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老馬啊老馬
第175章 老馬啊老馬
而何余呢，正在一個人回家的路上。
此時的夜色漸濃，路上完全不見一個人影。
風比之前更冷、更大，仿佛解放卡車撞過來一樣往衣服里鑽。
好在煙盒裡還有幾支煙，借著煙暖肺的溫度，他才算是撐過一個小時的路程。
路上還遇上了打辦和公安的人夜間巡邏盤查。
只不過在看過證件，隨便問上幾句，確認不是投機倒把分子和流竄人員後，也就放人離開。
何余看著自己的那個紅本本，真是有用啊。
他總算是有些能體會，老一輩為什麼對於鐵飯碗這麼執著了。
這時候的一份正式工作，就是最佳通行證。
只要人老老實實的，完全不用擔心會遇上麻煩。
但何余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每家每戶都已經關燈睡覺。
只不過在他路過閻家的時候，還聽見一陣壓抑的男女聲，估計是閻解成在忙活著傳宗接代呢。
當他進到中院時，卻發現自家的燈光還在亮著。
何余輕輕推開門，婁曉娥正低頭坐在桌前忙活著繡花，桌上還蓋著兩碗東西。
許是太過專注，她居然沒有發現有人進來。
何余走到桌前，揭開蓋碗，裡面是饅頭和菜，都還帶著溫度，不知道熱了幾次。
「這麼晚還不睡？」
面對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婁曉娥被嚇了一跳，針腳差點扎歪。
她抬頭看清是何余後，忍不住白了一眼。
「走路沒聲音的嗎，嚇死我了。」婁曉娥說著話，隨即低下頭：「睡不著，能繡一點是一點，賺點錢。」
這是她最近找到的小活，理由是補貼家用。
畢竟聾老太還得人照顧，她不能去上班，只得做這些不用出門的活。
還別說，婁曉娥還挺有天賦的，至少在何余這個大老粗眼裡，針線活挺熟練的。
他吃著飯菜，看著布面上的牡丹花，隨口問道。
「繡這些，能賺多少錢？」
婁曉娥沒有抬頭，將針線提起來後，用手摸了摸繡好的花瓣。
「一朵花人家給兩三毛，繡好的話，能有個一塊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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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行。」
雖說何余吃過晚飯，但也算是騎行了兩個小時，就當宵夜了。
而婁曉娥見他回來後，也是起身離開。
是夜，四合院隨著何家的熄燈，徹底陷入安靜之中，只有偶爾的幾聲狗吠傳來。
第二日一早，何余準時上班。
或許是因為他新官上任後燒的幾把火過於旺盛，連帶著辦公室的其他人都有些心驚膽戰。
原本他都是第一個上班的，現在老王和張廣利都來得挺早的。
屋內的鐵皮爐子已經燒得暖洋洋的，就連他的搪瓷缸里的茶也都泡好了。
何余心底苦笑一聲，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自己在下屬的眼中，已經凶名赫赫了。
他也懶得過多解釋，隨口道謝一聲後便忙活起來。
桌面上最近的夜班夜餐供應情況，都需要翻閱並批覆，不然到時候餓著夜班師傅，那大概率會被找上門的。
此外，還去了一趟食堂看看早飯情況，順路看看廠區環境。
一趟下來，一個多小時就沒了。
何余也給走熱了，隨手將棉襖脫掉搭在椅背上，喝上一口還溫熱的茶水。
休息還沒兩分鐘，辦公室的門就這樣被推開，馬副廠背著手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何余當即笑著起身：「喲，馬副廠大駕光臨，我們後勤科真是蓬蓽生輝啊，廣利，幫忙倒點水。」
老馬徑直走到何余辦公桌前坐下，謝過張廣利遞來的熱水後，就只顧著環顧室內，沒再吭聲。
見此情況，何餘一拍腦袋。
「老王，倉庫那邊好像有點事兒，你和廣利幫我去跑一趟吧。」
張廣利還有點疑惑，卻被老王拉了一把，還擠眉弄眼一番。
「好的，我們現在就去。」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辦公室，還輕輕將門帶上。
等辦公室沒有其他人後，老馬才單手撐在桌面上，放鬆少許。
「何同志，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幹了啥好事兒？」
何余也是悠哉地躺在椅子上，從兜里掏出香菸扔了過去。
「我天天都在上班，能有啥事兒能瞞過您的法眼？」
「你好好再想想。」馬副廠微抬下巴，眼皮眨都沒眨。
