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野豬膽子裡開出好東西了
倆人拽著木爬犁，剛拐過彎，瞅見山根底下巡山隊的木頭屋子。
屋門敞著條縫，裡頭四個小伙子正湊在一塊兒烤火嘮嗑，一個個縮著脖子，閒得直搓手蹭痒痒。
「都別蹲屋裡貓冬了！趕緊出來幹活！」
一聲吆喝下去，四個小子噌地就竄了出來，眼睛瞅見上頭的大黑野豬，眼珠子都快冒光了。
人多力量大。
四個小子輪番上陣拉爬犁，換著班兒使勁，，幾個人臉上凍得通紅，嘴角卻咧得老大，一路說說笑笑、順著路往屯子裡趕。
陳高山走在最邊上。
這兩年在南溝屯，陳高山的威望那是攢出來了。
不管是老的，還是年輕的，沒人不信服他。
辦事沙楞、山里巡山、屯裡管事，樣樣安排得挺明白，大傢伙兒打心底里服他了。
今天又是分肉的大好事，那更是沒人願意落後。
剛進屯口，幾個小伙子就急得腳不沾地，撒開腿去通知民兵隊的人了。
沒一會兒，方慧蘭和林黑丫就互相挎著趕過來了。
是巡山民兵隊僅有的兩個女同志。
倆人都穿著藍底配碎花的厚棉襖，頭上裹著厚頭巾。
眾人聚集的地方，正是屯子裡朱滿堂院子。
早先風光氣派的朱家大院，如今人去屋空了，冷冷清清沒了往日的排場，家裡的好東西也讓八爺灰的人給屯子裡分了。
就連窗戶上的玻璃、都讓屯子裡的人摳下來、拿回家蓋醬缸了。
他家的日子，算是徹底塌了。
他的原配正房朱王氏，娘家也受了牽連，被整得夠嗆，家底也都讓八爺灰給分了。
走投無路，她帶著兩個閨女、一個小兒子，託了娘家親兄弟幫忙，在屯子邊角的空地上，撿了些碎石塊、爛磚頭，湊湊合合蓋了一間石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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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不大，擋風遮雪就行，娘幾個勉強算是有個住的地方。
至於朱滿堂後娶的那幾房，根本不用尋思。
誰也不願意也守著空房熬苦日子。
出了事立馬帶著自己生的孩子轉頭就改嫁。
這十里八屯的老光棍子有的是，都缺能幹還能睡的女人、缺暖家的媳婦，她們一鬆口，立馬被人搶著要，根本不愁落腳的地方。
朱家的大院就空了出來，順理成章成了屯裡民兵隊的聚集地。
平日裡開會、清點物資、商量山里巡防的事，全都在這兒，寬敞又方便。
院子裡頭，燒水的大鍋已經架起來了，柴火燒得正旺，熱氣往上冒。
小扣子一直跟在陳高山身後打轉，也跟著他學著分豬的手藝，蹲在野豬旁邊忙活。
這三頭野豬個個肥壯，最大的那頭足足有五百來斤，光是一張豬皮就有百十來斤重。
這年頭家家都緊巴，糧食金貴，都捨不得浪費。
豬皮、豬鬃誰也不會隨手扔了。
一群大小伙子分工明確，燒水、抬豬，褪毛。
陳高山搬了個木頭板凳，烤著火。
「小扣子，下手注意點，野豬鬃毛得留下啊，別糟蹋了。趕明開春有收的，這鬃毛能點東西，都是有用的東西。」
「知道了山子哥！」
錢墜子也挽著棉襖袖子，蹲在地上忙前忙後。
他負責清理野豬膛子，山里剛獵到的時候，只是簡單把爛腸子、髒雜物扔了，這會兒得沖乾淨。
手指在黏糊糊的腔子裡摸索清理，摸著摸著，突然就摸到了一塊硬邦邦、圓咕隆咚的東西。
挺硬實的，在野豬膽的位置。
錢墜子立馬停下手裡的活，直起腰。
「黑丫！快再打一盆溫水過來！快點！」
坐著的陳高山心裡納悶。
這野豬都已經沖兩遍了，咋還還要水。
「墜子，咋了？」
錢墜子把野豬膽揪了出來。
「隊長，不對勁！我剛才摸豬膽裡頭，藏著個硬邦邦的玩兒楞，摸著可硬了。」
這話一出，旁邊忙活的幾個人手裡的活都停了，湊過來看熱鬧。
成高山下意識琢磨起來。
豬膽裡頭能藏啥硬東西？
難不成是野豬攢出來的膽結石？
真要是結實，那可真是撞大運了！
