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尾聲（二）
第929章 尾聲（二）
小當南下之後，槐花雖說嚷嚷著要開公關公司，卻並未馬上著手，反倒是隔三差五就往林哲的小四合院跑。
林哲也由著她，還讓蔡曉麗時常接濟她些零用錢，這更讓槐花「有恃無恐」，恨不得就此在林哲這裡「安營紮寨」。
若不是因為林哲對她始終保持著長輩般的親近，最多也就捏捏臉蛋、拍拍她不安分的屁股，，恐怕這小妮子真能賴著不走了。
深秋的一個雨天，京城籠罩在蒙蒙煙雨之中。林哲覺得時機已到，便帶上精心準備的幾個玉瓶，驅車前往位於昌平十三陵附近的那處道觀。
這處道觀，還是林哲多年前偶然發現，在特殊事情也曾在這裡隱居，還親自動手進行過修繕。
它深藏於山坳之中，背靠蒼山，面朝幽谷，一條清溪自山上蜿蜒而下，從觀旁流過。
通過密道，後山山腹之中，有一眼天然溫泉，終年流淌，水溫宜人。
此刻秋雨如絲，山色空濛，道觀在雨霧中若隱若現，更添幾分出塵之氣。
古老鬚髮皆白，但面色紅潤，精神矍鑠，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眾人相見，自有一番寒暄。古老引著林哲，來到觀內一處半開放的涼亭。
涼亭建在崖邊，視野開闊，可俯瞰山谷雨景。亭中早已生好了一爐炭火，紅泥小爐上坐著鐵壺，水汽裊裊。
兩人對坐在蒲團上，中間隔著炭火與茶具，雨水在一旁安靜地烹水、燙杯、洗茶。柳聽泉和承霖則在不遠處，整理著晾曬的藥材。
古老捧起雨水遞上的熱茶，啜飲一口，看著亭外如絲雨幕，緩緩開口道：「小林啊，老朽這二十多年，最高興的三件事：
一是得遇你這忘年之交，二是收了雨水這聰慧靈秀的徒弟，三是老了老了，還白得了一個能傳承衣缽、又姓古的乖孫。人生至此，可謂圓滿，再無遺憾了。」
林哲也端起茶杯，恭敬道：「古老言重了。能得您教誨，是我的福分。承霖就是您的親孫子，他自當為您養老送終，承歡膝下。您可別說那些見外的話。」
古老聞言，捋須呵呵一笑，搖頭道：「我們修道之人，講究的是道」的傳承，精神的延續。血脈親緣，固然是倫常，但在道」面前，反倒是小乘了。
承霖這孩子，心性質樸，於醫道、丹道皆有天分，更難得的是有仁心。我的這點微末本事，他已得了七八分，假以時日，必能青出於藍。
他能將我的道」傳下去，發揚光大，這比什麼血脈傳承，都更讓老朽欣慰。」他說這話時，自光望向不遠處安靜做事的承霖，眼中滿是欣慰與期許。
「那您就更應該留在此處頤養天年，讓承霖好好侍奉您。這裡遠離塵囂，山水靈秀，正是修養身心的好地方。」林哲勸道。
古老卻擺擺手，指著周圍的山色道觀：「這麼好的地方，老朽已經厚著臉皮，白白占用了你許多年。這些年，我也託了些關係，將這裡的產權徹底明晰下來，還以度假山莊的名義，辦理了長期的租用手續，算是讓它有了個正式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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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那些古樸卻結實的建築、家具，「這裡大部分的修繕、改建，甚至很多家具物事，還是你當年親自動手做的。你這個人啊，本事太大，不僅武道、道法雙修，連這木匠活、泥瓦活，也堪稱大師。
你看這涼亭的榫卯，這屋裡的桌椅板凳，用了這麼多年，風吹雨打，依舊嚴絲合縫，穩如泰山。這方面，老朽是自愧不如，想添置點什麼，都怕畫蛇添足，破壞了這份渾然天成。」
旁邊的柳聽泉聽了，忍不住插話笑道：「師父，您忘了，林先生人家真正的身份，可是頂厲害的科學家和大工程師！這木工活，對人家來說，恐怕也就是業餘愛好」的水平。」
古老哈哈一笑，搖頭道：「各論各的，各論各的。在我這兒，他就是那個能與我論道、能親手將這破落道觀修葺一新的小林」。
