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 章 被人族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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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弒神看著小冰那副亦步亦趨的模樣,像個終於找到方向的孩子,眼底泛起一絲暖意,也沒多說什麼。他轉頭看向一旁趴在冰地上打盹的龍虎,那傢伙正用尾巴掃著地上的冰碴子,百無聊賴地晃著腦袋。「你是打算跟著我,還是留在這裡?」

  龍虎猛地抬起頭,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不屑——它可不想留在這冰天雪地里繼續待著了!在這裡除了冰就是雪,靈氣雖純卻太過單一,待久了別說實力上漲,怕是靈智都要跟著凍結。跟著龍弒神就不一樣了,這傢伙走到哪都有奇遇,上次在火山秘境裡找到的熔火珠,讓它的龍炎都精進了三分,這次指不定還能遇到些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當然跟你走!」龍虎咧開嘴,露出尖利的獠牙,語氣里滿是雀躍,「留在這裡喝西北風嗎?還是跟著你有意思,指不定能找點樂子,順便揍幾個不長眼的傢伙!」

  龍弒神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冰原之外的方向走去。晨光灑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拉出一道頎長的影子,衣擺掃過冰面,留下淡淡的靈力軌跡。玄冰祖熊帶著小冰緊隨其後,巨大的腳掌踏在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是為這趟旅程敲起的鼓點。龍虎則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時不時用爪子刨開冰層,看看下面有沒有藏著冰魚,活像個開路的先鋒。

  一行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冰原的盡頭,只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龍弒神的輕淺,祖熊的厚重,小冰的細碎,還有龍虎那帶著爪痕的凌亂。沒過多久,天空飄起細碎的雪花,像溫柔的手,輕輕覆蓋了這些痕跡,仿佛從未有人走過,只餘下冰原依舊,寒風如常,卻又似乎藏著些不一樣的暖意,隨著那遠去的身影,飄向了更廣闊的天地。

  龍弒神他們哪裡知道,此刻秘境之外早已圍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難鑽出去。自打「南極秘境有至寶現世」的消息像長了翅膀般傳遍三界,各方勢力便跟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蜂擁而至——人族七大仙門的修士穿著統一的雲紋道袍,腰間佩劍泛著凜冽寒光;妖族青丘狐族、黑風狼族的部族精銳也來了,獸耳在人群里若隱隱現,眼神警惕地掃過周遭;甚至還有些隱世千年的宗門弟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道服,手裡卻攥著能引動天地靈氣的古玉法器。所有人都堵在光幕出口處,眼神灼灼地盯著那層波動的光暈,像一群守著糧倉的餓狼。

  「瞧見沒?只要有人從裡面出來,不管是誰,先按住了搜身再說!」人群後有人低聲議論,手裡的法器已蓄勢待發,「管他是參與打鬥的還是來碰運氣的,但凡沾點秘境的邊,都逃不過這關!寶物說不定就藏在哪個不起眼的傢伙身上呢!」

  先前已有幾個倒霉蛋栽了跟頭。不過是進去撿了幾塊伴生靈石的人族散修,還有兩個只想找株百年雪蓮給族中長老治病的狐族小妖,壓根沒沾半點爭鬥,剛踏出光幕就被七八把長劍指著咽喉按在了地上。他們本想運起靈力反抗,可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刀劍和法器,再瞅瞅那些領頭者袖口露出的宗門令牌——玄清觀的「清」字令、萬妖谷的獸骨符,哪一個都能輕易碾死他們。最終只能把到了嘴邊的怒喝咽回去,被搜走所有行囊後像丟垃圾似的扔在一邊,真是有苦難言:這叫什麼事啊!

  龍弒神對此一無所知,他看著依舊維持著山嶽般身軀的玄冰祖熊,那龐大的身影幾乎占了半個山谷,熊掌一抬就能拍碎巨石,忍不住道:「你還是先化為人身吧,接下來要見的都是人,你這模樣太扎眼,解釋起來麻煩。」

  玄冰祖熊雖不情願地哼了一聲,卻也知道理在他這邊。龐大的身軀陡然泛起一層冰藍色的光暈,冰晶般的光芒將他裹成個巨繭,周遭的溫度驟降,連空氣都凝結出細小的冰碴。光芒散去後,原地站著個中年男子:生得虎背熊腰,比龍弒神還高出一個頭,滿臉絡腮鬍根根如鋼針般紮起,眼神像萬年玄冰淬過,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角色,倒也貼合他骨子裡那股熊族的兇悍。

  龍弒神上下打量他一番,眉梢挑了挑:「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瞧著倒像是……人族修士?」

  玄冰祖熊也沒藏著掖著,瓮聲瓮氣地說:「沒什麼。幾百年前有個不開眼的修士想取我的熊膽煉藥,反被我廢了修為。估摸著這會早成了一堆枯骨,我便化成他的模樣,也算……記著點事,省得日後忘了這口惡氣。」

  龍弒神更納悶了,指尖摩挲著下巴:「能讓你只傷不殺,那人實力定然不弱吧?」

  一提這事,玄冰祖熊的火氣就上來了,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泛出青白:「我玄冰祖熊的實力,豈會怕他?只是當時我正逢千年大劫,卡在化形的關口,一身修為十不存一,連凝聚冰盾都費勁。鬼知道他怎麼探得這麼清楚,專挑那時候來!若非如此,殺他如碾死螻蟻,哪會讓他活著離開!」

  龍弒神身為龍族,自然懂這其中的要害,鄭重點頭道:「我就說,咱們妖族得聯合起來,才能互相有個照應。突破之時本就是最虛弱的當口,靈力紊亂如亂麻,一旦被人族鑽了空子,往往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況且人族最是可惡,那些實力強悍卻淪為他們走狗的妖族,多半不是心甘情願,而是被人族用陰毒秘術控制了神魂,成了身不由己的傀儡啊。」

  玄冰祖熊眼神一凜,顯然也想到了類似的事,周身寒氣又重了幾分:「你說得沒錯。當年那修士,便是想趁我虛弱時強行締結血契,用精血咒印鎖我的魂魄,叫我做他的坐騎,供他驅使百年!若非我拼死咬碎了他的咒符,此刻怕是早已成了他的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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