豬砂，可是金貴藥材，在山裡打這麼些年野豬都未必能遇見一個。
陳高山瞬間來了精神，從板凳上站起身，走了過去，看著他手裡的豬膽。
「趕緊洗乾淨，割開看看裡頭到底是啥玩兒楞。」
林黑丫已經手腳麻利地端著一大盆冒著熱氣的溫水過來。
她把水盆放在地上。
錢墜子把那野豬膽放進溫水盆里。
刀尖一划，豬膽皮就開，從裡面流出了青綠色的黏糊糊苦湯子。
湯水流乾淨之後，一顆被薄膜囊袋包裹的硬疙瘩，沉在盆底。
錢墜子趕緊伸出手，就著溫水又搓了搓，洗掉了表面的綠汁黏液，越洗越清亮，有些微微透明，能看到裡面的東西是深色的。
錢墜子把那玩意兒洗得乾淨，湊到鼻子跟前使勁一聞。
我的媽呀，那股子腥臭味兒直衝天靈蓋，又腥又苦，嗆得他腦瓜子都嗡嗡的。
「哎媽呀，這玩意兒也太腥了！」
「隊長，我長這麼大殺豬，真是頭一回撞見這玩意兒！咱往常掏的豬肚子裡頭吧。
都是那綠毛的硬疙瘩，切開是黃乎的，這玩意兒跟那個不一樣！你說、咱要不要給它豁開瞅瞅？」
院裡這幫小子抻著脖子圍上來了。
陳高山也往前湊了湊，盯著那怪東西瞅了半天。
說實話，他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壓根沒見過。
「別瞎豁大口子，從上邊淺淺拉一小刀就行。真要是有東西，留著囊皮，待會兒找根細繩一系，別漏出去。」
錢墜子點點頭，拿著小刀小心翼翼，只在頂上面開了口。
手指頭一扒拉。
好傢夥！
跟之前豬肚子裡的綠毛糰子根本就不是一個玩兒楞，那個切開是黃的，這個切開是紅的小顆粒。
「哎？這色兒不對啊！」
「真不一樣！以前那都是黃的，這通紅的！」
這回兒，陳高山可以肯定了，這就是豬砂。
是正經野豬的豬砂。
「你們可算是開眼了，這可不是破爛這叫豬砂！是豬身上的寶貝，正經藥材！可不能瞎扔！」
說著，他伸手從錢墜子手裡接過來。
拿在手裡就一個蛋的大小。
旁邊站著的林黑丫性子利索，一聽是藥材。
「隊長、趕緊揣懷裡收起來吧。」
陳高山嗯了一聲。
這三頭大野豬是他進山打的，這豬砂是豬身上長出來的，理所當然歸他。
頂多回頭分好處的時候帶上小扣子。
「嗯，我是得收起來。」
屋門敞著條縫，裡頭四個小伙子正湊在一塊兒烤火嘮嗑，一個個縮著脖子，閒得直搓手蹭痒痒。
「都別蹲屋裡貓冬了！趕緊出來幹活！」
一聲吆喝下去，四個小子噌地就竄了出來，眼睛瞅見上頭的大黑野豬，眼珠子都快冒光了。
人多力量大。
四個小子輪番上陣拉爬犁，換著班兒使勁，，幾個人臉上凍得通紅，嘴角卻咧得老大，一路說說笑笑、順著路往屯子裡趕。
陳高山走在最邊上。
這兩年在南溝屯，陳高山的威望那是攢出來了。
不管是老的，還是年輕的，沒人不信服他。
辦事沙楞、山里巡山、屯裡管事，樣樣安排得挺明白，大傢伙兒打心底里服他了。
今天又是分肉的大好事，那更是沒人願意落後。
剛進屯口，幾個小伙子就急得腳不沾地，撒開腿去通知民兵隊的人了。
沒一會兒，方慧蘭和林黑丫就互相挎著趕過來了。
是巡山民兵隊僅有的兩個女同志。
倆人都穿著藍底配碎花的厚棉襖，頭上裹著厚頭巾。
眾人聚集的地方，正是屯子裡朱滿堂院子。
早先風光氣派的朱家大院，如今人去屋空了，冷冷清清沒了往日的排場，家裡的好東西也讓八爺灰的人給屯子裡分了。
就連窗戶上的玻璃、都讓屯子裡的人摳下來、拿回家蓋醬缸了。
他家的日子，算是徹底塌了。
他的原配正房朱王氏，娘家也受了牽連，被整得夠嗆，家底也都讓八爺灰給分了。
走投無路，她帶著兩個閨女、一個小兒子，託了娘家親兄弟幫忙，在屯子邊角的空地上，撿了些碎石塊、爛磚頭，湊湊合合蓋了一間石頭房。
ⓉⓌ看書網→ⓢⓗⓤ.ⓣⓦ
屋子不大，擋風遮雪就行，娘幾個勉強算是有個住的地方。
至於朱滿堂後娶的那幾房，根本不用尋思。
誰也不願意也守著空房熬苦日子。
出了事立馬帶著自己生的孩子轉頭就改嫁。
