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把扎頭都磨破了
老話傳的一點不假、一聽二看三抬頭，四撐五抓六翻身，七坐八爬九扶站。
大毛二毛已經滿五個月了。
倆小閨女胖乎乎的，小手可有勁兒了，不像別人家軟趴趴的小娃。
這會兒一人攥著陳高山一根手指頭，攥得死死的，壓根不撒開。
小身子一顛一顛，嘴裡咯咯直樂，笑聲軟乎乎的、聽得他這個當爹的心窩子都化了。
陳高山坐在炕上，眯著眼打量這倆丫頭。
這陣子閨女長得很快，眉眼徹底長開了，他總算能清楚看清倆閨女的小模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大毛腦門心多了一個旋。
陳高山心裡稀罕得不行，逗著孩子。
「大毛、二毛，再給爹笑一個！」
倆小傢伙像是聽懂了似的，攥著他手指使勁往嘴邊送，小嘴張得圓圓的，一個勁往手上啃。
嘴角的哈喇子順著下巴嘩嘩淌，流得脖子上、衣襟上全是，濕漉漉一大片。
陳高山伸手拿過枕頭邊的紗布，給倆娃擦嘴。
「你說這倆小崽子，咋這麼愛啃手、哈喇子流得沒完沒了。」
一旁坐著的杏花手裡納著鞋底，見怪不怪地笑了。
她打小帶弟弟妹妹長大，帶娃經驗比蓮花多。
「這是要長牙了，牙床子刺撓得慌，難受就愛啃東西、啃手。」
「我天天閒下來就拿軟布給她倆蹭牙床，蹭完立馬就老實。」
「要不咋說熬人呢，我跟蓮花餵奶，好幾次都被這倆小犢子咬破扎頭，疼得我直抽涼氣。」
陳高山一聽這話，俯身扒開倆閨女的小嘴唇，仔細一瞅。
好傢夥。
下牙床底下，冒出兩顆白白的小牙茬。
「哎喲！真長牙了！倆小丫頭冒小白牙茬子了。」
正說著，蓮花拿著一摞子干尿戒子，掀帘子進屋了。
聽見爺仨的動靜，她順勢接話。
「那可不咋的、這倆小崽子吃奶可是使大勁吃。」
說著她看向高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伸手比劃了一下他的腦袋。
「你別光瞅孩子長牙了，瞅瞅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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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頭髮都炸毛炸成啥樣了、多長時間沒絞頭了。流里流氣的，跟二狗子似的，一點都不立正。」
陳高山立馬不樂意了。
「你淨胡說八道、我這頭髮可沒中間分縫啊。」
他這頭髮是祖傳的發質，髮絲硬，又黑又直。
這還是過年之前絞過一次頭，倆多月沒收拾，頭髮一長就往外支棱。
尤其是鬢角、後脖頸子的頭髮，長一點就撅得老高。
冬天冷，戴著狗皮帽子壓著還不顯，這開春天暖和了，不戴帽子，一頭頭髮直接炸開，跟個刺蝟蝟一樣。
也就自己發質好、發量足。
換做以前零零七那幫兄弟，一個個要麼地中海、要麼髮際線往後禿，見著他這一頭茂密的硬頭髮，指定得羨慕得眼紅。
屯裡倒是有個剃頭匠，手藝一般，就靠一把剃刀，每次剃頭前都在牛皮條上蹭半天，刀子磨得飛快。
陳高山看著那刀片都發怵，就怕他手一抖，把他腦袋當冬瓜直接給開瓢了。
再說他長得本就人高馬大、氣場凶，真剃個大光頭，看著更凶，更不像好人了。
他腦子裡忽然想起趙恆升開春答應他的事，說是給他批條子辦事。
這都開春了，天一天天變暖，再不去問問，拖久了指定黃鋪子，人家轉頭就忘了這茬。
陳高山直起腰。
「行、我今天就去鎮上找胡德祿把頭絞了、你倆在家好好看孩子，我去一趟鎮上，辦完事就回來。」
低頭在倆閨女的小臉蛋上各親了一口，抽進了聞都是小孩子奶香奶香的味兒。
稀罕夠了，才起身下炕，抓過掛在洋釘子上的外衣，穿利索了就準備出門。
剛掀開門帘子，立馬就皺起眉頭。
院裡葵花正挺著微顯懷的肚子，拿著一把大笤帚，在掃院子，一下一下掃得還挺賣力。
陳高山趕緊大步走過去，伸手直接把大笤帚從她手裡拿下來，往牆根一立。
