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不是虎患，是人為的人禍。
巴掌扇得臉通紅，沒幾下就腫起來老高。
「是我，全是我造的孽、小文，你們死得太冤了，全是叔坑了你們，是我害的啊！」
他一邊發瘋似的抽自己大嘴巴子，一邊嗷嗷的哭。
大鼻涕混著眼淚，順著人中，流進嘴裡。
其實從今天早上在溝北的時候，陳高山就瞅著張寶國不對勁。
這人一路蔫不拉幾、像是有心事的樣，眼神發飄，剛才更是不管死活、瘋了一樣直衝黑虎洞，擺明了心裡壓著事。
陳高山見狀上前，伸手拉住他的手，眉頭皺死。
「別打了寶國叔、你玩命抽自己有啥用，事已經出了。」
張寶國臉蛋子腫得通紅，眼眶哭得紅腫，哽咽得話都說不完整。
「這吃人虎的牙、是我打斷的、」
「秋天我進山打狍子，撞上這隻老虎虎、當時我就貪心了，非得追著它放了一槍、沒打死它，就崩斷它兩顆牙。」
「它就跑了，沒成想，它居然下山霍霍屯子裡的人啊！」
聽完這話，陳高山心裡所有疑惑全解開了。
他之前一直琢磨，這老虎大概率是年老牙廢，抓不著山林獵物，才下山吃人吃上癮。
鬧半天根本不是虎患，是人惹出來的禍。
人為的打斷它的獠牙，讓它喪失捕獵野物的本事，逼得它只能挑最好下手的人禍害。
「鬧半天是這麼個事啊、怪不得它專吃人、不吃牲口野物，沒尖牙撕不開皮子了。」
張寶國跪在雪地里，悔得腸子都青了。
心裡一遍遍罵自己當初、貪心、沒事找事。
當初他但凡收手一步，不追著負傷的老虎補槍，壓根不會鬧出這麼多條人命，夾皮溝也不會死這麼多小子、人人害怕的要死。
陳高山看著他這懺悔的樣。
這人還算實在、良心沒壞，換個心眼黑的，指定把這事爛在肚子裡一輩子不說。
可這事一旦傳開，夾皮溝、夏家堡子那些受害的人家，絕對饒不了他。
往後他在周邊屯子，壓根沒法做人了。
這功夫旁邊人各忙各的，誰也沒注意這邊的事。
趙冠群正帶著小同志劈木頭、忙活，準備搭結實的爬犁和擔架，把幾百斤的吃人虎和鄉親們的骨頭拉回夾皮溝。
還有幾個年輕的，好不容易進一趟山，手痒痒得不行，趁著空檔在周邊林子裡轉悠，想逮兩隻野雞、兔子，帶回連隊改善伙食、開開葷。
這塊就剩下陳高山、張寶國，還有一旁的馬萬忠三個人。
馬萬忠跟張寶國是同輩，說話壓根不繞彎子，也不講啥情面。
瞅著張寶國跪在雪地里哭哭啼啼、磨磨唧唧那熊樣，他火就頂腦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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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一步，二話不說，咣當就是一腳，直接把張寶國從雪窩子裡踹翻在地。
「你他娘的還有臉哭，當初你要麼別開槍，要麼你就乾脆一槍給它打死，半吊子槍法，打殘不打死，你這是純純給屯裡招災禍。
害這麼多條人命，你還有臉在這抹眼淚？哭你麻痹，趕緊給我閉上嘴。」
張寶國被踹得結實，躺在雪地上。
他拿起胳膊上的手悶子，抹了一把滿臉的鼻涕眼淚。
「那你們說、我往後該咋辦？這事要是傳回夾皮溝，我真沒法做人了，家家都恨我，整不好還得讓我償命。」
陳高山看著他嘆了口氣。
「寶國叔，這事源頭確實是你，是你當初那一槍打了吃人虎，崩斷它牙，逼得它沒法進山獵野物，只能下山吃人。
但是、真正作惡的是這隻畜生，不是你，你不是故意要害鄉親們的。」
「事該然這樣，你就得想咋補償死了兒子的人家，這吃人虎要是最後讓八爺灰帶走，那咱就不多說，這事就爛在咱仨肚子裡。你往後心裡記著、你想贖罪這就看你個人的心了。」
