟在四楓院千日身側,一同向善定寺有嬪所在的混戰處支援。

  失去了白色羽織這一醒目的標識,玄身著普通的黑色死霸裝混在一眾死神隊員里,看上去只是個面容清俊的年輕死神,絲毫不起眼。

  之前的狙擊歷歷在目,顯眼的衣著與大規模的鬼道只會招來集火,玄在千日和齋藤的幫助下才僥倖脫離戰場。

  為了儘快推動死神陣營的勝利,同時保障自身的相對安全,玄選擇換一種方式切入戰場——近身作戰。

  他體內的清氣順著血管奔涌蔓延,肌肉與骨骼都沉浸在這股力量里,力量與速度穩步攀升。使用動血裝時的靈力完全在體內運轉,大幅提高了肌肉的力量和速度,而不像靜血裝一般體表會出現靈力紋路。

  旁邊的千日剛一拳砸飛一名持西洋劍的滅卻師,餘光瞥見玄竟然也衝上前來提刀與滅卻師近戰作戰,而且速度和力道竟不在隊長級的自己之下,當即略帶震驚道:「你這是藏拙了?還是身體天賦驚人?不用鬼道戰鬥而是斬術,元柳齋總隊長看了肯定非常欣慰。」

  玄側身避開刺來的西洋劍,手肘順勢頂在對方胸口,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悶哼一同響起;又一刀刺穿一名滅卻師後架在頭頂,擋住幾支襲來的靈矢。

  玄語氣平穩,腳下不停向前突進:「之前使用鬼道之後的遭遇令我心有餘悸,還是不那麼顯眼才好。跟在你附近,別人看見死了那麼多滅卻師肯定都會算在你頭上,再被集火的肯定不是我,你的速度我還是清楚的,面對遠程攻擊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千日聞言,玩笑道:「實力不夠害怕集火就去提升實力,你在這和我耍小心思。」

  兩人並肩向前突進,率領一眾死神如尖刀般插入滅卻師軍團,來自遠處的靈矢瞬間減少很多,主要威脅只剩周邊手持西洋劍或盾牌的滅卻師。

  千日的瞬步出神入化,身影在火光里時隱時現,隱秘機動的殺伐術在戰場上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次出手都落在要害,要麼指尖點中咽喉,要麼手肘撞碎胸骨,招式精簡到了極致。

  玄在一旁學習著戰場上的近身應對方式。僅憑眼下這些普通滅卻師,還不足以讓玄全力應對,他尚有精力分心偷師千日。一番觀察下來,玄的殺敵效率並未提高多少,但對體力和靈力的消耗顯著降低。

  玄不禁咋舌。明明身為五大貴族家主,天賦本就卓絕,卻還要修習這麼多技藝,甚至包括戰場上的各種技巧,真是太恐怖了。就像別人比你聰明還比你努力,面對千日,玄都不敢保證自己更加刻苦。

  有千日在一旁,沿途的阻攔者都被二人快速解決,招式簡潔致命。越往戰場中心走,空氣里的靈壓壓迫感越強,巨斧與金剛環碰撞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每一次相撞都帶著震耳的巨響,連地面都跟著微微顫動。

  千日在附近的滅卻師中繼續著殺戮,玄則摸到善定寺有嬪和阿爾葛拉·拉勞旁邊的斷牆後。附近終於沒有滅卻師存在,玄得以觀察戰況。

  看到善定寺有嬪背後一片血跡,地上都形成一攤血泊,而兩人仍舊在激烈交鋒,玄也不禁為兩人的體力感到心驚。

  玄藏在斷牆後面小心地保持著靈壓隱蔽,解放了鎮元。他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確保鬼道能精準命中,不浪費這難得的、能影響高端戰力戰局的機會。

  之所以不用萬象皆虛,是因為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而萬象皆虛若用在靈力高於自己的敵人身上,會導致自身脫力甚至短暫透支,不利於後續撤離戰場。

  終於,阿爾葛拉·拉勞高舉雙斧,重心前傾,朝著善定寺的頭頂狠狠劈下。這是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也是閃避空間最小的時刻。

  玄指尖一彈,九顆黑色的靈力球在阿爾葛拉·拉勞周身驟然展開,束縛住他的一舉一動。正是【縛道之七十九·九曜縛】。

  阿爾葛拉·拉勞動作猛地一滯,高舉的斧頭停在了半空。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全身肌肉高高隆起,淡藍色的靈壓從體內爆發出來,試圖掙開束縛。

  「哈,現在輪到你了。」善定寺有嬪見狀沒有絲毫猶豫,手上的金剛環重重揮落,砸在阿爾葛拉·拉勞的頭頂。受靜血裝防護,這一擊未能終結戰鬥,不過阿爾葛拉·拉勞的頭頂已明顯凹陷下去一塊。

