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你丫的可真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袁軍張了張嘴想反駁,被火振廷抬手壓了回去。

  劉光福這時候從廠房裡探出半個腦袋,他剛才在裡面聽見了外面的動靜,這會兒忍不住插了一嘴:「就是,振廷說得對,你們兩個也太暴力了。咱們好歹也是文明人,哪能——」

  「你等我把話說完。」火振廷打斷了他,目光重新落回袁軍和周長利身上,語氣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你們不知道咱們以後開的是礦場嗎?」

  袁軍愣了一下:「知道啊。」

  「礦場開起來之後需不需要礦工?」

  「需要啊。」

  「那馬桑塔村好歹也有幾千人,男女老少加起來,壯勞力少說也有千把號。」火振廷把手裡的鉛筆夾到耳朵後面,兩隻手比劃了一下,「咱們要是把他們全給俘虜了,拉回來就是一堆不需要發工資的勞力啊。管吃管住就行,連工錢都不用付。你們算算這筆帳,這邊物價和工資標準雖然很低,但再怎麼低,這一個礦工一個月少說也得開五十塊南漢元的工錢吧?一千個礦工一個月就是五萬,一年就是六十萬。十年就是六百萬。咱們要是把他們整個部落拉回來幹活,這六百萬不就可以全省了?」

  廠房門口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鍾躍民嘴裡的那口茶差點沒咽下去,嗆得咳了兩聲,然後抬起頭來看著火振廷,臉上的表情從「你他媽在逗我」慢慢轉成了「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閻解放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他手裡還攥著那把修電話用的螺絲刀,聽完火振廷這番話之後,螺絲刀差點沒掉地上。他盯著火振廷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吐出一句:「振廷啊振廷,我一直以為你是咱們幾個里最有底線的一個,可沒想到啊沒想到……」

  劉光福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剛才還以為火振廷要說什麼「冤家宜解不宜結」之類的話,結果這人轉臉就把人家整個部落幾千號人安排成了免費礦工。他愣了足足五秒鐘,最後憋出一句:「你丫的真夠毒的。」

  袁軍和周長利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從剛才的「殺氣騰騰」慢慢轉成了「恍然大悟」。周長利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那啥,振廷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啊。咱們要是把那老黑給幹了,那批軍火不就浪費了嗎?可要是把人抓回來幹活,那批軍火也歸咱們了,回頭分批找人給賣了,錢是咱們的,這人也是咱們的,一舉兩得啊。」

  袁軍也樂了,剛才的暴脾氣全沒了,拍著大腿站起來說:「那咱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去把他們圍了!趁那三卡車軍火還沒發下去,咱們直接連人帶槍一鍋端!」

  火振廷瞥了他一眼,語氣依然不急不緩:「急什麼?人家槍都還沒運到,你衝過去打什麼?等他們把槍運到了,集中在一起準備發的時候,咱們再動手。那時候三卡車軍火連箱子都不用開,直接拉回來就行。人也是聚在一塊的,一個也跑不了。」

  鍾躍民這時候終於把那口茶咽順了,他把茶缸擱在彈藥箱上,站起來拍了拍手,看著火振廷笑了一聲:「振廷,我算是明白了,你這腦子比我們幾個加起來都算得精。」

  火振廷聳了聳肩,難得露出一副「這有什麼好夸的」表情:「我爹從小就教我,這做事前吧,得多想想對自己有沒有好處。利人利己的事情可以做,損人利己的事情也可以做。可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那是萬萬不能做的。咱們滅一個部落聽起來解氣,但那是把一堆本可以變成資源的東西全燒了。咱們是來搞建設的,不是來搞屠殺的。再說了,馬桑塔村那千把號壯勞力拉回來挖礦,幹上幾年,咱們不是也省了工錢嗎?」

