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誠懇祈求
耳邊炸起驚雷。
蕭芷林的語氣，讓陳蠻的天塌了。
在見到蕭芷林之前，陳蠻就在想，如果只是瑞王單方面地出招，抑或只是二房老爺想把瑞王當作重返仕途的靠山，那興許一切都還來得及。
畢竟瑞王如今大勢已去，他能給的允諾蕭貴妃也能給，二房老爺尚未入局，在此時重新觀望，一切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蕭芷林這語氣，卻印證了陳蠻心中最糟糕的猜測。
不止是利益的博弈。
瑞王此招是在攻心。
五妹妹就這麼陷進去了。
她居然真的對瑞王動心了。
不止是動心這麼簡單，她這語氣，簡直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陳蠻太熟悉了。
她不僅在戲班看得多，自己也切身地體會過，當年，只是陸雲野的影子，就叫她帶著所有的幻想，忽略了西榆林巷中一切欺騙與殺機，哪怕是讓人埋進土裡，也還心存妄念不肯死心。
此刻的五妹妹，儼然就是那時的她。
花朝宴之後，連瑞王曾經的黨羽都對他避之唯恐，五妹妹卻還敢說出欲與瑞王共度此生、白首不悔的話。
她要怎麼勸阻她呢？
陳蠻心急如焚。
蕭芷林也知道這件事很突兀，她說完就去觀察表姐的表情，見表姐並沒有露出母親那樣的喜悅，而是呆在原地，欲言又止，蕭芷林的心中便湧現失落。
同時湧現的還有母親之前勸告她的話——
「趙玥欽與英國公府是一條心的。」
「英國公府都是譽王黨羽，定然是要與瑞王相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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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得聰明些，千萬不要把你與瑞王的好事告訴趙玥欽啊，她若是知道了，定然要夥同蕭貴妃從中作梗的。」
蕭芷林自是不信母親這些話，可表姐此刻的表情卻讓她擔憂。
「表姐，你是不是，不支持我呀？」
頓了一會，蕭芷林小聲問道。
陳蠻簡直不知要從何說起。
支持？她恨不得提刀去把瑞王殺了。
她拽著蕭芷林快走了兩步，離身後跟著的婢女更遠些後，才又問道：
「五妹妹，這八個月你都不曾出來走動，何時與、與瑞王見過，怎麼會突然生出這樣的心思？」
陳蠻不能說她知道書信往來的事，這些事說不清，她怕蕭芷林誤會，只能追根溯源地先順著蕭芷林的話茬去聊，看看情況到底糟糕到了哪種境地。
蕭芷林當然也不敢說她二人有書信來往的事，便道：
「是去年宴席上見過，上元燈節又遇到了一次，就……就……就覺得瑞王殿下是個好人，值得相守。」
「好人」這個詞又一道驚雷劈在陳蠻身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能穩住心神，她拉著蕭芷林，不住地喚了好幾聲「五妹妹啊，五妹妹」，才又蹦出一句：
「你又不曾與瑞王說過話，哪裡就知道他是個好人呢？」
蕭芷林看著她，眨了眨眼，半晌才道：
「表姐，你與陸侯，如今應當稱作陸駙馬了，也只在入京時同行了幾十日，往後再沒機會相見，你不是也認定他了嗎？那時候在府里，還犯了相思病來著。」
在蕭芷林看來，表姐對陸雲野的情誼，直率又坦然，與京中那些等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小姐們不同，雖然也是在大伯母的支持下促成了這樁婚事，門戶上十分登對，但其中仍舊有一份相互喜歡的真心。
這是蕭芷林一直都很羨慕的東西。
表姐毫無保留地向她分享了自己的心緒，蕭芷林當然也想予以回應。
所以哪怕母親帶著各種揣度勸告她，她也仍舊在見到表姐的第一刻將自己的真心告訴了表姐。
她覺得表姐可以理解她。
可表姐的反應卻與她預想的不同。
蕭芷林垂下了眼梢：
「表姐，你是不是因為譽王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在前朝與瑞王有些衝突，就對瑞王有偏見？」
陳蠻一不知道怎麼說她跟陸雲野之間的事，二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層「偏見」實為「正見」，她太在乎蕭芷林了，以至於一時間心亂如麻，整個腦袋裡都充斥著關於瑞王這個狐狸精的壞話，她每一句都想說，卻又害怕蕭芷林因此對她生怨，深思熟慮了一會，還是選擇優先站到蕭芷林的角度，把曹宴清跟瑞王之間的傳聞揪了出來作話柄：
「五妹妹，別的先不說，我只是很擔心，就連我這個剛入京城不久的都知道那瑞王與曹家小姐曹宴清之間的傳聞，他二人不是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就等著陛下賜婚了嗎？五妹妹你心悅瑞王，瑞王又是怎麼想的呢？他是對曹家小姐無情，對你有意嗎？」
這話讓蕭芷林心中生出些許酸澀，她不喜歡這種傳聞，當然也有些嫉妒曹宴清的才貌，可她與趙琰的書信是獨一無二的，其中的情誼自然不可復刻。
趙琰若是已經與曹宴清定了終身，又何必費心與她通信呢？
蕭芷林便只當那是謠傳，她對陳蠻道：
「表姐放心吧，若瑞王真對曹小姐有情，我自然不會恬不知恥地橫插一腳。這事當然八字沒有一撇，只是我難得有了心上人，忍不住想要跟表姐說一說。畢竟陛下還沒下旨為瑞王賜婚，我也還有機會。」
「表姐，你如今得封景明公主，又得太后娘娘和貴妃娘娘寵愛，在陛下面前也能說得上話，你願意在這件事上幫幫我嗎？」
說話間，蕭芷林懷揣著所有的憧憬，對陳蠻露出了誠懇的祈求。
