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聾老太太的試探
屋裡頭，傻柱繫著帶著油漬的圍裙正站在桌旁，旁邊站著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淡藍色確良襯衫的姑娘。
姑娘生得濃眉大眼，臉盤白淨，透著一股新時代女性特有的利落和大方，正是董曉倩。
見聾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拄著拐杖走進來，傻柱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介紹：
「曉倩，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咱後院的聾老太太，是院裡輩分最高的老壽星，平時對我也挺照顧的。」
董曉倩眨了眨眼睛，落落大方地露出一個微笑：「老太太好。」
聾老太太上下打量了董曉倩好幾眼，見這姑娘眼神清亮，脊背挺得筆直，既沒有秦淮茹那種怯生生、楚楚可憐的小寡婦模樣，也沒有小家碧玉的拘謹畏縮。
老太太心裡頭微微咯噔了一下。
這姑娘瞧著可不像個任人擺布的軟弱主兒。
不過老太太臉上卻堆起了慈祥的笑容，笑呵呵地誇讚道：
「好……好姑娘！模樣周正，眼神也亮堂！柱子這渾小子，能說上這麼個體面媳婦，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董曉倩臉上帶著笑意，但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門邊的何雨水。
瞧見何雨水嘴角那一抹冷嘲和防備，董曉倩心裡頭頓時有了底。
她也是當家過的，自然也是見過世面的，大院裡鄰里鄰居那點勾心鬥角的貓膩，她哪能猜不出一二來。
但董曉倩沒表露分毫，只是客氣而得體地應著：「老太太您過獎了。」
聾老太太見董曉倩滴水不漏，眼珠子微微一轉，心裡頭那股子試探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
她得試試這姑娘的底線，也得試試自己在傻柱心裡的分量到底還剩多少。
老太太嘆了口氣，抬起乾枯的手揉了揉胸口，一副老態龍鍾、有氣無力的模樣，衝著傻柱唉聲嘆氣：
「唉……柱子啊。」
「老太太我這幾天身子骨不利索，嘴裡頭一點味兒都沒有，口輕得厲害，寡淡得很。」
「我就想著，能不能讓你這當孫子的給老太太我開個小灶，弄上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肉絲麵吃？哪怕有幾根肉絲順順喉嚨，我這心裡也能舒坦點……」
這話一出，傻柱習慣性的就要應下。
「哎喲，老太太您想吃肉絲麵啊？那有啥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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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何雨水根本沒給傻柱把話說完的機會，猛地提高嗓門，清清脆脆地打斷了他。
何雨水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董曉倩的手，笑眯眯地看著聾老太太：
「哎呀老太太，您瞧瞧您，這也太客氣了！」
「知道曉倩姐今兒頭一回來家裡，怕我哥捨不得，您這就想著出錢出票，請曉倩姐吃一碗肉絲麵啊？」
「不過真是不巧，我們家這個月的肉票早叫我哥買菜用乾淨了，家裡現在是半張肉票也掏不出來了。」
說著，何雨水眼皮一挑，意味深長地盯著老太太兜里的方向：
「不過院裡誰不知道，街道辦每個月都給您老發特供的肉票和糧票呢！」
「老太太，要不您先把您兜里的肉票拿出來使使？我哥手藝好，保准給您和曉倩姐做一大海碗油汪汪的肉絲麵！」
聾老太太一聽這話，整張老臉頓時僵住了。
讓她掏自己的肉票？！
那特供肉票可是她的命根子，平時連易中海想看一眼都難，她怎麼可能往外掏？！
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睛立刻開始左右亂飄，耳朵又側了過去，嘴裡開始含糊地打馬虎眼：
「啊？雨水……你說啥？啥票？老太太我耳朵聾，聽不清你念叨啥……」
董曉倩站在一旁，把這老太太變臉的把戲看成了一出活話劇。
她又不傻，哪還能看不明白這老太太分明就是倚老賣老，借著老人家的名頭，想跑來傻柱這兒空手套白狼蹭肉吃！
見傻柱還一臉憨厚地想要開口打圓場，董曉倩搶先一步，輕笑著開了口：
「老太太，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董曉倩的聲音清脆悅耳，但話里卻帶著刺：
「這肉絲麵啊，依我看就算了吧。」
「這年月國家提倡艱苦樸素，外頭供應多緊張啊，肉票多金貴啊，能買上一兩肉都得省著吃。」
「我董曉倩在家裡也是規規矩矩長大的姑娘，可不是那種八輩子沒見過葷腥、饞蟲上腦非要滿院子蹭肉吃的沒規矩人。」
