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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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廠長吼得脖子青筋直跳。

  手一揮,差點把搪瓷杯掃地上。

  這可是國營大廠,四九城數得著的香餑餑!

  上頭剛批了新產線,神秘老闆還投了錢。

  工人進門要過三道崗,連只麻雀都飛不進來。

  賊?

  只能是自己人幹的。

  秦淮茹盯著桌上那一沓錢,手心直冒汗。

  「棒梗,你哪來的?」

  「嘿嘿,順的。」

  他翹著二郎腿,腳尖晃得飛快。

  「銀塊。」

  他舔舔嘴唇,「就堆在角落,沒人管。」

  「小當和槐花幫我擋鏡頭。」

  他拍拍褲兜,「兩千塊,夠咱家翻蓋房了!」

  王愛國咳著進車間那天,正撞見棒梗往褲兜塞銀渣。

  他沒聲張,只默默記下監控死角。

  罵聲早炸開了鍋——

  「缺德帶冒煙的!」

  「偷自家娘老子的東西,你咋不下油鍋?」

  「趕緊站出來!別等公安上門!」

  「操!現在工人月入至少兩百!四九城裡誰家廠子敢這麼開?」

  「大老闆真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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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廠里居然出賊了!」

  「跟我沒關係,但臉都丟到褲襠里了!」

  「四九城爺們就這德行?丟人丟到香江去了!」

  「揪出來!先揍趴下,再捲鋪蓋滾蛋!送派出所蹲號子!」

  人群炸了鍋,查案流程立馬啟動。

  楊廠長剛鬆口氣,監控調出來——第八車間門口那段黑屏了。

  全黑。

  明顯被人動手腳。

  大家臉一沉。

  這不是順手牽羊,是早盯上這兒了。

  攝像頭離車間門還有段距離。

  得有人打掩護,有人溜進去。

  團伙沒跑了。

  太橫!太膈應人!

  線索斷得乾乾淨淨。

  「報警!」

  有人喊了一嗓子。

  話音還沒落,第三車間跑來個小伙,喘著氣舉高工牌:「這兒!第八車間地上撿的!」

  工牌編號9527。

  系統一刷——王愛國,第三車間鉗工。

  人被叫來時正擦扳手,聽見問話咧嘴一笑:「喲,棒梗這小子又鬧騰?」

  他撓撓後腦勺。

  最近光顧著調度產線,根本沒注意工牌啥時候掉的。

  廠里忙起來,誰還天天掛得板板正正?

  可這玩意落到別人手裡,立馬成了鐵證。

  王愛國早懷疑那熊孩子了。

  前科擺那兒呢。

  現在加個工牌,連驗都不用驗。

  「報吧。」

  他把扳手往兜里一塞,「信得過咱四九城警察。」

  楊廠長沒囉嗦,直接撥通110。

  警察蹲在銀料殘渣邊問:「楊廠長,損失估多少?」

  「純銀做的零件坯子。」

  他抹了把汗:「兩千五上下。」

  兩三千塊?聽著不少。

  王愛國卻擺擺手:「不對勁。」

  啥?

  誰讓你插嘴了?

  警察和幾個領導齊刷刷皺眉。

  這人還是頭號嫌疑呢,咋還主動開麥?

  「銀子值兩三千,沒錯。」

  他撓撓後腦勺,繼續說:「可這玩意兒是造電子槍的!顯像管的心臟!」

  沒它?電視機直接卡殼!

  光耽誤一天,工資就燒掉好幾萬。

  廠子口碑也跟著砸鍋。

  楊廠長猛地一拍大腿:「對啊!」

  他扒拉算盤珠子,越算越心驚:「重買原料要時間,綜合損失超十萬!」

  「廠里幾千號人等著發薪呢!」

  「新電視要是趕不上上市,全城都盯著咱!」

  警察臉唰地沉下去。

  大案!真·大案!

  這廠子可是四九城改革樣板,牽一髮而動全身。

  查不快?上頭鐵定扒一層皮!

  「小偷拿銀子,肯定得換錢。」

  王愛國搓搓手指:「收廢品的地兒……查起來不費勁吧?」

  警隊秒懂,立馬撒網!

  四九城所有廢品站,挨個掀蓋子!

  郊外一家黑乎乎的小站,當場起贓!

  銀料整整齊齊碼在麻袋裡,一克沒少。

  老闆剛點菸, 就咔嚓鎖上了。

  「我真不知道是贓物!」

  他嗓子發乾,腿肚子直打顫。

  收購站老闆哪懂什麼大風浪?

  見人甩出一沓鈔票,眼睛都直了。

  說白了,就是見錢眼開。

  他當場就招了。

  「我給了他一千五!」

  「仨人,一男兩女……臉我記得!絕對能認出來!」

  這下好辦了。

  全廠停工,所有人集合。

  廣場上烏泱泱站滿人,整整齊齊。

  老闆這輩子頭回當「 官」

  ,手抖得不行。

  棒梗被當場揪出來。

  「不是 的!」

  他脖子一梗,聲音發虛。

  收購站老闆立馬指著他:「就是他!」

  咬得死死的,半點不鬆口。

  警察直接殺進四合院。

  秦淮茹家床底下,贓款碼得整整齊齊。

  三兄妹全戴上 ,亮得晃眼。

  秦淮茹腿一軟,撲通跪在楊廠長面前。

  眼淚鼻涕糊一臉:「廠長!他們還小啊!退錢!東西也找回來了!求您……」

  小?

