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掃廁所的賈東旭
三月三十一號，天兒也終於開始漸漸暖和起來了。
這天中午在三食堂吃完飯，石磊和陳大牛兩人就溜達著往車間後面的大公廁走。
這會兒正是飯後人多的時候，公廁外頭的磚牆根底下蹲著好幾個抽菸的工人，正熱火朝天地噴著唾沫星子扯閒篇。
而公廁嘛，也都知道得勤打掃，不然稍微耽擱一會兒就臭死個人。
真說起來，尤其中午這陣，上廁所的人就多了不少，那個臭味兒讓石磊都怵頭，不過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也只能去了。
然而剛走到廁所門口，一股子刺鼻的石灰粉味兒夾著些許臊氣撲面而來。
「咦？來的正趕巧了，看來這是剛打掃完啊。」
石磊說著邁步跨進門檻，就看見蹲坑旁邊正彎著一個穿灰布工裝的人影。
那人手裡攥著一把掉了毛的大竹掃帚，正吃力地推著地上的髒水，而且一條腿明顯不敢吃勁兒，身子歪歪扭扭地斜著，大半個身子的分量全壓在一邊。
那副吃力的模樣，看著隨時都能栽倒在髒水坑裡。
石磊心裡正感慨著這打掃廁所的工作也不容易呢，結果怎麼看怎麼覺得那個人很是眼熟。
定睛一瞅，忍不住眉頭微挑了一下，那打掃的人竟然是賈東旭。
現在的賈東旭沒有一早出門時的樣子，現在頭上扣著的是一頂不知道哪兒翻出來的破舊棉帽子，還把帽檐壓得極低。
可能是撒石灰的時候沒注意，現在整張臉都髒兮兮的，有了幾分名副其實的小白臉。
許是聽見了腳步聲，賈東旭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抬頭，正好看見進來的石磊和陳大牛。
賈東旭臉上的表情猛地一抽搐，眼神里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和難堪。
他連手裡的竹掃帚都顧不上立穩，慌忙扭過身子，低下頭裝作沒看見，手忙腳亂地拖著那條瘸腿，一瘸一拐地快步往男廁最裡面的雜物隔間鑽。
由於走得太急，他的左腿在門檻上絆了一下，險些摔個狗吃屎，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吭聲，頭也不回地鑽進隔間，「砰」的一聲把那扇破木門給掩上了。
陳大牛聽見動靜，伸著脖子朝那隔間看了一眼，滿臉都是納悶，問道：「磊子，那不是你們院裡的賈東旭嗎？他不是鉗工嗎？怎麼跑這兒掃起糞池子來了？」
石磊也奇怪，不過想了一下，就一邊解開褲子放水，一邊漫不經心地回道：「估摸著是犯了什麼事兒，讓車間給罰了吧，不然好好的鉗工也不能來打掃廁所。」
「那腿都瘸成那樣就夠遭罪的了，現在還來掃廁所，也真是不夠遭罪的。」陳大牛嘖嘖兩聲說著。
不過這裡畢竟不是聊天的地方，哪怕剛打掃了，但是那味兒也熏的人頭疼。所以兩人趕緊放完水，洗了手後就溜達著回倉庫去了。
他們這倉庫裡頭小鐵爐子還繼續生著，反正今年的煤還沒用完，所以也是大方的用著。
羅姨這時正坐在辦公桌後頭納鞋底，手裡捏著一根明晃晃的納鞋針，在頭髮上劃拉了兩下，見石磊和陳大牛推門進來，羅姨抬了抬眼皮，笑著問了一句：「吃完飯了？今兒三食堂的菜怎麼樣？」
她今兒沒跟著兩人一起去三食堂，而是跟著她老姐妹去了二食堂。
陳大牛聽後搬了個板凳坐下，擺了擺手，道：「嗨，就那樣唄，清湯寡水的，沒幾滴油星子，羅姨你那二食堂呢？要是好，咱們接下來就去二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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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想到剛才在二食堂吃的飯菜味道了，羅姨的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這都不用開口，石磊和陳大牛就知道答案了。
所以也不用羅姨說了，石磊倒了杯熱水，開口轉移了話題。
「羅姨，剛才我和大牛去車間後頭那公廁，瞧見賈東旭在那兒掃廁所呢，我倆猜啊，應該是受罰了。」
「賈東旭？」
羅姨手裡的針線活停頓了一下，接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能被罰去掃廁所，看來應該是出了大錯了，不然一般錯誤頂多也就是口頭批評。這可是稀罕事兒啊！」
八卦這玩意兒，對羅姨來說比吃肉還香。
接著她把鞋底子往抽屜里一塞，拍了拍褲腿上的碎線頭，整個人立馬精神抖擻起來。
「不行，我得去車間找人打聽打聽情況去。剛好這會兒倉庫也沒人來領東西，閒著也是閒著，我出去轉悠一圈。」
說完，羅姨連大衣都沒披，踩著棉鞋就興沖沖地出了倉庫大門。