「要是這虎屍能留給咱，那咱就好好用，這虎皮雖然說被打爛乎了，賣不上高價，可老虎一身都是寶，虎骨、虎肉、還有那虎籃子、鉤子，全是值錢。」
「所有賣出去的錢，全部分給被老虎禍害的鄉親家裡，算是給人家一點補償、你看我這麼安排行不行。」
張寶國一聽，立馬點頭。
「行、行、咋都行，我沒意見，」
旁邊馬萬忠看著他這沒骨氣的窩囊樣，又是一肚子氣，上前又補了一腳。
「你還選上了，你敢說不行啊，要不是看你剛才敢不要命沖山洞、敢擔事、還算個帶種的爺們。
我都懶得管你，就你這一瓶子不倒半瓶不晃悠的完犢子玩兒楞，你他媽的還不如直接讓這畜生也吃了算了，就按山子說的辦吧。」
馬萬忠罵歸罵，心裡清楚，這事真捅出去，夾皮溝指定得亂套。
他蹲下來，看著張寶國。
「咱醜話說在前頭，今天這事兒，就咱仨知道。爛肚子裡、不是為了護著你張寶國，是不能讓受害的人家再添堵、再結仇、天災變人禍，屯裡非得鬧翻天不可。」
陳高山跟著點頭。
「萬忠叔說得對，往後你可長點心吧。」
張寶國點著頭，眼淚也不敢掉了，抬手抹乾淨臉。
「我記住了，往後我活著就是贖罪的。」
外圍那邊，誰也不知道仨人剛才嘮了啥。
馬萬忠這回兒倒出空了，割開這吃人虎的胃，擼著腸子，他媽的差點沒給他乾噦出來。
「yue~~」
陳高山正坐在一邊歇氣呢，就聽著萬忠叔的動靜。
「咋了？」
「yue~~，他嗎的，這畜生肯定是昨天吃的還沒消化呢，你看看這是啥。」
他撅了個樹杈子，蹲在地上，扒拉扒拉了那些沒消化的一大堆東西，手指頭，眼珠子，帶著皮的肉，草了。
「太他媽噁心了，yue~~」
陳高山可嗓子眼淺的不行，他閨女的粑粑都能給他熏吐，更何況，這一地的連湯帶水，還有沒消化帶東西，視覺衝擊加味覺，雙重刺激啊，直接給他幹的連忙站起來，扶著樹幹，乾噦了起來。
最後還是張寶國忍著噁心、挑了些還有型的，包了起來，按時間算這都是他們夾皮溝王三的碎片啊。
·····
「是我，全是我造的孽、小文，你們死得太冤了，全是叔坑了你們，是我害的啊！」
他一邊發瘋似的抽自己大嘴巴子，一邊嗷嗷的哭。
大鼻涕混著眼淚，順著人中，流進嘴裡。
其實從今天早上在溝北的時候，陳高山就瞅著張寶國不對勁。
這人一路蔫不拉幾、像是有心事的樣，眼神發飄，剛才更是不管死活、瘋了一樣直衝黑虎洞，擺明了心裡壓著事。
陳高山見狀上前，伸手拉住他的手，眉頭皺死。
「別打了寶國叔、你玩命抽自己有啥用，事已經出了。」
張寶國臉蛋子腫得通紅，眼眶哭得紅腫，哽咽得話都說不完整。
「這吃人虎的牙、是我打斷的、」
「秋天我進山打狍子，撞上這隻老虎虎、當時我就貪心了，非得追著它放了一槍、沒打死它，就崩斷它兩顆牙。」
「它就跑了，沒成想，它居然下山霍霍屯子裡的人啊！」
聽完這話，陳高山心裡所有疑惑全解開了。
他之前一直琢磨，這老虎大概率是年老牙廢，抓不著山林獵物，才下山吃人吃上癮。
鬧半天根本不是虎患，是人惹出來的禍。
人為的打斷它的獠牙，讓它喪失捕獵野物的本事，逼得它只能挑最好下手的人禍害。
「鬧半天是這麼個事啊、怪不得它專吃人、不吃牲口野物，沒尖牙撕不開皮子了。」
張寶國跪在雪地里，悔得腸子都青了。
心裡一遍遍罵自己當初、貪心、沒事找事。
當初他但凡收手一步，不追著負傷的老虎補槍，壓根不會鬧出這麼多條人命，夾皮溝也不會死這麼多小子、人人害怕的要死。
陳高山看著他這懺悔的樣。
這人還算實在、良心沒壞，換個心眼黑的，指定把這事爛在肚子裡一輩子不說。
可這事一旦傳開，夾皮溝、夏家堡子那些受害的人家，絕對饒不了他。
往後他在周邊屯子，壓根沒法做人了。
這功夫旁邊人各忙各的，誰也沒注意這邊的事。
趙冠群正帶著小同志劈木頭、忙活，準備搭結實的爬犁和擔架，把幾百斤的吃人虎和鄉親們的骨頭拉回夾皮溝。
