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次行刑，做漢奸的第一天
鄭衛國從厂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松島那句話還擱在他腦子裡，像一顆沒炸的雷，引信已經點著了，滋滋地冒著火星，「明天菜市口處決抵抗分子，你帶頭行刑。」
他站在廠區空地上，看著其他工友，陸續往外走。
「衛國你怎麼還沒走？」何大清的聲音從側面傳過來。
這位之前已經從廚房下班，但被留下來，開始建築工。
只能說，小鬼子很沒人性，
因為一些話不適合說，鄭衛國沒有多說，很快跟著何大清離開，慢慢回到四合院。
到四合院天井後，鄭衛國才說道，「松島讓我明天去菜市口。」
何大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知道去菜市口意味著什麼，尤其是被松島親自點名。
但自己也沒辦法，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只能說道，「那你小心點。」
何大清的聲音壓得很低，然後想起什麼，心想這位不會是被小鬼子看上，成為漢奸吧。
那以後就是趙二虎第二，就是院子裡人人唾罵的走狗。
當然，自身安全方面和生活方面，會得到很大提升。
所以這種事情，看你怎麼看待。
這個時候，院子裡已經黑透了。
各家各戶都關了門窗，新回來的眾人，開始點燈，煤油燈的光從窗戶縫裡漏出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細長的黃線。
鄭衛國進了自己那間小屋。
關門，上閂，點燈。昏黃的燈光亮了小小的地方，把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在床沿上坐下來，從懷裡掏出那把刺刀。
躺下來，腦子裡反覆推敲著松島那道命令，松島為什麼要選他？不是因為信任，恰恰相反，是因為還不夠信任。
松島需要一個投名狀，需要他手上沾過血、回不了頭。
只有這樣，才會真正把他當自己人用。
可他不能沾同胞的血。
殺鬼子是報仇，殺漢奸是清理門戶，殺同胞，那他自己跟鬼子有什麼區別？
可是自己沒辦法。
最終，鄭衛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實在不行，殺了同胞，也能得到一些魂力，等自己魂力進入第三階段的話，實力提升，多殺一些鬼子，算是為同胞報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明天要去菜場口，鄭衛國沉吟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今天晚上不出去，不冒險了。
說不定，明天就能讓魂環進化。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鄭衛國等人起床，大家開始洗漱，然後去到公廁，也有在天井裡聊天的。
鄭衛國給了何雨柱一個乾糧，又對何大清說，讓他不要告訴其他人。
何大清猜到，這應該是昨天松島給鄭衛國的獎品，想著這位真要做漢奸了，心情很是複雜。
何雨柱才不管，有好吃的東西，肯定吃得很開心。不停喊著衛國叔叔，衛國叔叔。
鄭衛國看著現在可愛的傻柱，想著未來這位會成為秦淮茹第一舔狗，老賈家的第一血包，有種很怪怪的感覺。
其後，眾人一起去到軋鋼廠。
剛去到廠里，松島身邊那個戴圓框眼鏡的翻譯，走了過來，說道，「鄭聯絡員，松島太君讓你馬上去辦公室。」
鄭衛國身邊的工友，頓時露出羨慕的眼神，這位升官了，成為聯絡員了。
當然，他們不知道聯絡員是什麼官職，但看錢翻譯這個樣子，應該是好差事。
鄭衛國應了一聲，披上那件深藍色的便衣隊制服，跟著錢翻譯出了門。
松島坐在辦公桌後面，背脊挺得筆直，軍裝上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面前攤著一份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鄭衛國一眼，然後放下筆。
「鄭桑。」松島用中文開口，「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鄭衛國微微欠了欠身子，低著頭等松島繼續說。
「上次炸工廠的抵抗分子，我們已經抓到了一批。」松島把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一共抓了十五個。今天是公開處決的日子。」
鄭衛國大吃一驚。炸軋鋼廠的人被抓了，會不會供出自己？
差點想直接先下手為強，弄死松島了，但還是忍住了。
要是自己身份暴露，松島早就派人過來了，而不是把自己叫到辦公室里。
這時，松島又說道，「你今天要親自動手殺了他們，為我們軋鋼廠報仇。」
鄭衛國沒有猶豫，說道，好的，松島閣下。
松島盯著鄭衛國，一會才說道，「你的，很忠誠。皇軍需要你這樣的榜樣。今天你第一個上去。」
鄭衛國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擠出了一絲受寵若驚的笑容，朝松島微微鞠了一躬：「謝謝太君抬愛，我一定不讓太君失望。」
松島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做準備，我們馬上出發。」松島重新拿起鋼筆，低下頭繼續寫他的文件。
鄭衛國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其後，小鬼子再次播放廣播，讓大家去菜場口。
不少人都麻了，但不能不去。
十分鐘後，四百多工人中有八十多人跟著一起出發。
鄭衛國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今天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也沒有雲，整片天空像被人蒙了一塊灰布。
