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先禮後兵
鍾躍民想了想，覺得這話雖然聽著有點直白，但確實是那麼回事。
建築總公司的總經理是當年港島就幫著鍾銘等人建廠的瓦匠，通訊總公司的負責人以前是跟火統領搞走私拿對講機的，科學院那邊更不用說了，院長都是他哥的小舅子，同時也是最高組織會常任會員的錢鑫。他們幾個二代打個申請上去，等於是一路綠燈。
「那咱們也不能辜負了這個便利。」鍾躍民把菸頭踩滅在碎石地里，「振廷，你回個電報，就說礦區這邊已經做好了接應準備。另外讓港口老周那邊提前把倉庫和泊位騰出來，工程隊一到就要卸貨，別耽誤時間。」
火振廷應了一聲轉身回了廠房。
李奎勇和周長利這兩天一直帶著翻譯在礦區周邊的幾個村子轉悠。李奎勇靠著小時候在東大胡同里練出來的那副能跟任何人聊到一塊兒的本事，已經跟康康村的兩個長老搭上了話。
他回來之後跟鍾躍民匯報，說康康村的人其實對礦區被開發沒什麼太大意見，他們更關心的是能不能從中得到一些實際的好處，比如修路、打井、工作之類的。
「那個領頭的部落是另一個村的，叫馬桑塔村。」李奎勇蹲在廠房門口，一邊擦汗一邊說，「我聽康康村的長老說，馬桑塔村那個頭人跟高盧雞那邊一直有來往，以前高盧雞在這邊開礦的時候，他是給高盧雞管勞工的。現在高盧雞走了，他沒了油水，聽說咱們來了，就想從咱們身上刮一層。」
周長利在旁邊補了一句：「我跟康康村那個長老聊了兩次，他人還不錯，說如果我們願意幫他們村打一口井、修一條到礦區的小路，他可以幫我們招募一些願意到我們礦場工作的人。」
鍾躍民聽完，跟火振廷交換了一個眼神。火振廷微微點了點頭，那意思是「這個事情可行」。
「行，奎勇你繼續跟康康村那邊保持聯繫。」鍾躍民說，「打井修路的事咱們答應了，但得讓他們明白，這是咱們給他們的好處，不是他們應得的。先讓他們明白這一點，後面的事才好辦。」
李奎勇應了一聲，又說了一句：「躍民，我跟長利這兩天在這邊轉，最大的感覺就是——你們幾個這背景，辦事兒那真是太容易了。想修路，家裡直接派工程隊。想通訊，家裡直接派通訊公司。想探礦，家裡直接派科學院。我當初跟長利在四九城的時候，想找份工作都不容易，後來還是南下移民南漢，又開了店才好一些。」
周長利在旁邊連連點頭：「就是，我爹走的早，那時候家裡是真困難，幾年前要不是奎勇約我帶著全家移民南漢，我都不知道將來幹什麼。」
鍾躍民看了兩人一眼，笑了說道，「你們現在可是知道幹什麼了，以後可是指望你們兩個好好看著我們在這裡的產業。」
三人正說著，袁軍從外面跑步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抄件，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躍民，港口的周主任轉來的，說是東大那邊發來的電報，你爹回話了。」
鍾躍民是前幾天發電報給他在東大當部長的老爹鐘山岳的，目的嘛，自然還是尋求援助了。主要是鐵路方面，畢竟東大的鐵老大的建設部門那是便宜又好用。
鍾躍民接過那份電報，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躍民：所請鐵路工程技術人員一事，已轉鐵道部第一工程局辦理。鐵一局將抽調精幹力量，由一名副局長帶隊，預計兩周內啟程赴幾內亞。另外在非洲注意防蚊，別生病。」
鍾躍民把電報看了兩遍，嘴角的弧度慢慢翹起來了。鐵一局是東大近些年國內大搞建設鍛鍊出來的隊伍，修過的鐵路比鍾躍民走過的路還要長很多，有他們過來幫忙，寧巴山到港口的鐵路修復工程基本就沒什麼問題了。
「鐵一局。」火振廷在旁邊聽到這個單位名稱之後點了點頭，「這是東大鐵道部下面最強的工程局吧？我聽我爹以前提過，說鐵一局的技術力量比咱們南漢鐵道工程總公司還老道，畢竟人家修了幾十年的鐵路，經驗擺在那兒。」
「我爹那人，面上對我凶，辦起事來從來不拖。」鍾躍民把電報折好揣進兜里，轉身朝廠房裡面走，「行了，三撥人馬的事情都定了。接下來一個月咱們的事就一個——把礦區到港口的整個盤子規劃好，等工程隊和勘探隊一到，立刻開工。」
