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怒懟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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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心裡倏地一凜,卻轉瞬斂起波瀾,臉上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扯著嗓子喊:「你動我一下試試!今天但凡敢碰我一根手指頭,不把你褲子訛到只剩褲衩,算你穿得夠多!」

  易中海被這股混不吝的架勢噎得語塞,手指著許大茂,半天只憋出一個「你」字。

  「還幫我爹教訓我?」許大茂得寸進尺,聲音陡然拔得更高,帶著一股狠勁:「你也知道我有爹啊!我爹只是搬出去住,不是蹬腿咽氣了!」

  「啪!」隨後伸手一巴掌拍開易中海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冷笑著說:「我許家還有幾個叔伯兄弟,還有舅舅姥爺,你踏馬動我一下試一試?不把你屎打出來,算你拉得乾淨!」

  越說越激動,積壓的火氣全涌了上來,忍不住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隨著怒吼濺在空氣里。這囂張到骨子裡的模樣,讓院裡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以往的許大茂,就算愛跟何雨柱鬥嘴,對易中海、劉海中這些年齡大的,也始終帶著幾分忌憚,說話客客氣氣,可眼前的他,簡直像換了個人,渾身透著一股天王老子也不怕的戾勁。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攥緊的拳頭骨節泛白,可他是真不敢動手。許大茂的爹許富貴,在院裡住了這麼多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叫許大茂壞種,就是暗指他是壞人留下的種子。

  更何況許家在四九城附近還有叔伯兄弟、舅舅姥爺一眾親戚,真鬧起來,他一個無親無靠的絕戶,根本惹不起。

  許大茂掃了一圈面面相覷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揚聲招呼:「光天、光福,解成、解放,六根、小虎,都跟我回後院!今天我做東,教你們吃絕戶!」

  喊完,他轉頭沖還愣在原地的何雨柱喊:「傻柱!我那兒有排骨、有豬蹄,過來露一手,讓大夥嘗嘗你的手藝!」

  四合院的人還沒從許大茂的陣仗里回過神,傻柱也被許大茂這個狀態驚呆了,下意識就點頭應道:「好嘞!」

  許大茂也不等其他人回應,拎起條凳,大搖大擺地朝後院走。那副旁若無人的樣子,仿佛剛才跟易中海的對峙只是小事一樁。

  排骨豬蹄這兩個詞,像鉤子一樣勾住了院裡人的饞蟲,剛才的爭執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不少人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閻解成、閻解放兄弟倆,還有劉光天、劉光福,眼睛都亮得放光,哪還顧得上其他,屁顛屁顛地跟在許大茂身後,連腳步都帶著雀躍。

  「大茂哥!等等我!」劉光天興奮地喊著,拔腿就追,生怕晚一步就趕不上這頓好的。

  六根和小虎是院裡的半大孩子,家裡條件一般,平時連肉星子都少見,見這陣仗,也偷偷摸摸地跟在後面,朝著後院跑。

  一群半大小子呼啦啦跟著許大茂走了,剩下的人站在中院,面面相覷,低聲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少人看向易中海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窺視——許大茂那句吃絕戶,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攪得人心浮動。

  同時也揭開了易中海的外殼,讓人看見他其實是外強中乾。

  易中海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成了案板上的肥肉,被一群餓狼死死盯著,後背涼颼颼的。他活了幾十年,從沒像今天這樣狼狽,既憋屈又恐慌。

  「老劉!老閻!」易中海強壓著怒火,聲音都帶著顫,卻故意喊得響亮,試圖掩飾心慌,「你們看看!許大茂這是明目張胆敗壞院裡風氣!咱們可是文明四合院,講究團結友愛,能由著他這麼胡鬧?」

  「老易,別著急嘛。」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語氣不緊不慢,「年輕人嘛,年輕氣盛,難免犯錯,慢慢教就是了。就像以前的傻柱,跟個刺蝟似的,院裡誰沒被他頂撞過?甚至還動過手,現在不也懂事多了?」