十二月的四九城冷得刺骨，北風吹得人耳朵生疼。
這次刑場的陣仗沒有上次大。
路口正中央的高台還是前幾天那個台子，檯面上的木板已經被血浸透了，變成一種洗不掉的暗褐色。
台子上立著十五根木樁，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一個人。
鄭衛國站在隊伍最前面，離高台只有幾步遠，能清楚地看到台上每一個人的臉。
十五個人，男女都有，老的少的都有。最年輕的一個看著也就十七八歲，還是個半大孩子，嘴角的絨毛還沒長硬，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得稀爛。
此時他，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但另一隻眼睛睜得很大，死死地盯著台下的人群。
最老的一個頭髮全白了，大概六十多歲，背脊挺得筆直，身上全是刑訊留下的傷。
鞭傷、燙傷、指甲被拔掉的傷口，但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鄭衛國看了下，沒認出任何一人，有些奇怪，同時感覺松島是在騙自己，炸軋鋼廠的人。估計根本沒找到。
鄭衛國四周看了看，好像顯得很好奇似的。
此時，高台兩邊架著四挺歪把子機槍，槍口對準台下的人群。屋頂上也架了機槍，比上次多了兩挺。
鬼子兵在台前站了兩排，步槍上了刺刀，排成兩道人牆。
台下的圍觀群眾比上次更多，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上千人。
軋鋼廠的工人被安排在最前面，何大清站在鄭衛國身後不遠處，易中海站在何大清旁邊，臉色白得像紙。
松島沒有像上次小林關一那樣用鐵皮喇叭大喊大叫。站在高台邊上，軍裝筆挺，金絲眼鏡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反著冷光。
他抬起手做了個手勢，台下的鬼子兵立刻開始維持秩序，用槍托推搡著人群排成幾排。等所有人都站定了，松島才走到高台正中央，開始說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各位大夏朋友，這些人，炸了軋鋼廠，殺害了皇軍士兵。」松島的語氣很平靜，好像並不怎麼生氣，但說的內容，讓人毛骨悚然。
「今天，皇軍要讓忠誠的朋友親手處決他們。」
台下的人群里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騷動。
有人在往後退，有人在發抖，但鬼子兵的刺刀在面前排成了一道冷森森的牆，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松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單，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鄭衛國。」
鄭衛國慢慢從人群里走出來。
頓時所有人都看著鄭衛國。
松島那句話還擱在他腦子裡，像一顆沒炸的雷，引信已經點著了，滋滋地冒著火星，「明天菜市口處決抵抗分子，你帶頭行刑。」
他站在廠區空地上，看著其他工友，陸續往外走。
「衛國你怎麼還沒走？」何大清的聲音從側面傳過來。
這位之前已經從廚房下班，但被留下來，開始建築工。
只能說，小鬼子很沒人性，
因為一些話不適合說，鄭衛國沒有多說，很快跟著何大清離開，慢慢回到四合院。
到四合院天井後，鄭衛國才說道，「松島讓我明天去菜市口。」
何大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知道去菜市口意味著什麼，尤其是被松島親自點名。
但自己也沒辦法，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只能說道，「那你小心點。」
何大清的聲音壓得很低，然後想起什麼，心想這位不會是被小鬼子看上，成為漢奸吧。
那以後就是趙二虎第二，就是院子裡人人唾罵的走狗。
當然，自身安全方面和生活方面，會得到很大提升。
所以這種事情，看你怎麼看待。
這個時候，院子裡已經黑透了。
各家各戶都關了門窗，新回來的眾人，開始點燈，煤油燈的光從窗戶縫裡漏出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細長的黃線。
鄭衛國進了自己那間小屋。
關門，上閂，點燈。昏黃的燈光亮了小小的地方，把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在床沿上坐下來，從懷裡掏出那把刺刀。
躺下來，腦子裡反覆推敲著松島那道命令，松島為什麼要選他？不是因為信任，恰恰相反，是因為還不夠信任。
松島需要一個投名狀，需要他手上沾過血、回不了頭。
只有這樣，才會真正把他當自己人用。
可他不能沾同胞的血。
殺鬼子是報仇，殺漢奸是清理門戶，殺同胞，那他自己跟鬼子有什麼區別？
可是自己沒辦法。
最終，鄭衛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實在不行，殺了同胞，也能得到一些魂力，等自己魂力進入第三階段的話，實力提升，多殺一些鬼子，算是為同胞報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明天要去菜場口，鄭衛國沉吟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今天晚上不出去，不冒險了。
說不定，明天就能讓魂環進化。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鄭衛國等人起床，大家開始洗漱，然後去到公廁，也有在天井裡聊天的。
鄭衛國給了何雨柱一個乾糧，又對何大清說，讓他不要告訴其他人。
何大清猜到，這應該是昨天松島給鄭衛國的獎品，想著這位真要做漢奸了，心情很是複雜。
