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雷霆作證。殺到吐(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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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受刑者很年輕,二十來歲,臉上全是血痂和淤青,嘴角破了,腫得老高,一隻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另一隻眼睛也受傷了。

  身上不少傷口,衣服被血浸透了貼在身上,肩膀上一個還在往外滲血的口子。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跪在青石板上,膝蓋下面磨出了血印子,但腰板挺得筆直。

  許建德一看就明白,這是一名真正的抵抗者。

  看著這一幕,許建德想起沒穿越前看的諜戰劇《風箏》,六哥站在女地下黨員身邊,對他耳邊小聲說,送你上路的是你的同志,請你不要怪他,然後把曾墨怡開槍殺害。

  沒想到,輪到自己了。

  那時候許建德坐在電腦前面,看著六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覺得這個人的內心,不是一般痛苦。

  而現在,自己應該基本差不多。

  可是,別無選擇。

  許建德握緊刀柄,在心裡默默發誓,這位愛國勇士,今天我必須殺你,但你不會白死。

  「今日我手中這把刀上沾的血,我一定讓鬼子百倍償還。所有被殺害的大夏百姓,從今天起,每一條命我都會記在我帳上。」

  「我發誓,血債必須血償。」

  這個誓言一落,本來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大片烏雲不知道從哪裡突然湧出來的,厚厚地壓在頭頂上,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

  然後一道閃電劈開雲層,把整個菜市口照得慘白,緊接著轟隆隆的雷聲從頭頂滾過去,震得廣場上的青石板都在微微發顫。

  這突如其來的天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落管理員們抬頭看天,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有的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有的兩腿發軟,差點跪下去。

  跪在地上的受刑者中,有人抬起頭看著那片烏雲,乾裂的嘴唇翕動著,不知道在說什麼。連那些端著步槍的鬼子兵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這個天象很突然,很奇怪。

  大夏很多人都信這個。

  平白無故的,大晴天突然打雷閃電,這不就是老天爺在發怒嗎?

  所有人看著許建德。

  此時的許建德站在那片烏雲的正下方,手裡握著佩刀,面前跪著那個年輕的抵抗者。閃電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許建德慢慢舉起佩刀,刀刃舉過頭頂,刀身在陰影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那年輕的抵抗者抬起頭,用那隻還睜著的眼睛看著他。

  目光里沒有求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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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後許建德朝對方脖子砍去。

  第一刀砍在脖子上,刀鋒嵌進皮肉里,血順著刀刃往下淌。年輕人身體猛地一顫,嘴裡發出一聲悶哼。

  許建德又砍了第二刀,這次還是砍在脖子上,刀鋒划過骨頭,發出極細微的骨裂聲。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許建德閉著眼睛,咬得牙關咯吱作響,每一刀都假裝力氣不夠、害怕手抖,刀口砍得不深不淺,樣子裝得狼狽至極。

  臉上的血不知道是濺上去的還是自己咬破嘴唇流出來的,順著下巴往下滴,把胸前的衣襟染紅了一大片。

  終於,第六刀後,對方徹底死去。

  此時,一股巨大的怨氣從年輕人的屍體上湧出來。冰冷而沉重,帶著強烈的恨意和不甘,順著刀身鑽進許建德的手臂,沿著經脈匯向丹田。

  這股怨氣的量極大,濃烈得堪比殺死一名小鬼子,但跟鬼子的氣血完全不同。

  怨氣是冷的,是苦的,帶著死者臨終前最深的負面情緒。

  許建德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涼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種難過,有怨氣的影響,更因為他在殺同胞。

  其後蹲在地上,雙手撐在青石板上,開始劇烈地嘔吐。

  早上吃的窩頭和棒子麵粥全吐了出來,吐到最後只剩酸水,還在乾嘔,嘔得渾身痙攣。

  這顯然也是在演戲。

  幾個鬼子看著他這副模樣,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鼓起掌來。

  少佐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生硬的中文說了句「你的,很好的幹活」,然後示意他退到一邊。

  有了許建德的帶頭,鬼子開始催促其他四百多名院落管理員去完成他們的任務。

  廣場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剛舉起刀就哭了,跪在地上說下不了手,馬上挨了小鬼子一巴掌,槍托砸在後背上,整個人趴在地上起不來。

  有人雙手握著刀,刀尖在空氣里抖了半天,最後還是咬著牙砍了下去,砍完之後蹲在旁邊,吐得比許建德還厲害。

  還有人砍到一半刀掉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被小鬼子踹了兩腳重新撿起刀繼續砍。

  有吐的,有哭的,有癱在地上的,有砍完之後像失了魂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四百多個院落管理員輪流上去,把那一百多名百姓和抵抗者一個一個地殺害。

  場面很混亂,很噁心。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嘔吐物混合在一起的酸臭味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青石板上到處是血跡和嘔吐的痕跡,蒼蠅已經開始聚集,嗡嗡地繞著血跡打轉。

  慘叫聲、哭喊聲、嘔吐聲、鬼子的吆喝聲和刺刀碰撞的金屬聲混在一起,把菜市口變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同時,第一個做了劊子手的許建德,吸引了更多怨氣,好像所有死者的怨氣,全部到了他身上,體內怨氣越來越多。

  一股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像是有人把他的骨髓抽出來換成了冰水。

  整個人越來越冷。

  當然,實力越來越強大。

  詭異的是,這層冰殼子並沒有凍住魔氣的運轉,反而像是給魔氣加了一層磨刀石,

  每一次魔氣流轉都在這層冰殼上磨過去,磨得魔氣越來越鋒利,越來越凝實。

  他的修為在以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方式增長,但這種增長讓他高興不起來。

  每變強一分,就有一個同胞的怨氣永遠留在了他的身體裡。

  他站在陽光下,全身冰涼。

  一個小時後,這場畜生不如的投名狀終於結束了。

  五百名院落管理員從廣場上走出來的時候,幾乎沒有一個乾淨的。

  衣服上、手上、臉上,到處是血和嘔吐物留下的污漬。

  而後,他們開始離開。

  這個時候,許建德表示自己要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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