  鍾躍民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所有人,語氣重新變得利落起來:「行了,方向定了,那就商量具體怎麼幹。長利,你帶一些人帶上傢伙去盯著那個部落,尤其是找到那三輛卡車,隨時報告位置和行進路線。」

  周長利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鍾躍民又看向袁軍:「軍兒,你今晚把兩個連的兵力準備好,全副武裝,但先不動。等長利那邊確認那三車軍火到了馬桑塔村,咱們再行動。」

  袁軍啪的一個立正,咧著嘴笑了:「明白!保證一個都跑不了!」

  鍾躍民最後看向火振廷和閻解放:「你倆今晚把馬桑塔村的地形圖給我標出來,尤其是村子的出入口、頭人住的位置、還有那批軍火可能堆放的地方。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動方案。」

  火振廷和閻解放同時應了一聲,一個去拿地圖,一個去翻本子。

  當天下午,鍾躍民讓李奎勇又跑了一趟康康村。李奎勇憑著那副跟誰都能聊到一塊兒的本事,從康康村長老嘴裡套出了一條重要的信息——馬桑塔村最近幾天確實有「大人物」進出,穆薩·迪亞洛的宅子一到晚上就亮著燈,幾個部落頭人的手下進進出出,像是在籌備什麼事情。

  「康康村的長老說,穆薩那個人貪得很,高盧雞在的時候他給高盧雞管勞工,從中剋扣口糧,賺了不少。後來高盧雞走了,他又跟賴比瑞亞那邊的木材販子搭上了線,靠砍伐部落土地上的紅木換錢。這次跟高盧雞重新搭上,多半是又想做中間商。」李奎勇蹲在地上,把從康康村帶回來的一截紅木樹皮攤在地上給鍾躍民看,「這種紅木在咱們南漢國內一噸能賣到好幾百塊,他倒好,一噸換幾袋糧食就打發了。」

  周長利在旁邊補了一句:「那個長老還說,穆薩最近到處跟其他幾個小部落的頭人吃飯喝酒,說要『一起對付外來人』。康康村長老沒去,穆薩派人來請過兩次,他都裝病推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鍾躍民聽完之後,跟火振廷交換了一個眼神。火振廷微微點了點頭,那意思是「跟咱們的判斷一致」。

  「行了,情況清楚了。」鍾躍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穆薩把軍火從獅子山運進來,再拉攏周邊部落的頭人,這是想搞一個部落聯盟來跟咱們對著幹。他的算盤打得不錯,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李奎勇問。

  「他搞聯盟的速度太慢了。」鍾躍民從兜里摸出煙盒,抖了一根點上,「等他那個聯盟真正成型,咱們的鐵路都已經修到寧巴山腳下了。所以他現在必須搶時間,把軍火儘快發下去。可他越急,破綻就越多。咱們只要盯著那三輛卡車,就能摸到他的老巢。」

  火振廷把地圖在彈藥箱上攤開,用鉛筆點了點馬桑塔村的位置:「從港口到寧巴山,這條路上最窄的咽喉是那座鐵架橋。如果穆薩要派人接應軍火,最可能走的就是橋東邊那條便道。咱們可以在橋頭設伏,卡住他的接應路線,等軍火一到,前後夾擊,一個人都跑不掉。」

  鍾躍民湊過去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看袁軍和周長利:「軍兒,長利,這個任務交給你們。你們兩個帶兩個排,後天晚上之前摸到橋東側的山包上埋伏。等那三輛卡車過了橋,你們就卡住退路。」

  袁軍和周長利同時應了一聲,一個比一個利索。

  鍾躍民把煙掐滅在彈藥箱邊沿上,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火振廷在對著地圖標註坐標,閻解放蹲在地上核對鐵路距離數據,劉光福在角落裡清點彈藥基數,李奎勇和周長利正在用紅土在地上畫簡易沙盤。他忽然覺得,這趟非洲之行雖然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但對於他們這幫二代而言,好像也挺有意思挺刺激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