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等我娶了媳婦，咱們一起睡
傻強心眼實，一直把他當親哥一樣對待。
十歲的心智其實也夠用了，能自己吃、自己喝、自己穿衣服，簡單活計也能幹，最難得的是學不會大人那套彎彎繞繞、勾心鬥角。
跟他在一塊兒，陳高山心裡是真放鬆，不用揣著心思說話。
就是這兩年，強子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他要找媳婦。
尤其夏天，還跟小時候一樣總愛往河邊跑，脫光了就下水洗澡，光個大腚在河邊晃悠。
早不是小時候不懂事的年紀了，經常整的在河邊洗衣裳的小媳婦、大姑娘一頓罵。
這個傻東西，長了個驢傢伙。
不過大夥都知道他腦子不好使，罵兩句也就換個地方洗，沒人真跟他計較。
老遠，大傻強眼睛就亮了，直勾勾盯著他肩上的狼，嗓門粗聲粗氣地喊。
「山子哥！你幹啥去了？青皮子！是青皮子！」
「強子，你在外頭晃蕩啥，不回家？褲子好好提上，這天寒地凍的，也不怕凍掉了。」
大傻強嘿嘿一笑，抬起袖子往鼻子下一蹭，抹了一把大鼻涕，不在意。
「不怕，強子不怕！娘說了，我有力氣，我能幹活，我很聽話。娘說了，聽話就給我娶媳婦！」
說著就伸手一把拽住陳高山的胳膊，晃了晃，一臉崇拜。
「山子哥，厲害，打獵！」
說完還高高豎起大拇指，傻呵呵地笑。
陳高山騰出一隻手，在好兄弟厚實的肩膀上拍了拍。
「走，跟我回家。見面分一塊，等會兒我把這狼收拾好了，給你拿個前腿回去，讓你娘給你燉得爛爛的。」
大傻強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笑得更開心了。
「山子哥，好，你真好！等我娶了媳婦，咱們一起睡！」
陳高山一口氣沒憋住，差點當場噴出來，哭笑不得地連忙擺手。
「兄弟，這個可不用，你自己睡就行。這話以後別跟別人說，不是啥好話，聽見沒？」
大傻強腦袋一揚，表情是認真的。
「山子哥對我好，我就跟你一個人說。別人都說我傻，我才不傻呢，他們才傻！三胖子一出門，他媳婦就老跟別人打架，在屋裡巧叫喚，明明媳婦被人打，他還樂呵呵的，他最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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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山聽得一愣，好傢夥，這小子從小養成的聽牆根習慣，原封不動鎖在十歲的記憶里了，一點沒丟。
「還有俺家後院的趙寡婦，老要揪我巧，還給我大饅頭吃，我都說不吃了，還往我嘴裡塞。」
「哈哈哈，強子，你小子、中，別看你傻，艷福還不淺呢。行，你一點都不傻。」
陳高山笑著拍他胳膊。
「但是這話你跟我說還行，你要是跟三胖子說，跟旁人說，他們都得拿棍子揍你。記住，少說話，多幹事。」
大傻強似懂非懂地跟在山子哥身後，用力點頭。
「嗯，多說話，少幹事！」
「屁！是少說話，多幹事！」
「嗯！多幹事！」
他顛顛地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瞅著陳高山肩上沉甸甸的狼，立馬熱心起來。
「山子哥，你累了吧？我幫你扛著，你歇會兒！」
別的不說，傻強子這人、對他陳高山是真心的。
家裡有口吃的都惦記著分他一半，小時候跟人打架，他還替自己挨過三胖子一悶棍。
這份情誼，陳高山一直記在心裡。
「成，那你扛著。」
大傻強一把接過狼扛上肩頭，瞬間就支棱起來了。
八十來斤的青皮子壓在身上，他一點不覺得沉，反倒昂首挺胸，邁著大步走在前面，那叫一個威風，那叫一個嘚瑟，恨不得整條村都知道他跟山子哥打了頭狼回來。
還沒等走到家門口，大傻強那大嗓門就先隔著院牆炸響了。
「叔！嬸子！快出來！出來人啊！俺們回來了！山子哥打青皮子啦！」
屋裡，陳劉氏正盤腿坐在炕沿上納鞋底。
旁邊蓮花和杏花正拆著舊被套，重新絮點新棉花，打算拆洗一下。
仨人一聽這吆喝，立馬對視一眼，心裡都跟著一緊。
陳劉氏手裡的活計往炕上一丟，鞋都沒來得及提，掀開門帘就快步往外趕。
「這不是大傻強的聲兒嗎？喊得這麼急。」
剛出院門，一眼就瞅見傻強子扛著個灰撲撲的大傢伙，她當場就驚住了。
