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首次帶人殺敵，半功而返
等他們緩過一陣，鄭衛國又從懷裡摸出兩把手槍和幾顆手雷，放在地上。
剛才的那名鍋黨士兵看見手槍和手雷，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旋即又黯下去。
他們雖說是兵，手裡的槍卻早就丟的丟、壞的壞，還能打響的統共不過三支。
鄭衛國環顧四周，心裡有了數，要是有槍，好歹能多頂一陣。
之前他幹掉不少鬼子，步槍什麼的不方便帶，早知道，可以給他們了。
一念至此，鄭衛國又從坑道里出來，之前被他幹掉的那二十多個鬼子，屍體全在，步槍、彈匣、水壺都還掛在身上。
鄭衛國一具一具地翻，把能用的三八大蓋全卸下來，又挨個搜子彈，連槍油瓶也不放過。數了數，有十一支槍還算完好，子彈加起來百多發。
他把這些槍用布條捆成兩捆，一左一右扛在肩上，借著夜色又鑽回那條舊河道。
回到坑道時，那些人的眼睛全亮了。
鄭衛國把槍放下，說了一句：「有槍總比沒有好，都拿著防身。」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半大孩子，說孩子別拿長槍，給他顆手雷，先教他什麼時候扔。
其中一名班長把手槍別進褲腰，慢慢吐出一口氣，像把肚子裡壓了許久的濁氣放了出來。
他問鄭衛國會在這裡待多久。
鄭衛國說不會久，天亮前就得走。
班長點了點頭，不再勸。
兩個人又低聲說了一會兒，說的都是城裡的路和鬼子的哨。
鄭衛國一邊聽，一邊把水壺和乾糧分出一部分留給他們，又挑了把還算趁手的三八大蓋，把刺刀繫緊，才站起身，朝外走。
走到坑道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縮在暗處，像一團團被世界遺忘了的影子。
那個孩子已經醒了，躲在女人身後，只露出一隻眼睛，在火光里亮得驚人。
鄭衛國沖他笑了一下，然後鑽出洞口，把野藤重新掩好。
外頭風更急了，吹得廢墟上的塵土像煙一樣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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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望了望天，東邊還暗著，離天亮還有一陣，心想，不知道京州的地下坑道里，還有多少藏身在裡面的潰兵與百姓呢。
在外面待了一會，鄭衛國又回來了，他想好好了解一下坑道的情況。
這裡總共有七名潰兵，十九名京州百姓，待在這裡，常年沒出去，臉色又白又瘦，好吧，還很黑。
這是不是很矛盾。事實上就是，黑白瘦，白是常年不見天日。
這麼為首的叫孫班長，此人三十出頭，國字臉，顴骨高高的，眼窩深陷，嘴唇裂了好幾道血口子。
馬姓士兵二十來歲，身板瘦得跟竹竿一樣，坐在那裡不停地抖，兩隻手抱著槍，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
還有其他一些士兵，都沒受傷。受傷的早死了。
這些人身上都穿著破破爛爛的軍裝，外面又套了老百姓的衣服，灰撲撲的，不仔細看認不出來。
然後聽這些人說起這段時間的經歷，非常的痛苦，非常的殘忍。
鄭衛國看著他們，突然說道，「你們想殺鬼子，就跟著我。不想殺，你們繼續躲，但不反抗，這種躲藏，總歸會被發現的。」
孫班長沒吭聲。
馬姓士兵抬起頭來，看了鄭衛國一眼，又看向孫班長。
孫班長把乾糧慢慢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扶著牆站起來。
他站得不直，背有點彎，但兩條腿站得穩噹噹的。他抓起新換上的三八桿步槍，認真說道，「我願意跟著鄭兄弟干。」
鄭衛國點了點頭。
他剛剛擊斃了不少鬼子，手裡武器不少，足夠武裝這個地下坑道。
另外，鄭衛國現在確定，在京州，一定還有不少的地下坑道，還有不少的人藏身在其中。
這些人中，一定有士兵，一定有熱血男兒，這都是可以組織起來的力量。
其實京州這些守軍，打到最後潰敗，是因為沒子彈了。
現在鄭衛國有武器呀，有子彈呀。
接下來，鄭衛國帶著這兩人，從坑道里出來。
鄭衛國走在前面，孫班長跟著，馬姓士兵最後。。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城西的一處哨卡。
那裡有二十個鬼子，十多個偽軍。
白天沒機會，只能等天黑。
三人伏在離哨卡三百來米的一截殘牆後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這個哨卡是鄭衛國之前看好的，位置偏，地勢低，四周多是燒塌的民房和半截土牆，能進能退。
孫班長和馬姓士兵端著槍一左一右埋伏在暗處，槍口瞄著哨卡方向，手心裡全是汗。
顯然很緊張，畢竟跟鬼子打了這麼久，知道鬼子厲害。