「你瞅瞅你，咋又偷著幹活，懷著身子就踏實歇著，院裡的活不用你沾手，沒事在院裡溜達兩步透透氣就行，逞啥能幹。」
葵花被他搶了笤帚，也不惱，抿著嘴笑，溫溫柔柔的。
「山子，我身子好的，不累的，真的。」
陳高山太了解她性子，還是怕家裡人嫌她是狗日的人，他也不硬攔著了，給她安排個不費力的活。
「真想幹活是吧、行。那你回屋給我縫倆褲衩子，前陣子我上下炕不注意，褲衩子都給刮爛兩道口子了。」
這話是實在話。
這年頭屯裡窮人家，窮的是真窮。
好多家裡連鋪的褥子都沒有，為了不磨壞僅有的兩件衣裳、晚上睡覺乾脆光腚睡，省布料。
老陳家條件那是相當好了，炕上有褥子鋪著，不用遭那份罪。
就是炕席邊喇人、上下炕動作大點，布料薄，幾下就刮破。
葵花一聽高山君給她安排活了，立馬樂滋滋點頭，乖順得不行。
「哎、行、我這就回屋給你縫，給你縫倆褲衩。」
安頓好媳婦，陳高山轉頭收拾出門的事。
家裡那輛自行車，自打輪胎癟了氣，就徹底閒著了。
空間裡也沒個打氣筒，車子就一直扔在倉房角落裡，早就沒啥用處了。
這次去鎮上，高低得轉轉，看看有沒有賣打氣筒的，買回來把車子拾掇出來，以後出門也方便。
家裡馬棚里拴著兩匹馬，是上次找到狗日子地下要塞的時候，從空間裡取出來的馬。
他爹娘早就習慣他時不時帶回點稀罕東西，知道自家兒子本事大、門路廣，啥也不多問。
陳高山牽出一匹馬，套上馬鞍子，翻身上馬，兩腿一夾馬肚子，奔鎮上去。
騎馬跑起來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進了鎮子。
他先不忙辦事，直奔鎮上的剃頭鋪子。
胡德祿是鎮上老手藝人，剃頭幾十年，手藝不錯。
這次給陳高山剪了個球頭，兩邊用手推子推光，中間頭髮留長。
最後還特意抹了點髮蠟。
不得不說，老胡這手藝是真不賴。
原本炸毛的腦袋，收拾完立馬大變樣，立正精神不少，看著年輕好幾歲，妥妥一個帥小伙子。
收拾完，陳高山牽著馬，往鎮衙門方向走。
兩邊路邊擺滿小攤，人擠人，各種吆喝聲。
「豆發~~滷水大豆發~~熱乎的大豆發嘞。」
····
大毛二毛已經滿五個月了。
倆小閨女胖乎乎的，小手可有勁兒了，不像別人家軟趴趴的小娃。
這會兒一人攥著陳高山一根手指頭，攥得死死的，壓根不撒開。
小身子一顛一顛，嘴裡咯咯直樂，笑聲軟乎乎的、聽得他這個當爹的心窩子都化了。
陳高山坐在炕上，眯著眼打量這倆丫頭。
這陣子閨女長得很快，眉眼徹底長開了，他總算能清楚看清倆閨女的小模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大毛腦門心多了一個旋。
陳高山心裡稀罕得不行，逗著孩子。
「大毛、二毛，再給爹笑一個！」
倆小傢伙像是聽懂了似的，攥著他手指使勁往嘴邊送，小嘴張得圓圓的，一個勁往手上啃。
嘴角的哈喇子順著下巴嘩嘩淌，流得脖子上、衣襟上全是，濕漉漉一大片。
陳高山伸手拿過枕頭邊的紗布，給倆娃擦嘴。
「你說這倆小崽子，咋這麼愛啃手、哈喇子流得沒完沒了。」
一旁坐著的杏花手裡納著鞋底，見怪不怪地笑了。
她打小帶弟弟妹妹長大，帶娃經驗比蓮花多。
「這是要長牙了，牙床子刺撓得慌，難受就愛啃東西、啃手。」
「我天天閒下來就拿軟布給她倆蹭牙床，蹭完立馬就老實。」
「要不咋說熬人呢，我跟蓮花餵奶，好幾次都被這倆小犢子咬破扎頭，疼得我直抽涼氣。」
陳高山一聽這話，俯身扒開倆閨女的小嘴唇，仔細一瞅。
好傢夥。
下牙床底下，冒出兩顆白白的小牙茬。
「哎喲！真長牙了！倆小丫頭冒小白牙茬子了。」
正說著，蓮花拿著一摞子干尿戒子，掀帘子進屋了。
聽見爺仨的動靜，她順勢接話。
「那可不咋的、這倆小崽子吃奶可是使大勁吃。」
說著她看向高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伸手比劃了一下他的腦袋。
「你別光瞅孩子長牙了，瞅瞅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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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頭髮都炸毛炸成啥樣了、多長時間沒絞頭了。流里流氣的，跟二狗子似的，一點都不立正。」