這十里八屯的老光棍子有的是，都缺能幹還能睡的女人、缺暖家的媳婦，她們一鬆口，立馬被人搶著要，根本不愁落腳的地方。
朱家的大院就空了出來，順理成章成了屯裡民兵隊的聚集地。
平日裡開會、清點物資、商量山里巡防的事，全都在這兒，寬敞又方便。
院子裡頭，燒水的大鍋已經架起來了，柴火燒得正旺，熱氣往上冒。
小扣子一直跟在陳高山身後打轉，也跟著他學著分豬的手藝，蹲在野豬旁邊忙活。
這三頭野豬個個肥壯，最大的那頭足足有五百來斤，光是一張豬皮就有百十來斤重。
這年頭家家都緊巴，糧食金貴，都捨不得浪費。
豬皮、豬鬃誰也不會隨手扔了。
一群大小伙子分工明確，燒水、抬豬，褪毛。
陳高山搬了個木頭板凳，烤著火。
「小扣子，下手注意點，野豬鬃毛得留下啊，別糟蹋了。趕明開春有收的，這鬃毛能點東西，都是有用的東西。」
「知道了山子哥！」
錢墜子也挽著棉襖袖子，蹲在地上忙前忙後。
他負責清理野豬膛子，山里剛獵到的時候，只是簡單把爛腸子、髒雜物扔了，這會兒得沖乾淨。
手指在黏糊糊的腔子裡摸索清理，摸著摸著，突然就摸到了一塊硬邦邦、圓咕隆咚的東西。
挺硬實的，在野豬膽的位置。
錢墜子立馬停下手裡的活，直起腰。
「黑丫！快再打一盆溫水過來！快點！」
坐著的陳高山心裡納悶。
這野豬都已經沖兩遍了，咋還還要水。
「墜子，咋了？」
錢墜子把野豬膽揪了出來。
「隊長，不對勁！我剛才摸豬膽裡頭，藏著個硬邦邦的玩兒楞，摸著可硬了。」
這話一出，旁邊忙活的幾個人手裡的活都停了，湊過來看熱鬧。
成高山下意識琢磨起來。
豬膽裡頭能藏啥硬東西？
難不成是野豬攢出來的膽結石？
真要是結實，那可真是撞大運了！
豬砂，可是金貴藥材，在山裡打這麼些年野豬都未必能遇見一個。
陳高山瞬間來了精神，從板凳上站起身，走了過去，看著他手裡的豬膽。
「趕緊洗乾淨，割開看看裡頭到底是啥玩兒楞。」
林黑丫已經手腳麻利地端著一大盆冒著熱氣的溫水過來。
她把水盆放在地上。
錢墜子把那野豬膽放進溫水盆里。
刀尖一划，豬膽皮就開，從裡面流出了青綠色的黏糊糊苦湯子。
湯水流乾淨之後，一顆被薄膜囊袋包裹的硬疙瘩，沉在盆底。
錢墜子趕緊伸出手，就著溫水又搓了搓，洗掉了表面的綠汁黏液，越洗越清亮，有些微微透明，能看到裡面的東西是深色的。
錢墜子把那玩意兒洗得乾淨，湊到鼻子跟前使勁一聞。
我的媽呀，那股子腥臭味兒直衝天靈蓋，又腥又苦，嗆得他腦瓜子都嗡嗡的。
「哎媽呀，這玩意兒也太腥了！」
「隊長，我長這麼大殺豬，真是頭一回撞見這玩意兒！咱往常掏的豬肚子裡頭吧。
都是那綠毛的硬疙瘩，切開是黃乎的，這玩意兒跟那個不一樣！你說、咱要不要給它豁開瞅瞅？」
院裡這幫小子抻著脖子圍上來了。
陳高山也往前湊了湊，盯著那怪東西瞅了半天。
說實話，他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壓根沒見過。
「別瞎豁大口子，從上邊淺淺拉一小刀就行。真要是有東西，留著囊皮，待會兒找根細繩一系，別漏出去。」
錢墜子點點頭，拿著小刀小心翼翼，只在頂上面開了口。
手指頭一扒拉。
好傢夥！
跟之前豬肚子裡的綠毛糰子根本就不是一個玩兒楞，那個切開是黃的，這個切開是紅的小顆粒。
「哎？這色兒不對啊！」
「真不一樣！以前那都是黃的，這通紅的！」
這回兒，陳高山可以肯定了，這就是豬砂。
是正經野豬的豬砂。
「你們可算是開眼了，這可不是破爛這叫豬砂！是豬身上的寶貝，正經藥材！可不能瞎扔！」
說著，他伸手從錢墜子手裡接過來。
拿在手裡就一個蛋的大小。
旁邊站著的林黑丫性子利索，一聽是藥材。
「隊長、趕緊揣懷裡收起來吧。」
陳高山嗯了一聲。
這三頭大野豬是他進山打的，這豬砂是豬身上長出來的，理所當然歸他。
頂多回頭分好處的時候帶上小扣子。
「嗯，我是得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