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墨蘭與刺繡
第173章 墨蘭與刺繡
幾人快步走出分局大院，門口的自行車棚里，劉隊已經推著三輛二八自行車出來，車把上掛著搪瓷缸和筆錄本。
劉隊朝雷隊他們揮揮手：「我們去銀行了，有情況隨時聯繫！」
說著就帶著吳公安和小李騎上自行車，車鈴「叮鈴鈴」響著，出了分局大廳。
包龍星跟著雷教官也推了自行車，剛要上車，就見常威背著哥包跑了過來，喘著氣道：「雷隊，龍哥，傢伙事兒都備齊了！畫筆、紙，還有之前案發現場的照片複印件，都帶上了！」
「行，出發！」
雷教官一蹬車，率先沖了出去，包龍星和常威緊隨其後，自行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半個鐘頭後，劉隊一行人已經到了人民銀行，行長提前打電話知會過了，早已在門口等候，握著劉隊的手連連道歉：「劉隊，我已經把當天經手軋鋼廠工資的櫃員、主管都叫來了，都在會議室等著呢。」
劉隊道：「多謝朱行長配合。」
說著就跟著朱行長朝著會議室走去。
而雷教官這邊已經到了姜磊那裡。
醫院的單間不算寬敞，擺著一張病床、一個床頭櫃，牆角還放著把木椅。
姜磊半靠在床頭，左胳膊吊在胸前，繃帶纏得厚厚實實，右腿也打著石膏。
他總共中了兩槍，一槍肩胛骨，一槍大腿，算是福大命大。
旁邊的木椅上坐著位老太太，頭髮花白了大半，眼角皺得像核桃，手裡端著個搪瓷碗，正小心翼翼地給姜磊餵水，正是他母親。
見雷教官帶著兩人推門進來，姜磊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錯愕：「你們是？」
雷教官快步上前，掏出證件亮了亮，語氣乾脆：「姜磊同志，你好，我是分局的雷勇，這兩位是我的同事包龍星、常威。我們是來跟你了解些情況的，劉隊那邊正在查其他問題，讓我們過來跟你溝通一下。」
姜磊頓時明白了過來，點點頭：「辛苦各位公安同志了，我這身子骨不爭氣，還得麻煩你們跑一趟。」
「你安心養傷，不耽誤你休息，就問幾個問題。」
雷教官說著，目光落在他身上，放緩了語氣，「我們想問，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女子，袖口繡的蘭花，你為什麼會格外在意？」
這話一出，姜磊又愣了愣，臉上露出些許疑惑。
怎麼一上來就問這個？
但轉念一想，公安辦案肯定是順著線索來，想來是要通過這蘭花找人才問的，當即釋然，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母親：「嗨，這不是我懂行，是我媽以前專門做刺繡的，我從小在旁邊看著，耳濡目染的，多少能看出點門道，所以當時才留意到那蘭花繡得特別講究。」
雷教官眼睛猛地一亮，轉頭看向薑母，語氣恭敬：「阿姨，您好，沒想到您是刺繡行家。等會兒可能還得麻煩您幫著看看，辨認點東西。」
薑母連忙站起身，搓了搓手上的水漬，笑得一臉誠懇：「不麻煩不麻煩，配合公安辦案是應該的，你們儘管問，我知道的都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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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教官點點頭，又指了指身旁的包龍星：「阿姨，姜磊同志，這位是包龍星，他畫工不錯。我們想讓姜磊同志把當時看到的蘭花描述一下，讓龍星畫出來，這樣後續找人也有個依據。」
「成！」姜磊當即應下。
包龍星立刻掏出隨身帶的鉛筆和畫紙，找了塊平整的地方坐下，筆尖抵在紙上：「姜磊同志，你慢慢說，花瓣的形狀、葉子的走勢，還有繡法什麼的，越詳細越好。」
姜磊皺著眉仔細回想，一邊說一邊比劃：「那蘭花是淺紫色的，花瓣邊緣帶點白，葉子是細長的，不是那種圓滾滾的，繡得特別立體————哦對，花莖上還繡了兩根細蕊，針腳特別密。」
包龍星聽得認真，鉛筆在紙上快速移動，線條勾勒得越來越清晰，時不時停下來問幾句細節，姜磊也耐心補充，修修改改折騰了快半個鐘頭，才總算畫好了。
姜磊探著身子看了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樣了，再細的地方我也想不起來了。」