當天下午，鍾躍民讓閻解放把礦區到港口的鐵路走向在地圖上重新描了一遍，又讓火振廷把沿途需要經過的部落地盤標註出來。閻解放描完之後，拿紅鉛筆在幾個關鍵位置畫了圈，說：「這條鐵路如果全部修復，中間要經過三個比較大的部落定居點。康康村是其中一個，馬桑塔村是另一個，還有一個叫達拉巴的村子在靠近港口那一段。這三個村子如果不配合，鐵路修起來就麻煩。」
「康康村奎勇已經處理好了。」鍾躍民看著地圖上的紅圈，「馬桑塔村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達拉巴那邊暫時沒接觸，但那個村子離港口近，港務局的人平時跟他們有來往，應該不會鬧出什麼事。」
火振廷在旁邊補了一句：「要不要讓老周在港口那邊先跟達拉巴村接觸一下？探探口風。」
「可以，要是接觸的不好，那就不得不使用武力了，咱們這也是來個先禮後兵。」
幾個人一直商量到天黑。鍾躍民走到廠房門口，看著遠處那幾點燈火，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問了一句：「對了，那個馬桑塔村的頭人，叫什麼名字？」
李奎勇在角落裡翻了一下自己記東西的小本子，抬起頭來說：「叫穆薩·迪亞洛。跟統領府那個聯絡官一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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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躍民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把這條信息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迪亞洛這個姓在幾內亞不算少見，但馬桑塔村的頭人跟統領府派來的聯絡官同姓，這個巧合就值得留意了。
「查一下。」鍾躍民對火振廷說，「讓老周在港口那邊通過商務代表處的渠道查一下，統領府那個聯絡官迪亞洛，跟馬桑塔村的頭人穆薩·迪亞洛，到底什麼關係。」
火振廷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你懷疑那個聯絡官是馬桑塔村的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鍾躍民靠在門框上，目光依然落在遠處那幾點燈火上，「如果統領府派來的聯絡官跟馬桑塔村的頭人是親戚，那這個聯絡官到底是來幫咱們協調的，還是來給咱們添堵的，就得重新掂量了。」
建築總公司的總經理是當年港島就幫著鍾銘等人建廠的瓦匠，通訊總公司的負責人以前是跟火統領搞走私拿對講機的，科學院那邊更不用說了，院長都是他哥的小舅子，同時也是最高組織會常任會員的錢鑫。他們幾個二代打個申請上去，等於是一路綠燈。
「那咱們也不能辜負了這個便利。」鍾躍民把菸頭踩滅在碎石地里，「振廷，你回個電報，就說礦區這邊已經做好了接應準備。另外讓港口老周那邊提前把倉庫和泊位騰出來，工程隊一到就要卸貨，別耽誤時間。」
火振廷應了一聲轉身回了廠房。
李奎勇和周長利這兩天一直帶著翻譯在礦區周邊的幾個村子轉悠。李奎勇靠著小時候在東大胡同里練出來的那副能跟任何人聊到一塊兒的本事，已經跟康康村的兩個長老搭上了話。
他回來之後跟鍾躍民匯報，說康康村的人其實對礦區被開發沒什麼太大意見，他們更關心的是能不能從中得到一些實際的好處，比如修路、打井、工作之類的。
「那個領頭的部落是另一個村的，叫馬桑塔村。」李奎勇蹲在廠房門口，一邊擦汗一邊說，「我聽康康村的長老說，馬桑塔村那個頭人跟高盧雞那邊一直有來往，以前高盧雞在這邊開礦的時候，他是給高盧雞管勞工的。現在高盧雞走了，他沒了油水，聽說咱們來了，就想從咱們身上刮一層。」
周長利在旁邊補了一句：「我跟康康村那個長老聊了兩次，他人還不錯，說如果我們願意幫他們村打一口井、修一條到礦區的小路，他可以幫我們招募一些願意到我們礦場工作的人。」
鍾躍民聽完，跟火振廷交換了一個眼神。火振廷微微點了點頭，那意思是「這個事情可行」。
「行，奎勇你繼續跟康康村那邊保持聯繫。」鍾躍民說，「打井修路的事咱們答應了，但得讓他們明白，這是咱們給他們的好處，不是他們應得的。先讓他們明白這一點，後面的事才好辦。」
