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與裴寂扮作夫妻
謝時序正胸悶氣短，沒想到用完膳後，薛雁竟然開始指揮丫鬟，將她的被褥衣物往書房搬。
謝時序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攔下她們的動作，沉聲問薛雁，「夫人好端端的這是做什麼？」
薛雁喝了口阿昭端上來的花茶，垂首低聲有些羞澀道：「時序，我，我要來月事了，以免污穢衝撞到你，我先搬去書房睡上幾日。」
實在是這幾日謝時序晚上痴纏得緊，讓她有些受不住，正好馬上要來月事，她尋個藉口緩緩。
她出去了一趟，還極有可能是去見了裴寂，現在回來就要與她分房睡？
這還有天理嗎？
「不行，我不同意，」謝時序揮手就讓丫鬟們將東西放下，把人都趕了出去，「才剛成婚就要分房，傳出去還以為你我二人感情不合，就連母親也會擔憂。」
薛雁蹙眉，「可女子月事向來污穢，世子就不怕沾染上晦氣麼？」
雖然是藉口，可事實也的確如此。
世間男子都將此視為不潔，甚至還有傳言因為妻子不慎讓丈夫看到血污觸了霉頭，就被丈夫厭棄最後休妻的。
謝時序對此嗤之以鼻，「我在戰場上遭遇的血腥可污穢多了，也沒見誰避諱過，只有那些沒用的男子，才會將自己的倒霉無能推到自己妻子身上去。」
他不容拒絕地將那些整理好的被褥衣物重新放回去，「反正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與你分房！」
大有一種她敢搬去書房，他就與她鬧到底的架勢。
薛雁無奈，卻也不好與他對著幹。
反正等來了月事，他晚上也不能再纏著她了。
於是也沒再堅持。
將妻子勸下後，謝時序臉上的表情才好看些，抬手泄憤似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以後再敢提這種事，我就將你綁在屋內，看你還敢不敢再胡言亂語。」
雖說是泄憤，卻還是怕弄疼了她，不敢用力。
薛雁一番軟聲軟語道歉求饒，才叫他放過了她。
＊
五日後，謝時序果然趁著沐休帶薛雁去了趟玉石坊，挑中了一塊和田羊脂白玉籽料。
那玉料油脂光澤柔和，質地細密，是難得的珍品。
挑完玉料，謝時序又帶著她去選雕刻師。
要雕的藥師佛足有小臂長短，佛像需要整塊玉料一體雕成，稍有瑕疵便前功盡棄，因此需要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才可。
薛雁昨日就將自己要來玉石坊的消息遞給裴寂，如今在工坊中，她一眼便認出裴寂與她通過氣的雕刻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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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不動聲色地讓謝時序將人定了下來，選好佛像樣式，最後與那名雕刻師簽下契約憑證，定好二十日後來取。
這件事便成了。
裴寂會派人將玉料浸泡在特製的藥水中，浸藥薰染，之後再雕琢拋光，將藥性封在玉佛中。
從外表看不出什麼，但只有長時間，日日近距離接觸這尊佛像的人，才會受到藥性影響。
而她讓裴寂幫她泡的藥，乃是受薛今朝啟發的曼陀羅粉的藥水。
薛雁原本是打算直接用毒藥的。
但轉念一想，在玉佛中浸泡毒藥，不但吸收的毒性有限，而且只要英國公身體有所不適就會發現端倪。
倒不如用曼陀羅粉來潛移默化影響他的心性和判斷，神不知鬼不覺。
定好玉佛，謝時序又帶著她買了不少小玩意兒才回府。
而第二日，裴寂派人帶給她的口信也到了。
裴寂約她在槐落坊坊市口相見。
薛雁便知道，阿兄終於有下落了。
她沒套馬車，讓阿昭替她在屋子門口守著，只說自己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擾。
而她則換了一身輕便的衣物，拿著腰牌謊稱是凝暉院的丫鬟，替世子妃出府辦事，掩人耳目地出了角門。
果然不遠處的小巷中，裴寂的馬車就已經候著。
「裴將軍，我們這樣貿然前去，會不會打草驚蛇，引起他的警覺？」上了車，薛雁便憂心忡忡地問。
裴寂今日換了一身玄色便服，並沒有繁複繡飾，除了身材高大些，看起來只是個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
他聲音緩沉道：「我已經做了準備，你安心與我同去就是。」
薛雁知道裴寂辦事妥帖，於是放下心來。
馬車很快便到槐落坊。