陳高山立馬不樂意了。
「你淨胡說八道、我這頭髮可沒中間分縫啊。」
他這頭髮是祖傳的發質，髮絲硬，又黑又直。
這還是過年之前絞過一次頭，倆多月沒收拾，頭髮一長就往外支棱。
尤其是鬢角、後脖頸子的頭髮，長一點就撅得老高。
冬天冷，戴著狗皮帽子壓著還不顯，這開春天暖和了，不戴帽子，一頭頭髮直接炸開，跟個刺蝟蝟一樣。
也就自己發質好、發量足。
換做以前零零七那幫兄弟，一個個要麼地中海、要麼髮際線往後禿，見著他這一頭茂密的硬頭髮，指定得羨慕得眼紅。
屯裡倒是有個剃頭匠，手藝一般，就靠一把剃刀，每次剃頭前都在牛皮條上蹭半天，刀子磨得飛快。
陳高山看著那刀片都發怵，就怕他手一抖，把他腦袋當冬瓜直接給開瓢了。
再說他長得本就人高馬大、氣場凶，真剃個大光頭，看著更凶，更不像好人了。
他腦子裡忽然想起趙恆升開春答應他的事，說是給他批條子辦事。
這都開春了，天一天天變暖，再不去問問，拖久了指定黃鋪子，人家轉頭就忘了這茬。
陳高山直起腰。
「行、我今天就去鎮上找胡德祿把頭絞了、你倆在家好好看孩子，我去一趟鎮上，辦完事就回來。」
低頭在倆閨女的小臉蛋上各親了一口，抽進了聞都是小孩子奶香奶香的味兒。
稀罕夠了，才起身下炕，抓過掛在洋釘子上的外衣，穿利索了就準備出門。
剛掀開門帘子，立馬就皺起眉頭。
院裡葵花正挺著微顯懷的肚子，拿著一把大笤帚，在掃院子，一下一下掃得還挺賣力。
陳高山趕緊大步走過去，伸手直接把大笤帚從她手裡拿下來，往牆根一立。
「你瞅瞅你，咋又偷著幹活，懷著身子就踏實歇著，院裡的活不用你沾手，沒事在院裡溜達兩步透透氣就行，逞啥能幹。」
葵花被他搶了笤帚，也不惱，抿著嘴笑，溫溫柔柔的。
「山子，我身子好的，不累的，真的。」
陳高山太了解她性子，還是怕家裡人嫌她是狗日的人，他也不硬攔著了，給她安排個不費力的活。
「真想幹活是吧、行。那你回屋給我縫倆褲衩子，前陣子我上下炕不注意，褲衩子都給刮爛兩道口子了。」
這話是實在話。
這年頭屯裡窮人家，窮的是真窮。
好多家裡連鋪的褥子都沒有，為了不磨壞僅有的兩件衣裳、晚上睡覺乾脆光腚睡，省布料。
老陳家條件那是相當好了，炕上有褥子鋪著，不用遭那份罪。
就是炕席邊喇人、上下炕動作大點，布料薄，幾下就刮破。
葵花一聽高山君給她安排活了，立馬樂滋滋點頭，乖順得不行。
「哎、行、我這就回屋給你縫，給你縫倆褲衩。」
安頓好媳婦，陳高山轉頭收拾出門的事。
家裡那輛自行車，自打輪胎癟了氣，就徹底閒著了。
空間裡也沒個打氣筒，車子就一直扔在倉房角落裡，早就沒啥用處了。
這次去鎮上，高低得轉轉，看看有沒有賣打氣筒的，買回來把車子拾掇出來，以後出門也方便。
家裡馬棚里拴著兩匹馬，是上次找到狗日子地下要塞的時候，從空間裡取出來的馬。
他爹娘早就習慣他時不時帶回點稀罕東西，知道自家兒子本事大、門路廣，啥也不多問。
陳高山牽出一匹馬，套上馬鞍子，翻身上馬，兩腿一夾馬肚子，奔鎮上去。
騎馬跑起來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進了鎮子。
他先不忙辦事，直奔鎮上的剃頭鋪子。
胡德祿是鎮上老手藝人，剃頭幾十年，手藝不錯。
這次給陳高山剪了個球頭，兩邊用手推子推光，中間頭髮留長。
最後還特意抹了點髮蠟。
不得不說，老胡這手藝是真不賴。
原本炸毛的腦袋，收拾完立馬大變樣，立正精神不少，看著年輕好幾歲，妥妥一個帥小伙子。
收拾完，陳高山牽著馬，往鎮衙門方向走。
兩邊路邊擺滿小攤，人擠人，各種吆喝聲。
「豆發~~滷水大豆發~~熱乎的大豆發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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