石磊看著羅姨風風火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打聽情報這種事，羅姨那是相當專業的。
等羅姨一走，石磊和陳大牛就各自忙各自的了。
陳大牛靠在麻袋堆上打了個哈欠，沒多大工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石磊則找了個舒坦的角落，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這一等，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下午快三點的時候，倉庫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冷風夾著人影卷了進來。
羅姨紅光滿面地邁步進屋，臉頰被外頭的風吹得通紅，但那雙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她一把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石磊桌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兩大口涼白開。
「哎喲我的娘哎，可渴死我了！」
羅姨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看向兩人，一臉八卦的說道：「打聽清楚了！賈東旭這回算是倒了大霉了！」
陳大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湊趣地問道：「羅姨，到底咋回事兒啊？他是被調離崗位了？」
羅姨一拍大腿，聲音放得極輕，但吐字格外清晰。
「調離倒沒有，是比調離還丟人的處罰！」
「這不是前兩天分廠剛送來一批大鍛件趕工嗎？車間裡指標往上提了兩成。」
「賈東旭那條瘸腿本來就站不住，連著三四天，他那個工位每天都差了一大截定額。」
羅姨嘖嘖了兩聲，眼神里透著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兒。
「他自己完不成定額，同組的工人們就得連軸轉幫他擦屁股。」
「一兩天還好，但是誰承想賈東旭一看有人幫他擦屁股了，他反而不著急了，然後就每天完不成的數量越來越多。」
「這不，昨天下午，他同組的一個工人受不了了，當場就跟他吵起來了，還直接跑去車間主任辦公室把他給舉報了，說他裝模作樣拖全車間的後腿！」
石磊挑了挑眉，抿了口水，接了一句：「賈東旭那脾氣，怕是忍不下來吧？」
「可不是嘛！」
羅姨一拍桌子，聲音都拔高了半度。
「賈東旭本來就被腿疼折磨得一肚子邪火，領導來問話他這還沒來得及否認呢，其他人就都你一言我一語的都說是實事了。再加上那個舉報的張嘴陰陽了幾句，然後腦子一熱，抄起手邊的鐵扳手就砸過去了！」
「好傢夥！正正砸在人家腦門上，當場就開了瓢，血流了一臉！」
「車間主任氣得臉都青了，不過也幸虧有他在，這才沒真的打起來。最後確認賈東旭他確實不是故意磨洋工，所以這才沒給他記大過開除，但也當場給下了處分。」
羅姨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石磊和陳大牛眼前晃了晃。
「通報批評，扣發這個月的獎金和津貼，賠償傷者倆個月的工資，外加罰他掃全廠的男廁所整整一個月！」
陳大牛聽得直咂舌。
「好傢夥，這一套下來，這豈不是小半年白干啊。再加上這檔子事一出，接下來全廠幾千號人不都得天天看他的笑話？」
「可不就是嘛！」
羅姨贊同的點點頭，又撇了撇嘴，接著道：
「要我說啊，這也是他自找的。自己沒那個本事硬撐著，還動手打人，這能怨得了誰？」
話是這麼說，可是石磊卻是覺得怪怪的。
乍一看這是一場普通的工人糾紛。
但石磊心裡卻是覺得應該是易中海出手了。
提了工作量、同組工人舉報、當面言語相激……這一步步，環環相扣。
還有那同組的工人要是沒有人在背後遞話撐腰，誰敢徹底的撕破臉去舉報？
甚至連賈東旭暴躁易怒的脾氣，都被算計得死死的。
所以啊，石磊心裡有八成的把握是易中海動的手。
畢竟論玩起道德綁架、借刀殺人等陰謀詭計來，誰能比得上易中海的手段老辣。
不過石磊也沒打算多管閒事。
賈家和易家狗咬狗，兩邊都不是什麼好鳥，誰遭殃他都樂得看熱鬧。
這樣想著，石磊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擱，伸了個懶腰，道：「嗨，管他們怎麼鬧騰呢，反正咱們倉庫這裡清閒就成。」
羅姨笑著點了點頭，應著：「確實，咱們過好自個兒的日子比啥都強。」
說著話，聊著天，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初春的涼風吹過廠區的紅磚廠房，捲起地上一層薄薄的落葉，今天的工作時間也到了結束的時候。
