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蔥燒排骨
王鐵軍和他老娘陳素娥，自己這個小院不會有外人過來。
她去年就幫閆解成打理的小院，今年又打理的這麼好，閆解成實在不知道怎麼感謝人家。
劉媽和小妹站在院門外面往裡看了一圈。
劉媽看了一圈那些菜，菜長得比她們家後院那塊菜地齊整多了，水澆得也足，土坷垃全敲得很細。
小妹伸著脖子往西紅柿上面瞧，西紅柿她認識，但她家裡沒種過，她媽說本地種西紅柿不划算占地方不如種辣椒。
"閆大哥，這就是你家？"
"對。"
"挺不錯的。"
劉媽第一次對一個人住的地方做出了評價。
在她的標準里，"不錯"意味著整齊、有活氣、菜種得好、院子裡的地沒有荒著。
閆解成把背包放在院子的石板地上，轉過身來看著兩個女人。
她們臉上都是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坐、去哪洗把臉、今晚睡哪。
"嬸子，有個事我先跟你說清楚。你剛才看到的門外頭那一圈，還有再外頭那一圈，都是我的。"
劉媽的臉一瞬間變了。
她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的房子最闊氣的是公社旁邊那間青磚大瓦房。
那是地主老財以前住的。
後來解放以後分給了好幾戶貧農一塊兒住。
她聽閆解成說的這句話：門外頭那一圈還有再外頭那一圈都是我的，她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畫面就是土改時候被拉上批鬥台的那些地主。
那些地主也是房子一圈包一圈，院子套院子，收租帳本一大堆。
前幾天閆同志把她從村長手裡救出來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好人。
現在他帶自己來的是這樣一片大宅院，這麼多間房子這跟地主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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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社會怎麼還能住這麼多間屋子，這落不了政策吧。
她小聲拉了拉劉小妹的袖子，把小妹往自己身邊拽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害怕還是不安。
"閆同志，你是地主？"
"不是。"
"那你怎麼這麼多房子？"
"嬸子。"
閆解成把聲音放平緩。
"這些房子每一間都是正經批下來的。有國家手續，有合同，有公章。這倉庫是存東西的，存完了裡面就是空的。不是地主。地主是靠收租子剝削人吃飯，我是存東西的。"
解釋完以後劉媽臉上的害怕退了一半，但另一半茫然還在。
她往後退了一小步，回頭看了那兩圈倉庫一眼。
那麼多塊門牌號和鐵鎖，心裡大概還是沒完全放下來。
不過從前幾天在村里這件事上的經驗來看，閆解成說的話算數。
閆解成讓她們先在院子的堂屋坐下歇一會兒，自己拿著鑰匙挨個去檢查倉庫。
最早那一批倉庫，他去雲南之前蓋起來的第一圈，去的時候裝了東西，現在空了三四間。
那些書信估計全轉運到後面的倉庫里了。
這幾間空倉庫地面是夯實的黃土，牆壁是青磚砌的，拿手在牆面上抹了一把，非常乾燥。
窗戶雖然小但是朝東，天亮的時候光能直接灌進來。
他蹲下來看了看牆根。
沒有鼠洞，門鎖完好，屋頂的瓦片也一片沒掉。
把這間靠院牆最近的空倉庫打開以後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感覺可以住人。
安置母女倆不能放在正房裡。
不是房子不夠，是他一個單身的年輕男人讓兩個女人住進正屋，街坊鄰里看見了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嚼碎了。
王鐵軍要是知道他跑到雲南好幾個月回來帶了個寡婦和黃花閨女住進了正屋，不知道會怎麼想自己。
牆是磚牆，地板是干黃土，窗戶朝東。
他把雜物挪到旁邊空倉庫，從院牆邊撿來幾十塊廢磚頭壘了兩道矮墩做床凳。
先清底、再擺平、左右逐個找平。
壘完退後一步拿眼瞄，兩道凳子一樣高度。