還有幾個年輕的，好不容易進一趟山，手痒痒得不行，趁著空檔在周邊林子裡轉悠，想逮兩隻野雞、兔子，帶回連隊改善伙食、開開葷。
這塊就剩下陳高山、張寶國，還有一旁的馬萬忠三個人。
馬萬忠跟張寶國是同輩，說話壓根不繞彎子，也不講啥情面。
瞅著張寶國跪在雪地里哭哭啼啼、磨磨唧唧那熊樣，他火就頂腦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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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一步，二話不說，咣當就是一腳，直接把張寶國從雪窩子裡踹翻在地。
「你他娘的還有臉哭，當初你要麼別開槍，要麼你就乾脆一槍給它打死，半吊子槍法，打殘不打死，你這是純純給屯裡招災禍。
害這麼多條人命，你還有臉在這抹眼淚？哭你麻痹，趕緊給我閉上嘴。」
張寶國被踹得結實，躺在雪地上。
他拿起胳膊上的手悶子，抹了一把滿臉的鼻涕眼淚。
「那你們說、我往後該咋辦？這事要是傳回夾皮溝，我真沒法做人了，家家都恨我，整不好還得讓我償命。」
陳高山看著他嘆了口氣。
「寶國叔，這事源頭確實是你，是你當初那一槍打了吃人虎，崩斷它牙，逼得它沒法進山獵野物，只能下山吃人。
但是、真正作惡的是這隻畜生，不是你，你不是故意要害鄉親們的。」
「事該然這樣，你就得想咋補償死了兒子的人家，這吃人虎要是最後讓八爺灰帶走，那咱就不多說，這事就爛在咱仨肚子裡。你往後心裡記著、你想贖罪這就看你個人的心了。」
「要是這虎屍能留給咱，那咱就好好用，這虎皮雖然說被打爛乎了，賣不上高價，可老虎一身都是寶，虎骨、虎肉、還有那虎籃子、鉤子，全是值錢。」
「所有賣出去的錢，全部分給被老虎禍害的鄉親家裡，算是給人家一點補償、你看我這麼安排行不行。」
張寶國一聽，立馬點頭。
「行、行、咋都行，我沒意見，」
旁邊馬萬忠看著他這沒骨氣的窩囊樣，又是一肚子氣，上前又補了一腳。
「你還選上了，你敢說不行啊，要不是看你剛才敢不要命沖山洞、敢擔事、還算個帶種的爺們。
我都懶得管你，就你這一瓶子不倒半瓶不晃悠的完犢子玩兒楞，你他媽的還不如直接讓這畜生也吃了算了，就按山子說的辦吧。」
馬萬忠罵歸罵，心裡清楚，這事真捅出去，夾皮溝指定得亂套。
他蹲下來，看著張寶國。
「咱醜話說在前頭，今天這事兒，就咱仨知道。爛肚子裡、不是為了護著你張寶國，是不能讓受害的人家再添堵、再結仇、天災變人禍，屯裡非得鬧翻天不可。」
陳高山跟著點頭。
「萬忠叔說得對，往後你可長點心吧。」
張寶國點著頭，眼淚也不敢掉了，抬手抹乾淨臉。
「我記住了，往後我活著就是贖罪的。」
外圍那邊，誰也不知道仨人剛才嘮了啥。
馬萬忠這回兒倒出空了，割開這吃人虎的胃，擼著腸子，他媽的差點沒給他乾噦出來。
「yue~~」
陳高山正坐在一邊歇氣呢，就聽著萬忠叔的動靜。
「咋了？」
「yue~~，他嗎的，這畜生肯定是昨天吃的還沒消化呢，你看看這是啥。」
他撅了個樹杈子，蹲在地上，扒拉扒拉了那些沒消化的一大堆東西，手指頭，眼珠子，帶著皮的肉，草了。
「太他媽噁心了，yue~~」
陳高山可嗓子眼淺的不行，他閨女的粑粑都能給他熏吐，更何況，這一地的連湯帶水，還有沒消化帶東西，視覺衝擊加味覺，雙重刺激啊，直接給他幹的連忙站起來，扶著樹幹，乾噦了起來。
最後還是張寶國忍著噁心、挑了些還有型的，包了起來，按時間算這都是他們夾皮溝王三的碎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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