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錢不夠花啊
推開虛掩的院門，石磊最先看到的是石鑫那饞的咽口水的樣子，接著就看到他媽忙活的身影。
停好車子，湊近一些，就看到李秀菊正手裡拿著個鋁製的大保溫飯盒，正小心翼翼地往裡頭盛著黃澄澄的雞湯。
那隻大肥母雞燉得軟爛脫骨，湯麵上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脂，香氣直往人天靈蓋里鑽。
一抬頭看見石磊和石山進屋，李秀菊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臉上笑得合不攏嘴：
「小磊，你昨天帶回來的這隻老母雞可真是頂頂好的貨色！肥得流油，燉出來的湯香得要命！」
李秀菊一邊利索地蓋緊飯盒蓋子，一邊指著灶台上剩下的大半鍋雞肉雞湯交代道：
「鍋里剩下的這半鍋，你們爺仨待會兒盛出來就著窩頭吃了，別糟蹋了！我得趕緊去醫院給曉麗送去！」
「她現在正是下奶的時候，可不能餓著，她吃飽了吃好了，我那兩個大孫子才有的奶吃！」
說完，李秀菊拎著沉甸甸的飯盒，腳下生風似的急匆匆地出了門。
看著李秀菊風風火火的背影，石山笑著搖了搖頭。
隨即，石山伸手摸向自己的中山裝內兜，掏出了一個用手帕緊緊裹著的厚厚小包。
那是今天剛領到的工資。
石山揭開手帕，從中抽出了兩張十元大鈔。
他把兩張嶄新的大團結遞到石磊面前，語氣嚴肅又認真。
「小磊，拿著。」
石磊愣了一下，看著面前的二十塊錢：「爸，你這是幹啥？」
石山把錢往石磊手裡一塞，沉聲道：
「我知道你有本事，路子廣，能弄到肉和雞。但親兄弟明算帳，不能讓你這個小叔子掏腰包補貼你大哥大嫂！」
「這事兒，我之後找你大哥說，不會讓他多想。這一次，我先來出這個錢，之後再讓你大哥自己掏錢。」
石磊看著他爹那倔強而堅定的眼神，笑了笑，也沒矯情推脫，順手就把錢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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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爸，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正好，我正托朋友打聽著弄兩罐嬰兒奶粉呢。從我大姐那對雙胞胎來看，單靠大嫂的奶水估計夠嗆，得搭配著奶粉餵才行。」
石山一聽這話，回想了一下那個時候，還真是那樣。
想到兩個孫子要吃不飽飯，石山二話不說，又抽出兩張大團結硬生生塞進了石磊手裡。
「這事兒你辦的對！能買就多買點！別捨不得花錢！孩子小，得吃好的打底子！」
石磊攥著手裡的四十塊錢，笑著點頭：「得嘞，這事兒交給我辦，保准餓不著您那倆大孫子。」
石山收起剩下的錢，捏了捏，只覺得一個月的工資可真是不禁花。不過為了他兩個孫子吃好喝好嘛，該花的錢省不得啊。
「唉！還是得多掙錢啊……這一下子添了倆張嘴，往後處處都是挑費，老子必須得把七級工給拿下來！」
錢這東西，剛發到手裡都覺得不少，可是回到家想著要用到的地方，那就只恨錢少了。
像石山他這差不多全家是職工的家庭都覺得錢不夠花了，更別提九十五號大院裡的其他各家呢。
隨著夜幕低垂，各家各戶的煙囪里都冒出了淡淡的青煙。
原本平時這個時間還挺熱鬧的，但是今兒個嘛，卻是各家關起門來打著各自全然不同的算盤。
前院，閻家。
閻埠貴戴著一副不知道哪兒淘換回來的斷了一條腿、纏著白膠布的老花鏡，端坐在八仙桌前。
桌上點著一盞小煤油燈，昏黃的燈光下，擺著一個磨得發亮的木算盤和一個泛黃的記帳本。
閻埠貴手裡拿著一根磨得極短的鉛筆，手指在算盤珠子上撥得噼啪亂響，嘴裡念念有詞：
「這個月能去找解成要上幾塊。家裡的伙食費……解娣的學雜費得扣出來……這個月的煤票要買兩百斤煤球，還得留出一塊兩毛錢買鹹菜和棒子麵……」
三大媽楊瑞華坐在旁邊擇著乾癟的爛菜葉子，忍不住嘆氣：「當家的，就不能手鬆一點，買半斤肉給孩子們打打牙祭？現在孩子們整天抱怨吃不飽，沒力氣。」
閻埠貴聽後眼皮都沒抬一下，但是算盤珠子卻是撥得更響了。
「吃肉吃肉，就知道吃肉！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閻家這麼一大家子，全指著我這點死工資，不精打細算，到了月底喝西北風去啊？肉不能買，明天買二兩豬油，擦擦鍋底沾點葷腥就成了！」
中院，易家。
屋裡的電燈泡瓦數很足，照得亮堂堂的。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端著搪瓷缸子喝著濃茶，面前的桌上整整齊齊碼著一疊厚厚的鈔票。
