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 章 收服所有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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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棕熊心頭一緊,知道這是最後的關頭了。他猛地咬牙,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定,閉上眼,眉心處漸漸浮現出一團淡金色的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一頭咆哮的熊影——那是他的神魂本源,關乎性命根基。隨著他一聲低喝,一縷極細的金光從光暈中剝離出來,化作一道流光,穩穩飛向龍弒神。

  「大人!」棕熊的聲音帶著些虛弱,卻異常堅定,「這是我一絲神魂本源,願交予大人保管。若熊族有半句虛言,或存二心,任憑大人處置,絕無二話!」

  龍弒神抬手接住那縷神魂,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其中蘊含的熊族氣息純粹而真摯,沒有絲毫作假。他略感意外,沒想到這看似魯莽的棕熊竟有這般決斷。神魂本源關乎性命,交出一絲,便相當於將生死捏在了對方手裡,這已是最徹底的臣服,比任何誓言都管用。

  他收起那縷神魂,嘴角終於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很好。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聰明。」他將乾坤袋推到棕熊面前,「這些蘊靈珠,你們留下修煉吧。往後,熊族便是我麾下的戰力,只要忠心不二,本君絕不會虧待你們。」

  棕熊見狀,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連忙率眾人再次行禮,聲音洪亮:「謝大人信任!熊族定當肝腦塗地,絕不背叛!」

  老狐狸在一旁看著,暗自點頭——這般處置,既收了熊族的忠心,又彰顯了龍弒神的威嚴,當真是一舉兩得。殿外的陽光透過洞口照進來,落在散落的蘊靈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如同織成了一張絢爛的網,仿佛預示著妖族聯盟的未來,終於多了幾分安穩的可能。

  其實並非龍弒神不願動手,只是老狐狸那句「殺雞儆猴易,收攏人心難」確實在理——如今妖族四分五裂,西有狼族窺伺,北有冰原巨獸蠢蠢欲動,正是用人之際。若一味殺伐,把各族都逼到對立面,難免失了人心,反倒給了外敵可乘之機。但熊族與蛇族,終究是不同的。

  熊族性子憨直如頑石,認死理,雖沒什麼彎彎繞繞的心思,卻天生神力,搬山填海都是好手,留著自有妙用——無論是鎮守山門,還是開山修路,都是實打實的苦力;可蛇族就不一樣了,心思活絡得像盤在暗處的毒蛇,滿腦子都是投機取巧的算計,稍不留意便會從背後捅刀。上次各族會盟,赤練夫人明著臣服,暗地裡卻偷偷給狼族傳遞消息,這般兩面三刀的族群,留著反倒礙事。這也是為何龍弒神對蛇族毫不留情、一個不留的緣由——既是立威,也是除患,用蛇族的血,給那些心懷鬼胎的族群提個醒。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清楚:一來,是要讓所有妖族都看看,對他陽奉陰違的下場。蛇族盤踞南疆百年,根基深厚,連這樣的族群都能一夜覆滅,其他小族自然會掂量掂量;二來,也是想檢驗一下小冰近來的進境。那孩子跟著玄冰祖熊學了三年,控冰術越發精純,可終究缺了實戰打磨,畢竟刀要在石上磨,本事要在陣前練,實戰才是最好的試金石。這兩重心思,環環相扣,便是龍弒神到目前為止的全部計劃。

  處理完蛇族的事,溶洞裡的血腥味還未散盡,龍弒神轉頭看向老狐狸,金瞳里翻湧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下去,明日午時,所有妖族族長到議事谷集合,我有要事宣布。」他頓了頓,指尖輕叩腰間的龍紋玉佩,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若是敢有不到的,就當他們想學蛇族的下場,明白了嗎?」

  老狐狸哪敢怠慢,忙不迭躬身應道:「大人放心,屬下這就親自去傳訊!」他心裡清楚,經此一事,再沒人敢拿龍弒神的話當耳旁風。蛇族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族群,怕是此刻已在清點行囊,只等明日一早便往議事谷趕。他弓著背退了兩步,轉身時尾巴尖都在微微發顫——這位龍族大人,比傳說中更狠辣,也更難揣摩。