接下來，廠里的八卦也要傳回大院了，也不知道賈家的樂子能引起什麼波瀾來。
……
這天中午在三食堂吃完飯，石磊和陳大牛兩人就溜達著往車間後面的大公廁走。
這會兒正是飯後人多的時候，公廁外頭的磚牆根底下蹲著好幾個抽菸的工人，正熱火朝天地噴著唾沫星子扯閒篇。
而公廁嘛，也都知道得勤打掃，不然稍微耽擱一會兒就臭死個人。
真說起來，尤其中午這陣，上廁所的人就多了不少，那個臭味兒讓石磊都怵頭，不過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也只能去了。
然而剛走到廁所門口，一股子刺鼻的石灰粉味兒夾著些許臊氣撲面而來。
「咦？來的正趕巧了，看來這是剛打掃完啊。」
石磊說著邁步跨進門檻，就看見蹲坑旁邊正彎著一個穿灰布工裝的人影。
那人手裡攥著一把掉了毛的大竹掃帚，正吃力地推著地上的髒水，而且一條腿明顯不敢吃勁兒，身子歪歪扭扭地斜著，大半個身子的分量全壓在一邊。
那副吃力的模樣，看著隨時都能栽倒在髒水坑裡。
石磊心裡正感慨著這打掃廁所的工作也不容易呢，結果怎麼看怎麼覺得那個人很是眼熟。
定睛一瞅，忍不住眉頭微挑了一下，那打掃的人竟然是賈東旭。
現在的賈東旭沒有一早出門時的樣子，現在頭上扣著的是一頂不知道哪兒翻出來的破舊棉帽子，還把帽檐壓得極低。
可能是撒石灰的時候沒注意，現在整張臉都髒兮兮的，有了幾分名副其實的小白臉。
許是聽見了腳步聲，賈東旭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抬頭，正好看見進來的石磊和陳大牛。
賈東旭臉上的表情猛地一抽搐，眼神里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和難堪。
他連手裡的竹掃帚都顧不上立穩，慌忙扭過身子，低下頭裝作沒看見，手忙腳亂地拖著那條瘸腿，一瘸一拐地快步往男廁最裡面的雜物隔間鑽。
由於走得太急，他的左腿在門檻上絆了一下，險些摔個狗吃屎，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吭聲，頭也不回地鑽進隔間，「砰」的一聲把那扇破木門給掩上了。
陳大牛聽見動靜，伸著脖子朝那隔間看了一眼，滿臉都是納悶，問道：「磊子，那不是你們院裡的賈東旭嗎？他不是鉗工嗎？怎麼跑這兒掃起糞池子來了？」
石磊也奇怪，不過想了一下，就一邊解開褲子放水，一邊漫不經心地回道：「估摸著是犯了什麼事兒，讓車間給罰了吧，不然好好的鉗工也不能來打掃廁所。」
「那腿都瘸成那樣就夠遭罪的了，現在還來掃廁所，也真是不夠遭罪的。」陳大牛嘖嘖兩聲說著。
不過這裡畢竟不是聊天的地方，哪怕剛打掃了，但是那味兒也熏的人頭疼。所以兩人趕緊放完水，洗了手後就溜達著回倉庫去了。
他們這倉庫裡頭小鐵爐子還繼續生著，反正今年的煤還沒用完，所以也是大方的用著。
羅姨這時正坐在辦公桌後頭納鞋底，手裡捏著一根明晃晃的納鞋針，在頭髮上劃拉了兩下，見石磊和陳大牛推門進來，羅姨抬了抬眼皮，笑著問了一句：「吃完飯了？今兒三食堂的菜怎麼樣？」
她今兒沒跟著兩人一起去三食堂，而是跟著她老姐妹去了二食堂。
陳大牛聽後搬了個板凳坐下，擺了擺手，道：「嗨，就那樣唄，清湯寡水的，沒幾滴油星子，羅姨你那二食堂呢？要是好，咱們接下來就去二食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能是想到剛才在二食堂吃的飯菜味道了，羅姨的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這都不用開口，石磊和陳大牛就知道答案了。
所以也不用羅姨說了，石磊倒了杯熱水，開口轉移了話題。
「羅姨，剛才我和大牛去車間後頭那公廁，瞧見賈東旭在那兒掃廁所呢，我倆猜啊，應該是受罰了。」
「賈東旭？」
羅姨手裡的針線活停頓了一下，接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能被罰去掃廁所，看來應該是出了大錯了，不然一般錯誤頂多也就是口頭批評。這可是稀罕事兒啊！」
八卦這玩意兒，對羅姨來說比吃肉還香。
接著她把鞋底子往抽屜里一塞，拍了拍褲腿上的碎線頭，整個人立馬精神抖擻起來。
「不行，我得去車間找人打聽打聽情況去。剛好這會兒倉庫也沒人來領東西，閒著也是閒著，我出去轉悠一圈。」
說完，羅姨連大衣都沒披，踩著棉鞋就興沖沖地出了倉庫大門。
石磊看著羅姨風風火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打聽情報這種事，羅姨那是相當專業的。
等羅姨一走，石磊和陳大牛就各自忙各自的了。
