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捕魚又豐收了
小扣子和許全勝是吃完早上飯，天剛亮就奔著河泡子來了。
倆人悶頭幹了一早上的活，愣是在厚冰面上鑿出一個一米來長、半米寬的大冰窟窿。
這天冰層那可是將近一米凍得梆硬的，換做陳高山自己從零開鑿，沒兩三個小時根本鑿不透，他這是趕點上了，來了就看著他倆了。
窟窿就差薄薄一層冰底，使勁一戳就透。
小扣子手裡拿著鐵鍬，吭哧吭哧把窟窿裡頭的冰渣子全鏟乾淨。
他倆把小扣子從冰窟窿里薅了上來。
許全勝拎著冰錐子，對準最後一層薄冰，哐的一下鑿下去。
「咕嚕。」
冰層底下的河水立馬咕嚕咕嚕往上翻，一串串氣泡往外冒。
「通了。」
就這一個小眼還不中用，口太小，魚扎堆也擠不上來透氣吃食。
陳高山接過冰錐子，上手接著擴邊，左右咔咔鑿著，把冰窟窿口子鑿得更寬。
小扣子蹲旁邊，拿著網兜，鑿下來的碎冰得撈乾淨。
等冰窟窿整好了，許全勝從背簍里掏出一個布袋子。
伸手抓了一大把棒子麵，就撒在冰窟窿的水面上。
東北冬天大河封凍，水底缺氧憋得慌，魚全都悶得難受。
這冰面一破開、氧氣一進來，再撒上糧食誘口，不用多說，河裡的魚保准扎堆往這邊湊，搶著透氣吃食。
許全勝拍了拍手，吐出一口白氣。
「妥了，等著就行，用不了一袋煙的功夫，黑壓壓一片魚就得湊上來搶食，保准不帶空筐的。」
一邊說著，他手裡拿著網子，伸進水裡來回攪和。
水一攪動，氧氣更足，活水打轉，底下的小魚順著水流全往洞口聚。
陳高山沒啥活干，乾脆揣著手站在冰邊。
手伸進襖子的兜，摸出一包捲菸、給許全勝、小扣子一人扔過去一根。
「干杵著也是凍著，來一根，磨磨時間、痛快痛快嘴。」
許全勝接住煙，拿在手裡湊到鼻子底下，使勁聞了聞，一臉享受，嘖嘖。
「真香、這味兒地道，比咱屯子自己種的旱菸葉子強，不嗆嗓子。」
仨人腦袋湊一堆，攏著手擋住風口，一根火柴劃著名了，輪流把煙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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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混著嘴裡的白氣，往外冒。
三人不敢原地死站著，在日頭底下慢悠悠來回溜達。
東北冬天凍腳，雪地冰面站久了，血脈不活絡，腳丫子可就直接凍得發麻，發木了。
小扣子一邊溜達吞著煙，心裡美得不行。
他這輩子沒啥大本事，沒啥大野心，這輩子做得最英明、最不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妹子嫁給山子哥做三房。
妹子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他也跟著沾光，吃喝不愁、也是翻身過上好日子了。
他嘬了一口高級捲菸，心裡美滋滋的，轉頭就跟許全勝耍貧嘴。
「全勝哥，你這不講究啊、你成天喊山子哥去家裡吃魚、吃燉菜，咋從來不喊我？合著我不是你兄弟是吧，你可不能光巴結山子哥，把我晾一邊啊。」
許全勝吐著一口煙，笑得樂呵呵。
「你小子懂個雞毛啊、山子是咱巡山民兵隊的隊長，手裡管事、扛責任、說了算、俺巴結肯定巴結領頭的啊。」
「咋的，你眼饞了，要不你頂替山子去當這個隊長？你要是當了隊長，俺天天巴結你、天天請你吃飯，咋樣。」
小扣子一聽許全勝擠兌他，趕緊偷摸瞟了一眼旁邊，怕山子哥誤會，嘴皮子急得都快拌蒜了。
「全勝哥你可別瞎埋汰人、你這嘴是越來越利索，我可一點那心思沒有，咱巡山隊的隊長，除了山子哥，誰上來我都不服，就算讓我自己當，我都嫌自己不中用。」
說完他摸了一把帽子下面額頭的汗，又開始順杆爬套近乎。
「再說了，我就一個光杆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去你家吃飯頂多添雙筷子，費啥事啊、娥子姑那燉魚手藝，整個南溝屯找不出第二個。」
「我家裡還存著一罈子虎血酒呢，回頭搬過去咱哥仨一起喝，咋樣？」
看小扣子這死纏爛打的架勢，今天不吃上徐家的燉魚指定不肯走。
