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五月有喜
石山和石鑫父子倆忙著，而石磊這邊也沒閒著。
羅姨給透了那麼大的內部消息，他自然不能不懂事。
所以某一天上班的時候，石磊悄悄在倉庫門前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個網兜，裡面是五斤頂好的五花肉。然後他把肉以遠低於市面的「內部低價」，分給了羅姨和陳大牛。
在這個買肉要票、憑票還要起大早排隊的年頭，這幾斤肥瘦相間的上好五花肉簡直比金子還招人喜歡。
羅姨樂得合不攏嘴，直夸石磊懂事體貼。
陳大牛更是拍著胸脯保證，以後倉庫里凡是力氣活，石磊動動嘴皮子就行，全包在他身上。
日子就在這平靜而緊湊的節奏中一天天滑了過去。
四月的最後一天悄然溜走。
轉眼間，就到了五月一號。
這天，因為放假，除了閻埠貴這個門神要負責開門還是老樣子起來了，各家都難得的多歇息了一下。
不過沒多久，大院外跑來了一個年輕人，他看了眼門牌號，確定無誤就進去了，直奔院裡。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突然在前院炸響開來。
「砰砰砰！砰砰砰！」
「石師傅！石師傅在家嗎？！」
那個年輕小伙子氣喘吁吁的焦急喊聲。
屋裡頭，石山正睡得淺，聽見喊聲猛地從炕上坐了起來，連外衣都顧不上穿整齊，趿拉著布鞋就快步跑去開了門。
「誰啊？大清早的這是怎麼了？」
門一開，石山也認出了來人，是大兒子石林隔壁院的一個鄰居，此時對方腦門上全是一層白毛汗，氣兒都喘不勻。
「石師傅！快……快去醫院！」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急聲喊道：
「曉麗嫂子發動了！一大早就見紅了，石林哥已經用板車把人推進婦產醫院了！李大媽讓我趕緊跑回來通知你過去！」
石山一聽這話，腦子裡轟的一聲。
「要生了？！」
石山手腳都有些哆嗦起來，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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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這就去！小同志，辛苦你了啊！」
小伙子擺擺手：「不辛苦，石師傅你快著點，我先回去了！」
石山剛把門關上，西屋的門帘一挑，石鑫頂著一頭雞窩發跑了出來，臉上全是慌亂：「爸！我大嫂要生了？！」
「對！別愣著！快去東耳房叫你二哥起來！」石山一邊手忙腳亂地套著外套，一邊急聲催促。
石鑫連鞋後跟都沒提上，撒丫子就往東耳房沖，來到門前就用力敲門，同時扯著嗓子大喊：「二哥！二哥快醒醒！大嫂發動了！大嫂要生了！」
炕上的石磊早就被外頭的動靜驚醒了。
他一把掀開被子，利索地翻身下炕，三下五除二把褲子衣服套在身上：「知道了，喊什麼喊！趕緊去推自行車！」
爺倆仨在一陣雞飛狗跳中收拾齊整。
石磊推了一輛車，石山推著另一輛載著石鑫，爺仨急匆匆地推著車子往外趕。
這時候，院裡的住戶也有不少被剛才的動靜吵醒了。
閻埠貴正端著夜壺從外面回來，瞧見石家爺仨這火燒屁股的架勢，愣了一下，扯著嗓子問：
「老石！大清早的這急赤白臉的是往哪兒趕呢？出啥事了？」
石山滿臉喜色，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焦急，頭也沒回地回了一句：「我家大兒媳婦發動了！上醫院生孩子去！」
話音剛落，車輪子就已經飛快地軋出了大門。
院裡幾個起得早的大媽大嬸聽到這話，頓時在前院台階上議論開了。
「哎喲！趕在五一勞動節這天生啊？這日子挑得可真好！」
「可不是嘛，勞動節出生的娃娃，以後準是個有出息的勞動模範！」
這時一個平時沒怎麼關注石家的後院大媽，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道：「不對吧，我怎麼記得石林媳婦從懷孕到現在，算著日子好像還沒滿十個月呢吧？這怎麼五一就發動了，不會是早產吧？」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李大媽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曉麗肚子裡懷的可是雙胞胎！」
