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茅先生布置作業
茅先生沒讓閆解成在那兒傻站著。
他招了招手，讓閆解成坐到對面那把椅子上，又讓小秦給他倒了杯茶。
那茶是茅先生珍藏的好茶葉，泡出來的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閆解成連日來光顧著寫書，嘴裡寡淡得很，這會兒聞著茶香，才覺出渴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一股子清香，順著喉嚨，暖到了胃裡。
這會兒，閆解成才算真正看清了茅先生的樣子。
老爺子六十來歲了，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戴副圓框眼鏡，鏡片後頭，是一雙看盡滄桑的眼睛。
他穿著件半舊的灰中山裝，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一絲不苟。
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老派文人的沉靜與儒雅。
"小閆啊，既然你來了，有些話，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茅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才開了口。
"我收學生，有個規矩。學問可以慢慢做，但底子得先打牢。尤其是你這樣的年輕後生，天分高，更不能讓那天分給耽誤了。"
閆解成坐得端端正正，豎著耳朵聽。
那杯茶，冒著一縷白氣，他也不急著喝，就那麼捧著。
他心裡頭明白，茅先生這是要給他立規矩了。
這規矩，是先生的治學之道，也是他往後做學問的章程，所以得認真聽。
"我給你整理了一套書目。"
茅先生放下茶杯。
"有恩格斯的《反杜林論》、《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這是打底的。還有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的基本著作，一樣不能少。此外，古代文學、現代文學、古代文論，都得系統地讀。"
他說到這兒，抬眼看了一下閆解成，見這孩子聽得認真，才接著往下說。
"寫東西的人，不能光有才情，更得有根底。這馬克思主義，就是咱們的根。根扎得深，寫出來的東西，才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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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頓了頓，然後加重了語氣。
"這套書目，是何其芳同志去年親自審定的。總共三百部經典，涵蓋古今中外，文史哲經，方方面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何其芳同志，是文學研究所的所長，於文藝理論、於古典文學，那都是大家。他開這書單，是一本一本摳出來的，費了不少心思。你可得認真對待。"
三百部？
閆解成一聽這個數，腦子裡嗡了一下。
三百部經典著作啊。
這要是擱在普通人身上，光是把這三百部書從頭到尾翻一遍，沒個三年五載，根本下不來。
更何況，還是必讀，那可不光是翻翻就完事的，得一部一部地精讀、消化、吃透。
他臉上，不自覺地就露出了點苦相。
自己上輩子讀博的時候，導師也沒開過這麼嚇人的書單。
三百部啊，還涵蓋文史哲經，這要是認認真真地啃下來，怕不是要把人給讀傻了。
茅先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怎麼，嚇著了？"
"沒，沒有。就是覺得任務有點重。"
閆解成老實說。
這時，一直在旁邊候著的小秦走上前來，把一份列印好的書籍目錄，遞到了閆解成面前。
"閆同志，這是書目。您先看看。"
"謝謝。"
閆解成雙手接過那份目錄，展開來，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那目錄都有好幾頁，密密麻麻地印滿了書名。
古今中外，文史哲經，無一不包。
有些書名，他熟得不能再熟；有些則是在上輩子的書架上見過；還有些，是這輩子的圖書館裡翻過的。
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越看心裡頭反而越踏實了。
那些書，從《詩經》《楚辭》，到《史記》《漢書》，從《文心雕龍》到《滄浪詩話》，從《資本論》到《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從托爾斯泰到巴爾扎克，一部部，他都眼熟。
上輩子讀了不少，這輩子也沒少看。
這三百部，擱別人那兒，是座搬不動的山。
擱他這兒，也就是溫故知新的事。
他上輩子可是正兒八經的文學博士，這輩子又天天泡圖書館，這點底子還是有的。
等把那幾頁目錄看完，他合上以後，抬起頭對茅先生說。
"先生，不瞞您說，這三百部書，裡頭有一半，我都看過。有些甚至能背下來。"
"能背？"
茅先生一聽，眼前一亮。
他坐直了身子，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閆解成，那眼神比剛才亮了好幾分。
"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您隨便挑幾部，出幾句，我給您背。"
閆解成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
他這話，可不是吹牛。
他上輩子就是文學博士，那些個經典，從《詩經》到《楚辭》，從《史記》到《紅樓夢》，從柏拉圖到馬克思，他讀了不止一遍。
這輩子，又沒日沒夜地看書，那些書早就印在他腦子裡了。讓他背，他能張嘴就來。
別的不說，就說那《史記》，一百三十篇，他上輩子為了寫論文，翻來覆去地讀，好些篇章，都能整段整段地背。
那《紅樓夢》，更是不在話下。
至於《資本論》那種大部頭，他雖然不敢說全背，可核心的觀點、關鍵的論述，也是信手拈來。
茅先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的年輕人了。有天資聰穎的，有勤奮刻苦的，可真正做到過目不忘的，屈指可數。
古往今來，天才是不少。可頂級天才最基礎的一個本事，就是過目不忘。
一個能過目不忘的人，讀書那是事半功倍。
做學問，那是如魚得水。
這哪裡是收了個學生，這分明是收了個瑰寶。
他心裡頭，那個高興勁就別提了。
不過高興歸高興，他到底沒讓閆解成當場背。
這辦公室裡頭，不是顯擺的地方。往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考校。
不過高興歸高興，茅先生到底是個嚴謹的人。
他沒被這驚喜沖昏頭，反而又板起了臉。
"能背是好事。可光會背，還不夠。"
他正色道。
"這三百部書，你一本都不能落下。得從頭到尾，再仔仔細細地過一遍。背下來的，要重新讀，讀出你自己的感覺來；沒看過的，更要一部一部地讀進去。學問這東西，來不得半點含糊。"