裴寂扶著她從車上下來，帶著她步行來到一個僻靜里弄，停在一個小院前。
槐落坊住的都是普通百姓，屋舍錯落有致，生活氣息濃厚。
「他住在這？」薛雁看著緊閉的院門問。
裴寂卻笑了笑，伸手推開院門，牽著薛雁的手邁步進去，「不是，是我們住在這。」
院落已經被收拾得乾淨齊整，房舍三間，小院中放著石桌石凳，西側有一個葡萄藤架，牆邊留著一方小小的花圃，廊下藤椅與小几齊全，布置擺設竟與她當初在鎮西將軍府的硯雪軒有幾分相似。
面對薛雁疑惑的目光，裴寂揉了揉她的發頂，「我將這小院購置下來，又派人重新歸置一番，而你要找的那人，就在我們隔壁，只隔了一道圍牆。」
「這……會不會太大費周章了？」
她只是想來看一眼而已。
裴寂卻道：「那人歸家時間不定，想要等到他只能在此守株待兔，正好這間小院的主人要離京在變賣家產，託了牙人售賣，我便直接買了下來。」
薛雁不由咋舌。
這裴寂可真是財大氣粗，為了打探個消息直接買下個宅院。
不過這也是為了幫她，她自然領他這份情。
「多謝，讓裴將軍破費了，這購置宅院的錢我到時候派人送來。」
薛雁有些憂愁。
自己欠他的已經頗多，就連她的嫁妝他都出了一部分。
這日後要如何算清？
「我的就是你的，不必計較得這般清楚，」裴寂又道：「不過有件事需要提前與你通氣。」
「購置這間宅院時，我與牙人說的是為了妻子買下的，所以若是有外人問起，還想請阿雁扮與我扮作夫妻，幫我周旋一二。」
裴寂也有另一層盤算。
雖說不知道阿雁與那人的關係，但若讓那人知曉阿雁已經嫁人，是他的妻子，那人再有什麼想法，也該歇了心思。
薛雁狐疑看他一眼。
若說之前她還不會往其他方面想。
可自從那日裴寂與她表明心跡後，她就不得不懷疑。
這裴寂該不會是故意這般說的吧？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他應該不是這種人。
更何況也是自己找他幫忙，自然不會拆他的台。
於是點頭應下，「裴將軍放心，我知道的。」
隔壁的院子悄然無聲，人還沒回來。
裴寂便索性提桶打了井水，劈柴燒水，給薛雁泡茶喝。
來之前裴寂已經叫人收拾過院落，因此沒什麼需要打掃整理的，日常用具也一應俱全。
薛雁剛坐在石桌前喝了口茶水，旁邊小院就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有人回來了。
謝時序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攔下她們的動作，沉聲問薛雁，「夫人好端端的這是做什麼？」
薛雁喝了口阿昭端上來的花茶，垂首低聲有些羞澀道：「時序，我，我要來月事了，以免污穢衝撞到你，我先搬去書房睡上幾日。」
實在是這幾日謝時序晚上痴纏得緊，讓她有些受不住，正好馬上要來月事，她尋個藉口緩緩。
她出去了一趟，還極有可能是去見了裴寂，現在回來就要與她分房睡？
這還有天理嗎？
「不行，我不同意，」謝時序揮手就讓丫鬟們將東西放下，把人都趕了出去，「才剛成婚就要分房，傳出去還以為你我二人感情不合，就連母親也會擔憂。」
薛雁蹙眉，「可女子月事向來污穢，世子就不怕沾染上晦氣麼？」
雖然是藉口，可事實也的確如此。
世間男子都將此視為不潔，甚至還有傳言因為妻子不慎讓丈夫看到血污觸了霉頭，就被丈夫厭棄最後休妻的。
謝時序對此嗤之以鼻，「我在戰場上遭遇的血腥可污穢多了，也沒見誰避諱過，只有那些沒用的男子，才會將自己的倒霉無能推到自己妻子身上去。」
他不容拒絕地將那些整理好的被褥衣物重新放回去，「反正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與你分房！」
大有一種她敢搬去書房，他就與她鬧到底的架勢。
薛雁無奈，卻也不好與他對著幹。
反正等來了月事，他晚上也不能再纏著她了。
於是也沒再堅持。
將妻子勸下後，謝時序臉上的表情才好看些，抬手泄憤似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以後再敢提這種事，我就將你綁在屋內，看你還敢不敢再胡言亂語。」
雖說是泄憤，卻還是怕弄疼了她，不敢用力。
薛雁一番軟聲軟語道歉求饒，才叫他放過了她。
＊
五日後，謝時序果然趁著沐休帶薛雁去了趟玉石坊，挑中了一塊和田羊脂白玉籽料。
那玉料油脂光澤柔和，質地細密，是難得的珍品。
挑完玉料，謝時序又帶著她去選雕刻師。
要雕的藥師佛足有小臂長短，佛像需要整塊玉料一體雕成，稍有瑕疵便前功盡棄，因此需要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才可。