  龍弒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而看向一旁的小冰。方才還冰封千里的眼底,難得露出幾分柔和,像冬日湖面化開的一角:「剛才那幾下控冰術用得不錯,冰牆的角度刁鑽,冰棱的力道也收放自如,確實進步了不少。」他抬手拂去她發間沾染的冰屑,「咱們回去吧。」

  小冰卻耷拉著腦袋,原本豎著的毛茸茸的耳朵都蔫了下去,嘴角撇得能掛住油壺,顯然還沒盡興:「本來還盼著能跟熊族那些傢伙交手呢!」她踢了踢腳下的碎石,聲音里滿是不甘,「除了師父玄冰祖熊,我還沒跟其他熊族試過招。可誰知道他們那麼沒骨頭,見蛇族被滅就直接降了,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真是群廢物!」

  龍弒神被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去:「好了,彆氣了。眼下是不用再打了,但往後有的是仗讓你打。」

  小冰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蔫下去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像兩片沾了晨露的荷葉:「真的?」自從跟著玄冰祖熊學本事,她早已愛上了戰鬥的滋味——冰棱破空的銳響,對手節節敗退的狼狽,還有靈力在經脈里奔涌的灼熱,都讓她著迷。師父那般強悍,教出的徒弟自然心高氣傲,尋常對手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如今能在龍弒神手下效力,往後遇到的強敵只會更多,想想都讓她渾身的血液沸騰起來,指尖已忍不住凝結出細小的冰花。

  三人轉身往回走,陽光透過林間縫隙灑下來,在鋪滿落葉的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龍弒神走在最前,玄色長袍曳地,袍角繡著的金鱗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老狐狸緊隨其後,低著頭盤算著明日議事的細節,如何安排座次,如何傳遞大人的威嚴,腦子裡轉得飛快;小冰則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時不時踢飛腳邊的石子,石子撞在樹幹上彈開,驚起幾隻飛鳥,她卻不管不顧,心裡早已開始期待起下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連眉梢都染上了躍躍欲試的亮色。

  議事谷的溶洞藏在千仞崖壁之中,洞口被藤蔓遮掩,只漏下幾縷天光,在濕漉漉的石地上投下斑駁的影。林間的風穿林越谷而來,帶著雨後草木的清香,漫進溶洞時,捲走了角落裡殘留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那是昨日清洗蛇族血跡時,沒徹底擦淨的味道。

  龍弒神立於溶洞最高處的石台,玄色長袍垂落,衣袂上繡著的暗金龍紋在燭火下流轉,仿佛有活物在其中遊走。他指尖輕叩著石桌,目光掃過台下,眼底的鋒芒比洞外的寒潭更冷,那是劈開混沌的決絕,預示著屬於妖族的新時代,即將在這片古老的山谷里拉開序幕。

  老狐狸站在他身側,捻著頷下花白的鬍鬚往下看。底下的空地上,各個妖族的族長已按族群排位站定:熊族的棕熊族長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泛白,厚重的熊掌在石地上碾出淺痕;狼族的銀狼族長眯著眼,瞳孔里映著跳動的燭火,時不時掃向左右,像是在評估局勢;連最桀驁的鷹族首領,此刻也收斂了羽翼,鋒利的喙緊抿著,規規矩矩地站在隊列里,再沒了往日盤旋天際的傲氣。

  瞧這一個個乖順的模樣,便知蛇族被滅的事早已傳遍各族。老狐狸心裡有了底——昨日蛇族溶洞裡的冰碴還沒化,那些凍成冰雕的蛇妖屍體,怕是已在各族族長心裡刻下了烙印。這下該談的事,總能少費些周折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笑,眼角的皺紋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龍弒神大人叫各位過來,是有要事相商。記住了,今日議事,有不同的意見盡可敞開說,不必藏著掖著——大人最是開明,斷不會因幾句話動怒。」