  玄沒有半分猶豫,趁著阿爾葛拉·拉勞鼓動靈力掙脫【九曜縛】之時,雙手快速向前推出,掌心凝聚起刺目的雷光——【破道之八十八·飛龍擊賊震天雷炮】。

  粗壯的雷龍從他掌心咆哮而出,藍白色的雷光映亮了半邊天際,帶著毀滅般的氣息直直撞向被束縛的阿爾葛拉·拉勞。雷光炸開的瞬間,耀眼的白光吞沒了阿爾葛拉·拉勞的身影,劇烈的轟鳴聲震得周圍的斷牆簌簌掉落碎石,衝擊波掀飛了滿地的血污與碎石,連地面都被炸開一個淺坑。

  玄在【飛龍擊賊震天雷炮】擊發的剎那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原地,朝著千日的方向掠去。他清楚隊長級的存在沒那麼容易被一擊斬殺,留在原地只會承受對方暴怒的反擊,更危險的是會遭到大量滅卻師精銳集火,甚至又被其他隊長級滅卻師盯上。

  此時迅速與千日會合才是第一要務,而非留在原地查看後續結果。千日之所以會率領一群死神刺穿滅卻師的戰線,就是為玄的支援提供掩護,牽制周圍滅卻師的火力。

  千日並不擅長和其他人一同近身圍攻,要插手隊長級的戰鬥還是遠程的鬼道更為合適。

  玄毫不猶豫開啟了動血裝,甚至在鎮元的輔助下開啟了瞬閧進一步增加速度。

  千日遠遠地就瞥見了玄身上的變化。主要玄此時周身的靈壓已經完全屬於隊長級,而且全身被白色的透明靈力所籠罩,在戰場上格外醒目。

  千日眼裡閃過明顯的訝異。他身形一晃,瞬步閃到另一名滅卻師身側,手刀精準劈在對方後頸,乾脆利落地放倒對手,隨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先離開這裡。你還有這種手段啊?感覺你現在都能和我近身較量一二了。」

  玄腳下不停,回應道:「這種狀態叫瞬閧,維持不了多久,目前只是短時間的爆發手段。等這次戰爭結束後,我把它再完善一番後教給你。」

  千日聞言眼睛一亮,拔刀將射來的靈子子彈斬飛。他朗聲笑起來,身影再次化作殘影穿梭在人群里,所過之處滅卻師接連倒下:「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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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光漸漸散去,露出阿爾葛拉·拉勞的身影。他的體表被雷光炸得血肉模糊,軍裝碎成了破布條掛在身上。他晃了晃龐大的身軀,抖落身上的碎石與焦黑的衣物碎屑,眼神里燃起了狂暴的凶性。

  他環顧四周,一眼鎖定了剛離開不遠的玄。但是眼前還有敵人,所以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面前的善定寺有嬪。

  善定寺有嬪仍然維持著卍解,阿爾葛拉·拉勞知道以自己此時的狀態很難支撐到對手的卍解結束,必須儘快擊殺敵人,否則自己再無勝算。所有的疼痛與怒火都匯聚成一股偏執的殺意,阿爾葛拉·拉勞決定要拉著這個對手一起下地獄。

  阿爾葛拉·拉勞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到雙腿,腳下的石板轟然碎裂。他猛地向前撲出,龐大的身軀帶著勁風撲向善定寺,張開雙臂狠狠箍住了對方的腰腹。

  善定寺有嬪猝不及防,被抱得結結實實。他怒吼一聲,手臂上的肌肉塊塊繃緊,試圖掰開阿爾葛拉·拉勞的手臂,對方的胳膊像燒紅的鐵鉗一樣,越收越緊。兩個身形魁梧的壯漢陷入了角力的僵持,腳下的石板承受不住兩人的力道,龜裂紋路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善定寺有嬪額頭青筋暴起,金剛環在他手中嗡嗡震顫,暗紅色的血光忽明忽暗。他想抬手攻擊,腰腹被死死抱住,手臂發力受限,金剛環揮不出足夠的力道。

  阿爾葛拉·拉勞悶哼一聲,抱得更緊了,肋骨被擠壓的疼痛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他周身的靈壓開始瘋狂涌動,所有殘存的靈力都朝著頭頂匯聚。

  一柄巨斧緩緩成型,斧刃上縈繞著狂暴的靈壓,光是散逸的勁風就割得人臉頰生疼。這是他幾乎用盡全身靈力凝聚的最後一擊,斧身還在不斷震顫,帶著毀天滅地的勢頭。

  巨斧被他操控著高高掄起,向善定寺有嬪的頭頂狠狠劈落。

  善定寺有嬪瞳孔一縮,他猛地沉腰扎馬,雙腳深深陷入石板之中。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全身最後的靈力都灌注到雙臂之上,他竟硬生生將阿爾葛拉·拉勞龐大的身軀舉了起來。

  阿爾葛拉·拉勞此時已經無法中止巨斧下劈的力道,索性撤去靜血裝,同時發狠地固定住善定寺有嬪,讓他再一次陷入難以移動的狀態。

  巨斧狠狠劈落,兩股靈壓迅速衰落。正在滅卻師的包圍與集火中撤離的玄和千日,也明顯感知到兩股龐大靈壓相繼衰落,心下都是一驚。

  玄心中驚異更甚:「善定寺有嬪不是隊長嗎?原著中明明有隊長們圍攻友哈巴赫的畫面,可是善定寺有嬪怎麼就此死去了?我的參與怎麼會導致戰況惡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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