陳大牛靠在麻袋堆上打了個哈欠，沒多大工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石磊則找了個舒坦的角落，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這一等，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下午快三點的時候，倉庫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冷風夾著人影卷了進來。
羅姨紅光滿面地邁步進屋，臉頰被外頭的風吹得通紅，但那雙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她一把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石磊桌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兩大口涼白開。
「哎喲我的娘哎，可渴死我了！」
羅姨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看向兩人，一臉八卦的說道：「打聽清楚了！賈東旭這回算是倒了大霉了！」
陳大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湊趣地問道：「羅姨，到底咋回事兒啊？他是被調離崗位了？」
羅姨一拍大腿，聲音放得極輕，但吐字格外清晰。
「調離倒沒有，是比調離還丟人的處罰！」
「這不是前兩天分廠剛送來一批大鍛件趕工嗎？車間裡指標往上提了兩成。」
「賈東旭那條瘸腿本來就站不住，連著三四天，他那個工位每天都差了一大截定額。」
羅姨嘖嘖了兩聲，眼神里透著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兒。
「他自己完不成定額，同組的工人們就得連軸轉幫他擦屁股。」
「一兩天還好，但是誰承想賈東旭一看有人幫他擦屁股了，他反而不著急了，然後就每天完不成的數量越來越多。」
「這不，昨天下午，他同組的一個工人受不了了，當場就跟他吵起來了，還直接跑去車間主任辦公室把他給舉報了，說他裝模作樣拖全車間的後腿！」
石磊挑了挑眉，抿了口水，接了一句：「賈東旭那脾氣，怕是忍不下來吧？」
「可不是嘛！」
羅姨一拍桌子，聲音都拔高了半度。
「賈東旭本來就被腿疼折磨得一肚子邪火，領導來問話他這還沒來得及否認呢，其他人就都你一言我一語的都說是實事了。再加上那個舉報的張嘴陰陽了幾句，然後腦子一熱，抄起手邊的鐵扳手就砸過去了！」
「好傢夥！正正砸在人家腦門上，當場就開了瓢，血流了一臉！」
「車間主任氣得臉都青了，不過也幸虧有他在，這才沒真的打起來。最後確認賈東旭他確實不是故意磨洋工，所以這才沒給他記大過開除，但也當場給下了處分。」
羅姨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石磊和陳大牛眼前晃了晃。
「通報批評，扣發這個月的獎金和津貼，賠償傷者倆個月的工資，外加罰他掃全廠的男廁所整整一個月！」
陳大牛聽得直咂舌。
「好傢夥，這一套下來，這豈不是小半年白干啊。再加上這檔子事一出，接下來全廠幾千號人不都得天天看他的笑話？」
「可不就是嘛！」
羅姨贊同的點點頭，又撇了撇嘴，接著道：
「要我說啊，這也是他自找的。自己沒那個本事硬撐著，還動手打人，這能怨得了誰？」
話是這麼說，可是石磊卻是覺得怪怪的。
乍一看這是一場普通的工人糾紛。
但石磊心裡卻是覺得應該是易中海出手了。
提了工作量、同組工人舉報、當面言語相激……這一步步，環環相扣。
還有那同組的工人要是沒有人在背後遞話撐腰，誰敢徹底的撕破臉去舉報？
甚至連賈東旭暴躁易怒的脾氣，都被算計得死死的。
所以啊，石磊心裡有八成的把握是易中海動的手。
畢竟論玩起道德綁架、借刀殺人等陰謀詭計來，誰能比得上易中海的手段老辣。
不過石磊也沒打算多管閒事。
賈家和易家狗咬狗，兩邊都不是什麼好鳥，誰遭殃他都樂得看熱鬧。
這樣想著，石磊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擱，伸了個懶腰，道：「嗨，管他們怎麼鬧騰呢，反正咱們倉庫這裡清閒就成。」
羅姨笑著點了點頭，應著：「確實，咱們過好自個兒的日子比啥都強。」
說著話，聊著天，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初春的涼風吹過廠區的紅磚廠房，捲起地上一層薄薄的落葉，今天的工作時間也到了結束的時候。
接下來，廠里的八卦也要傳回大院了，也不知道賈家的樂子能引起什麼波瀾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