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晾著自己新婚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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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的鎮西將軍府內。

  裴寂坐在廊下,月色清輝灑落他滿身。

  他原本高大挺拔的脊背彎下去,提著酒壺自斟自飲,很快便見了底。

  腳邊已經滾落好幾個空酒罈,他拿腳輕輕一踢,酒罈便咕嚕嚕滾遠。

  英國公府那震天的鑼鼓和鞭炮聲似乎能穿過遙遠的街巷傳進府中,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一口又一口喝著酒。

  鶴山看不下去,去喚了紀懷纓過來。

  紀懷纓看到他喝成這般模樣,眉頭頓時緊緊皺起,「你是不想活了麼?身上還帶著傷,哪能這樣喝酒糟蹋自己的身子?」

  裴寂滿目寂寥,抬眸看兩人一眼,又給自己倒了碗酒,正要一飲而盡,被紀懷纓攔下。

  「我如今連喝點酒都不成了麼?」他聲音嘶啞,眼底血紅。

  他的妻子如今嫁給了別的男人,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聽之任之。

  只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我是真的不懂,你既然不捨得,就去爭去搶啊,在這裡喝悶酒算什麼?」紀懷纓沒好氣道。

  裴寂苦笑一聲。

  他何嘗不想?可他不能。

  這是阿雁好不容易算計得來的,他若破壞了她的計劃,她定然不會原諒她。

  「她說她不喜歡他,」裴寂輕嘆一聲,「可就算再怎麼不喜歡,她也成了他的妻子,日夜相處耳鬢廝磨之下,難道就不會互生情愫?」

  威風凜凜的將軍此刻像是被壓彎了脊背,只剩下潦倒孤寂。

  他一口喝淨碗中的酒,「你們下去吧,我自有分寸。」

  鶴山目露擔憂。

  原本以為將軍能從夫人去世的打擊中走出來,自己還有些慶幸,可現在轉眼又遇到這種事情。

  讓他不知道從何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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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懷纓猛地一把奪過他還要再喝的酒碗,聲音冷厲,「裴將軍可知道,沈二小姐托我幫她配製的,是什麼藥物?」

  裴寂懶懶抬眸,意興闌珊,「左不過是一些迷藥軟筋散之類的。」

  之前阿雁就不肯與他明說,他也貼心地不敢多問。

  紀懷纓卻輕笑一聲,「不止,還有避子藥,絕嗣藥。」

  裴寂眉頭一挑,心下震驚不已,「她竟讓你配製這種藥?」

  避子藥還情有可原,阿雁不想懷上仇人之子的子嗣。

  可這絕嗣藥,若她真的用在謝時序身上,那足以代表她對謝時序沒有半分情意。

  且她一旦給他下藥,他們兩人之間也就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了。

  「是啊,所以沈二小姐是不可能與謝世子有以後的,將軍只要耐心等著,定然能找到機會。」

  紀懷纓只能暫時先這般安慰他。

  裴寂原本酸澀窒息的胸腔鬆快些許,雖然依舊憋悶,但沒有方才凌遲般的痛楚了。

  *

  凝暉院中的喜房內,溫度逐漸升高。

  薛雁整個人像是煮熟了。

  上方的謝時序眼神深邃,呼吸促喘,腰腹肌肉成塊凸起,被薄薄的汗水覆蓋。

  他那雙眼睛實在亮得驚人,在昏暗的床帳內也璀璨得像包攬了整片星河。

  「時序……夠了……慢一些。」

  薛雁的聲音破碎不成語調。

  半個身子快要被撞出榻邊時,又被一隻大汗淋漓青筋鼓突的手,不容抗拒地拽回來。

  她沒想過原來洞房會這般累,看冊子上那些男女似乎都樂在其中,她便以為自己也會同他們一樣。

  謝時序面無表情,緊緊地抿唇。

  他也知道這是他們的洞房花燭之夜,他的妻子嬌弱纖細,不能索求過度。

  自己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更是體面不到哪裡去。

  可他就是忍不住,聽著她的聲音,反而激起他心底的隱藏惡劣,讓他只想更加肆無忌憚。

  想將她弄得亂七八糟,想聽她嗚咽求饒。

  紅燭垂淚,帳幔低垂,空氣中沉香與甜膩味道交織在一起,他食髓知味,不肯輕易鬆開。

  「不知我母親可有發現她的計謀落空?」薛雁被撞得失神,只能儘量去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讓自己有喘息之機。

  謝時序動作微頓,對她這樣的行為極為不滿,懲戒性地在她鎖骨處輕咬一口,引起她一陣驚呼。

  「有沒有發現,等回門那日不就知道了?」

  薛雁又問,「那時序,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心狠之人?故意將計就計,沒讓她們發現換錯了人。」

  「你的確心狠,」謝時序從胸腔內發出一聲笑,那笑低沉暗啞,帶了濃重的情潮,「晾著你新婚的夫君,來探討這種事情。」

  薛雁努力不讓自己的語調太過破碎,在他手臂上捶了下,「你就說是不是?」

  然而就只那麼輕輕一下,謝時序眸底更加暗沉,比夜色還要濃稠。

  他將節骨分明的手按壓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眼底的亢奮不加掩飾。

  「我很開心,我的妻子懂得怎麼去保護自己。」

  「也懂得怎麼樣讓敵人付出代價。」

  「更懂得……如何讓自己的夫君,寸步難行。」

  他意有所指的話讓薛雁羞得脖子通紅。

  謝時序的指腹輕輕撫過薛雁脖頸處的疤痕。

  那是在薛府留下的。

  尚未完全消退,如一條粉色的小蛇橫亘在那,不難看,反讓謝時序心底痒痒的。

  他俯下身,將自己的吻印上去,用牙尖細細地咬。

  薛雁已經承受了一波又一波,實在沒有多少餘力去抗拒。

  甚至連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記得了。

  身下的錦被已經濕透,耳邊只有熟悉的喘息聲,迷迷糊糊間她似乎被謝時序抱著又進了淨室,隨後便徹底睡了過去。

  ……

  等醒來,天光大亮。

  薛雁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都被謝時序攏在懷裡,身上的熱量源源不斷傳來。

  「醒了?」謝時序聲音依舊暗啞。

  薛雁四肢酸脹從他懷中退出來,發現自己肩上手臂上甚至看不見的地方,都是齒印紅痕。

  她忍不住瞪他一眼。

  這謝時序是屬狗的麼?

  謝時序被她一眼看得小腹微熱,正想開口,卻聽薛雁「啊」了一聲。

  「不好,今日得去敬茶!你怎麼不早些叫我?」

  她手忙腳亂下榻,卻膝蓋一軟又坐了回去。

  身後傳來謝時序的輕笑,「急什麼?」

  薛雁去推他堅硬的手臂,「你也快起來更衣,若是晚了可怎麼得了。」

  新婚第一日就遲到,這讓別人以後怎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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