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收穫
第568章 收穫
送走領導，吳燕對於王主任開口道：「上級決定正式改工廠名字為紅星智慧玩具工廠，新的領導班子這次展會之後就會上任，我們的意思就是，依舊由您擔任工廠的書記負責和夏濤對接，夏濤也給了您一個顧問的頭銜。」
「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情，咱們不能沒有表示，要不然這也太讓人寒心了。」
吳燕說完之後，她目光再次投向忙碌的車間。通往更大舞台的道路已經鋪就，障礙也已掃清，剩下的就看他們能夠怎麼做了。
前兩天自己借了一個由頭特意去了夏濤家裡，夏濤直接拿出來了一個工廠後期的發展情況，這就說明這以後很多事情他就不想插手了，吳燕明白也了解，畢竟他的事情多，也不可能經常幹這些事情。
交代完了王主任，吳燕看到所有圍攏過來、眼神熱切的工人，用特別激動聲音清晰而有力，傳遍小院：「大家都聽到了！廣交會，就是我們下一個，也是最重要的目標！從今天起，我們所有的精力，都要投入到參展樣品的製作上！我們要做的，不光是產品，是能代表咱們國家傳統智慧和新時代工人精神的精品！要讓全世界都看看，咱們中國手藝的厲害！」
「好！」眾人齊聲響應，士氣如虹廣交會的參展資格像一道明確的指令，讓整個紅星紙盒廠如同上緊了發條的鐘表，精準而高效地運轉起來。
市輕工局特批的、質地堅韌平滑的特種紙板和一應物料很快到位，堆滿了院子角落。
經過王主任的申請，上級派了一位姓牛的廠長，工廠的事情由他全權負責，這位也是一個幹事實的人，他主要負責與上級工作組對接，協調物資和手續，臉上總帶著笑。
王主任則退回到她街道辦主任的本職，偶爾過來看看，確保街道層面的支持到位，主要負責和夏濤溝通，但是逐漸不再插手具體生產。
時間一天天過去，祈年殿的部件一個個被製作出來，其精巧複雜程度，遠遠超過了之前所有的產品。女工們在嚴格要求和高強度實踐中，手藝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她們自己都難以置信能做出如此精妙的東西。
牛廠長來看過幾次，每次都被那逐漸成型的、美輪美奐的模型震撼得說不出話，只能反覆叮囑：「小心，再小心！這可真是咱們的寶貝疙瘩了！」
終於，在廣交會開幕前半個月，所有的部件準備就緒，進入了最後的總裝階段，為此夏濤還特意的請了兩天假。
這是最緊張的時刻。夏濤和劉老還有雷老六他們三個人親自上手，帶著趙大姐等幾個核心骨幹，對照著圖紙，如同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將成千上萬個零件，按照嚴格的順序，一一拼合。
「咔。」
「咔。」
清脆的榫卯咬合聲在寂靜的車間裡格外清晰。當最後一片屋瓦嚴絲合縫地扣上，當那個鎏金寶頂被輕輕放置在穹頂中央，並隨著夏濤的手指微撥開始緩慢、穩定地旋轉時，整個車間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
一座通體由紙板構成，卻凝聚著建築之美、力學之巧和匠心之魂的微縮祈年殿，靜靜地矗立在工作檯上。線條流暢，氣勢恢宏，細節逼真，那緩緩轉動的寶頂和可以輕微開合的隔扇門，仿佛賦予了這座紙制宮殿以生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件傾注了他們無數心血的傑作。
劉老伸出顫抖的手，想去觸摸，又在半空停住。
雷老六看到這東西，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嘴裡嘟囔著，不過走近就能聽到他在說。「老祖宗，保佑，————這東西，算是沒給您丟人————祖宗的手藝傳下來了，不算埋沒，咱們找對了路子。」
夏濤環視著周圍一張張臉龐，注視著這個超越時代的超大型手辦！沒有錯，就是手辦！夏濤後世玩過類似的玩具，但後世的會更加簡單，也很好買到，這也是夏濤給他們工廠最終的定位，軌跡和某樂高有點相似。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裝箱。咱們下一步廣交會。」