何雨柱才不管，有好吃的東西，肯定吃得很開心。不停喊著衛國叔叔，衛國叔叔。
鄭衛國看著現在可愛的傻柱，想著未來這位會成為秦淮茹第一舔狗，老賈家的第一血包，有種很怪怪的感覺。
其後，眾人一起去到軋鋼廠。
剛去到廠里，松島身邊那個戴圓框眼鏡的翻譯，走了過來，說道，「鄭聯絡員，松島太君讓你馬上去辦公室。」
鄭衛國身邊的工友，頓時露出羨慕的眼神，這位升官了，成為聯絡員了。
當然，他們不知道聯絡員是什麼官職，但看錢翻譯這個樣子，應該是好差事。
鄭衛國應了一聲，披上那件深藍色的便衣隊制服，跟著錢翻譯出了門。
松島坐在辦公桌後面，背脊挺得筆直，軍裝上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面前攤著一份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鄭衛國一眼，然後放下筆。
「鄭桑。」松島用中文開口，「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鄭衛國微微欠了欠身子，低著頭等松島繼續說。
「上次炸工廠的抵抗分子，我們已經抓到了一批。」松島把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一共抓了十五個。今天是公開處決的日子。」
鄭衛國大吃一驚。炸軋鋼廠的人被抓了，會不會供出自己？
差點想直接先下手為強，弄死松島了，但還是忍住了。
要是自己身份暴露，松島早就派人過來了，而不是把自己叫到辦公室里。
這時，松島又說道，「你今天要親自動手殺了他們，為我們軋鋼廠報仇。」
鄭衛國沒有猶豫，說道，好的，松島閣下。
松島盯著鄭衛國，一會才說道，「你的，很忠誠。皇軍需要你這樣的榜樣。今天你第一個上去。」
鄭衛國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擠出了一絲受寵若驚的笑容，朝松島微微鞠了一躬：「謝謝太君抬愛，我一定不讓太君失望。」
松島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做準備，我們馬上出發。」松島重新拿起鋼筆，低下頭繼續寫他的文件。
鄭衛國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其後，小鬼子再次播放廣播，讓大家去菜場口。
不少人都麻了，但不能不去。
十分鐘後，四百多工人中有八十多人跟著一起出發。
鄭衛國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今天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也沒有雲，整片天空像被人蒙了一塊灰布。
十二月的四九城冷得刺骨，北風吹得人耳朵生疼。
這次刑場的陣仗沒有上次大。
路口正中央的高台還是前幾天那個台子，檯面上的木板已經被血浸透了，變成一種洗不掉的暗褐色。
台子上立著十五根木樁，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一個人。
鄭衛國站在隊伍最前面，離高台只有幾步遠，能清楚地看到台上每一個人的臉。
十五個人，男女都有，老的少的都有。最年輕的一個看著也就十七八歲，還是個半大孩子，嘴角的絨毛還沒長硬，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得稀爛。
此時他，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但另一隻眼睛睜得很大，死死地盯著台下的人群。
最老的一個頭髮全白了，大概六十多歲，背脊挺得筆直，身上全是刑訊留下的傷。
鞭傷、燙傷、指甲被拔掉的傷口，但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鄭衛國看了下，沒認出任何一人，有些奇怪，同時感覺松島是在騙自己，炸軋鋼廠的人。估計根本沒找到。
鄭衛國四周看了看，好像顯得很好奇似的。
此時，高台兩邊架著四挺歪把子機槍，槍口對準台下的人群。屋頂上也架了機槍，比上次多了兩挺。
鬼子兵在台前站了兩排，步槍上了刺刀，排成兩道人牆。
台下的圍觀群眾比上次更多，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上千人。
軋鋼廠的工人被安排在最前面，何大清站在鄭衛國身後不遠處，易中海站在何大清旁邊，臉色白得像紙。
松島沒有像上次小林關一那樣用鐵皮喇叭大喊大叫。站在高台邊上，軍裝筆挺，金絲眼鏡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反著冷光。
他抬起手做了個手勢，台下的鬼子兵立刻開始維持秩序，用槍托推搡著人群排成幾排。等所有人都站定了，松島才走到高台正中央，開始說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各位大夏朋友，這些人，炸了軋鋼廠，殺害了皇軍士兵。」松島的語氣很平靜，好像並不怎麼生氣，但說的內容，讓人毛骨悚然。
「今天，皇軍要讓忠誠的朋友親手處決他們。」
台下的人群里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騷動。
有人在往後退，有人在發抖，但鬼子兵的刺刀在面前排成了一道冷森森的牆，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松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單，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鄭衛國。」
鄭衛國慢慢從人群里走出來。
頓時所有人都看著鄭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