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老姑父，怕是不好了
兩個鐘頭，日頭都偏西了。
陳高山心裡屬實沒想到，這紀鳳香嫁過人、竟然還是個清白、沒經過人事的姑娘。
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意外撿著便宜了。
炕上的紀鳳香緩過一陣勁兒，撐著發軟的腰肢慢慢坐起身來。
一張小臉透著剛開了竅的紅潤，眉眼不再是之前怯生生的拘謹，反倒多了一股子韌勁，咬著嘴唇眼神亮亮的。
陳高山瞅著她這模樣，又好笑又稀罕。
「還來？身子扛得住不？別硬撐。」
紀鳳香點了點頭。
「能行，來吧。」
倆人剛要接著溫存，院門外頭突然哐哐哐砸起了門。
「二哥、全勝叔，快開門，出事了！」
「二哥，趕緊開門啊，大事不好了。」
東屋炕上的陳高山手一頓，懷裡還攬著鳳香，剛醞釀好的勁頭直接戛然而止。
隔壁北屋的許全勝更是嚇得一激靈，手裡搓的麻繩掉在炕席上。
腦瓜子瞬間嗡了。
他娘的，這節骨眼誰找上門來了。
這要是讓人撞破屋裡這個事，他許全勝這輩子的臉算是徹底丟乾淨了。
妥妥的屯子裡頭號拉皮條，往後出門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做人。
他顧不上撿麻繩，胡亂抓過炕邊的褂子往身上一套，趿拉著布鞋，一溜小跑奔到東屋門口，急慌慌敲門。
「山子、鳳香，趕緊停嘍，外頭來人了、麻溜把衣服穿上了。」
許全勝一邊往院門口走，一邊隨手扣著衣服扣子。
「誰啊、慌慌張張的，出啥事了。」
門外的正是張可心，小臉煞白，滿頭是汗，站在門口急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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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勝叔，是我可心、我找我二哥、家裡出大事了、夾皮溝那邊來人報信，我爹出事了。」
一聽這話，許全勝下意識扭頭瞟了兩眼東屋拉的窗簾。
「山子、你老姑父出事了，別磨蹭了，趕緊出來。」
喊完他手搭在門栓上，又收了回來。
「可心你先別急，等叔兩分鐘，俺把院裡鴨鵝趕進窩裡，這天冷，放外頭一準跑丟了。」
門外的張可心都快急哭了。
「全勝叔你可快點吧、我大舅進山了，家裡沒人能拿主意，我只能跑來喊我二哥。」
許全勝三兩下把院裡亂竄的鴨子大鵝全都攆進窩棚，關上門。
剛收拾妥，就看見陳高山穿好了衣服、從屋裡走了出來。
許全勝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落回肚子裡，鬆了口氣。
他趕緊一把拉開院門栓，伸手就想去拉可心進屋。
「可心快進來，喘口氣慢慢說。」
張可心一眼看見自家二哥，立馬跟見著主心骨似的，撒腿就衝上前。
「二哥、夾皮溝我二爺家的老叔張寶慶專門過來報信的！我爹他、我爹出事了。」
陳高山眉頭皺起，伸手一把拉住可心的胳膊。
「別嚎別哭、穩住勁，慢慢說、到底咋回事，著急忙慌的想嚇死誰。」
有二哥這句話壓著，慌得六神無主的張可心總算喘過來一口氣，使勁眨了眨紅通通的眼睛。
「二哥，我爹真出事了、我娘和張寶慶都在家等著呢，讓我務必喊你回去，一塊去夾皮溝、快走，咱趕緊回去。」
說完他拽著陳高山的胳膊，使勁就往外扯，恨不得立馬飛回家去。
陳高山瞅著可心這哭喪著臉、火急火燎的架勢。
腦子飛快一轉，想起前幾天，老姑父跟那兩個狼心狗肺的癟犢子兄弟碰面的時候有些不對勁的氣氛。
難不成老姑父回去，是跟那倆貨爭家底、搶東西鬧頂了。
真要是動手幹起來，以那倆小子的混帳德行，指定能下死手啊。
他不再多琢磨，轉頭趕緊對著許全勝開口交代。
「全勝哥，我跟著可心先回家瞅瞅。鳳香這邊的事先擱兩天，不急這一時，等我把家裡事擺平了，回來再說。」
許全勝看著哥倆一臉火燒眉毛的模樣。
「山子你趕緊去、你老姑父的事比鳳香的事要緊，用不用我跟著一起過去，你家裡男丁少，現在你爹又進山沒消息，家裡撐不起場面。要不我跟你們一塊兒去、多個人多份力氣，也能給你們壯壯膽子。」
陳高山抬眼瞅了瞅許全勝。
這話一點不假，老陳家現確實爺們少，就他一個成年的老爺們，氣勢上就輸了。
「那可就麻煩你跑一趟了，全勝哥。」
