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許全勝請他喝地瓜燒
屯裡報名的這幫小子心裡都揣著小算盤。
一來是閒著也是閒著，臘月寒冬，地里凍得硬邦邦的，沒啥農活可干，在家天天躺著嗑瓜子、嘮閒嗑也是熬日子。
二來是巡山隊領頭的是陳高山，那是屯裡相當厲害的獵戶，跟著他進山，能學打獵、還能練一身保命的本事，這便宜誰不想占？
他們要選出一個民兵排的人，攏共三十個人，分三個班，一班十個人。
然後在報名的人選出二十歲左右每家每戶最壯實的壯勞力。
得是有點腦子的，因為進展的很順利，第二天訓練就正式開始了。
最先練的都是最基礎的，站隊、立正、列隊報數。
陳高山上學的時候可是參加過軍訓的這些訓練項目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的事。
三十個民兵站成三排，凍得縮脖搓手，卻沒人敢偷懶耍滑。
後頭還跟著一串半大孩子，就是可心那幫沒夠歲數、入不了民兵隊的小傢伙。
他們也不搗亂，乖乖跟在隊伍尾巴後面，大人咋站他們咋站，大人咋抬手他們咋抬手，有模有樣跟著比劃。
先提前練著，等著鎮上讓整兒童團，他們就能第一個入隊，算是打個提前量。
冬天的太陽落得快，天頭轉眼就暗了下來。
第一天的訓練結束了，大家也都散開回家。
陳高山轉身要往家走，胳膊突然被人伸手拽住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一瞅，拽他的是許全勝。
這許全勝是外來戶，四年前逃荒來的南溝屯。
當年餓得迷糊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直接栽倒在二大爺家門口，眼看就活不成了。
二大爺心善，趕緊讓人把人抬進屋，熬了一碗米湯餵下去，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那會兒兵荒馬亂，跑毛子、過亂兵是常事。
二大爺家裡還有個老閨女王新娥，就是早些年跑毛子，被禍禍留下來的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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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眼窩、高鼻樑、藍眼珠子，打小模樣就跟屯裡人不一樣，是實打實的串子。
按理說王新娥長得不醜，可是屯裡人都怕娶回家生的孩子也長怪模樣，眼看著姑娘二十四五了，擱這年代就是老姑娘了。
愣是沒人敢上門提親。
二大爺原先都打定主意，這輩子就留閨女在身邊養著得了。
誰也沒成想，逃荒落戶的許全勝，老實本分、幹活勤快，天天幫二大爺家下地幹活、收拾院子，一來二去就跟王新娥看對眼了。
二大爺和二大娘看倆孩子都互相看上了，許全勝又都是實在人，沒啥花花腸子。
王家索性搭把手，幫他倆在屯裡蓋了一間石頭土房，簡單的成了家，許全勝也算是在屯裡紮下根了。
這幾年日子過下來，許全勝早就變了模樣。
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瘦得像干猴、風一吹就倒的逃荒漢子。
現在長得矮壯結實，臉上也養出了血色，在屯裡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從來沒跟人紅過臉、拌過嘴。
「山子，先別走。」許全勝拉著他的胳膊，笑得憨厚。
「全勝大哥，咋了？有事啊？」
許全勝搓了搓手。
「前幾天我去河上鑿了個冰窟窿，撈上來不少魚，夠燉一大鍋的。你今晚別回家吃飯，上我家去，我還存了地瓜燒，咱倆整兩盅！」
陳高山一聽地瓜燒，心裡頓時動了心思。
這玩兒楞他是知道的。
這年頭糧食金貴，高粱、苞米吃都不夠呢，誰能捨得去釀酒，唯獨地瓜產量高，一畝地頂得上三畝高粱的產量。
沒啥多餘糧食釀酒，鎮上燒鍋的（酒坊）就用地瓜燒酒。
地瓜也是家家戶戶的主食。
唯一的毛病就是地瓜吃多了燒心，必須得就著鹹菜、醬菜。
他心裡也納悶，連老李都讚不絕口的地瓜燒到底是個啥味啊。
就是不知道許全勝冷不丁的要請他去他家喝酒，能有啥事？
陳高山稍一琢磨，笑著應了下來。
「行，那我就跟著你回去，嘗嘗你家的酒。」
隊伍散了之後，那幫半大小子搭伴往家溜達。
可心還沒走，一直跟在最後、小跑湊過來。