「所以啊，老太太你那好意我就心領了，吃就算了，我可無福消受。」
這一番話，明面上是在說自己懂事不饞嘴，暗地裡卻是指桑罵槐，把聾老太太那張老臉抽得啪啪作響！
何雨水在旁邊聽得差點沒當場笑噴出來，死死抿著嘴唇，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聾老太太那張風乾橘子皮似的老臉瞬間黑成了鍋底灰。
這新媳婦……嘴皮子不僅利索，而且刁鑽刻薄，一句話就把她架在火上烤！
連一向粗線條的傻柱，這會兒也聽出董曉倩話里不對勁了，摸著後腦勺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聾老太太知道自己今兒是徹底討不著好了，冷哼了一聲，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哼……既然沒有，那就算了吧！」
說完，老太太連看都沒看董曉倩一眼，轉過身，邁著小腳黑著臉快步出了門。
門帘子剛一落下，何雨水和董曉倩對視了一眼，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齊齊笑了出來。
「曉倩姐，你可真厲害！」何雨水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董曉倩抿嘴一笑，搖了搖頭。
而這時候，傻柱總算回過味來了，不過他也沒說什麼，畢竟他是看得出來他這個媳婦是向著他的。
既然向著他了，他要是再拆台，那就太不是爺們的作風了。
不過說起來請吃飯這事兒也確實是那麼個理，他自己是有手藝不假，以後有的是顯擺的機會，這確定了是媳婦兒關係的對象上門，怎麼也得吃頓好的。
於是他一拍大腿，豪氣沖天地把身上的圍裙一把扯了下來：
「得嘞！今兒不在家裡折騰了！」
「曉倩頭一回上門，請吃太寒酸的像什麼話？走！哥帶你們去前門全聚德吃烤鴨去！」
董曉倩一愣，連忙擺手：「柱子哥，別亂花錢了，在家裡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不行不行，必須去！」傻柱脖子一梗，大手一揮，不由分說地把外衣套上。
何雨水唯恐天下不亂，一把挽住董曉倩的胳膊，笑嘻嘻地推著她往外走：
「曉倩姐，別給他省錢，宰他一頓！」
「就是，曉倩，你也別推讓了，一頓烤鴨咱家又不是吃不起。」傻柱一臉大氣的堅持著。
見傻柱這麼堅持，董曉倩也就沒再掃興了，點點頭，應了一聲。
「行，托柱子哥的福，我也嘗嘗那烤鴨的味道。」
隨後，三人有說有笑地出了屋，傻柱麻利地把何家大門「咔噠」一聲上了鎖，頂著中午明媚的太陽，大搖大擺地朝著四合院大門外走去。
……
姑娘生得濃眉大眼，臉盤白淨，透著一股新時代女性特有的利落和大方，正是董曉倩。
見聾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拄著拐杖走進來，傻柱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介紹：
「曉倩，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咱後院的聾老太太，是院裡輩分最高的老壽星，平時對我也挺照顧的。」
董曉倩眨了眨眼睛，落落大方地露出一個微笑：「老太太好。」
聾老太太上下打量了董曉倩好幾眼，見這姑娘眼神清亮，脊背挺得筆直，既沒有秦淮茹那種怯生生、楚楚可憐的小寡婦模樣，也沒有小家碧玉的拘謹畏縮。
老太太心裡頭微微咯噔了一下。
這姑娘瞧著可不像個任人擺布的軟弱主兒。
不過老太太臉上卻堆起了慈祥的笑容，笑呵呵地誇讚道：
「好……好姑娘！模樣周正，眼神也亮堂！柱子這渾小子，能說上這麼個體面媳婦，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董曉倩臉上帶著笑意，但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門邊的何雨水。
瞧見何雨水嘴角那一抹冷嘲和防備，董曉倩心裡頭頓時有了底。
她也是當家過的，自然也是見過世面的，大院裡鄰里鄰居那點勾心鬥角的貓膩，她哪能猜不出一二來。
但董曉倩沒表露分毫，只是客氣而得體地應著：「老太太您過獎了。」
聾老太太見董曉倩滴水不漏，眼珠子微微一轉，心裡頭那股子試探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
她得試試這姑娘的底線，也得試試自己在傻柱心裡的分量到底還剩多少。
老太太嘆了口氣，抬起乾枯的手揉了揉胸口，一副老態龍鍾、有氣無力的模樣，衝著傻柱唉聲嘆氣：
「唉……柱子啊。」
「老太太我這幾天身子骨不利索，嘴裡頭一點味兒都沒有，口輕得厲害，寡淡得很。」
「我就想著，能不能讓你這當孫子的給老太太我開個小灶，弄上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肉絲麵吃？哪怕有幾根肉絲順順喉嚨，我這心裡也能舒坦點……」
