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又一年
林曉君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將人領到辦公室，林曉君很知趣地告退了。
面對楊衛國的詢問，劉建民回答得也是磕磕絆絆。
裡面絕大部分信息，都是他從秦淮如嘴裡聽來的。
楊衛國本來也沒抱多大期望，只是隨便問了兩句。
見劉建民雖然都是一知半解，但也算開始著手了解。
楊衛國還是很欣慰的，不枉他廢了力氣，將人弄進來，總算是有點用了。
劉建民一直偷偷觀察楊衛國的表情，見他沒有生氣，心裡反而沾沾自喜起來。
還是得『學習』啊，『學習』不光使他快樂，還能提升姿勢！
「你最近在廠里，多留意一下食堂。」
楊衛國開口道，「尤其注意一下，食堂這幾個月的糧食，是從哪來的。」
劉建民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過關了，心裡懸著的石頭瞬間落了地。
他原本還擔心，舅舅找他是知道了些什麼。
搞了半天，就是讓他打聽食堂的消息？
劉建民當即把胸脯一挺，拍的砰砰作響，「舅，您就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平時在廠里轉得多，跟各科室的人都熟，保管給您打聽得明明白白的。」
楊衛國靠在椅背上，難得露出點滿意的神色：「行，那你就先盯著。」
「不過你自己也注意點，別像以前一樣，搞得大張旗鼓的讓人起疑。」
「那哪能啊？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劉建民陪著笑，往前湊了半步，搓了搓手，「舅，就是……那個，您看我這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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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衛國眉頭一皺：「你不是領工資了麼？這麼快就沒了？」
劉建民早就想好了說辭，「是領工資了，這錢我一個人花是夠了，可這不是還得幫您打聽消息麼？」
「我總不能光憑嘴問吧？不得跟人拉拉關係、套套近乎麼？」
他一臉愁苦的，訴說著自己的『不易』，「這今天請人抽包煙，明天請人喝瓶汽水。」
「廠里上上下下那麼多人，我自己那點工資哪夠啊。」
劉建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直打鼓。
其實他那點工資，一大半都花在了秦淮如身上。
現在他兜比臉還乾淨，只能拿「拉關係」當擋箭牌，弄點『活動經費』。
楊衛國聽著，臉色倒是緩和了幾分，可仍皺著眉。
「我可警告你，請人吃點喝點不犯毛病，你可千萬別給我沾賭！」
楊衛國眼睛一瞪，「要是讓我知道你賭了，腿給你打斷了！聽到了沒有？！」
劉建民眼睛一瞪，「那不可能！「
「舅，你就放心吧。我與賭毒不共戴天！」
他現在占床就睡，哪還有精力去賭？
楊衛國掏出錢包，摸出幾張鈔票放桌上一推：「這些你先拿著，夠你花一陣子了。」
「記著，打聽消息歸打聽消息，別給我惹事。」
「明白！」劉建民眼睛一亮，伸手把錢抓過來，直接揣進兜里。
「舅你放心，我保管把事兒，辦得妥妥噹噹的！」
楊衛國見他這副猴急的樣子，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還有，別光顧著在外頭晃蕩，宣傳科的活兒該干也得干，別讓人說閒話。」
「知道知道，我心裡有數。」劉建民連連點頭，其實心裡早就飄飄然了。
揣著錢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他心裡美滋滋的。
滿腦子想的都是，待會下了班。
去供銷社買盒胭脂，送給秦姐，對方都跟自己念叨好幾回了。
這麼一想，劉建民頓時覺得，自己腰又酸了起來。
辦公室門關上之後，楊衛國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回想起剛才，劉建民的模樣，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毛頭小子，頂多也就是吃吃喝喝，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眨眼又到了過年，因為糧食短缺，今年冬菜大家搶的更瘋了。