「山子哥，你站這幹啥呢？咋不回家？」
「可心，你先回去跟家裡捎個話。就說我去全勝大哥家喝酒，晚點再回去。」
「哎！知道了！」
可心應了一聲，扭頭就往家跑。
一旁的許全勝臉上的笑更敞亮了，笑呵呵。
「這就對了山子兄弟！咱各論各的，不亂輩分。」
「王家、你們老陳家本來就不沾親不帶故，你喊俺媳婦一聲姑，喊俺大哥，一點毛病沒有。」
他邊走邊嘮著自家飯菜。
「你今天算是趕上口福了！俺家娥子那手藝，屯裡數一數二！今晚上老頭魚燉茄子干，再貼一鍋大餅子，保准你吃得舒坦！」
陳高山跟在他旁邊，看著他實在太熱情了。
「那我今天可好好嘗嘗娥子姑的手藝。」
倆人很快就到了許家院子。
許家的土坯房不大，看著家人是不是過日子人，你就看他家的柴火剁。
摞的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過日子的人家。
許全勝隔著院門就扯著嗓子喊。
「娥子！俺回來了！把山子兄弟也帶來了！」
屋裡立馬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院門被拉開，王新娥快步迎了出來。
她人勤快，手腳利索，早就把飯整好了。
「全勝，山子，快趕緊進屋！飯菜都燉透了，酒也溫在火邊燙熱乎了，就等著你倆回來開席呢！站門口愣著幹啥，外頭風硬，趕緊進屋暖和！」
陳高山跟著往裡走，按著他的記憶來說，這是第一次正兒八經近距離打量王新娥。
黑髮碧眼的混血娘們，別的不說，這五官是真他娘的立體。
鼻樑也高，她這長相就是老毛子的長相，只是頭髮是黑的，睫毛很長，個頭也高，得有一米七多，比一般屯裡老爺們都高了。
就她這體格子直接能把她家的杏花都裝下，骨架是真大的，尤其是這雙大長腿。
褲子提到咯吱窩，紮下面全是腿。
難怪早些年屯裡沒人敢娶，不是人不好，是這長相太扎眼、太不一般了。
擱以後這身段就是模特，大是大了點，沒辦法骨架子在那呢，但是看著很豐滿，一點不臃腫。
老毛子那邊的女人沒生娃前喀秋莎。
生了孩子，立馬變成卡大媽。
屁股寬得，倆屁股蛋子能把娃夾里。
可王新娥不一樣，結婚這麼久，身段一點沒走樣，該挺的挺、該細的細，混了種的底子，倒是把短處都改沒了，是改良過的娘們。
而且離近了一聞，身上沒有洋蔥怪味。
一來是閒著也是閒著，臘月寒冬，地里凍得硬邦邦的，沒啥農活可干，在家天天躺著嗑瓜子、嘮閒嗑也是熬日子。
二來是巡山隊領頭的是陳高山，那是屯裡相當厲害的獵戶，跟著他進山，能學打獵、還能練一身保命的本事，這便宜誰不想占？
他們要選出一個民兵排的人，攏共三十個人，分三個班，一班十個人。
然後在報名的人選出二十歲左右每家每戶最壯實的壯勞力。
得是有點腦子的，因為進展的很順利，第二天訓練就正式開始了。
最先練的都是最基礎的，站隊、立正、列隊報數。
陳高山上學的時候可是參加過軍訓的這些訓練項目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的事。
三十個民兵站成三排，凍得縮脖搓手，卻沒人敢偷懶耍滑。
後頭還跟著一串半大孩子，就是可心那幫沒夠歲數、入不了民兵隊的小傢伙。
他們也不搗亂，乖乖跟在隊伍尾巴後面，大人咋站他們咋站，大人咋抬手他們咋抬手，有模有樣跟著比劃。
先提前練著，等著鎮上讓整兒童團，他們就能第一個入隊，算是打個提前量。
冬天的太陽落得快，天頭轉眼就暗了下來。
第一天的訓練結束了，大家也都散開回家。
陳高山轉身要往家走，胳膊突然被人伸手拽住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一瞅，拽他的是許全勝。
這許全勝是外來戶，四年前逃荒來的南溝屯。
當年餓得迷糊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直接栽倒在二大爺家門口，眼看就活不成了。
二大爺心善，趕緊讓人把人抬進屋，熬了一碗米湯餵下去，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那會兒兵荒馬亂，跑毛子、過亂兵是常事。
二大爺家裡還有個老閨女王新娥，就是早些年跑毛子，被禍禍留下來的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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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眼窩、高鼻樑、藍眼珠子，打小模樣就跟屯裡人不一樣，是實打實的串子。