一九六三年四月的廣州，空氣溫熱潮濕，帶著與北地截然不同的南國氣息，首屆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的會場裡，人流如織，各色皮膚、各種語言的客商穿梭其間，目光在琳琅滿目的中國商品上逡巡。
紅星智慧工廠展位，位置不算最好，算是最不起眼的地方。
牛廠長帶著兩名街道幹部負責接待和初步接洽，主要談判的就是跟著夏濤學習的小白，不過此時小白後背都濕透了，手心裡全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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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緊張，放鬆一點，你好歹跟著夏濤同志鍛鍊了這麼久了。」牛廠長安慰道，其實他也很緊張，不由得再次想起來，去邀請夏濤參會時候夏濤說的話。
「用心，突出自己產品的特點，不能緊張。」
展台是和夏濤皮箱站台設計的差不多，只不過小了不少，十二生肖、可摺疊院子。小亭子等產品整齊陳列，隨著旋轉，這些東西做工精緻，吸引了一些好奇的目光和零散問詢。但真正讓過往人流放緩腳步，乃至駐足驚嘆的。
是展台正中央，那座超高的微縮祈年殿。它通體由素雅的米白色特種紙板製成，卻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三層湛藍的重檐穹頂層層收攏，象徵著天圓地方。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鎏金寶頂正以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緩慢速度，平穩地旋轉著。
偶爾，牛廠長會示意工作人員，輕輕撥動底層的幾扇隔扇門模型，演示其精巧的開合。
在它的旁邊詳細寫著設計的理念，以及其中用到的材料，不少看過的客戶都驚嘆道：「上帝————這真的是紙做的？」
「沒有膠水？怎麼可能！這簡直是魔法！」
「他是怎麼粘上去的，不容易掉。」
「你快看，看那屋頂在動！它的結構是怎麼承受的？」
驚嘆聲、疑問聲在各種語言中響起，人群漸漸圍攏，不少外國客商先是狐疑，湊近仔細觀看榫卯接口。
甚至有人徵得同意後，戴上白手套輕輕觸摸那光滑牢固的結構，臉上的表情逐漸變為震驚和狂熱，這也是夏濤交代他們的，可以看，可以動。
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整齊衣服的女工在那裡組裝產品，也不時的讓他們驚呼，所以說，老祖宗的智慧，任何時代都非常牛逼！
先前訂購過這些東西的法國商人夏爾先生，也就是之前訂產品的人，他弄到的這一些東西可是讓他狠賺了一筆，在人群中發現了這座祈年殿。他擠到前面，眼睛瞪得滾圓，反覆確認後，激動地找到牛廠長：「牛先生！這個！這個祈年殿模型，我要訂！無論多少錢！請務必給我留一套！不，三套！」
他的舉動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瞬間引爆了現場。
幾位來自香港的貿易商敏銳地嗅到了巨大的商機，立刻圍住牛廠長，開始嚴肅地詢價
和探討批量訂購的可能性。
一個新加坡的華僑商人，撫摸著模型基座上雕刻的「智慧榫」字樣和極簡的Logo，感慨道：「這才是我們中國人的智慧！一定要把它推廣到南洋去！」訂單，如同雪片般飛來。
不再是零散的小批量，而是動輒上百套的意向訂單，目標市場覆蓋港澳、東南亞，甚至開始有歐洲的禮品商前來接洽。
一時間牛廠長和街道幹部忙得腳不沾地，嘴角卻始終咧到了耳根。
展會的第三天，氣氛達到了高潮。
輕工總局的一位領導在市、區領導陪同下，巡視到紅星廠的展位。
領導圍著那座祈年殿看了許久，仔細聽取了牛廠長關於產品工藝、文化內涵和已獲訂單情況的匯報，當然這些基本上都是夏濤寫的就是讓牛廠長給用自己的話說出來。