「7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哲帶來的小包袱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聽雨水說，你最近又在搗鼓那些瓶瓶罐罐，還頗有心得？可是又煉製出了什麼新的丹藥？」
林哲知道古老醫術高深，也不賣關子，從包袱中取出那兩個羊脂玉瓶，雙手奉上。古老接過，先打開其中一個，倒出一顆在掌心。
那丹藥龍眼大小，色呈溫潤的淡金色，隱有雲紋，異香撲鼻。古老只一眼，臉色便是一肅，又湊近仔細聞了聞，甚至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刮下極其細微的一點粉末，放入口中品味。
片刻之後，他猛地抬起頭，驚訝的說道：「小林，你竟能煉製處如此厲害的金丹。這已窺得丹道門徑，老朽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如此厲害的煉丹術了。已然入道了啊。」
林哲也沒有隱瞞，把得到煉丹爐和利用精神力淬鍊藥材、凝聚藥性，最終成丹的過程，擇要說了。
他這番話，在旁邊的雨水、柳聽泉，甚至對玄奇之事接受度較高的承霖聽來，都如同天方夜譚，臉上都露出將信將疑、甚至覺得有些荒誕的神色。
唯有古老，聽得極為認真，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恍然點頭，眼中異彩連連。
待林哲說完，古老感慨道：「古法煉丹之術，自明末以來便日漸式微，近乎失傳，老朽也只是在年輕的時候見到過幾枚，未曾想，在你手中竟能重現光華。」
他神色轉為嚴肅，鄭重告誡：「然而，小林，你需謹記，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此等丹藥，效果非凡，已近乎傳說中的靈藥。
財帛尚且動人心，何況是這等能益壽延年、甚至可能逆轉衰朽的寶貝？一旦消息泄露，覬覦者恐怕如過江之鯽，其中兇險，難以估量。
你定要保護好自己，注意保密，非至親至信，絕不可輕示於人！」
林哲肅然點頭：「古老放心，小子省得。」
兩人隨後又聊了很久，話題漸漸深入，涉及丹道原理、藥材配伍的陰陽五行轉化、精神與能量的微妙關係，甚至隱約觸及了一些更為玄奧的養生延年、性命雙修的理念。
這些對話，在雨水和柳聽泉聽來，近乎「玄談」，雲山霧罩，難以理解，兩人聽得無聊，又不敢擅自離開，只能互相交換個無奈的眼神，權當聽天書。
唯有承霖，自幼得古老真傳，又對父親充滿崇拜，聽得如痴如醉，不時還提出一些關鍵問題，引得古老和林哲耐心解答，看向他的目光也越發讚許。
不知不覺，雨勢漸歇，天色將晚。兩人的對話也告一段落。
雨水早就等得心焦，此刻連忙插話道：「師父！您看，承霖他爸都能煉製出這麼厲害的丹藥了，有他在，您的身體肯定沒問題。
您是不是————就不用非得回南方老家了？留在京城，有我們照顧，有承霖繼承您的醫術，多好啊！」
古老慈愛地看了雨水一眼，又看了看林哲手中的玉瓶，緩緩搖頭，笑容豁達：「傻孩子，正是因為有了小林煉製的這丹藥，老朽才更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他指著那丹藥，「此丹之妙用，老朽雖未親身體驗，但觀其形、察其色、嗅其香、品其味，已知非同小可。
日後，即便承霖行醫濟世，偶有差池，或遇疑難重症，有此丹在，不敢說活死人、
肉白骨」，但吊住性命、爭取時間、修復根基，應是綽綽有餘。
有它在，老朽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可以更安心地去追尋我自己的道」，尋一處真正的清淨地，了此殘生了。」
「啊？這藥————真有這麼神奇？」雨水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看古老說得如此篤定，也信了七八分，看向林哲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驚喜。
她知道，林哲花費如此大心血煉製此丹，首要肯定是為了身邊親近之人的健康，尤其是她們這些姐妹的身體。