他招了招手，讓閆解成坐到對面那把椅子上，又讓小秦給他倒了杯茶。
那茶是茅先生珍藏的好茶葉，泡出來的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閆解成連日來光顧著寫書，嘴裡寡淡得很，這會兒聞著茶香，才覺出渴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一股子清香，順著喉嚨，暖到了胃裡。
這會兒，閆解成才算真正看清了茅先生的樣子。
老爺子六十來歲了，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戴副圓框眼鏡，鏡片後頭，是一雙看盡滄桑的眼睛。
他穿著件半舊的灰中山裝，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一絲不苟。
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老派文人的沉靜與儒雅。
"小閆啊，既然你來了，有些話，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茅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才開了口。
"我收學生，有個規矩。學問可以慢慢做，但底子得先打牢。尤其是你這樣的年輕後生，天分高，更不能讓那天分給耽誤了。"
閆解成坐得端端正正，豎著耳朵聽。
那杯茶，冒著一縷白氣，他也不急著喝，就那麼捧著。
他心裡頭明白，茅先生這是要給他立規矩了。
這規矩，是先生的治學之道，也是他往後做學問的章程，所以得認真聽。
"我給你整理了一套書目。"
茅先生放下茶杯。
"有恩格斯的《反杜林論》、《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這是打底的。還有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的基本著作，一樣不能少。此外，古代文學、現代文學、古代文論，都得系統地讀。"
他說到這兒，抬眼看了一下閆解成，見這孩子聽得認真，才接著往下說。
"寫東西的人，不能光有才情，更得有根底。這馬克思主義，就是咱們的根。根扎得深，寫出來的東西，才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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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頓了頓，然後加重了語氣。
"這套書目，是何其芳同志去年親自審定的。總共三百部經典，涵蓋古今中外，文史哲經，方方面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何其芳同志，是文學研究所的所長，於文藝理論、於古典文學，那都是大家。他開這書單，是一本一本摳出來的，費了不少心思。你可得認真對待。"
三百部？
閆解成一聽這個數，腦子裡嗡了一下。
三百部經典著作啊。
這要是擱在普通人身上，光是把這三百部書從頭到尾翻一遍，沒個三年五載，根本下不來。
更何況，還是必讀，那可不光是翻翻就完事的，得一部一部地精讀、消化、吃透。
他臉上，不自覺地就露出了點苦相。
自己上輩子讀博的時候，導師也沒開過這麼嚇人的書單。
三百部啊，還涵蓋文史哲經，這要是認認真真地啃下來，怕不是要把人給讀傻了。
茅先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怎麼，嚇著了？"
"沒，沒有。就是覺得任務有點重。"
閆解成老實說。
這時，一直在旁邊候著的小秦走上前來，把一份列印好的書籍目錄，遞到了閆解成面前。
"閆同志，這是書目。您先看看。"
"謝謝。"
閆解成雙手接過那份目錄，展開來，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那目錄都有好幾頁，密密麻麻地印滿了書名。
古今中外，文史哲經，無一不包。
有些書名，他熟得不能再熟；有些則是在上輩子的書架上見過；還有些，是這輩子的圖書館裡翻過的。
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越看心裡頭反而越踏實了。
那些書，從《詩經》《楚辭》，到《史記》《漢書》，從《文心雕龍》到《滄浪詩話》，從《資本論》到《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從托爾斯泰到巴爾扎克，一部部，他都眼熟。
上輩子讀了不少，這輩子也沒少看。
這三百部，擱別人那兒，是座搬不動的山。
擱他這兒，也就是溫故知新的事。
他上輩子可是正兒八經的文學博士，這輩子又天天泡圖書館，這點底子還是有的。
等把那幾頁目錄看完，他合上以後，抬起頭對茅先生說。
"先生，不瞞您說，這三百部書，裡頭有一半，我都看過。有些甚至能背下來。"
"能背？"
茅先生一聽，眼前一亮。
他坐直了身子，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閆解成，那眼神比剛才亮了好幾分。
"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您隨便挑幾部，出幾句，我給您背。"
閆解成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
他這話，可不是吹牛。
他上輩子就是文學博士，那些個經典，從《詩經》到《楚辭》，從《史記》到《紅樓夢》，從柏拉圖到馬克思，他讀了不止一遍。
這輩子，又沒日沒夜地看書，那些書早就印在他腦子裡了。讓他背，他能張嘴就來。
別的不說，就說那《史記》，一百三十篇，他上輩子為了寫論文，翻來覆去地讀，好些篇章，都能整段整段地背。
那《紅樓夢》，更是不在話下。
至於《資本論》那種大部頭，他雖然不敢說全背，可核心的觀點、關鍵的論述，也是信手拈來。
茅先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的年輕人了。有天資聰穎的，有勤奮刻苦的，可真正做到過目不忘的，屈指可數。
古往今來，天才是不少。可頂級天才最基礎的一個本事，就是過目不忘。
一個能過目不忘的人，讀書那是事半功倍。
做學問，那是如魚得水。
這哪裡是收了個學生，這分明是收了個瑰寶。
他心裡頭，那個高興勁就別提了。
不過高興歸高興，他到底沒讓閆解成當場背。
這辦公室裡頭，不是顯擺的地方。往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考校。
不過高興歸高興，茅先生到底是個嚴謹的人。
他沒被這驚喜沖昏頭，反而又板起了臉。
"能背是好事。可光會背，還不夠。"
他正色道。
"這三百部書，你一本都不能落下。得從頭到尾，再仔仔細細地過一遍。背下來的，要重新讀，讀出你自己的感覺來；沒看過的，更要一部一部地讀進去。學問這東西，來不得半點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