李奎勇應了一聲，又說了一句：「躍民，我跟長利這兩天在這邊轉，最大的感覺就是——你們幾個這背景，辦事兒那真是太容易了。想修路，家裡直接派工程隊。想通訊，家裡直接派通訊公司。想探礦，家裡直接派科學院。我當初跟長利在四九城的時候，想找份工作都不容易，後來還是南下移民南漢，又開了店才好一些。」
周長利在旁邊連連點頭：「就是，我爹走的早，那時候家裡是真困難，幾年前要不是奎勇約我帶著全家移民南漢，我都不知道將來幹什麼。」
鍾躍民看了兩人一眼，笑了說道，「你們現在可是知道幹什麼了，以後可是指望你們兩個好好看著我們在這裡的產業。」
三人正說著，袁軍從外面跑步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抄件，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躍民，港口的周主任轉來的，說是東大那邊發來的電報，你爹回話了。」
鍾躍民是前幾天發電報給他在東大當部長的老爹鐘山岳的，目的嘛，自然還是尋求援助了。主要是鐵路方面，畢竟東大的鐵老大的建設部門那是便宜又好用。
鍾躍民接過那份電報，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躍民：所請鐵路工程技術人員一事，已轉鐵道部第一工程局辦理。鐵一局將抽調精幹力量，由一名副局長帶隊，預計兩周內啟程赴幾內亞。另外在非洲注意防蚊，別生病。」
鍾躍民把電報看了兩遍，嘴角的弧度慢慢翹起來了。鐵一局是東大近些年國內大搞建設鍛鍊出來的隊伍，修過的鐵路比鍾躍民走過的路還要長很多，有他們過來幫忙，寧巴山到港口的鐵路修復工程基本就沒什麼問題了。
「鐵一局。」火振廷在旁邊聽到這個單位名稱之後點了點頭，「這是東大鐵道部下面最強的工程局吧？我聽我爹以前提過，說鐵一局的技術力量比咱們南漢鐵道工程總公司還老道，畢竟人家修了幾十年的鐵路，經驗擺在那兒。」
「我爹那人，面上對我凶，辦起事來從來不拖。」鍾躍民把電報折好揣進兜里，轉身朝廠房裡面走，「行了，三撥人馬的事情都定了。接下來一個月咱們的事就一個——把礦區到港口的整個盤子規劃好，等工程隊和勘探隊一到，立刻開工。」
當天下午，鍾躍民讓閻解放把礦區到港口的鐵路走向在地圖上重新描了一遍，又讓火振廷把沿途需要經過的部落地盤標註出來。閻解放描完之後，拿紅鉛筆在幾個關鍵位置畫了圈，說：「這條鐵路如果全部修復，中間要經過三個比較大的部落定居點。康康村是其中一個，馬桑塔村是另一個，還有一個叫達拉巴的村子在靠近港口那一段。這三個村子如果不配合，鐵路修起來就麻煩。」
「康康村奎勇已經處理好了。」鍾躍民看著地圖上的紅圈，「馬桑塔村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達拉巴那邊暫時沒接觸，但那個村子離港口近，港務局的人平時跟他們有來往，應該不會鬧出什麼事。」
火振廷在旁邊補了一句：「要不要讓老周在港口那邊先跟達拉巴村接觸一下？探探口風。」
「可以，要是接觸的不好，那就不得不使用武力了，咱們這也是來個先禮後兵。」
幾個人一直商量到天黑。鍾躍民走到廠房門口，看著遠處那幾點燈火，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問了一句：「對了，那個馬桑塔村的頭人，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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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下。」鍾躍民對火振廷說，「讓老周在港口那邊通過商務代表處的渠道查一下，統領府那個聯絡官迪亞洛，跟馬桑塔村的頭人穆薩·迪亞洛，到底什麼關係。」
火振廷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你懷疑那個聯絡官是馬桑塔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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