「不麻煩，這就走，娥子，我跟山子去趟夾皮溝你把門插上。」
三個人誰也不廢話，出了院門就往陳高山家的方向趕。
「可心，你好好說、那個報信的張寶慶，到底跟你說啥了、你爹具體出啥事了。」
可心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二哥，寶慶叔沒細說，就說我爹怕是、怕是不好了。」
最怕的就是這種模稜兩可的話，啥都不說明白，最嚇人。
他倒沒啥，就怕老姑平時裝的沒事人一樣，她心裡還是在乎老姑父的。
·····
夾皮溝老張家的屋裡。
張寶福躺在正房的炕頭上，額頭上裹著一圈布條。
他人已經徹底垮了，出氣多、進氣少，嗓子裡呼嚕呼嚕的，眼看就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寶福，你在挺挺，寶慶已經去南溝屯找人去了。」
張家的二爺皺著眉頭，斜眼看了眼堂屋，躺的屍體。
「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大房這一支、一個好人都沒有了，造孽啊。」
這事，得倒回兩天前細說。
張寶福從外頭回了夾皮溝，壓根就沒順著兩個弟弟的心思來。
他也不幹活，也不張羅走，就跟村里那些養老的老大爺似的，占著正房熱炕，吃也在這睡也在這，心安理得使喚老二、老三家的媳婦端飯倒水。
這幾天屯子裡的小屁孩滿街瘋跑，嘴裡還瞎念叨著編出來的順口溜，句句都是戳他脊梁骨的閒話。
一開始張寶福壓根沒當回事。
小孩子家家的，懂個啥？
指定是聽家裡大人碎嘴，跟著胡編亂造瞎念叨，他活了大半輩子，犯不著跟一幫奶娃娃置氣。
可就在那天晌午，他出門蹲門口透氣，剛拐過籬笆牆，迎面正好撞上隔壁的周大娘。
周大娘是溝里住了一輩子的老人，就是眼睛不咋好使。
張寶福心今天實在沒忍住，攔住周大娘，問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尋思頂多聽兩句閒話，糊弄過去就拉倒。
哪成想這周大娘直接把他拽進自家屋裡，關上門，嘮起了當年的事。
不管是添油加醋也罷，實話實說也好，該說的不該說的，周大娘全給兜底說了個乾淨。
最扎心的一句話，直接給張寶福砸懵了。
陳高山心裡屬實沒想到，這紀鳳香嫁過人、竟然還是個清白、沒經過人事的姑娘。
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意外撿著便宜了。
炕上的紀鳳香緩過一陣勁兒，撐著發軟的腰肢慢慢坐起身來。
一張小臉透著剛開了竅的紅潤，眉眼不再是之前怯生生的拘謹，反倒多了一股子韌勁，咬著嘴唇眼神亮亮的。
陳高山瞅著她這模樣，又好笑又稀罕。
「還來？身子扛得住不？別硬撐。」
紀鳳香點了點頭。
「能行，來吧。」
倆人剛要接著溫存，院門外頭突然哐哐哐砸起了門。
「二哥、全勝叔，快開門，出事了！」
「二哥，趕緊開門啊，大事不好了。」
東屋炕上的陳高山手一頓，懷裡還攬著鳳香，剛醞釀好的勁頭直接戛然而止。
隔壁北屋的許全勝更是嚇得一激靈，手裡搓的麻繩掉在炕席上。
腦瓜子瞬間嗡了。
他娘的，這節骨眼誰找上門來了。
這要是讓人撞破屋裡這個事，他許全勝這輩子的臉算是徹底丟乾淨了。
妥妥的屯子裡頭號拉皮條，往後出門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做人。
他顧不上撿麻繩，胡亂抓過炕邊的褂子往身上一套，趿拉著布鞋，一溜小跑奔到東屋門口，急慌慌敲門。
「山子、鳳香，趕緊停嘍，外頭來人了、麻溜把衣服穿上了。」
許全勝一邊往院門口走，一邊隨手扣著衣服扣子。
「誰啊、慌慌張張的，出啥事了。」
門外的正是張可心，小臉煞白，滿頭是汗，站在門口急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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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勝叔，是我可心、我找我二哥、家裡出大事了、夾皮溝那邊來人報信，我爹出事了。」
一聽這話，許全勝下意識扭頭瞟了兩眼東屋拉的窗簾。
「山子、你老姑父出事了，別磨蹭了，趕緊出來。」
喊完他手搭在門栓上，又收了回來。