一旁的薑母也湊過來，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畫，忽然開口：「不對不對，看這蘭花應該是墨蘭」的樣式，這葉子的角度不對，還有花瓣的弧度，得再調調，葉子要更挺拔些，花瓣得往裡面收一點，蕊要再短點才對。」
包龍星立刻照著薑母的話調整，幾筆下去，畫紙上的蘭花瞬間變了模樣。
姜磊一看，頓時眼睛亮了，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媽，你這眼光也太准了雷教官看著畫好的蘭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半截，連忙握住薑母的手道謝：「阿姨，太感謝您了！您這一句話，可給我們省了大功夫，這線索太重要了！」
薑母笑著擺手：「舉手之勞罷了，能幫上忙就好，你們可一定要早點抓到壞人！」
包龍星把畫好的蘭花仔細收進包里，往前湊了湊，語氣懇切：「阿姨，一事不煩二主，想再跟您打聽下，這種墨蘭樣式的刺繡，四九城裡頭哪些店能做啊？也好我們後續去排查排查。」
薑母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搪瓷碗沿，仔細回想起來：「要說做刺繡的店，前門大街的瑞錦祥」肯定能算一個，老鋪子了，做出來的活計精細。
還有西四那邊的錦繡閣」，專做中式繡品，不少人家做衣裳都去那兒。
不過這兩家都是鋪面，要是說個人手藝，我倒認識兩個老姐妹，以前跟我一塊在繡坊做過活，現在在家接單做。
一個住東單胡同，姓陳，大伙兒都叫她陳繡娘。
另一個在南鑼鼓巷那邊，姓周，專做蘭花刺繡，手藝比我還好呢。」
雷教官立刻讓常威把店鋪和人名都記在筆錄本上，轉頭對著薑母拱手：「阿姨，太感謝您了，這些信息對我們太關鍵了！」
幾人又客套了兩句，雷教官便起身準備告辭：「姜磊同志，阿姨，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後續有需要再來看你們。」
說著就示意包龍星和常威收拾東西。
包龍星卻頓了頓，走到病床邊，聲音低沉了些：「姜磊同志，還有個事想問問你，關於包有終，當時他被匪徒追的時候，具體情況是怎樣的？」
幾人快步走出分局大院，門口的自行車棚里，劉隊已經推著三輛二八自行車出來，車把上掛著搪瓷缸和筆錄本。
劉隊朝雷隊他們揮揮手：「我們去銀行了，有情況隨時聯繫！」
說著就帶著吳公安和小李騎上自行車，車鈴「叮鈴鈴」響著，出了分局大廳。
包龍星跟著雷教官也推了自行車，剛要上車，就見常威背著哥包跑了過來，喘著氣道：「雷隊，龍哥，傢伙事兒都備齊了！畫筆、紙，還有之前案發現場的照片複印件，都帶上了！」
「行，出發！」
雷教官一蹬車，率先沖了出去，包龍星和常威緊隨其後，自行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半個鐘頭後，劉隊一行人已經到了人民銀行，行長提前打電話知會過了，早已在門口等候，握著劉隊的手連連道歉：「劉隊，我已經把當天經手軋鋼廠工資的櫃員、主管都叫來了，都在會議室等著呢。」
劉隊道：「多謝朱行長配合。」
說著就跟著朱行長朝著會議室走去。
而雷教官這邊已經到了姜磊那裡。
醫院的單間不算寬敞，擺著一張病床、一個床頭櫃，牆角還放著把木椅。
姜磊半靠在床頭，左胳膊吊在胸前，繃帶纏得厚厚實實，右腿也打著石膏。
他總共中了兩槍，一槍肩胛骨，一槍大腿，算是福大命大。
旁邊的木椅上坐著位老太太，頭髮花白了大半，眼角皺得像核桃，手裡端著個搪瓷碗，正小心翼翼地給姜磊餵水，正是他母親。
見雷教官帶著兩人推門進來，姜磊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錯愕：「你們是？」
雷教官快步上前，掏出證件亮了亮，語氣乾脆：「姜磊同志，你好，我是分局的雷勇，這兩位是我的同事包龍星、常威。我們是來跟你了解些情況的，劉隊那邊正在查其他問題，讓我們過來跟你溝通一下。」
姜磊頓時明白了過來，點點頭：「辛苦各位公安同志了，我這身子骨不爭氣，還得麻煩你們跑一趟。」
「你安心養傷，不耽誤你休息，就問幾個問題。」
雷教官說著，目光落在他身上，放緩了語氣，「我們想問，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女子，袖口繡的蘭花，你為什麼會格外在意？」