薛雁昨日就將自己要來玉石坊的消息遞給裴寂，如今在工坊中，她一眼便認出裴寂與她通過氣的雕刻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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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不動聲色地讓謝時序將人定了下來，選好佛像樣式，最後與那名雕刻師簽下契約憑證，定好二十日後來取。
這件事便成了。
裴寂會派人將玉料浸泡在特製的藥水中，浸藥薰染，之後再雕琢拋光，將藥性封在玉佛中。
從外表看不出什麼，但只有長時間，日日近距離接觸這尊佛像的人，才會受到藥性影響。
而她讓裴寂幫她泡的藥，乃是受薛今朝啟發的曼陀羅粉的藥水。
薛雁原本是打算直接用毒藥的。
但轉念一想，在玉佛中浸泡毒藥，不但吸收的毒性有限，而且只要英國公身體有所不適就會發現端倪。
倒不如用曼陀羅粉來潛移默化影響他的心性和判斷，神不知鬼不覺。
定好玉佛，謝時序又帶著她買了不少小玩意兒才回府。
而第二日，裴寂派人帶給她的口信也到了。
裴寂約她在槐落坊坊市口相見。
薛雁便知道，阿兄終於有下落了。
她沒套馬車，讓阿昭替她在屋子門口守著，只說自己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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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遠處的小巷中，裴寂的馬車就已經候著。
「裴將軍，我們這樣貿然前去，會不會打草驚蛇，引起他的警覺？」上了車，薛雁便憂心忡忡地問。
裴寂今日換了一身玄色便服，並沒有繁複繡飾，除了身材高大些，看起來只是個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
他聲音緩沉道：「我已經做了準備，你安心與我同去就是。」
薛雁知道裴寂辦事妥帖，於是放下心來。
馬車很快便到槐落坊。
裴寂扶著她從車上下來，帶著她步行來到一個僻靜里弄，停在一個小院前。
槐落坊住的都是普通百姓，屋舍錯落有致，生活氣息濃厚。
「他住在這？」薛雁看著緊閉的院門問。
裴寂卻笑了笑，伸手推開院門，牽著薛雁的手邁步進去，「不是，是我們住在這。」
院落已經被收拾得乾淨齊整，房舍三間，小院中放著石桌石凳，西側有一個葡萄藤架，牆邊留著一方小小的花圃，廊下藤椅與小几齊全，布置擺設竟與她當初在鎮西將軍府的硯雪軒有幾分相似。
面對薛雁疑惑的目光，裴寂揉了揉她的發頂，「我將這小院購置下來，又派人重新歸置一番，而你要找的那人，就在我們隔壁，只隔了一道圍牆。」
「這……會不會太大費周章了？」
她只是想來看一眼而已。
裴寂卻道：「那人歸家時間不定，想要等到他只能在此守株待兔，正好這間小院的主人要離京在變賣家產，託了牙人售賣，我便直接買了下來。」
薛雁不由咋舌。
這裴寂可真是財大氣粗，為了打探個消息直接買下個宅院。
不過這也是為了幫她，她自然領他這份情。
「多謝，讓裴將軍破費了，這購置宅院的錢我到時候派人送來。」
薛雁有些憂愁。
自己欠他的已經頗多，就連她的嫁妝他都出了一部分。
這日後要如何算清？
「我的就是你的，不必計較得這般清楚，」裴寂又道：「不過有件事需要提前與你通氣。」
「購置這間宅院時，我與牙人說的是為了妻子買下的，所以若是有外人問起，還想請阿雁扮與我扮作夫妻，幫我周旋一二。」
裴寂也有另一層盤算。
雖說不知道阿雁與那人的關係，但若讓那人知曉阿雁已經嫁人，是他的妻子，那人再有什麼想法，也該歇了心思。
薛雁狐疑看他一眼。
若說之前她還不會往其他方面想。
可自從那日裴寂與她表明心跡後，她就不得不懷疑。
這裴寂該不會是故意這般說的吧？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他應該不是這種人。
更何況也是自己找他幫忙，自然不會拆他的台。
於是點頭應下，「裴將軍放心，我知道的。」
隔壁的院子悄然無聲，人還沒回來。
裴寂便索性提桶打了井水，劈柴燒水，給薛雁泡茶喝。
來之前裴寂已經叫人收拾過院落，因此沒什麼需要打掃整理的，日常用具也一應俱全。
薛雁剛坐在石桌前喝了口茶水，旁邊小院就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有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