領導聽完，非常高興，「好啊！非常好！這就是我們新中國手工業的驕傲！化腐朽為神奇，把傳統的變成世界的！這個小廠子，做出了大文章！你們要總結經驗，好好推廣！」
這一刻，如果夏濤在，他聽到，就會知道，以後紅星智慧玩具工廠，「智慧榫」這個名字，已經穩穩地立住了。
廣交會落幕，統計結果傳來。
紅星廠在此次廣交會上，簽訂的正式合同與意向協議總額，達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預計創造的外匯收入，在本次參會的所有同類型手工藝廠中，獨占鰲頭。就是和燕京所有工廠比起來也在前五名，量雖然很大，不過這東西也太便宜了，最貴的祈年殿也不過標價699美元，這還是夏濤特意強調過的，一年最多一百個，其餘的東西在數美元到十幾美元不等，不過就這也讓他們很高興了，當仁這前一名依舊還是夏濤他們的拉杆箱，消息傳回，整個街道，乃至區里、市輕工局，都為之震動。
表彰、獎勵接踵而至。
廠子裡，所有參與生產的女工都拿到了一筆前所未有的豐厚獎金，劉老和雷老六被區里評為了「老有所為技術能手」，馬廠長和王主任自然也少不了政績上的濃重一筆。
紅星廠，也經過廣交會的事後重組成一個幾百人的廠。另外批了一塊地，火速建廠，採用流水線加別的街道小廠加工不重要但需要符合規格配件的方式。算是另類的總裝廠。
這就是夏濤的想法，指揮玩具的配件和胡火柴盒一樣成為了街道補助的紅利政策。
專門賺取外匯，訂單源源不絕，是交道口的一張名片。帶動的不只是一個廠，還有附近各個街道辦的小廠的生意。
他們還邀請夏濤去參加，不過被夏濤給拒絕了，他知道此時自己已經可以功成身退，畢竟這東西他也就是動了惻隱之心，安排好了這邊的事情，他很快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因為這次，他們生產的燒水壺之類的小家電在這次展會上大放光彩，也弄到了不少的
外匯，三分廠這裡忙的幾乎腳不沾地，夏濤和錢穆這兩位也只能坐鎮指揮，現在掙外匯才是主要的要務。
再說了這才是自己的主業務，在摻合那邊有點本末倒置了不是，之前曹斌都給自己抱怨過說自己不務正業。
時間一晃又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昨天莊田帶隊去天津把約翰贈送的幾輛車給帶了回來，這傢伙可引起來了相當的震動，這年月，到處缺車，一個工廠能有幾輛車已經很好了這傢伙一下子來了十輛。
所以這次該錢穆頭疼了，不過夏濤的底線一樣留下來兩輛，其餘的他可以自行處理。
之前帶回來的幾輛車，經過了分配之後，夏濤他們工廠只留下來一輛，拆卸的時候，夏濤也是全程跟隨，看到這些小心翼翼拆卸的人，忍不住有點心酸，拆卸的時候這些專家和學生們還是很小心，不知道從哪借來了一套攝影機和幾個照相機，每拆卸一個零件就編號、拍照，另有人用皮尺大法還是測繪，工作還是非常嚴謹的。
等看到拆卸下來汽車空調的時候，夏濤有點驚訝，他發現這車的空調只能制熱不能製冷。
要是安裝這空調，夏天裡面不是成烤爐了？難怪這時代很多的車子要做成敞篷版，主打的一個涼快。
不過這也給夏濤帶來了困惑，要是沒有能夠製冷制熱的空調，自己要是按照後世那種設計，夏天非中暑不可！
「夏教授，這空調不能製冷？」夏濤開口問。
「不能，現在車裡面的空調，包括咱們進口蘇維埃的空調只能制熱不能製冷。」
「那夏天怎麼辦？」夏濤繼續問。
「開汽車窗戶啊？」夏教授說這話的時候好奇的還看了夏濤一眼，感覺他這問題，問的有點白痴。
其實也不怪夏教授有這樣的眼神，這時代車載空調都這樣，也就是凱迪拉克1952年首次推出了帶有製冷功能的車載空調，不過單單一個空調價格就要620美元。
那時候，在美國，一輛普通的家用車1000多美元，可見車載空調價格有多高！