「雙胞胎哪有正好坐滿十個月的？多數都得提前生，這也是瓜熟蒂落，正常得很！」
李大媽說著，忍不住嘖嘖讚嘆著，眼裡滿是艷羨：
「這石家啊，真是祖上積了大德，是個有大福氣的門頭！」
「你們瞧瞧，石家大閨女頭一胎生的是雙胞胎，如今這大兒媳婦懷的又是雙胎！」
「在這年月，能生養、會生養，那就是頂頂大的喜事！家裡人丁興旺，比啥都強！」
這話引得周圍幾個鄰居紛紛點頭附和。
在這個崇尚人多力量大、多子多福的年代，雙胞胎那絕對是尋常人家想求都求不來的祥瑞兆頭。
眾人的議論聲里，充滿了掩飾不住的羨慕。
另一邊，石磊雙腳把自行車踏板蹬得飛快，冷風呼呼地往領口裡灌，但身上卻熱氣騰騰。
石山更是急得恨不得把自行車踩冒煙，身後的石鑫兩手死死抓著老爹的後腰衣服，顛簸得小臉通紅。
爺仨緊趕慢趕，總算在小半個鐘頭後衝進了區婦產醫院。
剛把自行車往車棚一鎖，石磊領著石山和石鑫就直奔二樓產房。
走廊里瀰漫著濃重的蘇打水和來蘇水味道，而長廊的盡頭，石林正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產房門口來回踱步，兩隻手死死絞在一起，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滾。
石山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石林的肩膀：
「老大！怎麼樣了？曉麗進去了多久了？你媽呢？！」
石林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紅血絲，聲音都帶著顫音：
「爸！二弟，小鑫！你們可算來了！」
「曉麗剛推進去不到二十分鐘！我媽在裡頭幫著遞熱水呢！我……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生怕……」
石林的話還沒說完。
「哇——！哇——！」
緊接著，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哇啊——！」
兩道響亮、高亢，中氣十足的嬰兒啼哭聲，接連穿透了厚重的產房木門，在空曠清冷的走廊里驟然炸響！
……
羅姨給透了那麼大的內部消息，他自然不能不懂事。
所以某一天上班的時候，石磊悄悄在倉庫門前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個網兜，裡面是五斤頂好的五花肉。然後他把肉以遠低於市面的「內部低價」，分給了羅姨和陳大牛。
在這個買肉要票、憑票還要起大早排隊的年頭，這幾斤肥瘦相間的上好五花肉簡直比金子還招人喜歡。
羅姨樂得合不攏嘴，直夸石磊懂事體貼。
陳大牛更是拍著胸脯保證，以後倉庫里凡是力氣活，石磊動動嘴皮子就行，全包在他身上。
日子就在這平靜而緊湊的節奏中一天天滑了過去。
四月的最後一天悄然溜走。
轉眼間，就到了五月一號。
這天，因為放假，除了閻埠貴這個門神要負責開門還是老樣子起來了，各家都難得的多歇息了一下。
不過沒多久，大院外跑來了一個年輕人，他看了眼門牌號，確定無誤就進去了，直奔院裡。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突然在前院炸響開來。
「砰砰砰！砰砰砰！」
「石師傅！石師傅在家嗎？！」
那個年輕小伙子氣喘吁吁的焦急喊聲。
屋裡頭，石山正睡得淺，聽見喊聲猛地從炕上坐了起來，連外衣都顧不上穿整齊，趿拉著布鞋就快步跑去開了門。
「誰啊？大清早的這是怎麼了？」
門一開，石山也認出了來人，是大兒子石林隔壁院的一個鄰居，此時對方腦門上全是一層白毛汗，氣兒都喘不勻。
「石師傅！快……快去醫院！」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急聲喊道：
「曉麗嫂子發動了！一大早就見紅了，石林哥已經用板車把人推進婦產醫院了！李大媽讓我趕緊跑回來通知你過去！」
石山一聽這話，腦子裡轟的一聲。
「要生了？！」
石山手腳都有些哆嗦起來，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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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這就去！小同志，辛苦你了啊！」