  這話落地,底下的族長們卻只敢偷偷交換眼神,議論聲壓得像蚊子哼,連燭火的「噼啪」聲都蓋得住。誰不知道這是場面話?剛過去的蛇族慘案還歷歷在目——不過是在議事時對龍弒神的「妖族聯盟」提議多了幾句質疑,說什麼「龍族勢大,不宜輕舉妄動」,整個蛇族便被連根拔起,溶洞裡的血跡昨天才被沖刷乾淨,血腥味至今還在崖谷間飄。如今哪還有誰敢說半個「不」字?

  老狐狸還想再說些鋪墊的話,比如「各族當同心同德」,溶洞入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是龍弒神緩步走了進來,玄色長袍掃過地面的碎石,帶起一絲冷風,讓燭火都晃了晃。他抬手掩唇,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大家都在聊什麼?這麼熱鬧。」

  方才還竊竊私語的妖族族長們瞬間噤聲,像被按了暫停鍵。連呼吸都放輕了,齊刷刷地轉過身,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這不是敬畏老狐狸的面子,而是對絕對實力的臣服,更是對蛇族下場的忌憚。

  「參見大人。」三十多個族長的聲音混在一起,竟透著幾分顫音。

  龍弒神目光掃過全場,從棕熊攥緊的拳頭,到銀狼閃爍的瞳孔,最後落在鷹族首領收緊的羽翼上,眼底掠過一絲滿意。除掉蛇族,本就是殺雞儆猴的手段,如今看來,效果遠超預期。他淡淡開口:「行了,都坐下吧。」

  溶洞兩側的石台上早已擺好石凳,在座的雖是各族之長,修煉的年月短則數百年,長則逾千年,早已修出玲瓏心智,此刻卻沒人敢怠慢。他們規規矩矩地落座,連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的聲響都透著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龍弒神對這順從的場面很是滿意,沒再多說廢話,開門見山:「我叫大家來,只有一件事——三日之後,集結各族戰力,攻擊龍族的西海龍域,搶回本該屬於我們妖族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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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底下便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像風灌進破窗。妖族族長們臉上的鎮定瞬間裂開縫隙,眼神里藏不住的驚惶,連最沉得住氣的銀狼族長,都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龍族?那可是上古神獸後裔,坐擁四海,鱗甲能擋神兵,吐息可化風雷,便是人族的仙門修士,都要讓他們三分。就憑他們這些散居山林的妖族?熊族善搏,狼族善襲,鷹族善飛,可真對上龍族的巨浪與雷霆,怕不是以卵擊石?


  龍弒神看著他們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自然明白他們的恐懼。他非但沒動怒,反而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今日不必顧忌,有什麼想法,儘管暢所欲言。是怕龍族實力太強,還是覺得時機未到?說出來,我們一同商議。」

  老狐狸在一旁聽得心驚——這哪是讓「暢所欲言」,分明是再探底線,看誰還敢心存僥倖。他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龍大人英明!龍族占據西海多年,珊瑚礁里的靈脈,深海中的珍珠,盡被他們霸占,我等妖族只能在貧瘠山林苟活,連修煉用的靈石都要去人族疆域換。能跟著大人奪回寶地,是各族的福分!屬下以為,此事可行,我等定當全力配合!」

  他說得慷慨激昂,眼角卻偷偷瞟著其他族長,見沒人敢反駁,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龍弒神點了點頭,沒接老狐狸的話,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語氣依舊溫和,卻字字淬著冰:「好。既然要商議,就得說真心話。說實話,議事谷這地方靈氣稀薄,石壁上的靈石礦脈早就空了,確實不適合我等長遠發展。但我也不強人所難——凡是不願參與的,盡可留下,我絕不強求。」

  他頓了頓,看著族長們緊繃的臉,補了句:「只是往後,若在人族疆域遇到圍剿,或是被其他勢力欺壓,可就沒人會出手相助了。畢竟,聯盟之內,才會守望相助,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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