這就像後世的某一個時期，空調那是能夠買的起而且用不起是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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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領導，吳燕對於王主任開口道：「上級決定正式改工廠名字為紅星智慧玩具工廠，新的領導班子這次展會之後就會上任，我們的意思就是，依舊由您擔任工廠的書記負責和夏濤對接，夏濤也給了您一個顧問的頭銜。」
「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情，咱們不能沒有表示，要不然這也太讓人寒心了。」
吳燕說完之後，她目光再次投向忙碌的車間。通往更大舞台的道路已經鋪就，障礙也已掃清，剩下的就看他們能夠怎麼做了。
前兩天自己借了一個由頭特意去了夏濤家裡，夏濤直接拿出來了一個工廠後期的發展情況，這就說明這以後很多事情他就不想插手了，吳燕明白也了解，畢竟他的事情多，也不可能經常幹這些事情。
交代完了王主任，吳燕看到所有圍攏過來、眼神熱切的工人，用特別激動聲音清晰而有力，傳遍小院：「大家都聽到了！廣交會，就是我們下一個，也是最重要的目標！從今天起，我們所有的精力，都要投入到參展樣品的製作上！我們要做的，不光是產品，是能代表咱們國家傳統智慧和新時代工人精神的精品！要讓全世界都看看，咱們中國手藝的厲害！」
「好！」眾人齊聲響應，士氣如虹廣交會的參展資格像一道明確的指令，讓整個紅星紙盒廠如同上緊了發條的鐘表，精準而高效地運轉起來。
市輕工局特批的、質地堅韌平滑的特種紙板和一應物料很快到位，堆滿了院子角落。
經過王主任的申請，上級派了一位姓牛的廠長，工廠的事情由他全權負責，這位也是一個幹事實的人，他主要負責與上級工作組對接，協調物資和手續，臉上總帶著笑。
王主任則退回到她街道辦主任的本職，偶爾過來看看，確保街道層面的支持到位，主要負責和夏濤溝通，但是逐漸不再插手具體生產。
時間一天天過去，祈年殿的部件一個個被製作出來，其精巧複雜程度，遠遠超過了之前所有的產品。女工們在嚴格要求和高強度實踐中，手藝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她們自己都難以置信能做出如此精妙的東西。
牛廠長來看過幾次，每次都被那逐漸成型的、美輪美奐的模型震撼得說不出話，只能反覆叮囑：「小心，再小心！這可真是咱們的寶貝疙瘩了！」
終於，在廣交會開幕前半個月，所有的部件準備就緒，進入了最後的總裝階段，為此夏濤還特意的請了兩天假。
這是最緊張的時刻。夏濤和劉老還有雷老六他們三個人親自上手，帶著趙大姐等幾個核心骨幹，對照著圖紙，如同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將成千上萬個零件，按照嚴格的順序，一一拼合。
「咔。」
「咔。」
清脆的榫卯咬合聲在寂靜的車間裡格外清晰。當最後一片屋瓦嚴絲合縫地扣上，當那個鎏金寶頂被輕輕放置在穹頂中央，並隨著夏濤的手指微撥開始緩慢、穩定地旋轉時，整個車間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
一座通體由紙板構成，卻凝聚著建築之美、力學之巧和匠心之魂的微縮祈年殿，靜靜地矗立在工作檯上。線條流暢，氣勢恢宏，細節逼真，那緩緩轉動的寶頂和可以輕微開合的隔扇門，仿佛賦予了這座紙制宮殿以生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件傾注了他們無數心血的傑作。
劉老伸出顫抖的手，想去觸摸，又在半空停住。
雷老六看到這東西，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嘴裡嘟囔著，不過走近就能聽到他在說。「老祖宗，保佑，————這東西，算是沒給您丟人————祖宗的手藝傳下來了，不算埋沒，咱們找對了路子。」
夏濤環視著周圍一張張臉龐，注視著這個超越時代的超大型手辦！沒有錯，就是手辦！夏濤後世玩過類似的玩具，但後世的會更加簡單，也很好買到，這也是夏濤給他們工廠最終的定位，軌跡和某樂高有點相似。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裝箱。咱們下一步廣交會。」
