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超級手筆之火燒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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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批鬼子開進來之後,京州的搜查力度翻了好幾倍。

  以前是一條街一條街地翻,現在是一片一片地過。

  廢墟被扒開,地下坑道被灌煙,連那些燒得只剩半截的煙囪里都要捅上幾刺刀。

  孫班長派出去偵察的人回來說,城東那邊已經有三個藏人的地窖被找到了,裡頭的人全被拖出來,就地處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孫班長蹲在坑道里,聲音啞得像破鑼。

  坑道里擠著上百號人。油燈沒點,只有半截蠟燭在角落裡燒著,蠟油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這是因為,煤油不夠用了。

  所有人都沒說話,但呼吸聲很重,像一群被捂在籠子裡的老鼠。

  那個半大孩子縮在母親懷裡,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動不動地盯著黑暗裡的某個地方。

  鄭衛國靠在洞壁上,閉著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刀柄。

  「孫班長。」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這幾天夜裡,你帶人把西城那幾間房子都灑上油。廢油、桐油、煤油,能找到多少就用多少。」

  孫班長愣了一下:「鄭兄弟,你這是要……」


  坑道里靜了一瞬。有人倒抽一口涼氣,有人張了張嘴想說話,又被旁邊的人按住了胳膊。

  「鬼子現在滿城找我們,像梳子一樣從東往西梳。」鄭衛國慢慢說道,「等他們梳到我們這裡,我們這些人都得死。不如先下手,把這片地界點了,燒出一條路來。」

  「可整個京州還有不少藏著的百姓……」馬姓士兵小聲說了一句。

  鄭衛國看了他一眼:「所以讓你把地面上的人都先接過來。能接多少接多少。接不過來的,讓他們往北走,走得越遠越好。」

  其實鄭衛國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實在不行的,那只能聽天由命了。

  慈不掌兵。

  孫班長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把菸頭在泥地上按滅,說了句:「行。我去。」

  那天之後,坑道里的人就忙了起來。

  孫班長帶著幾個還能走動的潰兵,白天黑夜地往外跑,把西城藏著的倖存者一個一個接到城外的坑道里。

  大多數人一聽有活路,連滾帶爬就跟著走了。

  也有幾個不肯走的,說自己死也要死在家裡。孫班長沒工夫勸,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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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衛國也沒閒著。他白天窩在坑道里養傷,晚上就出去摸鬼子的哨。

  這段時間鬼子的巡邏隊太多,他出手的次數很少,但每次出手都極狠。

  這是為了讓鬼子害怕,讓他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東城和南城,別那麼快往他們這邊壓。

  這樣過了三天。

  第三天夜裡,孫班長帶著最後一批百姓回來了。

  鄭衛國把他叫到一邊,問:「油料準備得怎麼樣?」

  「能弄到的都弄到了。」孫班長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這幾間房子,房梁、牆根、門板,都灑了。廢油不夠,就用松明子和乾草湊。只要點起來,風一吹,一整片都能連上。」

  鄭衛國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粗布地圖,借著蠟燭頭的光,把幾個關鍵位置指給孫班長看:「今晚後半夜起風。風向是西北往東南,一起點火。」

  孫班長看著地圖,拳頭慢慢攥緊了,問:「幾時動手?」

  鄭衛國吹滅了蠟燭:「今天晚上十二點。」

  深夜十二點,鄭衛國等人準時從坑道里出來。

  京州的夜黑得像鍋底。

  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偶爾漏下一絲冷光,照在滿地的碎磚爛瓦上,像鋪了一層薄霜。

  北風從江邊刮來,又干又冷,吹得鄭衛國後頸的髮根都豎了起來。

  孫班長和五名潰兵已經等在西城西北角了。

  所有人手裡都拿著火把。火油和硫磺混在一起,裹在破布和松明子上,風一吹就發出嗆鼻的焦味。

  鄭衛國朝他們打了個手勢。

  六個人立刻散開,像六隻貼著地面的黑貓,各自往預定的位置摸去。

  鄭衛國沒有拿火把。

  他的任務比點火更重:在起火之前,把西城北邊最靠近起火點的鬼子暗哨全部幹掉。否則火還沒起來,就被他們發現了。

  他先把魂力散出去,如一張無形的網罩住了前方百米方圓。

  五個暗哨,位置清清楚楚,其中一個躲在炸塌了的綢緞莊櫃檯後面,兩個蹲在一堵半截牆下,另外兩個則在路口的沙袋後頭。

  鄭衛國先摸了綢緞莊。刀光一閃,櫃檯後的鬼子軟軟倒了下去。

  接著是半截牆下的兩個,一個被抹了喉嚨,一個被刺刀扎進後心。

  沙袋後的兩個稍微麻煩一點,鄭衛國沒有強殺,而是從側面繞過去,一人一刀,動作乾淨得像在割兩把韭菜。

  五股微弱的魂力滲入體內,轉瞬就被吸收乾淨。

  他回到集合點時,孫班長他們的火把已經點著了。

  六支火把在夜風裡呼呼地響,火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又紅又亮。

  鄭衛國看了一眼東北角那排早已破敗不堪的木板房,低聲說了一句:「點火。走。」

  十支火把同時甩了出去,在空中劃出十道暗紅色的弧線,落在屋頂、牆根和堆滿松明子的溝渠里。

  火舌幾乎在落地的剎那就躥了起來。

  那些被油浸透了的木頭和乾草像澆了酒一樣,呼地一下全燃了。

  風從西北方向壓來,火借風勢,片刻之間就吞掉了整排房子。

  濃煙滾滾而起,灰白色的煙柱被風吹成一個斜斜的漏斗,向東南方向猛灌過去。

  孫班長等人按照計劃朝南撤。鄭衛國則逆著大火往北跑,跳上了一棟還沒被火燒到的三層灰樓。

  這樓是附近少有的還能站人的建築,也是附近最高的一座。他幾個縱身就上到了樓頂,蹲在屋脊後面往下看。

  大火已經燒起來了。

  整片京州像被誰捅開了十幾個口子,火焰從這些口子裡往外躥,順著風勢一條街一條街地蔓延過去。

  街道變成了火龍的通道,兩邊的房屋像是排著隊等火來啃的乾柴,一碰就著,一著就塌。火越燒越旺,空氣被烤得噼啪作響,連北風都帶上了滾燙的焦味。

  鄭衛國聽見了呼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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