蕭芷林的語氣，讓陳蠻的天塌了。
在見到蕭芷林之前，陳蠻就在想，如果只是瑞王單方面地出招，抑或只是二房老爺想把瑞王當作重返仕途的靠山，那興許一切都還來得及。
畢竟瑞王如今大勢已去，他能給的允諾蕭貴妃也能給，二房老爺尚未入局，在此時重新觀望，一切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蕭芷林這語氣，卻印證了陳蠻心中最糟糕的猜測。
不止是利益的博弈。
瑞王此招是在攻心。
五妹妹就這麼陷進去了。
她居然真的對瑞王動心了。
不止是動心這麼簡單，她這語氣，簡直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陳蠻太熟悉了。
她不僅在戲班看得多，自己也切身地體會過，當年，只是陸雲野的影子，就叫她帶著所有的幻想，忽略了西榆林巷中一切欺騙與殺機，哪怕是讓人埋進土裡，也還心存妄念不肯死心。
此刻的五妹妹，儼然就是那時的她。
花朝宴之後，連瑞王曾經的黨羽都對他避之唯恐，五妹妹卻還敢說出欲與瑞王共度此生、白首不悔的話。
她要怎麼勸阻她呢？
陳蠻心急如焚。
蕭芷林也知道這件事很突兀，她說完就去觀察表姐的表情，見表姐並沒有露出母親那樣的喜悅，而是呆在原地，欲言又止，蕭芷林的心中便湧現失落。
同時湧現的還有母親之前勸告她的話——
「趙玥欽與英國公府是一條心的。」
「英國公府都是譽王黨羽，定然是要與瑞王相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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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得聰明些，千萬不要把你與瑞王的好事告訴趙玥欽啊，她若是知道了，定然要夥同蕭貴妃從中作梗的。」
蕭芷林自是不信母親這些話，可表姐此刻的表情卻讓她擔憂。
「表姐，你是不是，不支持我呀？」
頓了一會，蕭芷林小聲問道。
陳蠻簡直不知要從何說起。
支持？她恨不得提刀去把瑞王殺了。
她拽著蕭芷林快走了兩步，離身後跟著的婢女更遠些後，才又問道：
「五妹妹，這八個月你都不曾出來走動，何時與、與瑞王見過，怎麼會突然生出這樣的心思？」
陳蠻不能說她知道書信往來的事，這些事說不清，她怕蕭芷林誤會，只能追根溯源地先順著蕭芷林的話茬去聊，看看情況到底糟糕到了哪種境地。
蕭芷林當然也不敢說她二人有書信來往的事，便道：
「是去年宴席上見過，上元燈節又遇到了一次，就……就……就覺得瑞王殿下是個好人，值得相守。」
「好人」這個詞又一道驚雷劈在陳蠻身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能穩住心神，她拉著蕭芷林，不住地喚了好幾聲「五妹妹啊，五妹妹」，才又蹦出一句：
「你又不曾與瑞王說過話，哪裡就知道他是個好人呢？」
蕭芷林看著她，眨了眨眼，半晌才道：
「表姐，你與陸侯，如今應當稱作陸駙馬了，也只在入京時同行了幾十日，往後再沒機會相見，你不是也認定他了嗎？那時候在府里，還犯了相思病來著。」
在蕭芷林看來，表姐對陸雲野的情誼，直率又坦然，與京中那些等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小姐們不同，雖然也是在大伯母的支持下促成了這樁婚事，門戶上十分登對，但其中仍舊有一份相互喜歡的真心。
這是蕭芷林一直都很羨慕的東西。
表姐毫無保留地向她分享了自己的心緒，蕭芷林當然也想予以回應。
所以哪怕母親帶著各種揣度勸告她，她也仍舊在見到表姐的第一刻將自己的真心告訴了表姐。
她覺得表姐可以理解她。
可表姐的反應卻與她預想的不同。
蕭芷林垂下了眼梢：
「表姐，你是不是因為譽王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在前朝與瑞王有些衝突，就對瑞王有偏見？」
陳蠻一不知道怎麼說她跟陸雲野之間的事，二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層「偏見」實為「正見」，她太在乎蕭芷林了，以至於一時間心亂如麻，整個腦袋裡都充斥著關於瑞王這個狐狸精的壞話，她每一句都想說，卻又害怕蕭芷林因此對她生怨，深思熟慮了一會，還是選擇優先站到蕭芷林的角度，把曹宴清跟瑞王之間的傳聞揪了出來作話柄：
「五妹妹，別的先不說，我只是很擔心，就連我這個剛入京城不久的都知道那瑞王與曹家小姐曹宴清之間的傳聞，他二人不是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就等著陛下賜婚了嗎？五妹妹你心悅瑞王，瑞王又是怎麼想的呢？他是對曹家小姐無情，對你有意嗎？」
這話讓蕭芷林心中生出些許酸澀，她不喜歡這種傳聞，當然也有些嫉妒曹宴清的才貌，可她與趙琰的書信是獨一無二的，其中的情誼自然不可復刻。
趙琰若是已經與曹宴清定了終身，又何必費心與她通信呢？
蕭芷林便只當那是謠傳，她對陳蠻道：
「表姐放心吧，若瑞王真對曹小姐有情，我自然不會恬不知恥地橫插一腳。這事當然八字沒有一撇，只是我難得有了心上人，忍不住想要跟表姐說一說。畢竟陛下還沒下旨為瑞王賜婚，我也還有機會。」
「表姐，你如今得封景明公主，又得太后娘娘和貴妃娘娘寵愛，在陛下面前也能說得上話，你願意在這件事上幫幫我嗎？」
說話間，蕭芷林懷揣著所有的憧憬，對陳蠻露出了誠懇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