這話一出，傻柱習慣性的就要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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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根本沒給傻柱把話說完的機會，猛地提高嗓門，清清脆脆地打斷了他。
何雨水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董曉倩的手，笑眯眯地看著聾老太太：
「哎呀老太太，您瞧瞧您，這也太客氣了！」
「知道曉倩姐今兒頭一回來家裡，怕我哥捨不得，您這就想著出錢出票，請曉倩姐吃一碗肉絲麵啊？」
「不過真是不巧，我們家這個月的肉票早叫我哥買菜用乾淨了，家裡現在是半張肉票也掏不出來了。」
說著，何雨水眼皮一挑，意味深長地盯著老太太兜里的方向：
「不過院裡誰不知道，街道辦每個月都給您老發特供的肉票和糧票呢！」
「老太太，要不您先把您兜里的肉票拿出來使使？我哥手藝好，保准給您和曉倩姐做一大海碗油汪汪的肉絲麵！」
聾老太太一聽這話，整張老臉頓時僵住了。
讓她掏自己的肉票？！
那特供肉票可是她的命根子，平時連易中海想看一眼都難，她怎麼可能往外掏？！
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睛立刻開始左右亂飄，耳朵又側了過去，嘴裡開始含糊地打馬虎眼：
「啊？雨水……你說啥？啥票？老太太我耳朵聾，聽不清你念叨啥……」
董曉倩站在一旁，把這老太太變臉的把戲看成了一出活話劇。
她又不傻，哪還能看不明白這老太太分明就是倚老賣老，借著老人家的名頭，想跑來傻柱這兒空手套白狼蹭肉吃！
見傻柱還一臉憨厚地想要開口打圓場，董曉倩搶先一步，輕笑著開了口：
「老太太，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董曉倩的聲音清脆悅耳，但話里卻帶著刺：
「這肉絲麵啊，依我看就算了吧。」
「這年月國家提倡艱苦樸素，外頭供應多緊張啊，肉票多金貴啊，能買上一兩肉都得省著吃。」
「我董曉倩在家裡也是規規矩矩長大的姑娘，可不是那種八輩子沒見過葷腥、饞蟲上腦非要滿院子蹭肉吃的沒規矩人。」
「所以啊，老太太你那好意我就心領了，吃就算了，我可無福消受。」
這一番話，明面上是在說自己懂事不饞嘴，暗地裡卻是指桑罵槐，把聾老太太那張老臉抽得啪啪作響！
何雨水在旁邊聽得差點沒當場笑噴出來，死死抿著嘴唇，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聾老太太那張風乾橘子皮似的老臉瞬間黑成了鍋底灰。
這新媳婦……嘴皮子不僅利索，而且刁鑽刻薄，一句話就把她架在火上烤！
連一向粗線條的傻柱，這會兒也聽出董曉倩話里不對勁了，摸著後腦勺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聾老太太知道自己今兒是徹底討不著好了，冷哼了一聲，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哼……既然沒有，那就算了吧！」
說完，老太太連看都沒看董曉倩一眼，轉過身，邁著小腳黑著臉快步出了門。
門帘子剛一落下，何雨水和董曉倩對視了一眼，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齊齊笑了出來。
「曉倩姐，你可真厲害！」何雨水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董曉倩抿嘴一笑，搖了搖頭。
而這時候，傻柱總算回過味來了，不過他也沒說什麼，畢竟他是看得出來他這個媳婦是向著他的。
既然向著他了，他要是再拆台，那就太不是爺們的作風了。
不過說起來請吃飯這事兒也確實是那麼個理，他自己是有手藝不假，以後有的是顯擺的機會，這確定了是媳婦兒關係的對象上門，怎麼也得吃頓好的。
於是他一拍大腿，豪氣沖天地把身上的圍裙一把扯了下來：
「得嘞！今兒不在家裡折騰了！」
「曉倩頭一回上門，請吃太寒酸的像什麼話？走！哥帶你們去前門全聚德吃烤鴨去！」
董曉倩一愣，連忙擺手：「柱子哥，別亂花錢了，在家裡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不行不行，必須去！」傻柱脖子一梗，大手一揮，不由分說地把外衣套上。
何雨水唯恐天下不亂，一把挽住董曉倩的胳膊，笑嘻嘻地推著她往外走：
「曉倩姐，別給他省錢，宰他一頓！」
「就是，曉倩，你也別推讓了，一頓烤鴨咱家又不是吃不起。」傻柱一臉大氣的堅持著。
見傻柱這麼堅持，董曉倩也就沒再掃興了，點點頭，應了一聲。
「行，托柱子哥的福，我也嘗嘗那烤鴨的味道。」
隨後，三人有說有笑地出了屋，傻柱麻利地把何家大門「咔噠」一聲上了鎖，頂著中午明媚的太陽，大搖大擺地朝著四合院大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