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賈張氏的疑惑，鬼子端槍上來
賈張氏愣住了。
「你媳婦？」她眨了眨眼，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你什麼時候有媳婦了？」
「老家定的親，」許建德面不改色地說道，「因為兵亂，我媳婦提前趕過來了，我剛接到的。」
賈張氏張了張嘴，想起剛才從門縫裡聽到的那些聲音。
女人悶悶的喊聲，許建德說什麼「忍一下」。
她作為過來人，一下子明白了。
人家小兩口在屋裡親熱，自己跑來拍門，這事擱誰身上都得挨罵。
「哎呀，那……那不好意思啊建德，」賈張氏訕訕地笑了笑，往後退了兩步，「我不知道你媳婦來了，聽到聲音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你忙，你忙。」
許建德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確實打擾了。」
這話還真直接，跟之前的原身差別很大。
然後關上了門。
但轉念一想，現在兵荒馬亂的，逃難的人多的是，從老家跑過來投奔也不是不可能。
再說許建德昨晚那巴掌的滋味還在臉上印著呢，她可不想再挨一下。
往地上啐了一口，快步去到公廁。
剛才跟許建德聊了這一會，差點別沒憋住，要尿褲子裡了。
……
另外一邊，許建德關上門，確認賈張氏的腳步聲走遠了，才走回臥室。
白玲還靠在床頭上，衣服已經穿好了，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些，額頭上全是剛才疼出來的冷汗。
「是誰？」白玲問。
她的聲音還是有點啞，但比剛才在公園裡的時候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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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肋的位置還是疼的，不過跟之前好多了。
現在是一種酸脹的感覺，像是劇烈運動過後的肌肉酸痛。
「沒事，」許建德說，「院子裡的鄰居賈張氏，張翠花，讓我糊弄過去了。」
白玲馬上想起許建德之前介紹的賈張氏，對這個人有了初步印象。
其後，許建德又幫白玲檢查了一下傷口，說道，「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應該能消腫。傷口三天內別沾水，再養半個月，應該就好了。」
白玲欣喜地點了點頭。她感覺受傷的皮膚位置，乃至左肋的疼痛，確實減輕了很多，雖然呼吸深了還是會疼。
不過飯菜那樣，確實不是一般疼痛，太疼了。
「多謝。」白玲忍不住說道，
許建德看著白玲靠在床頭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剛才好上一些。
心想自己得馬上走了，於是問道，「媳婦，你餓不餓？」
白玲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她是真的餓了。
從昨晚執行任務到現在，滴米未進。受傷之後身體的消耗更大，剛才又被許建德那一聲吼震暈過去，醒來之後肚子就開始叫了，只是她一直忍著沒說。
現在剛治療完畢，確實很餓。
許建德表示，家裡有米飯，他去做點。
其後開始淘米做飯，又炒了一個菜，
把飯菜端到桌上，給白玲盛了一碗飯，筷子擺好。
白玲從臥室里慢慢走出來，動作還是有點僵。
她在桌邊坐下，端起飯碗，先是小口小口地吃，然後速度越來越快。
許建德也盛了一碗，坐在對面吃。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屋子裡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響和偶爾的咀嚼聲。
頗有些食不語的意思。
這頓飯吃得很快，不到一刻鐘，飯菜全光了。
許建德放下碗，對白玲說：「我剛才還有事沒辦完，得出門一趟，不然會比較麻煩。」
白玲抬起頭，擦了一下嘴角，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她想起之前跟蹤許建德時，他確實是好像有事，是自己突然出現把他的行程打斷了
現在安頓好自己，自然要辦正事。
白玲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許建德站起身，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告訴她自己去哪裡。
現在白玲名義上是許建德媳婦，需要讓她知道自己行蹤。
收拾好碗筷，許建德又對白玲交代了幾句。
「我走之後，你在屋裡待著。不要出去。院子裡的人你暫時不用去認，等我回來再說。要是有人來敲門，可以開門，也可以不開門，你看著辦吧。」
白玲點了點頭，說道，我是你媳婦，一個人在家，肯定會害怕，我不開門的，
許建德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白玲確實是專業的，不需要他多說。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賈張氏可能會來探風聲，她嘴碎，你注意點。」
白玲說知道了。
許建德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陽光比剛才更毒了，曬得天井裡的青石板發燙。
那三攤血跡已經被黃土蓋住了，黃土上隱約能看到幾個腳印，不知道是誰踩的。
整個院子安安靜靜的，各家各戶的門都關得嚴嚴實實，連賈張氏的屋裡都沒有聲音。
許建德走出院門，拐進胡同，往上城區大富米行總店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景象跟早上出門時完全不一樣了。