鄭衛國示意他們別動，自己貓著腰先摸了過去。
他走得不快，每步都踩實了再抬腳。
沒想到離哨卡還有一百來米時，腳底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彈簧響。
那聲音極細，但在鄭衛國耳中比炸雷還響。
他整個人一下定住，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
又踩雷了。
鄭衛國在心底罵了一句，鬼子的確是摸透了他的路數，知道他愛繞哨卡，竟把雷埋到這片瓦礫堆里來了。
他定住呼吸，把魂力緩緩壓向右腿，穩住重心，照著前兩次的做法，把刀反握，將體內力量灌在刀柄上。
腳底剛一鬆開，他反手就是一掃，刺刀如鞭抽在地雷側面。
那地雷「嗖」地飛出去，撞在五步外一堵半塌的牆基上，轟然炸開。
這一下驚得哨卡里的燈全亮了。
幾個鬼子兵端著槍衝出來，身後的偽軍也哇哇亂叫。
鄭衛國沒給他們展開隊形的機會。
他隨手扔出三顆手雷，一前兩後，全朝哨卡門口摔去。
三聲爆炸像悶雷似的撞在一起，衝出來的十幾個鬼子偽軍當下就全被炸翻在地。
他又提著刺刀貼過去，把幾個還在抽搐的偽軍一一補了刀。
前後不過三分鐘，哨卡里已經沒活人了。
孫班長和馬姓士兵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們跟鬼子打了那麼久仗，頭一回看見一個人這麼幹鬼子的。
兩人現在傻眼了，自己跟著出來，轉眼就把鬼子給滅了，關鍵是他們還沒出手。
這個鄭衛國這麼厲害，還是鬼子水平下降了？
等鄭衛國抱著武器走回來，兩人才迎上去，嘴唇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鄭衛國把繳來的幾支三八大蓋和一袋子彈遞給他們，說：「先回去，把這些藏好。今晚就到這兒。」
孫班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鄭衛國意思是今晚到此為止。
他準備再戰鬥一下。這次喊兩人跟著自己，其實也是給他們打氣，鼓舞士氣。
但到處都是地雷，容易炸死炸傷，就不能帶人出去了。
等兩人離開後，鄭衛國再度通過從屋頂快速離開的方式，繼續尋找鬼子駐點，然後襲擊。
剛才的那名鍋黨士兵看見手槍和手雷，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旋即又黯下去。
他們雖說是兵，手裡的槍卻早就丟的丟、壞的壞，還能打響的統共不過三支。
鄭衛國環顧四周，心裡有了數，要是有槍，好歹能多頂一陣。
之前他幹掉不少鬼子，步槍什麼的不方便帶，早知道，可以給他們了。
一念至此，鄭衛國又從坑道里出來，之前被他幹掉的那二十多個鬼子，屍體全在，步槍、彈匣、水壺都還掛在身上。
鄭衛國一具一具地翻，把能用的三八大蓋全卸下來，又挨個搜子彈，連槍油瓶也不放過。數了數，有十一支槍還算完好，子彈加起來百多發。
他把這些槍用布條捆成兩捆，一左一右扛在肩上，借著夜色又鑽回那條舊河道。
回到坑道時，那些人的眼睛全亮了。
鄭衛國把槍放下，說了一句：「有槍總比沒有好，都拿著防身。」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半大孩子，說孩子別拿長槍，給他顆手雷，先教他什麼時候扔。
其中一名班長把手槍別進褲腰，慢慢吐出一口氣，像把肚子裡壓了許久的濁氣放了出來。
他問鄭衛國會在這裡待多久。
鄭衛國說不會久，天亮前就得走。
班長點了點頭，不再勸。
兩個人又低聲說了一會兒，說的都是城裡的路和鬼子的哨。
鄭衛國一邊聽，一邊把水壺和乾糧分出一部分留給他們，又挑了把還算趁手的三八大蓋，把刺刀繫緊，才站起身，朝外走。
走到坑道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縮在暗處，像一團團被世界遺忘了的影子。
那個孩子已經醒了，躲在女人身後，只露出一隻眼睛，在火光里亮得驚人。
鄭衛國沖他笑了一下，然後鑽出洞口，把野藤重新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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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待了一會，鄭衛國又回來了，他想好好了解一下坑道的情況。
這裡總共有七名潰兵，十九名京州百姓，待在這裡，常年沒出去，臉色又白又瘦，好吧，還很黑。
這是不是很矛盾。事實上就是，黑白瘦，白是常年不見天日。
這麼為首的叫孫班長，此人三十出頭，國字臉，顴骨高高的，眼窩深陷，嘴唇裂了好幾道血口子。
馬姓士兵二十來歲，身板瘦得跟竹竿一樣，坐在那裡不停地抖，兩隻手抱著槍，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