這話說的，何余都有些懷疑自己了，是不是真的幹了對不起老馬的事情。
沉思良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後，他確信自己最近沒有和老馬有什麼聯繫。
眼見何余猜不出來，馬副廠才收起詢問的態度。
「聽說你昨天救了個人？」
何余彈了彈手上的菸灰，沒有否認。
「對，下班買菜的時候，救了個被挾持的姑娘。」
老馬拍了拍桌子，一副果然這樣的神情。
「那不就得了，你忘了我是哪個學校畢業的了？」
得到這個提示，何余當即一拍腦袋，把這茬忘了。
老馬不就是鋼鐵學院畢業的嗎？
這麼想來，那陳先壽大概率和他就有師生關係。
何余眼前是繚繞的煙霧，尋求最後的答案。
「那陳教授是你老師？」
馬副廠哈哈一笑，當即點點頭，聲音稍微凝重了一些。
「陳教授是我的恩師，教了我五年的時間，我的畢業論文都是跟著他做的。」
說到這裡，老馬還有些感慨：「可以說沒有陳老師，就沒有今天的我。」
何余抽著煙，沒有接過這個話茬。
果然馬副廠喝上一口水潤喉後，便接著說話。
「他唯一的寶貝閨女要是出事兒了，那可就鬧大發了，你這恩情，我這個做學生的記
下了。」
何余嘴角笑得很淡然：「這緣分，還挺奇妙的。」
老馬也是笑著點點頭：「今天上班之後，陳老師輾轉幾次打電話給我，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何雨柱的，我才知道你救了恩師的女兒。」
「這不巧了嗎，我不止認識，還幫你誇了幾句，像什麼年輕有為之類的。」
何余看著侃侃而談的老馬，心裡吐槽一句，這說的我還是你啊。
馬副廠沒注意到他的微妙無奈，繼續補充。
「陳老師可是很高興啊，還說過段時間會來咱們廠做技術指導。」
這消息有些突然，何余聽到的時候也是明顯一愣。
還是老馬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將他喚回神來。
「你可是幫了廠里大忙啊，有一位資深教授來廠里走一趟，或許能幫助咱們解決不少毛病的。」
何余表情依舊古井不波：「那挺好的，等陳教授來的時候一定告訴我，我親自下廚接待。」
馬副廠爽朗笑了起來。
兩人又閒聊一番，說到最後，稱呼都已經變成了老何和老馬。
經過這一番意料之外的時間，反倒是將兩人的關係拉近不少。
而何余呢，正在一個人回家的路上。
此時的夜色漸濃，路上完全不見一個人影。
風比之前更冷、更大，仿佛解放卡車撞過來一樣往衣服里鑽。
好在煙盒裡還有幾支煙，借著煙暖肺的溫度，他才算是撐過一個小時的路程。
路上還遇上了打辦和公安的人夜間巡邏盤查。
只不過在看過證件，隨便問上幾句，確認不是投機倒把分子和流竄人員後，也就放人離開。
何余看著自己的那個紅本本，真是有用啊。
他總算是有些能體會，老一輩為什麼對於鐵飯碗這麼執著了。
這時候的一份正式工作，就是最佳通行證。
只要人老老實實的，完全不用擔心會遇上麻煩。
但何余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每家每戶都已經關燈睡覺。
只不過在他路過閻家的時候，還聽見一陣壓抑的男女聲，估計是閻解成在忙活著傳宗接代呢。
當他進到中院時，卻發現自家的燈光還在亮著。
何余輕輕推開門，婁曉娥正低頭坐在桌前忙活著繡花，桌上還蓋著兩碗東西。
許是太過專注，她居然沒有發現有人進來。
何余走到桌前，揭開蓋碗，裡面是饅頭和菜，都還帶著溫度，不知道熱了幾次。
「這麼晚還不睡？」
面對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婁曉娥被嚇了一跳，針腳差點扎歪。
她抬頭看清是何余後，忍不住白了一眼。
「走路沒聲音的嗎，嚇死我了。」婁曉娥說著話，隨即低下頭：「睡不著，能繡一點是一點，賺點錢。」
這是她最近找到的小活，理由是補貼家用。
畢竟聾老太還得人照顧，她不能去上班，只得做這些不用出門的活。
還別說，婁曉娥還挺有天賦的，至少在何余這個大老粗眼裡，針線活挺熟練的。
他吃著飯菜，看著布面上的牡丹花，隨口問道。
「繡這些，能賺多少錢？」
婁曉娥沒有抬頭，將針線提起來後，用手摸了摸繡好的花瓣。
「一朵花人家給兩三毛，繡好的話，能有個一塊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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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行。」