早上好歹還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現在整條街空空蕩蕩的，像被什麼東西舔乾淨了一樣，只剩下滿地的碎磚爛瓦和牆上新貼的戒嚴布告。
路上能看到的活人，只有小鬼子兵。
三三兩兩的鬼子兵沿著街面巡邏，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整齊的咔咔聲。
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光，偶爾有鬼子的目光落在許建德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意味。
像是在判斷這個人大白天在街上走，是良民還是抵抗分子。
許建德低著頭走路，保持著不快不慢的節奏，不敢走得太快，走快了顯眼，也不能太慢，太慢了更可疑。
同時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拐過兩條胡同，離無頭胡同越來越近的時候，鬼子的人數明顯增多了。
胡同口架起了臨時路障，兩個沙袋壘成半人高的掩體，後面蹲著一個機槍手。
路障旁邊站著兩個端著三八大蓋的鬼子兵，正在盤查過往的行人。
再往遠處看，胡同里已經站滿了老百姓。
這些人不都是被鬼子從家裡趕出來的。
一兩百號人被集中在胡同中間的空地上，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像是一群被趕進圈裡的羊。
大部分人低著頭，肩膀縮著，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往四周看。
更加不敢看鬼子。
有個中年男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孩子嚇得直往他懷裡縮。
旁邊的女人緊緊挨著男人，一隻手揪著男人的衣角，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著自己的領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髮青。
空地的另一頭，幾個鬼子兵正在盤問一個青壯年。
青年佝僂著背，被兩個鬼子夾在中間，高大的身體在兩桿步槍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單薄。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發抖，渾濁的眼珠不住地往地上那兩具屍體上瞟。
許建德顯得很憤怒，很想把這些小鬼子全乾掉，但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得等晚上。
於是繼續往前走。
這時一名小鬼子看到了許建德，端著槍走了過來。
「你媳婦？」她眨了眨眼，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你什麼時候有媳婦了？」
「老家定的親，」許建德面不改色地說道，「因為兵亂，我媳婦提前趕過來了，我剛接到的。」
賈張氏張了張嘴，想起剛才從門縫裡聽到的那些聲音。
女人悶悶的喊聲，許建德說什麼「忍一下」。
她作為過來人，一下子明白了。
人家小兩口在屋裡親熱，自己跑來拍門，這事擱誰身上都得挨罵。
「哎呀，那……那不好意思啊建德，」賈張氏訕訕地笑了笑，往後退了兩步，「我不知道你媳婦來了，聽到聲音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你忙，你忙。」
許建德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確實打擾了。」
這話還真直接，跟之前的原身差別很大。
然後關上了門。
但轉念一想，現在兵荒馬亂的，逃難的人多的是，從老家跑過來投奔也不是不可能。
再說許建德昨晚那巴掌的滋味還在臉上印著呢，她可不想再挨一下。
往地上啐了一口，快步去到公廁。
剛才跟許建德聊了這一會，差點別沒憋住，要尿褲子裡了。
……
另外一邊，許建德關上門，確認賈張氏的腳步聲走遠了，才走回臥室。
白玲還靠在床頭上，衣服已經穿好了，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些，額頭上全是剛才疼出來的冷汗。
「是誰？」白玲問。
她的聲音還是有點啞，但比剛才在公園裡的時候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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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肋的位置還是疼的，不過跟之前好多了。
現在是一種酸脹的感覺，像是劇烈運動過後的肌肉酸痛。
「沒事，」許建德說，「院子裡的鄰居賈張氏，張翠花，讓我糊弄過去了。」
白玲馬上想起許建德之前介紹的賈張氏，對這個人有了初步印象。
其後，許建德又幫白玲檢查了一下傷口，說道，「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應該能消腫。傷口三天內別沾水，再養半個月，應該就好了。」
白玲欣喜地點了點頭。她感覺受傷的皮膚位置，乃至左肋的疼痛，確實減輕了很多，雖然呼吸深了還是會疼。
不過飯菜那樣，確實不是一般疼痛，太疼了。
「多謝。」白玲忍不住說道，
許建德看著白玲靠在床頭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剛才好上一些。
心想自己得馬上走了，於是問道，「媳婦，你餓不餓？」