  劉海中對許大茂今天的表現滿意得很——既頂撞了易中海,掃了這老東西的面子,還一口一個二大爺地敬著他,這會兒又帶著自己兩個兒子去吃好東西,自然要幫腔:「老閻說得沒錯!今天這事,大茂壓根沒做錯!他家房子是寬點,但也有限得很,就那麼兩間空房,怎麼能租給賈家?換誰也不樂意啊!萬一他父母過來,又住哪裡?你這是考慮不周啊!」

  閻埠貴見火候差不多了,擺擺手,揚聲道:「行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夥都散了吧!該做飯的做飯,該歇著的歇著!」說完,他偷偷給妻子楊瑞華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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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倆帶著孩子快步回了家,剛關上門,閻埠貴就壓低聲音對小兒子閻解曠說:「解曠,快,帶著你妹妹去找你大哥二哥玩!」

  「好嘞!」六歲的閻解曠一聽能找哥哥們,眼睛瞬間亮了,拉著妹妹的手,撒腿就往後院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閻埠貴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還帶著一絲陰狠:「老易想幫他那不成器的徒弟,偏偏要拉著全院的人墊背,他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幫他想辦法,他能有今天,現在還真當自己是院裡的頭頭了,今天許大茂把他的真面目戳穿了,往後咱們也能少些麻煩。」

  「可以前不也這樣?」楊瑞華還是不解:「老易幫賈家的時候,你幫著說話,還能從捐款里撈點好處,這一下鬧僵了,以後豈不是賺不到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閻埠貴的嘴角往下壓了壓,不屑更甚:「以前院裡有許富貴那幫硬茬子,我不幫著老易,就得被他算計;現在不一樣了,許富貴他們都搬出去了,易中海真以為能一手遮天,壓著我和老劉?」

  他頓了頓,瞥了眼窗外,確認沒人偷聽,才繼續說:「許大茂有句話說得沒錯——做絕戶,就得夾著尾巴做人!我不能明著出手,但要是許大茂帶著解成他們鬧騰,那可就跟我沒關係了。」

  楊瑞華眼睛瞬間亮了。吃絕戶這事兒,她見得多了,誰家不眼紅?更何況易中海家是塊實打實的肥肉——老兩口四十多歲,無兒無女,工資高,家底厚,要是能咬下一口,夠全家吃好一陣子。

  院裡的人誰不知道,當年賈家差點被吃絕戶,全靠賈張氏撒潑打滾才撐過去;何家也差點遭了殃,是何雨柱拎著菜刀衝出來,揚言要砍人,才把那些打主意的人嚇退。如今易中海夫妻倆無兒無女,妥妥的絕戶,只要有機會,誰不想分一杯羹?只是大家互相捏著把柄,才沒人敢先動手。

  這也是易中海從來沒想過從閻家、劉家過繼兒子的原因——閻埠貴精於算計,劉海中家兒子多,真過繼過來,怕是等他一蹬腿,就改回了自己的姓。

  「那你說,許大茂真敢動易中海?」楊瑞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追問,眼裡滿是期待。

  「慢慢看就是了。」閻埠貴搖搖頭,「說不定也就是嘴上說說,嚇嚇易中海罷了。但只要有這苗頭,就夠老易喝一壺的了。」

  另一邊,易中海黑著臉回了家,「砰」的一聲甩上門,把滿腔怒火都關在了屋裡。他本想把桌上的搪瓷茶缸砸了泄憤,可又怕外面的人聽見動靜,只能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胸口的火氣幾乎要噴出來。

  「老易,彆氣壞了身子。」一大媽王翠蘭端了杯溫水過來,小心翼翼地勸著,大氣都不敢出。她只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易中海的決定,她從來不敢反駁,原本想勸丈夫收養個孩子,這會兒見他這副模樣,也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易中海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鷙得嚇人,咬著牙說:「今天是我大意了!許大茂這個兔崽子,我絕不會放過他!他不是想啃我這個絕戶嗎?我就讓他也變成絕戶!看他還怎麼囂張!」

  王翠蘭心裡一咯噔,不敢接話,只能默默垂著頭,屋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劉海中回了家,卻是另一番光景。他一進門就樂得合不攏嘴,沖妻子高秀英喊:「老婆子!快,給我炒盤花生!今天得好好喝兩杯!」