作為軋鋼廠的高級鉗工，他的工錢在這院裡就是天花板一樣的存在。
易中海從中抽出了兩張嶄新的大團結，遞給了坐在對面的易文星，道：
「文星，拿著。」
易中海的語氣溫和，帶著長輩的威嚴：「你剛進廠不久，工資低。香秀現在肚子裡懷著孩子，身子金貴，這二十塊錢拿去，多買點好吃的，別虧待了身子。」
易文星雙手接過錢，滿臉感激：「謝謝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爭取早點轉正。」
一旁的香秀也紅著臉，乖巧地道謝：「謝謝爸。」
易中海看著懂事的小兩口，心裡滿是寬慰，微微點了點頭。
只要兒媳婦能順順噹噹給他生個大胖孫子，這點錢根本算不上什麼。
而在中院的正房何家，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傻柱正搓著雙手，滿臉討好地湊在何雨水身邊。
桌上放著傻柱剛領回來的三十七塊五毛錢工資，何雨水正拿著一個小布包，把大部分錢往裡面塞。
「雨水……好妹妹，你給哥多留五塊錢成不？」傻柱涎著臉央求道。
已經習慣管家婆這一職責的何雨水柳眉一挑，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平時不都是給你留五塊零花錢嗎？你要那麼多錢幹啥去？」
傻柱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這不是……這不是過兩天得去找曉倩嘛。我琢磨著，去百貨大樓給她扯塊的確良的花布，或者買盒雪花膏啥的……哥總不能空著手吧？」
何雨水聽了這話，緊繃的神情頓時化開，警惕的眼神也變成了笑意，而後她從布包里又數出了十塊錢，啪的一聲拍在傻柱面前：
「諾！給你十塊！」
傻柱大喜過望，伸手就要去抓，結果何雨水卻一把按住了錢，神色嚴肅地盯著他說道：
「哥，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這錢是給你討好曉倩嫂子用的！你要是敢偷偷借給別人，或者去接濟賈家。哪怕只有一分錢，我也得去保定告訴咱爹，讓他回來把你腿打斷！」
傻柱聽後連忙把胸脯拍得震天響：「你瞧你說的！哥是那種分不清里外的人嗎？！這錢保准全花在曉倩身上，一分都不給外人！」
何雨水這才鬆開手，傻柱寶貝似的把錢揣進了兜里。
……
停好車子，湊近一些，就看到李秀菊正手裡拿著個鋁製的大保溫飯盒，正小心翼翼地往裡頭盛著黃澄澄的雞湯。
那隻大肥母雞燉得軟爛脫骨，湯麵上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脂，香氣直往人天靈蓋里鑽。
一抬頭看見石磊和石山進屋，李秀菊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臉上笑得合不攏嘴：
「小磊，你昨天帶回來的這隻老母雞可真是頂頂好的貨色！肥得流油，燉出來的湯香得要命！」
李秀菊一邊利索地蓋緊飯盒蓋子，一邊指著灶台上剩下的大半鍋雞肉雞湯交代道：
「鍋里剩下的這半鍋，你們爺仨待會兒盛出來就著窩頭吃了，別糟蹋了！我得趕緊去醫院給曉麗送去！」
「她現在正是下奶的時候，可不能餓著，她吃飽了吃好了，我那兩個大孫子才有的奶吃！」
說完，李秀菊拎著沉甸甸的飯盒，腳下生風似的急匆匆地出了門。
看著李秀菊風風火火的背影，石山笑著搖了搖頭。
隨即，石山伸手摸向自己的中山裝內兜，掏出了一個用手帕緊緊裹著的厚厚小包。
那是今天剛領到的工資。
石山揭開手帕，從中抽出了兩張十元大鈔。
他把兩張嶄新的大團結遞到石磊面前，語氣嚴肅又認真。
「小磊，拿著。」
石磊愣了一下，看著面前的二十塊錢：「爸，你這是幹啥？」
石山把錢往石磊手裡一塞，沉聲道：
「我知道你有本事，路子廣，能弄到肉和雞。但親兄弟明算帳，不能讓你這個小叔子掏腰包補貼你大哥大嫂！」
「這事兒，我之後找你大哥說，不會讓他多想。這一次，我先來出這個錢，之後再讓你大哥自己掏錢。」
石磊看著他爹那倔強而堅定的眼神，笑了笑，也沒矯情推脫，順手就把錢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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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爸，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正好，我正托朋友打聽著弄兩罐嬰兒奶粉呢。從我大姐那對雙胞胎來看，單靠大嫂的奶水估計夠嗆，得搭配著奶粉餵才行。」