按理說王新娥長得不醜，可是屯裡人都怕娶回家生的孩子也長怪模樣，眼看著姑娘二十四五了，擱這年代就是老姑娘了。
愣是沒人敢上門提親。
二大爺原先都打定主意，這輩子就留閨女在身邊養著得了。
誰也沒成想，逃荒落戶的許全勝，老實本分、幹活勤快，天天幫二大爺家下地幹活、收拾院子，一來二去就跟王新娥看對眼了。
二大爺和二大娘看倆孩子都互相看上了，許全勝又都是實在人，沒啥花花腸子。
王家索性搭把手，幫他倆在屯裡蓋了一間石頭土房，簡單的成了家，許全勝也算是在屯裡紮下根了。
這幾年日子過下來，許全勝早就變了模樣。
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瘦得像干猴、風一吹就倒的逃荒漢子。
現在長得矮壯結實，臉上也養出了血色，在屯裡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從來沒跟人紅過臉、拌過嘴。
「山子，先別走。」許全勝拉著他的胳膊，笑得憨厚。
「全勝大哥，咋了？有事啊？」
許全勝搓了搓手。
「前幾天我去河上鑿了個冰窟窿，撈上來不少魚，夠燉一大鍋的。你今晚別回家吃飯，上我家去，我還存了地瓜燒，咱倆整兩盅！」
陳高山一聽地瓜燒，心裡頓時動了心思。
這玩兒楞他是知道的。
這年頭糧食金貴，高粱、苞米吃都不夠呢，誰能捨得去釀酒，唯獨地瓜產量高，一畝地頂得上三畝高粱的產量。
沒啥多餘糧食釀酒，鎮上燒鍋的（酒坊）就用地瓜燒酒。
地瓜也是家家戶戶的主食。
唯一的毛病就是地瓜吃多了燒心，必須得就著鹹菜、醬菜。
他心裡也納悶，連老李都讚不絕口的地瓜燒到底是個啥味啊。
就是不知道許全勝冷不丁的要請他去他家喝酒，能有啥事？
陳高山稍一琢磨，笑著應了下來。
「行，那我就跟著你回去，嘗嘗你家的酒。」
隊伍散了之後，那幫半大小子搭伴往家溜達。
可心還沒走，一直跟在最後、小跑湊過來。
「山子哥，你站這幹啥呢？咋不回家？」
「可心，你先回去跟家裡捎個話。就說我去全勝大哥家喝酒，晚點再回去。」
「哎！知道了！」
可心應了一聲，扭頭就往家跑。
一旁的許全勝臉上的笑更敞亮了，笑呵呵。
「這就對了山子兄弟！咱各論各的，不亂輩分。」
「王家、你們老陳家本來就不沾親不帶故，你喊俺媳婦一聲姑，喊俺大哥，一點毛病沒有。」
他邊走邊嘮著自家飯菜。
「你今天算是趕上口福了！俺家娥子那手藝，屯裡數一數二！今晚上老頭魚燉茄子干，再貼一鍋大餅子，保准你吃得舒坦！」
陳高山跟在他旁邊，看著他實在太熱情了。
「那我今天可好好嘗嘗娥子姑的手藝。」
倆人很快就到了許家院子。
許家的土坯房不大，看著家人是不是過日子人，你就看他家的柴火剁。
摞的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過日子的人家。
許全勝隔著院門就扯著嗓子喊。
「娥子！俺回來了！把山子兄弟也帶來了！」
屋裡立馬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院門被拉開，王新娥快步迎了出來。
她人勤快，手腳利索，早就把飯整好了。
「全勝，山子，快趕緊進屋！飯菜都燉透了，酒也溫在火邊燙熱乎了，就等著你倆回來開席呢！站門口愣著幹啥，外頭風硬，趕緊進屋暖和！」
陳高山跟著往裡走，按著他的記憶來說，這是第一次正兒八經近距離打量王新娥。
黑髮碧眼的混血娘們，別的不說，這五官是真他娘的立體。
鼻樑也高，她這長相就是老毛子的長相，只是頭髮是黑的，睫毛很長，個頭也高，得有一米七多，比一般屯裡老爺們都高了。
就她這體格子直接能把她家的杏花都裝下，骨架是真大的，尤其是這雙大長腿。
褲子提到咯吱窩，紮下面全是腿。
難怪早些年屯裡沒人敢娶，不是人不好，是這長相太扎眼、太不一般了。
擱以後這身段就是模特，大是大了點，沒辦法骨架子在那呢，但是看著很豐滿，一點不臃腫。
老毛子那邊的女人沒生娃前喀秋莎。
生了孩子，立馬變成卡大媽。
屁股寬得，倆屁股蛋子能把娃夾里。
可王新娥不一樣，結婚這麼久，身段一點沒走樣，該挺的挺、該細的細，混了種的底子，倒是把短處都改沒了，是改良過的娘們。
而且離近了一聞，身上沒有洋蔥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