小妹幫他從院子外面木工雜物堆里撿來以前蓋倉庫剩下的舊木板搭上去，木板不晃也不翹，他用手在中間死命按了按，很穩當。
趁母女倆在院子裡低頭說話的時候，他從儲物空間裡偷偷搬了兩床棉被出來鋪在木板上。
又拿出來兩塊肥皂、牙刷和牙膏擱在窗台上。
搭好的床鋪看過去，磚垛木板、兩床乾淨棉被、洗刷用品在陽光里曬著。
做完這一切以後他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下這個小小的空間。
磚垛木板床、兩床乾淨棉被、牙膏牙刷肥皂擱窗台上，和村里那間土坯房已經是兩個世界了。
劉媽在院子裡聽到動靜站起來往後走了幾步，看到倉庫裡面那張搭好的床架子以後愣了一下。
"嬸子，這間屋子你們先住。院子裡那間正房，我一個男人家，你們住那不方便。"
劉媽在倉庫門口站了一陣，門框的磚縫裡有股淡淡的舊木板味和干灰的泥土味。
她把鞋子脫在門外，赤腳走進去，在床沿上坐下來，兩隻手又在膝蓋上摩挲。
招待所那張白床單翻篇了，從這兒以後是磚垛木板床。她抬起頭對閆解成說了一句。
"這兒就夠了。"
「不夠的嬸子，你和小妹先住在這兒，我這個幾天去給你們看看房子。」
閆解成看了一眼太陽，已經正頭頂了。
他把手洗了洗，打算給母女倆做點好的。
劉家母女看他打算做飯，立刻起身過來幫忙，被他攔住了。
他讓劉家母女快去洗漱，今天中午他來做飯，以後劉家娘倆在做。
他拔了兩根蔥隨手在砧板上切了蔥花。
又從儲物空間裡拿出剁好的兩斤豬排骨，就著廚房那口大鐵鍋燒了水，把排骨焯了。
然後直接做了一鍋蔥燒排骨加一碟清炒豆角、一碗絲瓜湯，主食是窩頭。
蒜爆在油鍋里的時候，小妹從倉庫那邊聞到了味道，拉著她媽走到廚房門口咽了口唾沫。
吃午飯的時候三個人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兩個菜一個湯一份窩頭，放在台子上吃。
劉媽端著碗和排骨吃了一塊，這回沒有哭。
因為不是第一頓好吃的了。
從湖南到四九城的火車上吃了五天，閆解成每天都會買葷菜帶給她們娘倆。
她已經可以拿穩筷子對準那塊骨頭慢慢剔乾淨肉再把骨頭擱在桌角上了。
小妹看她媽不哭了，自己也開始學著怎麼把排骨上那層軟骨咬得咯吱咯吱響。
這幾天天天吃好的，劉家母女都胖了一些，臉上也有了光澤。
吃完飯閆解成把碗筷撂在灶台水盆里，擦了把臉。
"下午去找李哥。戶口的事早一天辦完早一天踏實。"
她去年就幫閆解成打理的小院，今年又打理的這麼好，閆解成實在不知道怎麼感謝人家。
劉媽和小妹站在院門外面往裡看了一圈。
劉媽看了一圈那些菜，菜長得比她們家後院那塊菜地齊整多了，水澆得也足，土坷垃全敲得很細。
小妹伸著脖子往西紅柿上面瞧，西紅柿她認識，但她家裡沒種過，她媽說本地種西紅柿不划算占地方不如種辣椒。
"閆大哥，這就是你家？"
"對。"
"挺不錯的。"
劉媽第一次對一個人住的地方做出了評價。
在她的標準里，"不錯"意味著整齊、有活氣、菜種得好、院子裡的地沒有荒著。
閆解成把背包放在院子的石板地上，轉過身來看著兩個女人。
她們臉上都是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坐、去哪洗把臉、今晚睡哪。
"嬸子，有個事我先跟你說清楚。你剛才看到的門外頭那一圈，還有再外頭那一圈，都是我的。"
劉媽的臉一瞬間變了。
她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的房子最闊氣的是公社旁邊那間青磚大瓦房。
那是地主老財以前住的。
後來解放以後分給了好幾戶貧農一塊兒住。
她聽閆解成說的這句話：門外頭那一圈還有再外頭那一圈都是我的，她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畫面就是土改時候被拉上批鬥台的那些地主。
那些地主也是房子一圈包一圈，院子套院子，收租帳本一大堆。
前幾天閆同志把她從村長手裡救出來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好人。
現在他帶自己來的是這樣一片大宅院，這麼多間房子這跟地主有什麼區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新社會怎麼還能住這麼多間屋子，這落不了政策吧。