石山一聽這話，回想了一下那個時候，還真是那樣。
想到兩個孫子要吃不飽飯，石山二話不說，又抽出兩張大團結硬生生塞進了石磊手裡。
「這事兒你辦的對！能買就多買點！別捨不得花錢！孩子小，得吃好的打底子！」
石磊攥著手裡的四十塊錢，笑著點頭：「得嘞，這事兒交給我辦，保准餓不著您那倆大孫子。」
石山收起剩下的錢，捏了捏，只覺得一個月的工資可真是不禁花。不過為了他兩個孫子吃好喝好嘛，該花的錢省不得啊。
「唉！還是得多掙錢啊……這一下子添了倆張嘴，往後處處都是挑費，老子必須得把七級工給拿下來！」
錢這東西，剛發到手裡都覺得不少，可是回到家想著要用到的地方，那就只恨錢少了。
像石山他這差不多全家是職工的家庭都覺得錢不夠花了，更別提九十五號大院裡的其他各家呢。
隨著夜幕低垂，各家各戶的煙囪里都冒出了淡淡的青煙。
原本平時這個時間還挺熱鬧的，但是今兒個嘛，卻是各家關起門來打著各自全然不同的算盤。
前院，閻家。
閻埠貴戴著一副不知道哪兒淘換回來的斷了一條腿、纏著白膠布的老花鏡，端坐在八仙桌前。
桌上點著一盞小煤油燈，昏黃的燈光下，擺著一個磨得發亮的木算盤和一個泛黃的記帳本。
閻埠貴手裡拿著一根磨得極短的鉛筆，手指在算盤珠子上撥得噼啪亂響，嘴裡念念有詞：
「這個月能去找解成要上幾塊。家裡的伙食費……解娣的學雜費得扣出來……這個月的煤票要買兩百斤煤球，還得留出一塊兩毛錢買鹹菜和棒子麵……」
三大媽楊瑞華坐在旁邊擇著乾癟的爛菜葉子，忍不住嘆氣：「當家的，就不能手鬆一點，買半斤肉給孩子們打打牙祭？現在孩子們整天抱怨吃不飽，沒力氣。」
閻埠貴聽後眼皮都沒抬一下，但是算盤珠子卻是撥得更響了。
「吃肉吃肉，就知道吃肉！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閻家這麼一大家子，全指著我這點死工資，不精打細算，到了月底喝西北風去啊？肉不能買，明天買二兩豬油，擦擦鍋底沾點葷腥就成了！」
中院，易家。
屋裡的電燈泡瓦數很足，照得亮堂堂的。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端著搪瓷缸子喝著濃茶，面前的桌上整整齊齊碼著一疊厚厚的鈔票。
作為軋鋼廠的高級鉗工，他的工錢在這院裡就是天花板一樣的存在。
易中海從中抽出了兩張嶄新的大團結，遞給了坐在對面的易文星，道：
「文星，拿著。」
易中海的語氣溫和，帶著長輩的威嚴：「你剛進廠不久，工資低。香秀現在肚子裡懷著孩子，身子金貴，這二十塊錢拿去，多買點好吃的，別虧待了身子。」
易文星雙手接過錢，滿臉感激：「謝謝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爭取早點轉正。」
一旁的香秀也紅著臉，乖巧地道謝：「謝謝爸。」
易中海看著懂事的小兩口，心裡滿是寬慰，微微點了點頭。
只要兒媳婦能順順噹噹給他生個大胖孫子，這點錢根本算不上什麼。
而在中院的正房何家，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傻柱正搓著雙手，滿臉討好地湊在何雨水身邊。
桌上放著傻柱剛領回來的三十七塊五毛錢工資，何雨水正拿著一個小布包，把大部分錢往裡面塞。
「雨水……好妹妹，你給哥多留五塊錢成不？」傻柱涎著臉央求道。
已經習慣管家婆這一職責的何雨水柳眉一挑，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平時不都是給你留五塊零花錢嗎？你要那麼多錢幹啥去？」
傻柱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這不是……這不是過兩天得去找曉倩嘛。我琢磨著，去百貨大樓給她扯塊的確良的花布，或者買盒雪花膏啥的……哥總不能空著手吧？」
何雨水聽了這話，緊繃的神情頓時化開，警惕的眼神也變成了笑意，而後她從布包里又數出了十塊錢，啪的一聲拍在傻柱面前：
「諾！給你十塊！」
傻柱大喜過望，伸手就要去抓，結果何雨水卻一把按住了錢，神色嚴肅地盯著他說道：
「哥，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這錢是給你討好曉倩嫂子用的！你要是敢偷偷借給別人，或者去接濟賈家。哪怕只有一分錢，我也得去保定告訴咱爹，讓他回來把你腿打斷！」
傻柱聽後連忙把胸脯拍得震天響：「你瞧你說的！哥是那種分不清里外的人嗎？！這錢保准全花在曉倩身上，一分都不給外人！」
何雨水這才鬆開手，傻柱寶貝似的把錢揣進了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