  高秀英看了眼窗外,壓低聲音問:「當家的,你今天沒幫老易,他會不會記恨你,找你麻煩?」

  「他敢!」劉海中一拍桌子,滿臉得意:「我今天才算看明白,這老東西,其實怕我!」

  「啊?他怕你?為啥啊?」高秀英滿臉驚訝。

  「為啥?」劉海中揚著下巴,得意洋洋,「因為我有四……三個兒子!」他原本有四個兒子,名字按照齊天鴻福取,可惜第三個兒子一歲半就夭折了,少了「鴻」,只剩「齊天福」,但這也夠了——比起無兒無女的易中海,他有的是底氣。

  一提及兒子,高秀英瞬間明白了,眼睛一亮,欣喜地追問:「他是怕咱們兒子將來……吃他的絕戶?」

  「可不是嘛!」劉海中重重點頭,抿了口酒,笑得合不攏嘴,「許大茂說得沒錯,當絕戶的,就得老老實實的!以前他裝老好人,現在許富貴走了,他就想騎在我頭上?我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我面前擺譜!」

  「當家的你可真聰明,一眼就看穿了!」高秀英趕緊順著他的話夸,她太清楚了,劉海中就吃這一套。

  劉海中一臉自得,又喝了口酒,哼著小曲說:「我不是看不穿,只是懶得跟他計較罷了!這下好了,有許大茂出頭,也該讓這老絕戶知道知道,院裡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那是的,要不是當家的你幫他鎮著,他早就被敲悶棍了。」高秀英點點頭說。

  「那不是!前兩年那幾次,不是我陪著,被人捅死都有可能,現在他個狗日的,居然忘了誰幫過他,就是要人掃掃他的臉,他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劉海中憤憤不平的說。

  「最重要的,老易以後想要對付這些年輕人,就得依靠當家的。」高秀英笑著說。

  「哼,我有三個兒子,我兒子當然聽我的,而且光齊馬上就要畢業了,到時候就是幹部,就算沒有易中海,我也能管好大院。」劉中海笑得越加開心,散簍子也喝出了茅子的感覺。

  「嗯嗯!」提起大兒子,高秀英也是滿臉笑容,連連點頭。

  中院賈家,這會賈張氏沒有半點撒潑打滾的樣子,她關心的詢問:「東旭,你沒事吧?許大茂那個小畜生,有沒有傷到你?」

  「我沒事,剛才有點疼,這會已經不疼了。」賈東旭搖搖頭回答。

  「媽,今天許大茂鬧事,為啥二大爺和三大爺不幫忙呢?」秦淮茹不解的詢問。

  「閻老摳那人,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幹,至於劉海中,那就是個豬腦子,估摸著這會還沒鬧明白,他就是在看熱鬧。」賈張氏不屑的說。

  「許大茂今天太過分了,不但打我,還敢罵師傅,我不會放過他的。」賈東旭惡狠狠的說。

  「你個蠢貨,我怎麼會有你這樣蠢的兒子,要是有人租你的房子,你會不會發火?」賈張氏臉色一變,低聲罵道。

  賈東旭臉一紅,知道自己問錯了,要是有人想謀奪自己房子,那肯定是要拼命的。

  「媽,既然你知道會是這樣,為啥又要找師傅呢?」賈東旭低聲詢問。

  「還不是為了你們,家裡就屁大地方,再生一個,以後住哪裡?不得試一試啊?」賈張氏瞪了兒子一眼說,隨後一拍大腿,懊惱罵道:「許大茂那個小畜生,居然幫著傻柱那個大傻子,把我們家的飯盒弄沒了,有機會狠狠的教訓他。」

  「東旭,媽和我說過,主要是為了讓傻柱帶飯盒,今天帶一個,以後就能帶兩個。廠里的飯盒油氣足,有了飯盒,我們就不用買那麼多高價糧食。」秦淮茹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該死的許大茂!」賈東旭這才明白,原來他母親謀劃的是飯盒,至於房子只不過試一試而已,想到計劃被許大茂破壞,心裡頓時更恨。

  「媽,今天許大茂說那些,我看師傅被氣得不輕,對他好像影響很大,以後院子裡這些人,會不會再也不聽他的話?」秦淮茹擔心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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