「大傻強？哎呀娘嘞，你咋還扛個青皮子回來？這是啥情況啊！」
她跟一個傻子也問不出個正經話，心裡七上八下的，趕緊又往路口跑了兩步，這才看見自家兒子陳高山跟在後面，笑著往家走。
「三子！到底咋回事啊？這狼從哪兒來的？」
後面杏花和蓮花也緊跟著跑了出來，倆人一左一右立刻湊到他身邊，上下不停地打量。
杏花伸手在他胳膊上摸了摸，又拽了拽他衣裳，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全須全尾的，沒缺塊皮沒少塊肉。大白天的咋就撞上狼了？你說實話，是不是又往林子深處跑了？」
蓮花沒說話，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不放心。
看著媳婦和老娘都這麼惦記自己，陳高山手也不太老實，習慣性地在杏花和蓮花屁股上拍了一下，咧嘴一笑。
「沒事沒事，都進屋，進屋慢慢說。」
幾人剛進院子，就見他爹陳老蔫手裡拿著一把刀，急匆匆從地窖方向跑了過來。
剛才老爺子正蹲在地窖里往外抱白菜，聽見外面吵吵嚷嚷、又是狼又是喊的，還以為家裡遭了事，抄起刀就沖了出來。
剛站穩，就見大傻強把肩上的青皮子狠狠撂在院子當中。
家裡的大黃和二黃立馬炸了毛，湊上前對著狼屍呲牙咧嘴，嗚嗚地低吼。
陳高山往旁邊一站，沖他爹揚了揚下巴。
「爹，活來了，趕緊收拾吧。一會兒弄好了，給強子剁個前腿拿回去。」
陳老蔫皺著眉頭，蹲下身扒拉了一下狼屍。
「到底咋回事？之前不跟你說，沒事別往深山裡鑽嗎？是這狼自己下山進的村，還是你招惹上去的？」
「我就是去後山砍點柴，沒想著能撞見狼。看這樣子是餓瘋了，大冬天實在找不到吃的，才敢白天出來晃。爹，你跟村里招呼一聲，最近別讓大夥往那片後山去了，晚上也儘量少出門。」
陳老蔫知道自己這小兒子辦事穩重，不是那種莽撞玩命的人，聽他這麼說，也就點了點頭。
「沒傷著吧？」
「放心，一點事沒有。就我這身子骨，對付兩頭都不在話下。」
陳老蔫也不再多問，人沒事比啥都強。
這狼放久了內臟容易臭膛。
他不再廢話，蹲下身按住狼頭，手裡的刀一翻，當場就準備開膛收拾。
腸子啥的直接就給大黃和二黃吃了。
···
十歲的心智其實也夠用了，能自己吃、自己喝、自己穿衣服，簡單活計也能幹，最難得的是學不會大人那套彎彎繞繞、勾心鬥角。
跟他在一塊兒，陳高山心裡是真放鬆，不用揣著心思說話。
就是這兩年，強子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他要找媳婦。
尤其夏天，還跟小時候一樣總愛往河邊跑，脫光了就下水洗澡，光個大腚在河邊晃悠。
早不是小時候不懂事的年紀了，經常整的在河邊洗衣裳的小媳婦、大姑娘一頓罵。
這個傻東西，長了個驢傢伙。
不過大夥都知道他腦子不好使，罵兩句也就換個地方洗，沒人真跟他計較。
老遠，大傻強眼睛就亮了，直勾勾盯著他肩上的狼，嗓門粗聲粗氣地喊。
「山子哥！你幹啥去了？青皮子！是青皮子！」
「強子，你在外頭晃蕩啥，不回家？褲子好好提上，這天寒地凍的，也不怕凍掉了。」
大傻強嘿嘿一笑，抬起袖子往鼻子下一蹭，抹了一把大鼻涕，不在意。
「不怕，強子不怕！娘說了，我有力氣，我能幹活，我很聽話。娘說了，聽話就給我娶媳婦！」
說著就伸手一把拽住陳高山的胳膊，晃了晃，一臉崇拜。
「山子哥，厲害，打獵！」
說完還高高豎起大拇指，傻呵呵地笑。
陳高山騰出一隻手，在好兄弟厚實的肩膀上拍了拍。
「走，跟我回家。見面分一塊，等會兒我把這狼收拾好了，給你拿個前腿回去，讓你娘給你燉得爛爛的。」
大傻強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笑得更開心了。
「山子哥，好，你真好！等我娶了媳婦，咱們一起睡！」
陳高山一口氣沒憋住，差點當場噴出來，哭笑不得地連忙擺手。
「兄弟，這個可不用，你自己睡就行。這話以後別跟別人說，不是啥好話，聽見沒？」
大傻強腦袋一揚，表情是認真的。
「山子哥對我好，我就跟你一個人說。別人都說我傻，我才不傻呢，他們才傻！三胖子一出門，他媳婦就老跟別人打架，在屋裡巧叫喚，明明媳婦被人打，他還樂呵呵的，他最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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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山聽得一愣，好傢夥，這小子從小養成的聽牆根習慣，原封不動鎖在十歲的記憶里了，一點沒丟。