陳高山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屁股往雪地里一扔。
「行了別貧了，一會兒你就去我家吃飯、我跟全勝待會兒還有正事要嘮。」
小扣子一聽山子哥發話，立馬乖乖閉上了嘴。
「哦，知道了山子哥。」
在他心裡，陳高山那是家裡的主心骨，能耐大、自己有妹子這層親戚關係，跟山子哥那就是自家人，一百個放心、一百個服氣，自己腦子有時候不好使，山子哥說啥他聽啥，准沒錯。
他轉頭，剛往冰窟窿那邊走，眼睛瞪得溜圓，當場嗷一嗓子喊出來。
我的娘啊。
剛才還啥都沒有的冰窟窿，這會兒水面黑壓壓一層魚啊。
大大小小都擠在一起，咕嘟咕嘟的，根本數不過來。
「魚，全是魚啊，山子哥，全勝哥，快來，趕緊拿抄網，這下真來大活了。」
小扣子激動得指著冰窟窿嗷嗷喊。
「瞅著沒，還有大胖頭魚，等會兒撈完魚，去王八窩棚買點豆腐，魚頭燉豆腐咕嘟一大鍋，那小味得老畢了。」
他一邊咋咋呼呼，一邊抬手招呼。
「別愣著了趕緊上手。」
陳高山走過去抄起手裡的大抄網，對準魚一網下去。
這一網兜全是魚，活蹦亂跳的在網裡撲騰。
直接倒扣進旁邊的鐵桶里。
許全勝盯著桶里的魚。
「這下穩了、這一堆少說也得上百斤，就是個頭小點。」
小扣子蹲在旁邊，把蹦到冰面上、漏掉的小魚撿起來，扔進桶里。
「這還叫小、你可太貪了，沒看這還有一條大胖頭魚呢。」
「就這幾網兜下去，咱三家吃魚，都能吃到開春、那些柳根子、嘎牙子別看個頭不大，老鮮亮了。」
陳高山接連幾網下去，桶、兩個柳條背筐也都滿了。
他本來就尋思隨便鑿個小洞，整幾條魚回家給媳婦們下奶，壓根沒指望大豐收，誰能想到直接撈爆倉了。
「行了別嘚瑟了小扣子、魚太多裝不下了，你趕緊回我家，把馬爬犁套過來，鋪上草帘子。天太冷，魚直接放上面用不了一會就得凍爬犁上，待會兒摳都摳不下來，在拿兩筐回來。」
小扣子拍掉棉襖上的冰渣子。
「得了，我這就回去套爬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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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悶頭幹了一早上的活，愣是在厚冰面上鑿出一個一米來長、半米寬的大冰窟窿。
這天冰層那可是將近一米凍得梆硬的，換做陳高山自己從零開鑿，沒兩三個小時根本鑿不透，他這是趕點上了，來了就看著他倆了。
窟窿就差薄薄一層冰底，使勁一戳就透。
小扣子手裡拿著鐵鍬，吭哧吭哧把窟窿裡頭的冰渣子全鏟乾淨。
他倆把小扣子從冰窟窿里薅了上來。
許全勝拎著冰錐子，對準最後一層薄冰，哐的一下鑿下去。
「咕嚕。」
冰層底下的河水立馬咕嚕咕嚕往上翻，一串串氣泡往外冒。
「通了。」
就這一個小眼還不中用，口太小，魚扎堆也擠不上來透氣吃食。
陳高山接過冰錐子，上手接著擴邊，左右咔咔鑿著，把冰窟窿口子鑿得更寬。
小扣子蹲旁邊，拿著網兜，鑿下來的碎冰得撈乾淨。
等冰窟窿整好了，許全勝從背簍里掏出一個布袋子。
伸手抓了一大把棒子麵，就撒在冰窟窿的水面上。
東北冬天大河封凍，水底缺氧憋得慌，魚全都悶得難受。
這冰面一破開、氧氣一進來，再撒上糧食誘口，不用多說，河裡的魚保准扎堆往這邊湊，搶著透氣吃食。
許全勝拍了拍手，吐出一口白氣。
「妥了，等著就行，用不了一袋煙的功夫，黑壓壓一片魚就得湊上來搶食，保准不帶空筐的。」
一邊說著，他手裡拿著網子，伸進水裡來回攪和。
水一攪動，氧氣更足，活水打轉，底下的小魚順著水流全往洞口聚。
陳高山沒啥活干，乾脆揣著手站在冰邊。
手伸進襖子的兜，摸出一包捲菸、給許全勝、小扣子一人扔過去一根。
「干杵著也是凍著，來一根，磨磨時間、痛快痛快嘴。」
許全勝接住煙，拿在手裡湊到鼻子底下，使勁聞了聞，一臉享受，嘖嘖。
「真香、這味兒地道，比咱屯子自己種的旱菸葉子強，不嗆嗓子。」
仨人腦袋湊一堆，攏著手擋住風口，一根火柴劃著名了，輪流把煙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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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敢原地死站著，在日頭底下慢悠悠來回溜達。