還有其他一些士兵，都沒受傷。受傷的早死了。
這些人身上都穿著破破爛爛的軍裝，外面又套了老百姓的衣服，灰撲撲的，不仔細看認不出來。
然後聽這些人說起這段時間的經歷，非常的痛苦，非常的殘忍。
鄭衛國看著他們，突然說道，「你們想殺鬼子，就跟著我。不想殺，你們繼續躲，但不反抗，這種躲藏，總歸會被發現的。」
孫班長沒吭聲。
馬姓士兵抬起頭來，看了鄭衛國一眼，又看向孫班長。
孫班長把乾糧慢慢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扶著牆站起來。
他站得不直，背有點彎，但兩條腿站得穩噹噹的。他抓起新換上的三八桿步槍，認真說道，「我願意跟著鄭兄弟干。」
鄭衛國點了點頭。
他剛剛擊斃了不少鬼子，手裡武器不少，足夠武裝這個地下坑道。
另外，鄭衛國現在確定，在京州，一定還有不少的地下坑道，還有不少的人藏身在其中。
這些人中，一定有士兵，一定有熱血男兒，這都是可以組織起來的力量。
其實京州這些守軍，打到最後潰敗，是因為沒子彈了。
現在鄭衛國有武器呀，有子彈呀。
接下來，鄭衛國帶著這兩人，從坑道里出來。
鄭衛國走在前面，孫班長跟著，馬姓士兵最後。。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城西的一處哨卡。
那裡有二十個鬼子，十多個偽軍。
白天沒機會，只能等天黑。
三人伏在離哨卡三百來米的一截殘牆後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這個哨卡是鄭衛國之前看好的，位置偏，地勢低，四周多是燒塌的民房和半截土牆，能進能退。
孫班長和馬姓士兵端著槍一左一右埋伏在暗處，槍口瞄著哨卡方向，手心裡全是汗。
顯然很緊張，畢竟跟鬼子打了這麼久，知道鬼子厲害。
鄭衛國示意他們別動，自己貓著腰先摸了過去。
他走得不快，每步都踩實了再抬腳。
沒想到離哨卡還有一百來米時，腳底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彈簧響。
那聲音極細，但在鄭衛國耳中比炸雷還響。
他整個人一下定住，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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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衛國在心底罵了一句，鬼子的確是摸透了他的路數，知道他愛繞哨卡，竟把雷埋到這片瓦礫堆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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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剛一鬆開，他反手就是一掃，刺刀如鞭抽在地雷側面。
那地雷「嗖」地飛出去，撞在五步外一堵半塌的牆基上，轟然炸開。
這一下驚得哨卡里的燈全亮了。
幾個鬼子兵端著槍衝出來，身後的偽軍也哇哇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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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提著刺刀貼過去，把幾個還在抽搐的偽軍一一補了刀。
前後不過三分鐘，哨卡里已經沒活人了。
孫班長和馬姓士兵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們跟鬼子打了那麼久仗，頭一回看見一個人這麼幹鬼子的。
兩人現在傻眼了，自己跟著出來，轉眼就把鬼子給滅了，關鍵是他們還沒出手。
這個鄭衛國這麼厲害，還是鬼子水平下降了？
等鄭衛國抱著武器走回來，兩人才迎上去，嘴唇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鄭衛國把繳來的幾支三八大蓋和一袋子彈遞給他們，說：「先回去，把這些藏好。今晚就到這兒。」
孫班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鄭衛國意思是今晚到此為止。
他準備再戰鬥一下。這次喊兩人跟著自己，其實也是給他們打氣，鼓舞士氣。
但到處都是地雷，容易炸死炸傷，就不能帶人出去了。
等兩人離開後，鄭衛國再度通過從屋頂快速離開的方式，繼續尋找鬼子駐點，然後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