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異裝癖？跨性別女性？
第180章 異裝癖？跨性別女性？
雷勇聞言，筷子一頓，問道：「龍星，你是有什麼想法嗎？」
包龍星擦了擦嘴角的油星，語氣實在：「也說不上是想法，就是昨晚翻完卷宗，心裡總憋著股怪怪的勁兒，還有些疑問繞來繞去理不清，想再去現場實地瞅瞅，說不定能摸著點門道。」
雷勇點點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褂子披上：「行，那咱就去看看。」
三人快步出了飯館，沒多大功夫，就到了舊炮廠。
院門口守著兩個分局的公安，見著雷勇趕緊敬禮：「雷隊！」
雷勇擺了擺手，指了指身後的包龍星和常威：「我們再進裡頭看看，現場都還保留著吧？」
「都留著呢，劉隊特意吩咐，除了取證的人，誰都沒讓進圈定的範圍。」
公安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攔著的警戒繩。
包龍星感慨，不會是分局行政隊的，對現場保留還是有一手的。
大門裡，那輛老式吉普車還側翻在牆角，車身布滿密密麻麻的彈孔，玻璃碎得滿地都是，車身上的塵土混著乾涸的血跡，透著股子火拼後的肅殺勁兒。
包龍星三人站在警戒繩外，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痕跡，一樓的門窗、地面的彈殼位置，都跟卷宗里記載的分毫不差，瞧著暫時沒什麼異常。
「走，咱上二樓看看。」
包龍星說著，率先踏上樓梯。
二樓是案發的核心區域，牆角還有子彈留下的劃痕，地上用白粉筆圈著幾個痕跡，分別是姜磊和嫌犯的站立位置。
包龍星放慢腳步，沿著粉筆印記慢慢挪動，時而彎腰打量，腦袋裡儘量模擬出當時交火的情況。
雷勇和常威也沒閒著，他們也都在模擬。
這些，算是公安都要鍛鍊的基本功。
半晌，包龍星停住腳步，緩緩蹲下身，目光落在牆角一串清晰的足跡上。
這串足跡，在卷宗上標記的是那女子交火站立的地方。
這串足跡比尋常女子的要寬些，邊緣也更硬朗，盯著看了片刻，他心頭盤旋許久的一個疑問，已然有了模糊的答案。
「常威，捲尺給我一下。」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常威立馬從隨身的帆布包里翻出捲尺遞過去。
包龍星接過捲尺，小心翼翼地貼著地面測量，量完一個又挪到下一個足跡旁，反覆核對了幾遍，抬頭說道：「這一片的足跡，差不多都在26到26.5公分之間。」
「龍星，你是不是有啥發現？」常威湊過來，盯著那串足跡問道。
包龍星點點頭，卻沒立刻開口，而是抬眼看向雷勇和常威：「雷隊，常威，我先問你們個問題，你們就按正常思路答，別繞彎子，等你們說完我再講我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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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勇和常威對視一眼：「你問。」
包龍星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一個身高一米七，鞋碼跟正常男子一樣，甚至還比尋常男子大一點，你們覺得這是女子的概率大嗎？」
常威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大！壓根就不大！我姐一米六九，鞋才穿24號半（即現在的39碼），就算是高個子姑娘，也絕到不了這麼大的碼數，更別說比漢子的還大了。」
雷勇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才說道：「常威這話不假，以前我們打仗的時候，也給女兵發過鞋子，就算是身高能衝到一米七的女兵，鞋碼撐死了也就25號，幾乎沒看到過超過25號的女子。」
包龍星聞言，伸手點了點地上的足跡，語氣沉了幾分：「這就對了。目擊者說看到的是穿刺繡的女子，但這足跡騙不了人，41碼往上的鞋，再加上前掌發力重、步幅寬的特點，這絕不是女子能留下的痕跡。」
常威愣了一下，沒想通。
倒是雷隊見多識廣，隨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嫌犯是男的？故意穿了繡花衣裳裝成女的？」
「不，他或許不是故意的，我懷疑是異裝癖或者是跨性別女性。」
常威有些懵逼：「異裝癖？跨性別女性？」