東北冬天凍腳，雪地冰面站久了，血脈不活絡，腳丫子可就直接凍得發麻，發木了。
小扣子一邊溜達吞著煙，心裡美得不行。
他這輩子沒啥大本事，沒啥大野心，這輩子做得最英明、最不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妹子嫁給山子哥做三房。
妹子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他也跟著沾光，吃喝不愁、也是翻身過上好日子了。
他嘬了一口高級捲菸，心裡美滋滋的，轉頭就跟許全勝耍貧嘴。
「全勝哥，你這不講究啊、你成天喊山子哥去家裡吃魚、吃燉菜，咋從來不喊我？合著我不是你兄弟是吧，你可不能光巴結山子哥，把我晾一邊啊。」
許全勝吐著一口煙，笑得樂呵呵。
「你小子懂個雞毛啊、山子是咱巡山民兵隊的隊長，手裡管事、扛責任、說了算、俺巴結肯定巴結領頭的啊。」
「咋的，你眼饞了，要不你頂替山子去當這個隊長？你要是當了隊長，俺天天巴結你、天天請你吃飯，咋樣。」
小扣子一聽許全勝擠兌他，趕緊偷摸瞟了一眼旁邊，怕山子哥誤會，嘴皮子急得都快拌蒜了。
「全勝哥你可別瞎埋汰人、你這嘴是越來越利索，我可一點那心思沒有，咱巡山隊的隊長，除了山子哥，誰上來我都不服，就算讓我自己當，我都嫌自己不中用。」
說完他摸了一把帽子下面額頭的汗，又開始順杆爬套近乎。
「再說了，我就一個光杆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去你家吃飯頂多添雙筷子，費啥事啊、娥子姑那燉魚手藝，整個南溝屯找不出第二個。」
「我家裡還存著一罈子虎血酒呢，回頭搬過去咱哥仨一起喝，咋樣？」
看小扣子這死纏爛打的架勢，今天不吃上徐家的燉魚指定不肯走。
陳高山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屁股往雪地里一扔。
「行了別貧了，一會兒你就去我家吃飯、我跟全勝待會兒還有正事要嘮。」
小扣子一聽山子哥發話，立馬乖乖閉上了嘴。
「哦，知道了山子哥。」
在他心裡，陳高山那是家裡的主心骨，能耐大、自己有妹子這層親戚關係，跟山子哥那就是自家人，一百個放心、一百個服氣，自己腦子有時候不好使，山子哥說啥他聽啥，准沒錯。
他轉頭，剛往冰窟窿那邊走，眼睛瞪得溜圓，當場嗷一嗓子喊出來。
我的娘啊。
剛才還啥都沒有的冰窟窿，這會兒水面黑壓壓一層魚啊。
大大小小都擠在一起，咕嘟咕嘟的，根本數不過來。
「魚，全是魚啊，山子哥，全勝哥，快來，趕緊拿抄網，這下真來大活了。」
小扣子激動得指著冰窟窿嗷嗷喊。
「瞅著沒，還有大胖頭魚，等會兒撈完魚，去王八窩棚買點豆腐，魚頭燉豆腐咕嘟一大鍋，那小味得老畢了。」
他一邊咋咋呼呼，一邊抬手招呼。
「別愣著了趕緊上手。」
陳高山走過去抄起手裡的大抄網，對準魚一網下去。
這一網兜全是魚，活蹦亂跳的在網裡撲騰。
直接倒扣進旁邊的鐵桶里。
許全勝盯著桶里的魚。
「這下穩了、這一堆少說也得上百斤，就是個頭小點。」
小扣子蹲在旁邊，把蹦到冰面上、漏掉的小魚撿起來，扔進桶里。
「這還叫小、你可太貪了，沒看這還有一條大胖頭魚呢。」
「就這幾網兜下去，咱三家吃魚，都能吃到開春、那些柳根子、嘎牙子別看個頭不大，老鮮亮了。」
陳高山接連幾網下去，桶、兩個柳條背筐也都滿了。
他本來就尋思隨便鑿個小洞，整幾條魚回家給媳婦們下奶，壓根沒指望大豐收，誰能想到直接撈爆倉了。
「行了別嘚瑟了小扣子、魚太多裝不下了，你趕緊回我家，把馬爬犁套過來，鋪上草帘子。天太冷，魚直接放上面用不了一會就得凍爬犁上，待會兒摳都摳不下來，在拿兩筐回來。」
小扣子拍掉棉襖上的冰渣子。
「得了，我這就回去套爬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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