這話一出，姜磊又愣了愣，臉上露出些許疑惑。
怎麼一上來就問這個？
但轉念一想，公安辦案肯定是順著線索來，想來是要通過這蘭花找人才問的，當即釋然，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母親：「嗨，這不是我懂行，是我媽以前專門做刺繡的，我從小在旁邊看著，耳濡目染的，多少能看出點門道，所以當時才留意到那蘭花繡得特別講究。」
雷教官眼睛猛地一亮，轉頭看向薑母，語氣恭敬：「阿姨，您好，沒想到您是刺繡行家。等會兒可能還得麻煩您幫著看看，辨認點東西。」
薑母連忙站起身，搓了搓手上的水漬，笑得一臉誠懇：「不麻煩不麻煩，配合公安辦案是應該的，你們儘管問，我知道的都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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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教官點點頭，又指了指身旁的包龍星：「阿姨，姜磊同志，這位是包龍星，他畫工不錯。我們想讓姜磊同志把當時看到的蘭花描述一下，讓龍星畫出來，這樣後續找人也有個依據。」
「成！」姜磊當即應下。
包龍星立刻掏出隨身帶的鉛筆和畫紙，找了塊平整的地方坐下，筆尖抵在紙上：「姜磊同志，你慢慢說，花瓣的形狀、葉子的走勢，還有繡法什麼的，越詳細越好。」
姜磊皺著眉仔細回想，一邊說一邊比劃：「那蘭花是淺紫色的，花瓣邊緣帶點白，葉子是細長的，不是那種圓滾滾的，繡得特別立體————哦對，花莖上還繡了兩根細蕊，針腳特別密。」
包龍星聽得認真，鉛筆在紙上快速移動，線條勾勒得越來越清晰，時不時停下來問幾句細節，姜磊也耐心補充，修修改改折騰了快半個鐘頭，才總算畫好了。
姜磊探著身子看了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樣了，再細的地方我也想不起來了。」
一旁的薑母也湊過來，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畫，忽然開口：「不對不對，看這蘭花應該是墨蘭」的樣式，這葉子的角度不對，還有花瓣的弧度，得再調調，葉子要更挺拔些，花瓣得往裡面收一點，蕊要再短點才對。」
包龍星立刻照著薑母的話調整，幾筆下去，畫紙上的蘭花瞬間變了模樣。
姜磊一看，頓時眼睛亮了，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媽，你這眼光也太准了雷教官看著畫好的蘭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半截，連忙握住薑母的手道謝：「阿姨，太感謝您了！您這一句話，可給我們省了大功夫，這線索太重要了！」
薑母笑著擺手：「舉手之勞罷了，能幫上忙就好，你們可一定要早點抓到壞人！」
包龍星把畫好的蘭花仔細收進包里，往前湊了湊，語氣懇切：「阿姨，一事不煩二主，想再跟您打聽下，這種墨蘭樣式的刺繡，四九城裡頭哪些店能做啊？也好我們後續去排查排查。」
薑母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搪瓷碗沿，仔細回想起來：「要說做刺繡的店，前門大街的瑞錦祥」肯定能算一個，老鋪子了，做出來的活計精細。
還有西四那邊的錦繡閣」，專做中式繡品，不少人家做衣裳都去那兒。
不過這兩家都是鋪面，要是說個人手藝，我倒認識兩個老姐妹，以前跟我一塊在繡坊做過活，現在在家接單做。
一個住東單胡同，姓陳，大伙兒都叫她陳繡娘。
另一個在南鑼鼓巷那邊，姓周，專做蘭花刺繡，手藝比我還好呢。」
雷教官立刻讓常威把店鋪和人名都記在筆錄本上，轉頭對著薑母拱手：「阿姨，太感謝您了，這些信息對我們太關鍵了！」
幾人又客套了兩句，雷教官便起身準備告辭：「姜磊同志，阿姨，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後續有需要再來看你們。」
說著就示意包龍星和常威收拾東西。
包龍星卻頓了頓，走到病床邊，聲音低沉了些：「姜磊同志，還有個事想問問你，關於包有終，當時他被匪徒追的時候，具體情況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