白玲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她是真的餓了。
從昨晚執行任務到現在，滴米未進。受傷之後身體的消耗更大，剛才又被許建德那一聲吼震暈過去，醒來之後肚子就開始叫了，只是她一直忍著沒說。
現在剛治療完畢，確實很餓。
許建德表示，家裡有米飯，他去做點。
其後開始淘米做飯，又炒了一個菜，
把飯菜端到桌上，給白玲盛了一碗飯，筷子擺好。
白玲從臥室里慢慢走出來，動作還是有點僵。
她在桌邊坐下，端起飯碗，先是小口小口地吃，然後速度越來越快。
許建德也盛了一碗，坐在對面吃。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屋子裡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響和偶爾的咀嚼聲。
頗有些食不語的意思。
這頓飯吃得很快，不到一刻鐘，飯菜全光了。
許建德放下碗，對白玲說：「我剛才還有事沒辦完，得出門一趟，不然會比較麻煩。」
白玲抬起頭，擦了一下嘴角，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她想起之前跟蹤許建德時，他確實是好像有事，是自己突然出現把他的行程打斷了
現在安頓好自己，自然要辦正事。
白玲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許建德站起身，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告訴她自己去哪裡。
現在白玲名義上是許建德媳婦，需要讓她知道自己行蹤。
收拾好碗筷，許建德又對白玲交代了幾句。
「我走之後，你在屋裡待著。不要出去。院子裡的人你暫時不用去認，等我回來再說。要是有人來敲門，可以開門，也可以不開門，你看著辦吧。」
白玲點了點頭，說道，我是你媳婦，一個人在家，肯定會害怕，我不開門的，
許建德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白玲確實是專業的，不需要他多說。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賈張氏可能會來探風聲，她嘴碎，你注意點。」
白玲說知道了。
許建德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陽光比剛才更毒了，曬得天井裡的青石板發燙。
那三攤血跡已經被黃土蓋住了，黃土上隱約能看到幾個腳印，不知道是誰踩的。
整個院子安安靜靜的，各家各戶的門都關得嚴嚴實實，連賈張氏的屋裡都沒有聲音。
許建德走出院門，拐進胡同，往上城區大富米行總店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景象跟早上出門時完全不一樣了。
早上好歹還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現在整條街空空蕩蕩的，像被什麼東西舔乾淨了一樣，只剩下滿地的碎磚爛瓦和牆上新貼的戒嚴布告。
路上能看到的活人，只有小鬼子兵。
三三兩兩的鬼子兵沿著街面巡邏，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整齊的咔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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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建德低著頭走路，保持著不快不慢的節奏，不敢走得太快，走快了顯眼，也不能太慢，太慢了更可疑。
同時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拐過兩條胡同，離無頭胡同越來越近的時候，鬼子的人數明顯增多了。
胡同口架起了臨時路障，兩個沙袋壘成半人高的掩體，後面蹲著一個機槍手。
路障旁邊站著兩個端著三八大蓋的鬼子兵，正在盤查過往的行人。
再往遠處看，胡同里已經站滿了老百姓。
這些人不都是被鬼子從家裡趕出來的。
一兩百號人被集中在胡同中間的空地上，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像是一群被趕進圈裡的羊。
大部分人低著頭，肩膀縮著，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往四周看。
更加不敢看鬼子。
有個中年男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孩子嚇得直往他懷裡縮。
旁邊的女人緊緊挨著男人，一隻手揪著男人的衣角，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著自己的領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髮青。
空地的另一頭，幾個鬼子兵正在盤問一個青壯年。
青年佝僂著背，被兩個鬼子夾在中間，高大的身體在兩桿步槍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單薄。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發抖，渾濁的眼珠不住地往地上那兩具屍體上瞟。
許建德顯得很憤怒，很想把這些小鬼子全乾掉，但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得等晚上。
於是繼續往前走。
這時一名小鬼子看到了許建德，端著槍走了過來。