「還有俺家後院的趙寡婦，老要揪我巧，還給我大饅頭吃，我都說不吃了，還往我嘴裡塞。」
「哈哈哈，強子，你小子、中，別看你傻，艷福還不淺呢。行，你一點都不傻。」
陳高山笑著拍他胳膊。
「但是這話你跟我說還行，你要是跟三胖子說，跟旁人說，他們都得拿棍子揍你。記住，少說話，多幹事。」
大傻強似懂非懂地跟在山子哥身後，用力點頭。
「嗯，多說話，少幹事！」
「屁！是少說話，多幹事！」
「嗯！多幹事！」
他顛顛地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瞅著陳高山肩上沉甸甸的狼，立馬熱心起來。
「山子哥，你累了吧？我幫你扛著，你歇會兒！」
別的不說，傻強子這人、對他陳高山是真心的。
家裡有口吃的都惦記著分他一半，小時候跟人打架，他還替自己挨過三胖子一悶棍。
這份情誼，陳高山一直記在心裡。
「成，那你扛著。」
大傻強一把接過狼扛上肩頭，瞬間就支棱起來了。
八十來斤的青皮子壓在身上，他一點不覺得沉，反倒昂首挺胸，邁著大步走在前面，那叫一個威風，那叫一個嘚瑟，恨不得整條村都知道他跟山子哥打了頭狼回來。
還沒等走到家門口，大傻強那大嗓門就先隔著院牆炸響了。
「叔！嬸子！快出來！出來人啊！俺們回來了！山子哥打青皮子啦！」
屋裡，陳劉氏正盤腿坐在炕沿上納鞋底。
旁邊蓮花和杏花正拆著舊被套，重新絮點新棉花，打算拆洗一下。
仨人一聽這吆喝，立馬對視一眼，心裡都跟著一緊。
陳劉氏手裡的活計往炕上一丟，鞋都沒來得及提，掀開門帘就快步往外趕。
「這不是大傻強的聲兒嗎？喊得這麼急。」
剛出院門，一眼就瞅見傻強子扛著個灰撲撲的大傢伙，她當場就驚住了。
「大傻強？哎呀娘嘞，你咋還扛個青皮子回來？這是啥情況啊！」
她跟一個傻子也問不出個正經話，心裡七上八下的，趕緊又往路口跑了兩步，這才看見自家兒子陳高山跟在後面，笑著往家走。
「三子！到底咋回事啊？這狼從哪兒來的？」
後面杏花和蓮花也緊跟著跑了出來，倆人一左一右立刻湊到他身邊，上下不停地打量。
杏花伸手在他胳膊上摸了摸，又拽了拽他衣裳，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全須全尾的，沒缺塊皮沒少塊肉。大白天的咋就撞上狼了？你說實話，是不是又往林子深處跑了？」
蓮花沒說話，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不放心。
看著媳婦和老娘都這麼惦記自己，陳高山手也不太老實，習慣性地在杏花和蓮花屁股上拍了一下，咧嘴一笑。
「沒事沒事，都進屋，進屋慢慢說。」
幾人剛進院子，就見他爹陳老蔫手裡拿著一把刀，急匆匆從地窖方向跑了過來。
剛才老爺子正蹲在地窖里往外抱白菜，聽見外面吵吵嚷嚷、又是狼又是喊的，還以為家裡遭了事，抄起刀就沖了出來。
剛站穩，就見大傻強把肩上的青皮子狠狠撂在院子當中。
家裡的大黃和二黃立馬炸了毛，湊上前對著狼屍呲牙咧嘴，嗚嗚地低吼。
陳高山往旁邊一站，沖他爹揚了揚下巴。
「爹，活來了，趕緊收拾吧。一會兒弄好了，給強子剁個前腿拿回去。」
陳老蔫皺著眉頭，蹲下身扒拉了一下狼屍。
「到底咋回事？之前不跟你說，沒事別往深山裡鑽嗎？是這狼自己下山進的村，還是你招惹上去的？」
「我就是去後山砍點柴，沒想著能撞見狼。看這樣子是餓瘋了，大冬天實在找不到吃的，才敢白天出來晃。爹，你跟村里招呼一聲，最近別讓大夥往那片後山去了，晚上也儘量少出門。」
陳老蔫知道自己這小兒子辦事穩重，不是那種莽撞玩命的人，聽他這麼說，也就點了點頭。
「沒傷著吧？」
「放心，一點事沒有。就我這身子骨，對付兩頭都不在話下。」
陳老蔫也不再多問，人沒事比啥都強。
這狼放久了內臟容易臭膛。
他不再廢話，蹲下身按住狼頭，手裡的刀一翻，當場就準備開膛收拾。
腸子啥的直接就給大黃和二黃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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