倒是雷隊若有所思，常威是新公安可能接觸不多。
但他們偶爾也會接觸到一些群眾報案，就是女的喜歡穿男裝，男的喜歡穿女裝。
還有的甚至認為自己的性別都是錯的，有些男的還是因為去上女廁所被群眾舉報的。
包龍星站起身，「而且我們還不太確定對張師傅下手的人是誰，如果是女子」，按照霍老所說，要天賦異稟才有可能，但若就是這個人，我不相信有這麼多的巧合，所以，若是能確定對張師傅下手的是這個人，那我覺得此人男扮女裝的可能性更大。」
雷勇的臉色嚴肅起來，掏出煙卻沒點，攥在手裡：「這麼一來，咱們之前的排查方向就得增加了。盛所他們盯著繡坊布莊找女子，怕是
要走彎路。得改成找近期接觸過繡花衣裳、身高一米七左右、懂些拳腳功夫的男子。」
常威攥了攥拳頭，眼裡透著幹勁：「那咱趕緊給盛所捎個信，讓他們增加排查方向！
雷勇點點頭，把煙塞回口袋：「不急，先再把現場捋一遍，看看能不能再找出點足跡以外的線索。等確認沒遺漏，再給盛所和劉隊打電話匯報情況。龍星，你再仔細瞅瞅，還有啥不對勁的地方？」
包龍星應聲，又蹲下身，仔細查看之後，沒有多餘的發現，輾轉來到樓頂。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梯門，樓頂的風立馬裹著股塵土味撲了過來，這地方正是他父親包有終當初和兩名劫匪對峙的所在。
包父經過的路被一個雨棚遮住。
只是兩周多過去了，也下過雨，樓頂空曠無遮，大半地面都還帶著潮氣，不少痕跡早被雨水沖得模糊不清，只剩些淡淡的印記。
隱約能瞧見幾縷淺淡的血跡，彎彎曲曲地朝著欄杆方向延伸，像是被雨水揉碎了似的。
唯有欄杆處的血跡，沒沾著地面的積水，倒被風晾得發硬，暗紅的印記牢牢凝在木欄杆上，邊緣還帶著些乾涸的血痂，看得格外清晰。
包龍星一瞧見那片血跡，腳步猛地頓住，方才還沉在辦案里的眼神瞬間軟了，眼眶不自覺地泛紅，雙手也微微發緊，指節泛白。
雷勇和常威跟在後面，見狀悄悄對視了一眼。
雷勇皺著眉別開視線，常威則攥了攥拳頭，想勸兩句寬心的，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這種喪父之痛，旁人說再多都沒用。
雷勇聞言，筷子一頓，問道：「龍星，你是有什麼想法嗎？」
包龍星擦了擦嘴角的油星，語氣實在：「也說不上是想法，就是昨晚翻完卷宗，心裡總憋著股怪怪的勁兒，還有些疑問繞來繞去理不清，想再去現場實地瞅瞅，說不定能摸著點門道。」
雷勇點點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褂子披上：「行，那咱就去看看。」
三人快步出了飯館，沒多大功夫，就到了舊炮廠。
院門口守著兩個分局的公安，見著雷勇趕緊敬禮：「雷隊！」
雷勇擺了擺手，指了指身後的包龍星和常威：「我們再進裡頭看看，現場都還保留著吧？」
「都留著呢，劉隊特意吩咐，除了取證的人，誰都沒讓進圈定的範圍。」
公安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攔著的警戒繩。
包龍星感慨，不會是分局行政隊的，對現場保留還是有一手的。
大門裡，那輛老式吉普車還側翻在牆角，車身布滿密密麻麻的彈孔，玻璃碎得滿地都是，車身上的塵土混著乾涸的血跡，透著股子火拼後的肅殺勁兒。
包龍星三人站在警戒繩外，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痕跡，一樓的門窗、地面的彈殼位置，都跟卷宗里記載的分毫不差，瞧著暫時沒什麼異常。
「走，咱上二樓看看。」
包龍星說著，率先踏上樓梯。
二樓是案發的核心區域，牆角還有子彈留下的劃痕，地上用白粉筆圈著幾個痕跡，分別是姜磊和嫌犯的站立位置。
包龍星放慢腳步，沿著粉筆印記慢慢挪動，時而彎腰打量，腦袋裡儘量模擬出當時交火的情況。
雷勇和常威也沒閒著，他們也都在模擬。
這些，算是公安都要鍛鍊的基本功。
半晌，包龍星停住腳步，緩緩蹲下身，目光落在牆角一串清晰的足跡上。
這串足跡，在卷宗上標記的是那女子交火站立的地方。
這串足跡比尋常女子的要寬些，邊緣也更硬朗，盯著看了片刻，他心頭盤旋許久的一個疑問，已然有了模糊的答案。
「常威，捲尺給我一下。」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常威立馬從隨身的帆布包里翻出捲尺遞過去。
包龍星接過捲尺，小心翼翼地貼著地面測量，量完一個又挪到下一個足跡旁，反覆核對了幾遍，抬頭說道：「這一片的足跡，差不多都在26到26.5公分之間。」
「龍星，你是不是有啥發現？」常威湊過來，盯著那串足跡問道。