「可心你先別急，等叔兩分鐘，俺把院裡鴨鵝趕進窩裡，這天冷，放外頭一準跑丟了。」
門外的張可心都快急哭了。
「全勝叔你可快點吧、我大舅進山了，家裡沒人能拿主意，我只能跑來喊我二哥。」
許全勝三兩下把院裡亂竄的鴨子大鵝全都攆進窩棚，關上門。
剛收拾妥，就看見陳高山穿好了衣服、從屋裡走了出來。
許全勝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落回肚子裡，鬆了口氣。
他趕緊一把拉開院門栓，伸手就想去拉可心進屋。
「可心快進來，喘口氣慢慢說。」
張可心一眼看見自家二哥，立馬跟見著主心骨似的，撒腿就衝上前。
「二哥、夾皮溝我二爺家的老叔張寶慶專門過來報信的！我爹他、我爹出事了。」
陳高山眉頭皺起，伸手一把拉住可心的胳膊。
「別嚎別哭、穩住勁，慢慢說、到底咋回事，著急忙慌的想嚇死誰。」
有二哥這句話壓著，慌得六神無主的張可心總算喘過來一口氣，使勁眨了眨紅通通的眼睛。
「二哥，我爹真出事了、我娘和張寶慶都在家等著呢，讓我務必喊你回去，一塊去夾皮溝、快走，咱趕緊回去。」
說完他拽著陳高山的胳膊，使勁就往外扯，恨不得立馬飛回家去。
陳高山瞅著可心這哭喪著臉、火急火燎的架勢。
腦子飛快一轉，想起前幾天，老姑父跟那兩個狼心狗肺的癟犢子兄弟碰面的時候有些不對勁的氣氛。
難不成老姑父回去，是跟那倆貨爭家底、搶東西鬧頂了。
真要是動手幹起來，以那倆小子的混帳德行，指定能下死手啊。
他不再多琢磨，轉頭趕緊對著許全勝開口交代。
「全勝哥，我跟著可心先回家瞅瞅。鳳香這邊的事先擱兩天，不急這一時，等我把家裡事擺平了，回來再說。」
許全勝看著哥倆一臉火燒眉毛的模樣。
「山子你趕緊去、你老姑父的事比鳳香的事要緊，用不用我跟著一起過去，你家裡男丁少，現在你爹又進山沒消息，家裡撐不起場面。要不我跟你們一塊兒去、多個人多份力氣，也能給你們壯壯膽子。」
陳高山抬眼瞅了瞅許全勝。
這話一點不假，老陳家現確實爺們少，就他一個成年的老爺們，氣勢上就輸了。
「那可就麻煩你跑一趟了，全勝哥。」
「不麻煩，這就走，娥子，我跟山子去趟夾皮溝你把門插上。」
三個人誰也不廢話，出了院門就往陳高山家的方向趕。
「可心，你好好說、那個報信的張寶慶，到底跟你說啥了、你爹具體出啥事了。」
可心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二哥，寶慶叔沒細說，就說我爹怕是、怕是不好了。」
最怕的就是這種模稜兩可的話，啥都不說明白，最嚇人。
他倒沒啥，就怕老姑平時裝的沒事人一樣，她心裡還是在乎老姑父的。
·····
夾皮溝老張家的屋裡。
張寶福躺在正房的炕頭上，額頭上裹著一圈布條。
他人已經徹底垮了，出氣多、進氣少，嗓子裡呼嚕呼嚕的，眼看就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寶福，你在挺挺，寶慶已經去南溝屯找人去了。」
張家的二爺皺著眉頭，斜眼看了眼堂屋，躺的屍體。
「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大房這一支、一個好人都沒有了，造孽啊。」
這事，得倒回兩天前細說。
張寶福從外頭回了夾皮溝，壓根就沒順著兩個弟弟的心思來。
他也不幹活，也不張羅走，就跟村里那些養老的老大爺似的，占著正房熱炕，吃也在這睡也在這，心安理得使喚老二、老三家的媳婦端飯倒水。
這幾天屯子裡的小屁孩滿街瘋跑，嘴裡還瞎念叨著編出來的順口溜，句句都是戳他脊梁骨的閒話。
一開始張寶福壓根沒當回事。
小孩子家家的，懂個啥？
指定是聽家裡大人碎嘴，跟著胡編亂造瞎念叨，他活了大半輩子，犯不著跟一幫奶娃娃置氣。
可就在那天晌午，他出門蹲門口透氣，剛拐過籬笆牆，迎面正好撞上隔壁的周大娘。
周大娘是溝里住了一輩子的老人，就是眼睛不咋好使。
張寶福心今天實在沒忍住，攔住周大娘，問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尋思頂多聽兩句閒話，糊弄過去就拉倒。
哪成想這周大娘直接把他拽進自家屋裡，關上門，嘮起了當年的事。
不管是添油加醋也罷，實話實說也好，該說的不該說的，周大娘全給兜底說了個乾淨。
最扎心的一句話，直接給張寶福砸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