她小聲拉了拉劉小妹的袖子，把小妹往自己身邊拽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害怕還是不安。
"閆同志，你是地主？"
"不是。"
"那你怎麼這麼多房子？"
"嬸子。"
閆解成把聲音放平緩。
"這些房子每一間都是正經批下來的。有國家手續，有合同，有公章。這倉庫是存東西的，存完了裡面就是空的。不是地主。地主是靠收租子剝削人吃飯，我是存東西的。"
解釋完以後劉媽臉上的害怕退了一半，但另一半茫然還在。
她往後退了一小步，回頭看了那兩圈倉庫一眼。
那麼多塊門牌號和鐵鎖，心裡大概還是沒完全放下來。
不過從前幾天在村里這件事上的經驗來看，閆解成說的話算數。
閆解成讓她們先在院子的堂屋坐下歇一會兒，自己拿著鑰匙挨個去檢查倉庫。
最早那一批倉庫，他去雲南之前蓋起來的第一圈，去的時候裝了東西，現在空了三四間。
那些書信估計全轉運到後面的倉庫里了。
這幾間空倉庫地面是夯實的黃土，牆壁是青磚砌的，拿手在牆面上抹了一把，非常乾燥。
窗戶雖然小但是朝東，天亮的時候光能直接灌進來。
他蹲下來看了看牆根。
沒有鼠洞，門鎖完好，屋頂的瓦片也一片沒掉。
把這間靠院牆最近的空倉庫打開以後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感覺可以住人。
安置母女倆不能放在正房裡。
不是房子不夠，是他一個單身的年輕男人讓兩個女人住進正屋，街坊鄰里看見了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嚼碎了。
王鐵軍要是知道他跑到雲南好幾個月回來帶了個寡婦和黃花閨女住進了正屋，不知道會怎麼想自己。
牆是磚牆，地板是干黃土，窗戶朝東。
他把雜物挪到旁邊空倉庫，從院牆邊撿來幾十塊廢磚頭壘了兩道矮墩做床凳。
先清底、再擺平、左右逐個找平。
壘完退後一步拿眼瞄，兩道凳子一樣高度。
小妹幫他從院子外面木工雜物堆里撿來以前蓋倉庫剩下的舊木板搭上去，木板不晃也不翹，他用手在中間死命按了按，很穩當。
趁母女倆在院子裡低頭說話的時候，他從儲物空間裡偷偷搬了兩床棉被出來鋪在木板上。
又拿出來兩塊肥皂、牙刷和牙膏擱在窗台上。
搭好的床鋪看過去，磚垛木板、兩床乾淨棉被、洗刷用品在陽光里曬著。
做完這一切以後他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下這個小小的空間。
磚垛木板床、兩床乾淨棉被、牙膏牙刷肥皂擱窗台上，和村里那間土坯房已經是兩個世界了。
劉媽在院子裡聽到動靜站起來往後走了幾步，看到倉庫裡面那張搭好的床架子以後愣了一下。
"嬸子，這間屋子你們先住。院子裡那間正房，我一個男人家，你們住那不方便。"
劉媽在倉庫門口站了一陣，門框的磚縫裡有股淡淡的舊木板味和干灰的泥土味。
她把鞋子脫在門外，赤腳走進去，在床沿上坐下來，兩隻手又在膝蓋上摩挲。
招待所那張白床單翻篇了，從這兒以後是磚垛木板床。她抬起頭對閆解成說了一句。
"這兒就夠了。"
「不夠的嬸子，你和小妹先住在這兒，我這個幾天去給你們看看房子。」
閆解成看了一眼太陽，已經正頭頂了。
他把手洗了洗，打算給母女倆做點好的。
劉家母女看他打算做飯，立刻起身過來幫忙，被他攔住了。
他讓劉家母女快去洗漱，今天中午他來做飯，以後劉家娘倆在做。
他拔了兩根蔥隨手在砧板上切了蔥花。
又從儲物空間裡拿出剁好的兩斤豬排骨，就著廚房那口大鐵鍋燒了水，把排骨焯了。
然後直接做了一鍋蔥燒排骨加一碟清炒豆角、一碗絲瓜湯，主食是窩頭。
蒜爆在油鍋里的時候，小妹從倉庫那邊聞到了味道，拉著她媽走到廚房門口咽了口唾沫。
吃午飯的時候三個人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兩個菜一個湯一份窩頭，放在台子上吃。
劉媽端著碗和排骨吃了一塊，這回沒有哭。
因為不是第一頓好吃的了。
從湖南到四九城的火車上吃了五天，閆解成每天都會買葷菜帶給她們娘倆。
她已經可以拿穩筷子對準那塊骨頭慢慢剔乾淨肉再把骨頭擱在桌角上了。
小妹看她媽不哭了，自己也開始學著怎麼把排骨上那層軟骨咬得咯吱咯吱響。
這幾天天天吃好的，劉家母女都胖了一些，臉上也有了光澤。
吃完飯閆解成把碗筷撂在灶台水盆里，擦了把臉。
"下午去找李哥。戶口的事早一天辦完早一天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