甚至有人為了棵大白菜打了起來，最後沒辦法，只能找來公安跟保衛處維護現場秩序。
保衛處今年依舊發了福利，雖然照往年少了許多，但依舊能過個肥年。
今年的年夜飯，是在於國傑院裡吃的。
屋裡生著暖氣，熱乎乎的，桌上擺的全是硬菜。
皮凍，醬肉、燉雞、炸帶魚、蘿蔔丸子……還有必不可少的餃子。
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陣。
陳大雷喝了二兩酒，話就多了起來，拍著於國傑的肩膀，說了好幾遍。
「好小子，有本事！」
自從結婚那次，於國傑把那群老傢伙放倒，他在圈子裡的地位直線上升。
現在一起喝酒，誰都不敢跟他瞪眼。
惹急了他就把於國傑拎出來，百試百靈。
包方慧對於國傑更是滿意，有本事又孝順。
唯一不足的就是……她悄悄瞄了眼閨女的肚子。
心裡暗自盤算著，要不……改天去廟裡求求？
都說過年能休息休息，可對於國傑來說，過年期間更累。
因為他要拜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想法，他去國科院，給鄧家先跟張合分別寄了兩桶茶葉。
他去年也寄過，既然沒退回來，那就是送到了唄。
等到所有事情忙完，於國傑總算鬆了口氣，準備過過二人世界。
可陳曉華卻一副鬧彆扭的樣子。
於國傑還以為，是自己冷落了她。
結果哄了半天，發現她還是不說話。
要不怎麼都說，發了瘋的牛，跟發脾氣的媳婦最難擺弄。
於國傑現在是深有體會，「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沒怎麼。」陳曉華拿開他的手，往旁邊挪了一下，於國傑趕緊貼了上去。
兩人就這麼，一個逃，一個追，陳曉華很快就被堵在了牆角。
見掙脫不開於國傑，陳曉華便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於國傑被她看的心裡發毛，「我又怎麼惹著你了？」
陳曉華噘著嘴，語氣生硬的回道，「你沒惹我。」
「嘿！我這暴脾氣！」於國傑眼睛一瞪，掰正她的頭，就吻了上去。
「唔！」陳曉華沒想到於國傑搞偷襲，頓時瞪大眼睛開始掙扎。
可隨著時間推移，她動作漸漸放緩，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
將人領到辦公室，林曉君很知趣地告退了。
面對楊衛國的詢問，劉建民回答得也是磕磕絆絆。
裡面絕大部分信息，都是他從秦淮如嘴裡聽來的。
楊衛國本來也沒抱多大期望，只是隨便問了兩句。
見劉建民雖然都是一知半解，但也算開始著手了解。
楊衛國還是很欣慰的，不枉他廢了力氣，將人弄進來，總算是有點用了。
劉建民一直偷偷觀察楊衛國的表情，見他沒有生氣，心裡反而沾沾自喜起來。
還是得『學習』啊，『學習』不光使他快樂，還能提升姿勢！
「你最近在廠里，多留意一下食堂。」
楊衛國開口道，「尤其注意一下，食堂這幾個月的糧食，是從哪來的。」
劉建民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過關了，心裡懸著的石頭瞬間落了地。
他原本還擔心，舅舅找他是知道了些什麼。
搞了半天，就是讓他打聽食堂的消息？
劉建民當即把胸脯一挺，拍的砰砰作響，「舅，您就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平時在廠里轉得多，跟各科室的人都熟，保管給您打聽得明明白白的。」
楊衛國靠在椅背上，難得露出點滿意的神色：「行，那你就先盯著。」
「不過你自己也注意點，別像以前一樣，搞得大張旗鼓的讓人起疑。」
「那哪能啊？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劉建民陪著笑，往前湊了半步，搓了搓手，「舅，就是……那個，您看我這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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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衛國眉頭一皺：「你不是領工資了麼？這麼快就沒了？」
劉建民早就想好了說辭，「是領工資了，這錢我一個人花是夠了，可這不是還得幫您打聽消息麼？」
「我總不能光憑嘴問吧？不得跟人拉拉關係、套套近乎麼？」