一九六三年四月的廣州，空氣溫熱潮濕，帶著與北地截然不同的南國氣息，首屆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的會場裡，人流如織，各色皮膚、各種語言的客商穿梭其間，目光在琳琅滿目的中國商品上逡巡。
紅星智慧工廠展位，位置不算最好，算是最不起眼的地方。
牛廠長帶著兩名街道幹部負責接待和初步接洽，主要談判的就是跟著夏濤學習的小白，不過此時小白後背都濕透了，手心裡全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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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緊張，放鬆一點，你好歹跟著夏濤同志鍛鍊了這麼久了。」牛廠長安慰道，其實他也很緊張，不由得再次想起來，去邀請夏濤參會時候夏濤說的話。
「用心，突出自己產品的特點，不能緊張。」
展台是和夏濤皮箱站台設計的差不多，只不過小了不少，十二生肖、可摺疊院子。小亭子等產品整齊陳列，隨著旋轉，這些東西做工精緻，吸引了一些好奇的目光和零散問詢。但真正讓過往人流放緩腳步，乃至駐足驚嘆的。
是展台正中央，那座超高的微縮祈年殿。它通體由素雅的米白色特種紙板製成，卻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三層湛藍的重檐穹頂層層收攏，象徵著天圓地方。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鎏金寶頂正以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緩慢速度，平穩地旋轉著。
偶爾，牛廠長會示意工作人員，輕輕撥動底層的幾扇隔扇門模型，演示其精巧的開合。
在它的旁邊詳細寫著設計的理念，以及其中用到的材料，不少看過的客戶都驚嘆道：「上帝————這真的是紙做的？」
「沒有膠水？怎麼可能！這簡直是魔法！」
「他是怎麼粘上去的，不容易掉。」
「你快看，看那屋頂在動！它的結構是怎麼承受的？」
驚嘆聲、疑問聲在各種語言中響起，人群漸漸圍攏，不少外國客商先是狐疑，湊近仔細觀看榫卯接口。
甚至有人徵得同意後，戴上白手套輕輕觸摸那光滑牢固的結構，臉上的表情逐漸變為震驚和狂熱，這也是夏濤交代他們的，可以看，可以動。
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整齊衣服的女工在那裡組裝產品，也不時的讓他們驚呼，所以說，老祖宗的智慧，任何時代都非常牛逼！
先前訂購過這些東西的法國商人夏爾先生，也就是之前訂產品的人，他弄到的這一些東西可是讓他狠賺了一筆，在人群中發現了這座祈年殿。他擠到前面，眼睛瞪得滾圓，反覆確認後，激動地找到牛廠長：「牛先生！這個！這個祈年殿模型，我要訂！無論多少錢！請務必給我留一套！不，三套！」
他的舉動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瞬間引爆了現場。
幾位來自香港的貿易商敏銳地嗅到了巨大的商機，立刻圍住牛廠長，開始嚴肅地詢價
和探討批量訂購的可能性。
一個新加坡的華僑商人，撫摸著模型基座上雕刻的「智慧榫」字樣和極簡的Logo，感慨道：「這才是我們中國人的智慧！一定要把它推廣到南洋去！」訂單，如同雪片般飛來。
不再是零散的小批量，而是動輒上百套的意向訂單，目標市場覆蓋港澳、東南亞，甚至開始有歐洲的禮品商前來接洽。
一時間牛廠長和街道幹部忙得腳不沾地，嘴角卻始終咧到了耳根。
展會的第三天，氣氛達到了高潮。
輕工總局的一位領導在市、區領導陪同下，巡視到紅星廠的展位。
領導圍著那座祈年殿看了許久，仔細聽取了牛廠長關於產品工藝、文化內涵和已獲訂單情況的匯報，當然這些基本上都是夏濤寫的就是讓牛廠長給用自己的話說出來。