雖說何余吃過晚飯，但也算是騎行了兩個小時，就當宵夜了。
而婁曉娥見他回來後，也是起身離開。
是夜，四合院隨著何家的熄燈，徹底陷入安靜之中，只有偶爾的幾聲狗吠傳來。
第二日一早，何余準時上班。
或許是因為他新官上任後燒的幾把火過於旺盛，連帶著辦公室的其他人都有些心驚膽戰。
原本他都是第一個上班的，現在老王和張廣利都來得挺早的。
屋內的鐵皮爐子已經燒得暖洋洋的，就連他的搪瓷缸里的茶也都泡好了。
何余心底苦笑一聲，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自己在下屬的眼中，已經凶名赫赫了。
他也懶得過多解釋，隨口道謝一聲後便忙活起來。
桌面上最近的夜班夜餐供應情況，都需要翻閱並批覆，不然到時候餓著夜班師傅，那大概率會被找上門的。
此外，還去了一趟食堂看看早飯情況，順路看看廠區環境。
一趟下來，一個多小時就沒了。
何余也給走熱了，隨手將棉襖脫掉搭在椅背上，喝上一口還溫熱的茶水。
休息還沒兩分鐘，辦公室的門就這樣被推開，馬副廠背著手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何余當即笑著起身：「喲，馬副廠大駕光臨，我們後勤科真是蓬蓽生輝啊，廣利，幫忙倒點水。」
老馬徑直走到何余辦公桌前坐下，謝過張廣利遞來的熱水後，就只顧著環顧室內，沒再吭聲。
見此情況，何餘一拍腦袋。
「老王，倉庫那邊好像有點事兒，你和廣利幫我去跑一趟吧。」
張廣利還有點疑惑，卻被老王拉了一把，還擠眉弄眼一番。
「好的，我們現在就去。」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辦公室，還輕輕將門帶上。
等辦公室沒有其他人後，老馬才單手撐在桌面上，放鬆少許。
「何同志，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幹了啥好事兒？」
何余也是悠哉地躺在椅子上，從兜里掏出香菸扔了過去。
「我天天都在上班，能有啥事兒能瞞過您的法眼？」
「你好好再想想。」馬副廠微抬下巴，眼皮眨都沒眨。
這話說的，何余都有些懷疑自己了，是不是真的幹了對不起老馬的事情。
沉思良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後，他確信自己最近沒有和老馬有什麼聯繫。
眼見何余猜不出來，馬副廠才收起詢問的態度。
「聽說你昨天救了個人？」
何余彈了彈手上的菸灰，沒有否認。
「對，下班買菜的時候，救了個被挾持的姑娘。」
老馬拍了拍桌子，一副果然這樣的神情。
「那不就得了，你忘了我是哪個學校畢業的了？」
得到這個提示，何余當即一拍腦袋，把這茬忘了。
老馬不就是鋼鐵學院畢業的嗎？
這麼想來，那陳先壽大概率和他就有師生關係。
何余眼前是繚繞的煙霧，尋求最後的答案。
「那陳教授是你老師？」
馬副廠哈哈一笑，當即點點頭，聲音稍微凝重了一些。
「陳教授是我的恩師，教了我五年的時間，我的畢業論文都是跟著他做的。」
說到這裡，老馬還有些感慨：「可以說沒有陳老師，就沒有今天的我。」
何余抽著煙，沒有接過這個話茬。
果然馬副廠喝上一口水潤喉後，便接著說話。
「他唯一的寶貝閨女要是出事兒了，那可就鬧大發了，你這恩情，我這個做學生的記
下了。」
何余嘴角笑得很淡然：「這緣分，還挺奇妙的。」
老馬也是笑著點點頭：「今天上班之後，陳老師輾轉幾次打電話給我，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何雨柱的，我才知道你救了恩師的女兒。」
「這不巧了嗎，我不止認識，還幫你誇了幾句，像什麼年輕有為之類的。」
何余看著侃侃而談的老馬，心裡吐槽一句，這說的我還是你啊。
馬副廠沒注意到他的微妙無奈，繼續補充。
「陳老師可是很高興啊，還說過段時間會來咱們廠做技術指導。」
這消息有些突然，何余聽到的時候也是明顯一愣。
還是老馬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將他喚回神來。
「你可是幫了廠里大忙啊，有一位資深教授來廠里走一趟，或許能幫助咱們解決不少毛病的。」
何余表情依舊古井不波：「那挺好的，等陳教授來的時候一定告訴我，我親自下廚接待。」
馬副廠爽朗笑了起來。
兩人又閒聊一番，說到最後，稱呼都已經變成了老何和老馬。
經過這一番意料之外的時間，反倒是將兩人的關係拉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