他一臉愁苦的，訴說著自己的『不易』，「這今天請人抽包煙，明天請人喝瓶汽水。」
「廠里上上下下那麼多人，我自己那點工資哪夠啊。」
劉建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直打鼓。
其實他那點工資，一大半都花在了秦淮如身上。
現在他兜比臉還乾淨，只能拿「拉關係」當擋箭牌，弄點『活動經費』。
楊衛國聽著，臉色倒是緩和了幾分，可仍皺著眉。
「我可警告你，請人吃點喝點不犯毛病，你可千萬別給我沾賭！」
楊衛國眼睛一瞪，「要是讓我知道你賭了，腿給你打斷了！聽到了沒有？！」
劉建民眼睛一瞪，「那不可能！「
「舅，你就放心吧。我與賭毒不共戴天！」
他現在占床就睡，哪還有精力去賭？
楊衛國掏出錢包，摸出幾張鈔票放桌上一推：「這些你先拿著，夠你花一陣子了。」
「記著，打聽消息歸打聽消息，別給我惹事。」
「明白！」劉建民眼睛一亮，伸手把錢抓過來，直接揣進兜里。
「舅你放心，我保管把事兒，辦得妥妥噹噹的！」
楊衛國見他這副猴急的樣子，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還有，別光顧著在外頭晃蕩，宣傳科的活兒該干也得干，別讓人說閒話。」
「知道知道，我心裡有數。」劉建民連連點頭，其實心裡早就飄飄然了。
揣著錢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他心裡美滋滋的。
滿腦子想的都是，待會下了班。
去供銷社買盒胭脂，送給秦姐，對方都跟自己念叨好幾回了。
這麼一想，劉建民頓時覺得，自己腰又酸了起來。
辦公室門關上之後，楊衛國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回想起剛才，劉建民的模樣，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毛頭小子，頂多也就是吃吃喝喝，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眨眼又到了過年，因為糧食短缺，今年冬菜大家搶的更瘋了。
甚至有人為了棵大白菜打了起來，最後沒辦法，只能找來公安跟保衛處維護現場秩序。
保衛處今年依舊發了福利，雖然照往年少了許多，但依舊能過個肥年。
今年的年夜飯，是在於國傑院裡吃的。
屋裡生著暖氣，熱乎乎的，桌上擺的全是硬菜。
皮凍，醬肉、燉雞、炸帶魚、蘿蔔丸子……還有必不可少的餃子。
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陣。
陳大雷喝了二兩酒，話就多了起來，拍著於國傑的肩膀，說了好幾遍。
「好小子，有本事！」
自從結婚那次，於國傑把那群老傢伙放倒，他在圈子裡的地位直線上升。
現在一起喝酒，誰都不敢跟他瞪眼。
惹急了他就把於國傑拎出來，百試百靈。
包方慧對於國傑更是滿意，有本事又孝順。
唯一不足的就是……她悄悄瞄了眼閨女的肚子。
心裡暗自盤算著，要不……改天去廟裡求求？
都說過年能休息休息，可對於國傑來說，過年期間更累。
因為他要拜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想法，他去國科院，給鄧家先跟張合分別寄了兩桶茶葉。
他去年也寄過，既然沒退回來，那就是送到了唄。
等到所有事情忙完，於國傑總算鬆了口氣，準備過過二人世界。
可陳曉華卻一副鬧彆扭的樣子。
於國傑還以為，是自己冷落了她。
結果哄了半天，發現她還是不說話。
要不怎麼都說，發了瘋的牛，跟發脾氣的媳婦最難擺弄。
於國傑現在是深有體會，「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沒怎麼。」陳曉華拿開他的手，往旁邊挪了一下，於國傑趕緊貼了上去。
兩人就這麼，一個逃，一個追，陳曉華很快就被堵在了牆角。
見掙脫不開於國傑，陳曉華便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於國傑被她看的心裡發毛，「我又怎麼惹著你了？」
陳曉華噘著嘴，語氣生硬的回道，「你沒惹我。」
「嘿！我這暴脾氣！」於國傑眼睛一瞪，掰正她的頭，就吻了上去。
「唔！」陳曉華沒想到於國傑搞偷襲，頓時瞪大眼睛開始掙扎。
可隨著時間推移，她動作漸漸放緩，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