領導聽完，非常高興，「好啊！非常好！這就是我們新中國手工業的驕傲！化腐朽為神奇，把傳統的變成世界的！這個小廠子，做出了大文章！你們要總結經驗，好好推廣！」
這一刻，如果夏濤在，他聽到，就會知道，以後紅星智慧玩具工廠，「智慧榫」這個名字，已經穩穩地立住了。
廣交會落幕，統計結果傳來。
紅星廠在此次廣交會上，簽訂的正式合同與意向協議總額，達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預計創造的外匯收入，在本次參會的所有同類型手工藝廠中，獨占鰲頭。就是和燕京所有工廠比起來也在前五名，量雖然很大，不過這東西也太便宜了，最貴的祈年殿也不過標價699美元，這還是夏濤特意強調過的，一年最多一百個，其餘的東西在數美元到十幾美元不等，不過就這也讓他們很高興了，當仁這前一名依舊還是夏濤他們的拉杆箱，消息傳回，整個街道，乃至區里、市輕工局，都為之震動。
表彰、獎勵接踵而至。
廠子裡，所有參與生產的女工都拿到了一筆前所未有的豐厚獎金，劉老和雷老六被區里評為了「老有所為技術能手」，馬廠長和王主任自然也少不了政績上的濃重一筆。
紅星廠，也經過廣交會的事後重組成一個幾百人的廠。另外批了一塊地，火速建廠，採用流水線加別的街道小廠加工不重要但需要符合規格配件的方式。算是另類的總裝廠。
這就是夏濤的想法，指揮玩具的配件和胡火柴盒一樣成為了街道補助的紅利政策。
專門賺取外匯，訂單源源不絕，是交道口的一張名片。帶動的不只是一個廠，還有附近各個街道辦的小廠的生意。
他們還邀請夏濤去參加，不過被夏濤給拒絕了，他知道此時自己已經可以功成身退，畢竟這東西他也就是動了惻隱之心，安排好了這邊的事情，他很快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因為這次，他們生產的燒水壺之類的小家電在這次展會上大放光彩，也弄到了不少的
外匯，三分廠這裡忙的幾乎腳不沾地，夏濤和錢穆這兩位也只能坐鎮指揮，現在掙外匯才是主要的要務。
再說了這才是自己的主業務，在摻合那邊有點本末倒置了不是，之前曹斌都給自己抱怨過說自己不務正業。
時間一晃又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昨天莊田帶隊去天津把約翰贈送的幾輛車給帶了回來，這傢伙可引起來了相當的震動，這年月，到處缺車，一個工廠能有幾輛車已經很好了這傢伙一下子來了十輛。
所以這次該錢穆頭疼了，不過夏濤的底線一樣留下來兩輛，其餘的他可以自行處理。
之前帶回來的幾輛車，經過了分配之後，夏濤他們工廠只留下來一輛，拆卸的時候，夏濤也是全程跟隨，看到這些小心翼翼拆卸的人，忍不住有點心酸，拆卸的時候這些專家和學生們還是很小心，不知道從哪借來了一套攝影機和幾個照相機，每拆卸一個零件就編號、拍照，另有人用皮尺大法還是測繪，工作還是非常嚴謹的。
等看到拆卸下來汽車空調的時候，夏濤有點驚訝，他發現這車的空調只能制熱不能製冷。
要是安裝這空調，夏天裡面不是成烤爐了？難怪這時代很多的車子要做成敞篷版，主打的一個涼快。
不過這也給夏濤帶來了困惑，要是沒有能夠製冷制熱的空調，自己要是按照後世那種設計，夏天非中暑不可！
「夏教授，這空調不能製冷？」夏濤開口問。
「不能，現在車裡面的空調，包括咱們進口蘇維埃的空調只能制熱不能製冷。」
「那夏天怎麼辦？」夏濤繼續問。
「開汽車窗戶啊？」夏教授說這話的時候好奇的還看了夏濤一眼，感覺他這問題，問的有點白痴。
其實也不怪夏教授有這樣的眼神，這時代車載空調都這樣，也就是凱迪拉克1952年首次推出了帶有製冷功能的車載空調，不過單單一個空調價格就要620美元。
那時候，在美國，一輛普通的家用車1000多美元，可見車載空調價格有多高！
這就像後世的某一個時期，空調那是能夠買的起而且用不起是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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