感動之餘，心裡又不由得暗暗啐了一口：「這老色鬼，想得倒是長遠，這是想把我們都養得健健康康、青春永駐，好讓他折騰一輩子呢！」
一旁的柳聽泉聞言急忙上前一步，「師父！那這丹藥————對您的身體，是否也有大用？您————」
他跟隨古老最久，深知師父年事已高，雖修為精深，但身體機能終究在緩慢衰退，一直是他最深切的擔憂。
古老打開瓶塞，一股更加醇厚、似乎蘊含著勃勃生機的藥香瀰漫開來。古老深吸一口，臉上露出極為舒泰的神色，微笑道：「小林給的這幾枚，看其成色、香氣，藥性更為溫和醇厚，側重於固本培元、滋養根本，似是特意為老朽這般年紀、身體已然開始走下坡路的人煉製的。
有這幾枚丹藥相助，老朽這把老骨頭，再多撐幾年，親眼看到承霖真正獨當一面，應該問題不大。天年有數，老朽不強求長生，但能無病無痛、神智清明地多活幾年，看看這世間變化，已是幸事。」
「太好了！」柳聽泉聞言，大喜過望，眼眶都有些發紅，對著林哲深深一揖，「林先生，大恩不言謝！」
古老又指著另一瓶丹藥，對林哲道：「這瓶，藥性更為直接、偏向於彌補虧空、激發潛能，應是特意為聽泉煉製的吧？」
林哲點頭：「正是。聽泉兄根基有損，表面雖看似無恙，實則內里虛耗，年深日久，恐成隱患。此丹或可助他彌補本源，鞏固根基。」
古老欣慰地點頭，眼中滿是感慨：「你有心了。聽泉這孩子，性子執拗，當年之事，雖是他自己的選擇，但他身體之患，確是我一塊心病。
你能為他專門煉製此丹，考慮得如此周全，老頭子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這兩瓶丹藥，我便厚顏收下了。」
林哲微笑道：「古老言重了。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正該如此。」
他看得出，古老退隱山林、落葉歸根之意已決，再勸也是無用，不如尊重老人的選擇。
爐火漸熄，茶溫尚存，兩人在這雨後的山色中，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
小當南下之後，槐花雖說嚷嚷著要開公關公司，卻並未馬上著手，反倒是隔三差五就往林哲的小四合院跑。
林哲也由著她，還讓蔡曉麗時常接濟她些零用錢，這更讓槐花「有恃無恐」，恨不得就此在林哲這裡「安營紮寨」。
若不是因為林哲對她始終保持著長輩般的親近，最多也就捏捏臉蛋、拍拍她不安分的屁股，，恐怕這小妮子真能賴著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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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道觀，還是林哲多年前偶然發現，在特殊事情也曾在這裡隱居，還親自動手進行過修繕。
它深藏於山坳之中，背靠蒼山，面朝幽谷，一條清溪自山上蜿蜒而下，從觀旁流過。
通過密道，後山山腹之中，有一眼天然溫泉，終年流淌，水溫宜人。
此刻秋雨如絲，山色空濛，道觀在雨霧中若隱若現，更添幾分出塵之氣。
古老鬚髮皆白，但面色紅潤，精神矍鑠，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眾人相見，自有一番寒暄。古老引著林哲，來到觀內一處半開放的涼亭。
涼亭建在崖邊，視野開闊，可俯瞰山谷雨景。亭中早已生好了一爐炭火，紅泥小爐上坐著鐵壺，水汽裊裊。
兩人對坐在蒲團上，中間隔著炭火與茶具，雨水在一旁安靜地烹水、燙杯、洗茶。柳聽泉和承霖則在不遠處，整理著晾曬的藥材。
古老捧起雨水遞上的熱茶，啜飲一口，看著亭外如絲雨幕，緩緩開口道：「小林啊，老朽這二十多年，最高興的三件事：
一是得遇你這忘年之交，二是收了雨水這聰慧靈秀的徒弟，三是老了老了，還白得了一個能傳承衣缽、又姓古的乖孫。人生至此，可謂圓滿，再無遺憾了。」