  槐花十七,早進廠頂班了。

  棒梗二十四,鬍子都冒茬了。

  她嘴裡的「孩子」

  ,怕是到六十歲還是娃。

  警察沒廢話,帶走再說。

  秦淮茹追到廠辦,又跪又磕。

  楊廠長揉著太陽穴:「老秦,你跟我二十年,這事……真沒法兜。」

  「開頭他認了,還錢,我能壓一壓。」

  「現在立案了,是刑案——我說了不算。」

  她湊近,壓低嗓門:「廠長,您跟警察講一句:東西是廠里讓棒梗拿回家保管的……」

  「扯啥呢!」

  楊廠長差點拍桌,「保管完送去廢品站?

  你當警察喝假酒,我喝 湯?」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廠長,您看……這事能不能高抬貴手?」

  楊廠長眼皮都沒抬,指尖敲著桌面。

  「銀料丟了,電子槍停產一天。」

  「可、可沒真耽誤啥啊……」

  她聲音發虛。

  「八千號人,一人五塊,光工資就四萬。」

  秦淮茹腿一軟,差點跪下。

  「廠長!不是全廠停工啊!」

  「愛信不信。」

  他把鋼筆往桌上一拍。

  「一萬塊,交錢,我跟派出所打聲招呼。」

  「我哪來這麼多錢?!」

  她急得直搓衣角。

  「再磨嘰——三年起步,愛蹲幾年蹲幾年。」

  秦淮茹嗓子眼發緊,指甲掐進掌心。

  一萬塊?

  她賣房賣地都湊不齊。

  棒梗才二十出頭,進去一趟,這輩子就廢了。

  她想起傻柱剛放出來那會兒——頭髮掉光,走路打晃,見人就笑,笑得比哭還瘮人。

  許大茂更慘,蹲完連話都說不利索。

  監獄這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不行。

  死都不能讓兒子進去。

  必須救王好!

  秦淮茹牙一咬,溜回家。

  易中海正昏睡,她踮腳翻柜子,掏空全部老底。

  三個娃長大了,開銷少了不少。

  這些年手頭鬆快,攢下點錢。

  傻柱出獄後,她立馬盯上他。

  靠他養全家,自己悄悄存錢,越積越多。

  零錢、硬幣、存單、布包里的紙票……

  加一塊兒,三千出頭。

  這數字擱四合院,夠買兩間廂房了。

  鄰居們要是知道她天天喊窮,褲兜里卻揣著這麼多,眼珠子能掉地上。

  可離一萬還差老大一截。

  咋辦?

  她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何雨柱。

  傻柱剛進門,她就堵住屋門。

  頭髮梳得順,眼圈揉得紅,嘴唇抿得可憐。

  「傻柱,幫幫孩子!」

  聲音發顫,手攥著衣角直搓。

  傻柱頭皮一麻。

  又來了……這吸血勁兒,比蚊子叮還快。

  「棒梗闖禍了!」

  她抽抽搭搭,「他從廠里拿了樣東西,賣了幾十塊……現在人被銬走了!」

  傻柱腦仁嗡一聲。

  二十多歲的人,還偷?

  小時候鑽他家廚房翻剩飯,他睜隻眼閉隻眼。

  那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誰計較?

  可現在呢?

  工資照領,飯票照領,還伸手拿廠里的東西?

  「賠多少?」

  他嗓音發乾。

  「一……一萬。」

  她垂著眼,手指絞著袖口。

  傻柱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你當我是 ?

  還是當這年頭,十張大團結能堆成山?

  地主家也沒存糧啊!

  一張嘴就要一萬?

  我就是個炒菜的,上哪兒弄這麼多?

  「傻柱,你行行好!」

  秦淮茹聲音發顫,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這數字太嚇人。

  可還能找誰?

  她往前一蹭,肩膀貼著他胳膊,嗓子壓得低低的:「這次你幫了我,以後你想幹啥,我都依你。」

  早沒那層窗戶紙了。

  傻柱那點事,她門兒清。

  蹲過幾年大牢,學了些怪招兒,折騰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她圖他能罩著棒梗,偶爾順著他點,不算啥。

  但真下狠手的路子, 也不碰。

  這次開口太大,她自己都臉熱。

  心一橫,豁出去了——只要棒梗不進號子,別的全好說!

  傻柱喉結動了動,指尖發燙。

  秦淮茹是老了,可在他眼裡,還是那個勾人的樣子。

  這麼多年,沒變過。

  可錢呢?

  真沒有!

  他搓搓褲縫,搖頭:「掏空兜也湊不出一萬。」

  「你再想想辦法!」

  她攥著他袖口,指甲掐進布里。

  他趁機摟了把腰,她沒躲,就那麼由著他。

  一萬塊?

  這年頭誰家敢說隨手拿出來?

  除非……

  腦子突然一亮!

  還真有條歪路,不保險,但能應急。

  可憑什麼?

  傻柱不是傻子,是饞,不是賤。

  一萬塊夠買多少姑娘笑臉了?

  犯得著為她豁命?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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