包龍星點點頭，卻沒立刻開口，而是抬眼看向雷勇和常威：「雷隊，常威，我先問你們個問題，你們就按正常思路答，別繞彎子，等你們說完我再講我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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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勇和常威對視一眼：「你問。」
包龍星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一個身高一米七，鞋碼跟正常男子一樣，甚至還比尋常男子大一點，你們覺得這是女子的概率大嗎？」
常威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大！壓根就不大！我姐一米六九，鞋才穿24號半（即現在的39碼），就算是高個子姑娘，也絕到不了這麼大的碼數，更別說比漢子的還大了。」
雷勇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才說道：「常威這話不假，以前我們打仗的時候，也給女兵發過鞋子，就算是身高能衝到一米七的女兵，鞋碼撐死了也就25號，幾乎沒看到過超過25號的女子。」
包龍星聞言，伸手點了點地上的足跡，語氣沉了幾分：「這就對了。目擊者說看到的是穿刺繡的女子，但這足跡騙不了人，41碼往上的鞋，再加上前掌發力重、步幅寬的特點，這絕不是女子能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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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雷隊見多識廣，隨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嫌犯是男的？故意穿了繡花衣裳裝成女的？」
「不，他或許不是故意的，我懷疑是異裝癖或者是跨性別女性。」
常威有些懵逼：「異裝癖？跨性別女性？」
倒是雷隊若有所思，常威是新公安可能接觸不多。
但他們偶爾也會接觸到一些群眾報案，就是女的喜歡穿男裝，男的喜歡穿女裝。
還有的甚至認為自己的性別都是錯的，有些男的還是因為去上女廁所被群眾舉報的。
包龍星站起身，「而且我們還不太確定對張師傅下手的人是誰，如果是女子」，按照霍老所說，要天賦異稟才有可能，但若就是這個人，我不相信有這麼多的巧合，所以，若是能確定對張師傅下手的是這個人，那我覺得此人男扮女裝的可能性更大。」
雷勇的臉色嚴肅起來，掏出煙卻沒點，攥在手裡：「這麼一來，咱們之前的排查方向就得增加了。盛所他們盯著繡坊布莊找女子，怕是
要走彎路。得改成找近期接觸過繡花衣裳、身高一米七左右、懂些拳腳功夫的男子。」
常威攥了攥拳頭，眼裡透著幹勁：「那咱趕緊給盛所捎個信，讓他們增加排查方向！
雷勇點點頭，把煙塞回口袋：「不急，先再把現場捋一遍，看看能不能再找出點足跡以外的線索。等確認沒遺漏，再給盛所和劉隊打電話匯報情況。龍星，你再仔細瞅瞅，還有啥不對勁的地方？」
包龍星應聲，又蹲下身，仔細查看之後，沒有多餘的發現，輾轉來到樓頂。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梯門，樓頂的風立馬裹著股塵土味撲了過來，這地方正是他父親包有終當初和兩名劫匪對峙的所在。
包父經過的路被一個雨棚遮住。
只是兩周多過去了，也下過雨，樓頂空曠無遮，大半地面都還帶著潮氣，不少痕跡早被雨水沖得模糊不清，只剩些淡淡的印記。
隱約能瞧見幾縷淺淡的血跡，彎彎曲曲地朝著欄杆方向延伸，像是被雨水揉碎了似的。
唯有欄杆處的血跡，沒沾著地面的積水，倒被風晾得發硬，暗紅的印記牢牢凝在木欄杆上，邊緣還帶著些乾涸的血痂，看得格外清晰。
包龍星一瞧見那片血跡，腳步猛地頓住，方才還沉在辦案里的眼神瞬間軟了，眼眶不自覺地泛紅，雙手也微微發緊，指節泛白。
雷勇和常威跟在後面，見狀悄悄對視了一眼。
雷勇皺著眉別開視線，常威則攥了攥拳頭，想勸兩句寬心的，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這種喪父之痛，旁人說再多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