林哲也端起茶杯，恭敬道：「古老言重了。能得您教誨，是我的福分。承霖就是您的親孫子，他自當為您養老送終，承歡膝下。您可別說那些見外的話。」
古老聞言，捋須呵呵一笑，搖頭道：「我們修道之人，講究的是道」的傳承，精神的延續。血脈親緣，固然是倫常，但在道」面前，反倒是小乘了。
承霖這孩子，心性質樸，於醫道、丹道皆有天分，更難得的是有仁心。我的這點微末本事，他已得了七八分，假以時日，必能青出於藍。
他能將我的道」傳下去，發揚光大，這比什麼血脈傳承，都更讓老朽欣慰。」他說這話時，自光望向不遠處安靜做事的承霖，眼中滿是欣慰與期許。
「那您就更應該留在此處頤養天年，讓承霖好好侍奉您。這裡遠離塵囂，山水靈秀，正是修養身心的好地方。」林哲勸道。
古老卻擺擺手，指著周圍的山色道觀：「這麼好的地方，老朽已經厚著臉皮，白白占用了你許多年。這些年，我也託了些關係，將這裡的產權徹底明晰下來，還以度假山莊的名義，辦理了長期的租用手續，算是讓它有了個正式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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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涼亭的榫卯，這屋裡的桌椅板凳，用了這麼多年，風吹雨打，依舊嚴絲合縫，穩如泰山。這方面，老朽是自愧不如，想添置點什麼，都怕畫蛇添足，破壞了這份渾然天成。」
旁邊的柳聽泉聽了，忍不住插話笑道：「師父，您忘了，林先生人家真正的身份，可是頂厲害的科學家和大工程師！這木工活，對人家來說，恐怕也就是業餘愛好」的水平。」
古老哈哈一笑，搖頭道：「各論各的，各論各的。在我這兒，他就是那個能與我論道、能親手將這破落道觀修葺一新的小林」。
「7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哲帶來的小包袱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聽雨水說，你最近又在搗鼓那些瓶瓶罐罐，還頗有心得？可是又煉製出了什麼新的丹藥？」
林哲知道古老醫術高深，也不賣關子，從包袱中取出那兩個羊脂玉瓶，雙手奉上。古老接過，先打開其中一個，倒出一顆在掌心。
那丹藥龍眼大小，色呈溫潤的淡金色，隱有雲紋，異香撲鼻。古老只一眼，臉色便是一肅，又湊近仔細聞了聞，甚至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刮下極其細微的一點粉末，放入口中品味。
片刻之後，他猛地抬起頭，驚訝的說道：「小林，你竟能煉製處如此厲害的金丹。這已窺得丹道門徑，老朽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如此厲害的煉丹術了。已然入道了啊。」
林哲也沒有隱瞞，把得到煉丹爐和利用精神力淬鍊藥材、凝聚藥性，最終成丹的過程，擇要說了。
他這番話，在旁邊的雨水、柳聽泉，甚至對玄奇之事接受度較高的承霖聽來，都如同天方夜譚，臉上都露出將信將疑、甚至覺得有些荒誕的神色。
唯有古老，聽得極為認真，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恍然點頭，眼中異彩連連。
待林哲說完，古老感慨道：「古法煉丹之術，自明末以來便日漸式微，近乎失傳，老朽也只是在年輕的時候見到過幾枚，未曾想，在你手中竟能重現光華。」
他神色轉為嚴肅，鄭重告誡：「然而，小林，你需謹記，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此等丹藥，效果非凡，已近乎傳說中的靈藥。
財帛尚且動人心，何況是這等能益壽延年、甚至可能逆轉衰朽的寶貝？一旦消息泄露，覬覦者恐怕如過江之鯽，其中兇險，難以估量。
你定要保護好自己，注意保密，非至親至信，絕不可輕示於人！」
林哲肅然點頭：「古老放心，小子省得。」