小伙子擺擺手：「不辛苦，石師傅你快著點，我先回去了！」
石山剛把門關上，西屋的門帘一挑，石鑫頂著一頭雞窩發跑了出來，臉上全是慌亂：「爸！我大嫂要生了？！」
「對！別愣著！快去東耳房叫你二哥起來！」石山一邊手忙腳亂地套著外套，一邊急聲催促。
石鑫連鞋後跟都沒提上，撒丫子就往東耳房沖，來到門前就用力敲門，同時扯著嗓子大喊：「二哥！二哥快醒醒！大嫂發動了！大嫂要生了！」
炕上的石磊早就被外頭的動靜驚醒了。
他一把掀開被子，利索地翻身下炕，三下五除二把褲子衣服套在身上：「知道了，喊什麼喊！趕緊去推自行車！」
爺倆仨在一陣雞飛狗跳中收拾齊整。
石磊推了一輛車，石山推著另一輛載著石鑫，爺仨急匆匆地推著車子往外趕。
這時候，院裡的住戶也有不少被剛才的動靜吵醒了。
閻埠貴正端著夜壺從外面回來，瞧見石家爺仨這火燒屁股的架勢，愣了一下，扯著嗓子問：
「老石！大清早的這急赤白臉的是往哪兒趕呢？出啥事了？」
石山滿臉喜色，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焦急，頭也沒回地回了一句：「我家大兒媳婦發動了！上醫院生孩子去！」
話音剛落，車輪子就已經飛快地軋出了大門。
院裡幾個起得早的大媽大嬸聽到這話，頓時在前院台階上議論開了。
「哎喲！趕在五一勞動節這天生啊？這日子挑得可真好！」
「可不是嘛，勞動節出生的娃娃，以後準是個有出息的勞動模範！」
這時一個平時沒怎麼關注石家的後院大媽，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道：「不對吧，我怎麼記得石林媳婦從懷孕到現在，算著日子好像還沒滿十個月呢吧？這怎麼五一就發動了，不會是早產吧？」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李大媽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曉麗肚子裡懷的可是雙胞胎！」
「雙胞胎哪有正好坐滿十個月的？多數都得提前生，這也是瓜熟蒂落，正常得很！」
李大媽說著，忍不住嘖嘖讚嘆著，眼裡滿是艷羨：
「這石家啊，真是祖上積了大德，是個有大福氣的門頭！」
「你們瞧瞧，石家大閨女頭一胎生的是雙胞胎，如今這大兒媳婦懷的又是雙胎！」
「在這年月，能生養、會生養，那就是頂頂大的喜事！家裡人丁興旺，比啥都強！」
這話引得周圍幾個鄰居紛紛點頭附和。
在這個崇尚人多力量大、多子多福的年代，雙胞胎那絕對是尋常人家想求都求不來的祥瑞兆頭。
眾人的議論聲里，充滿了掩飾不住的羨慕。
另一邊，石磊雙腳把自行車踏板蹬得飛快，冷風呼呼地往領口裡灌，但身上卻熱氣騰騰。
石山更是急得恨不得把自行車踩冒煙，身後的石鑫兩手死死抓著老爹的後腰衣服，顛簸得小臉通紅。
爺仨緊趕慢趕，總算在小半個鐘頭後衝進了區婦產醫院。
剛把自行車往車棚一鎖，石磊領著石山和石鑫就直奔二樓產房。
走廊里瀰漫著濃重的蘇打水和來蘇水味道，而長廊的盡頭，石林正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產房門口來回踱步，兩隻手死死絞在一起，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滾。
石山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石林的肩膀：
「老大！怎麼樣了？曉麗進去了多久了？你媽呢？！」
石林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紅血絲，聲音都帶著顫音：
「爸！二弟，小鑫！你們可算來了！」
「曉麗剛推進去不到二十分鐘！我媽在裡頭幫著遞熱水呢！我……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生怕……」
石林的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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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