兩人隨後又聊了很久，話題漸漸深入，涉及丹道原理、藥材配伍的陰陽五行轉化、精神與能量的微妙關係，甚至隱約觸及了一些更為玄奧的養生延年、性命雙修的理念。
這些對話，在雨水和柳聽泉聽來，近乎「玄談」，雲山霧罩，難以理解，兩人聽得無聊，又不敢擅自離開，只能互相交換個無奈的眼神，權當聽天書。
唯有承霖，自幼得古老真傳，又對父親充滿崇拜，聽得如痴如醉，不時還提出一些關鍵問題，引得古老和林哲耐心解答，看向他的目光也越發讚許。
不知不覺，雨勢漸歇，天色將晚。兩人的對話也告一段落。
雨水早就等得心焦，此刻連忙插話道：「師父！您看，承霖他爸都能煉製出這麼厲害的丹藥了，有他在，您的身體肯定沒問題。
您是不是————就不用非得回南方老家了？留在京城，有我們照顧，有承霖繼承您的醫術，多好啊！」
古老慈愛地看了雨水一眼，又看了看林哲手中的玉瓶，緩緩搖頭，笑容豁達：「傻孩子，正是因為有了小林煉製的這丹藥，老朽才更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他指著那丹藥，「此丹之妙用，老朽雖未親身體驗，但觀其形、察其色、嗅其香、品其味，已知非同小可。
日後，即便承霖行醫濟世，偶有差池，或遇疑難重症，有此丹在，不敢說活死人、
肉白骨」，但吊住性命、爭取時間、修復根基，應是綽綽有餘。
有它在，老朽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可以更安心地去追尋我自己的道」，尋一處真正的清淨地，了此殘生了。」
「啊？這藥————真有這麼神奇？」雨水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看古老說得如此篤定，也信了七八分，看向林哲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驚喜。
她知道，林哲花費如此大心血煉製此丹，首要肯定是為了身邊親近之人的健康，尤其是她們這些姐妹的身體。
感動之餘，心裡又不由得暗暗啐了一口：「這老色鬼，想得倒是長遠，這是想把我們都養得健健康康、青春永駐，好讓他折騰一輩子呢！」
一旁的柳聽泉聞言急忙上前一步，「師父！那這丹藥————對您的身體，是否也有大用？您————」
他跟隨古老最久，深知師父年事已高，雖修為精深，但身體機能終究在緩慢衰退，一直是他最深切的擔憂。
古老打開瓶塞，一股更加醇厚、似乎蘊含著勃勃生機的藥香瀰漫開來。古老深吸一口，臉上露出極為舒泰的神色，微笑道：「小林給的這幾枚，看其成色、香氣，藥性更為溫和醇厚，側重於固本培元、滋養根本，似是特意為老朽這般年紀、身體已然開始走下坡路的人煉製的。
有這幾枚丹藥相助，老朽這把老骨頭，再多撐幾年，親眼看到承霖真正獨當一面，應該問題不大。天年有數，老朽不強求長生，但能無病無痛、神智清明地多活幾年，看看這世間變化，已是幸事。」
「太好了！」柳聽泉聞言，大喜過望，眼眶都有些發紅，對著林哲深深一揖，「林先生，大恩不言謝！」
古老又指著另一瓶丹藥，對林哲道：「這瓶，藥性更為直接、偏向於彌補虧空、激發潛能，應是特意為聽泉煉製的吧？」
林哲點頭：「正是。聽泉兄根基有損，表面雖看似無恙，實則內里虛耗，年深日久，恐成隱患。此丹或可助他彌補本源，鞏固根基。」
古老欣慰地點頭，眼中滿是感慨：「你有心了。聽泉這孩子，性子執拗，當年之事，雖是他自己的選擇，但他身體之患，確是我一塊心病。
你能為他專門煉製此丹，考慮得如此周全，老頭子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這兩瓶丹藥，我便厚顏收下了。」
林哲微笑道：「古老言重了。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正該如此。」
他看得出，古老退隱山林、落葉歸根之意已決，再勸也是無用，不如尊重老人的選擇。
爐火漸熄，茶溫尚存，兩人在這雨後的山色中，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